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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卿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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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彭城出来的时候,眉儿的手背划伤,明明留下一道疤痕。
可是面前这个眉儿,手背上分明是完好无损的,她不是眉儿!
作者有话要说: 姬姬:我回头会好好学习一下情话技巧的!
第20章
卿卿面色变得难看,呆愣愣的盯着她看了许久,面貌上分明与眉儿并无差别,声音稍微有些不一样。
眉儿什么时候被人掉包了?明明刚刚上船的时候还……
毕竟朝夕相对了这么久,卿卿身边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就被换掉了,卿卿自然立马就能敏锐的察觉出来。
面前这个假眉儿,见卿卿一直盯着她看,也不打算隐瞒了,含笑道:“娘子可是有什么话想问么。”
卿卿下意识的侧身避开她,自然是小心翼翼的询问,“你,你是谁?”
眉儿抿唇一笑,“现在开始娘子将奴婢当成眉儿就行。”
“眉儿被你弄到哪去了?”该不会眉儿已经被杀了吧?
她如实回答道:“娘子放心,她还活得好好的,若是娘子不出卖大都督,她便可相安无事。”
卿卿咬紧了牙,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姬行云搞的鬼!
定是怕她将他的身份泄露出去,让人在岸边设下埋伏,所以才掳走了眉儿吧?
不得不说,姬行云掳走眉儿,还真的是抓住卿卿的软肋了。
自从族人抛下她离去,她沦为俘虏之后,这两个月以来,卿卿经历了人生中最低估,最为艰难的时候。
在她孤立无助之时,只有眉儿忠心耿耿,回来找她,一直陪在她身边,若是没有眉儿,卿卿都不知道怎么才能熬到现在。
以至于眉儿对卿卿来说意义不凡,绝对不会抛下她不管不顾的。
面前这个假眉儿还安慰道:“娘子不必担心,大都督不会为难她,早在南阳时候大都督便知道她身份了。”
“……”卿卿差点噎住,早在南阳时候姬行云就知道眉儿身份了?所以她当时的预感真的没错。
姬行云既然知道眉儿身份可疑,竟然装作不知道?
卿卿上下打量这个假眉儿,“那你们何时放了眉儿?”
假眉儿道:“待大都督离开之时。”
“……”好吧,卿卿认输了。
她就知道,在岸上设伏的事情,姬行云肯定也早就想到了,竟然让人来换掉了眉儿,一边用眉儿要挟她,一边还可以让假眉儿监视控制她,卑鄙!
不过没关系,等到了建业还有的是机会,到了她的地盘上,也让姬行云尝尝做俘虏的滋味!
在船上的两日,卿卿时刻都是神经紧绷。
眉儿被换掉之后,卿卿时时刻刻都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监视着她,以至于,现在能信得过的就只有六郎了。
所以卿卿害怕的时候,只能去对面房间找六郎打发时间。
可是每回卿卿去找六郎,就有人前来通传,说是姜九郎唤六郎去下棋,去喝酒,去弹琴,去吟诗作对……
“……”卿卿都不知道,何时他们这么熟络了?
想一想他们二人不知道在阁楼上干什么,卿卿就心里打鼓。
难以想象,一个是敌国三军主帅,一个是本国的皇子亲王,两人竟然还能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称兄道弟?
而且那姬行云挺能装的,卿卿还以为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会杀戮和蛮力,肯定会被识破,没想到竟然伪装成了文人雅士,六郎也看不出破绽。
晚上时候,卿卿特意把门窗栓得严严实实的,以防姬行云趁机偷摸进来。
可是日防夜防,也防不住一头饿急眼的狼,加上假眉儿是姬行云的人,姬行云简直能在卿卿房间出入自由。
夜已经深了,游船顺流而下,日夜兼程,呼啸风声和哗啦啦的水声交错不休。
黑暗无光之中,摸进屋的男人,一把将卿卿抵在墙角。
那乌黑青丝垂下,暖光映照在绝色美人的脸蛋上,那冰肌玉肤,嫩得好似吹弹可破,伴随着急促得呼吸,雪白的颈子上下颤动,看上去那般撩人。
姬行云忍耐着,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警告道:“你再跟那个燕六卿卿我我的,我就把他扔进水里。”
她何时跟燕淮卿卿我我了?
卿卿没好气道:“你要把六郎扔进水里,我就跳进去陪他,我都已经答应六郎了,回建业之后就会跟他成亲,你若是去了正好可以喝到我们的喜酒!”
听闻此话,姬行云差点气得背过气去,“你跟我睡过了,还想嫁给那个燕六?”
卿卿其实并没有答应,也没打算嫁给燕六,却还是道:“六郎真心待我,什么都为我着想,还不顾危险来救我,你这种人根本就不会懂!”
姬行云冷笑,“呵,你要是嫁给他,就等着守寡。”
“你……”卿卿说狠话根本就说不过姬行云,只能霍霍磨牙,捏着小拳头,无言以对。
姬行云喘着粗气,热得好像都要出汗了一般,一把将卿卿从地上竖着抱了起来,抱到一旁桌面上坐下,站在她身前。
大掌捧着她那张小脸,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卿卿,我是真心想娶你为妻。”
卿卿不屑,“你堂堂魏军统帅何须娶一个俘虏?”
姬行云一脸认真道:“我不只想俘虏你的人,还想俘虏你的心。”
不知为何,听见姬行云嘴里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卿卿一瞬间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分明觉得很格格不入,但是不知为何,这般亲昵的动作,加上这般尴尬的情话,少女脸上不自觉浮起一阵潮红,心下小鹿乱撞。
她咳嗽了一声,赶忙捂着嘴,别开脸,有点紧张的说道:“我,我风寒未愈,你别离我这么近,会传染。”
姬行云却勾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给强行掰了回来,哑声说道,“你还怕染给我,果然还是在意我的。”
卿卿正想解释,她怎么可能在意他啊,纯粹就是想让他滚远一点!
可是才刚刚张嘴,便被男人趁机入侵,将她的唇瓣给含住了,一番轻柔肯咬,剥开贝齿,卷出香蜜,滚烫的唇和冰凉的唇紧紧贴合,仿佛要融为一体。
上回他强势而用力的时候,卿卿费力挣扎,如今他分明没有强行禁锢着她,卿卿却突然浑身没有了力气,毫无反抗之力,一阵阵奇妙难以言喻的感觉袭来,只让卿卿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半推半就的,渐渐被那般炙热化成了一滩水,无力的靠在他怀里。
一遍一遍的洗涤,如潮水一般来了又去,直到抽空了口中的空气,都快要喘不过气窒息了,卿卿才被放了出来。
已经是急促的呼吸着,上气不接下气,卿卿靠在他肩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感觉自己就是一条任人宰割的死鱼。
半晌之后,姬行云喘着粗气,将那娇柔的身子抱起来,大步走过去放在床榻上躺下,将她塞进被褥之中。
“睡吧。”姬行云坐在床沿,居高临下看着卿卿。
卿卿还在刚才的亲热之中没能缓过神来,整个人傻愣愣的。
“你坐这里我怎么睡得着啊。”一双还水漉漉的双眼,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姬行云冷笑,“难不成要我躺这里你才睡得着?”
“……”回想起来,以前他们睡一张床那两回,确实是姬行云躺着的?
卿卿白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你出去。”
姬行云想了想,也就同意了,“那你自己睡。”
而后起身就这么翻窗子走了。
半晌卿卿才反应过来,窗外是江水啊?他翻窗还不掉进水里!
卿卿翻身起床追过去,伸长脑袋朝着窗外东张西望。
窗外的冷风将卿卿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昏暗之下,就见姬行云从正头顶的窗户,伸出个脑袋,带着诡异的微笑,朝着她招手示意。
“……”他们的房间竟然是上下直通,以姬行云的功夫很容易就翻上去了,难怪他面具都没戴,突然之间就出现在她房内。
卿卿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砰的一声就关上了窗户。
回过头来,背身靠在窗前,心下扑通扑通直跳,还久久没能平复下来。
卿卿呆愣愣的将一截白皙的小手指,放在了自己唇瓣之上,回想起来方才那般亲吻,很奇怪,心理上虽然抗拒,身体却拒绝不了。
这个姬行云,上回亲她的时候跟啃猪头一样粗暴用力,给她都啃肿了,这回怎么突然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想到这里,卿卿猛的拍了一掌自己的额头,赶紧打消了胡思乱想,而后回去蒙头睡觉了。
每日姬行云都要偷摸进卿卿房里,不过,也并非每次都是来占她便宜。
隔日,外头咚咚敲了两下窗户,卿卿不打算开窗的,但是假眉儿已经帮她开了,果然这才是假眉儿真正的作用吧。
姬行云在窗户外伸一只手,递上一个食盒。
卿卿颦眉,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还犹豫的不肯过去接。
姬行云道:“枣泥山药糕,不想吃我扔了?”
只有美食的诱惑,永远无法抵御。
听说是糕点,卿卿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扭扭捏捏的走过去,勉强将食盒接了下来。
姬行云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唇,便又上楼去了。
卿卿随后关上窗户,喜滋滋的开始吃糕点。
此后,每次从窗户送进来的食盒都有惊喜,有好吃的糕点、水果、蜜饯和零嘴,卿卿可以吃东西打发坐船的时间,也就没那么无聊了。
三天很快就熬过去了。
游船顺流而下并且日夜兼程,只用了三天便顺利抵达了建业城外。
因为燕淮和假姜九郎已经打好了关系,所以中途并没有换船,一路同行到了建业。
船停靠在岸边时候,正巧是日暮降临时分。
天边余霞成绮,美轮美奂。
映着夕阳的余晖,一行人三三两两,前前后后从游船上走了下来。
两名男子立在岸边,燕淮主动热情的说道:“九郎对本王算是有恩,既然到了建业,于情于理本王也应当尽地主之谊才是,九郎若是尚未安排住处,不如就到本王府上暂住,不知可否赏脸?”
卿卿听见燕淮竟然要请姬行云去他家住,急忙拽了拽他的袖子。
燕淮这几日与姬行云称兄道弟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引狼入室,把姬行云请到他平阳王府去住?
卿卿本来想开口提醒燕淮,千万别把这只狼带回家去。
可是抬眸对上姬行云面具下那幽森森的模样,想到眉儿还在姬行云手上,卿卿想说什么话,只能全都硬生生咽回了腹中。
姬行云欣然同意了,“平阳王盛情难却,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还真去……
卿卿好想一头撞死算了。
第21章
几人下船之后,便换乘了马车进城。
第一件事,自然是先送卿卿回去与亲人团聚。
卿卿早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兄长了,还迫不及待的想找二叔一家算账!害得她那么惨,一定要让阿兄和姑姑为她做主,讨回公道!
阮雄带着阮氏一家南下出逃,一路逃到了建业,投奔了齐王的兄弟临川王。
临川王是卿卿的姑父,出了名的惧内,什么都听姑姑的,自然想也不想就收容了阮氏一家,暂时将他们安置在了临川王府空出来的别院。
一行低调不起眼的车队,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进了建业城,赶在天黑之前,总算到达了临川王府门外。
卿卿裹着斗篷,风尘仆仆的从车里下来的时候。
迎面就见,有一行人已经站在王府大门之外等候多时了。
其中包括她兄长阮黎,二叔阮雄,二婶柳夫人,堂姐阮蓉,以及临川王府的表哥表姐们。
兄长因为战败负伤在身,这两个月都在养伤,加上因为卿卿的事情忧心忡忡,原本高大魁梧的身材,直接就消瘦下去一圈,面色也稍微有些苍白。
阮黎自然是想亲自去救卿卿的,只是受了伤,连刀都提不起来,只能委托了燕淮去救人。
阮黎一见卿卿,赶紧迎了上来。
卿卿看见阿兄的一瞬间,激动得多时泪崩了,小碎步跑上来,不管不顾,就像小时候一样一头栽进阿兄怀里,委屈得呜呜哭了起来,“阿兄……”
突然回想起来小时候有一回上元节,阿兄带着小卿卿出去看花灯,因为人太多,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小卿卿一个不慎就走丢了。
小卿卿独自一人提着刚买的兔子灯,又紧张又害怕,在人群里到处张望,一边哭一边喊,“阿兄,你在哪……”
她足足转了大半夜,始终都没有找到阿兄的踪迹。
最后,孤立无助又可怜的小女孩,满脸泪水坐在了街道边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好像世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在她哭得昏天暗地的时候,还好阿兄终于找到她了。
少年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又高又瘦的身影立在小卿卿面前。
小卿卿看见他,反而哭得更大声更委屈了,一头就栽进他怀里,哭得天昏地暗的。
阿兄一把就将小卿卿从地上抱了起来,“都是阿兄不好,今后再也不会把卿卿弄丢了。”
如今,阮黎身上负伤,卿卿突然冲上来抱着他哭的时候,撞到伤口上差点没被他疼死,倒抽一口凉气,额上冷汗都渗了出来。
不过也只有忍耐着疼痛,阮黎手掌轻拍了拍卿卿的肩头,还是当初那句话,“是阿兄不好,又把卿卿弄丢了。”
卿卿哭得委屈,好像要将这两个月受到的屈辱一股脑儿都哭出来似的。
半晌才想起来,她都这么大了,不应该大庭广众之下好抱着阿兄,这才缓缓退了回来。
除了阿兄,来接卿卿的,旁边还有二叔一家人。
几人围到卿卿面前,二婶柳夫人也是抹着眼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柳夫人上前,一副感慨万分的模样,拉着卿卿的手,“谢天谢地,阿弥陀佛,还真是老天开眼,大哥在天有灵保佑,卿卿总算是平安回来了,孩子受苦了……”
卿卿却是一把就将她的手甩了出去,含泪的双眼恨恨瞪着她,没好气的说道:“若不是托你们的福,我至于受这么些苦?”
说着,卿卿拉着阿兄的袖子,又哭了起来,“阿兄,你可一定要为卿卿做主!”
二叔一家面面相觑,好似还很无辜的模样。
阮雄上前解释道:“卿卿,都是误会,你听二叔解释,都是你那个贱婢绿云搞的鬼,她对你怀恨在心,给你下了药,还伪装成你的模样随我们出城。我们都走了一天了才发现你没有跟来,派人回去接你,魏军已经占了南阳城,什么都来不及了!那贱婢已经被二叔一怒之下给打死了,我们也一直都在想办法救你回来,我们是血脉至亲,我又怎会如此畜生不如,将你独自一人丢下。”
呵,还真是高明,一句话,就将责任全部推脱给了一个已经被处死的奴婢身上就完事了。
那绿云是卿卿的贴身婢女,卿卿一直都待她不错,怎可能突然做出这种事?就算要做,必定也是受人逼迫的!
现在正身处在临川王府的大门口,实在家丑不可外扬,不合适在此处争执吵闹,弄得人尽皆知。而且卿卿刚被俘虏了救回来,一切需要低调行事。
燕淮从背后走上前来,压低声音劝说道:“卿卿,你也路途劳累,不如先进去休息要紧,今日有客人在此,有什么事等稍后再慢慢说。”
说着燕淮给阮黎递了一个眼色,阮黎也是面色凝重,劝说道:“也是,有什么事稍后再说吧,你既然回来了,先去跟姑姑打一声招呼为好。”
卿卿抹着眼泪,瞥了一眼二叔那一家子,虽然很生气,但是也只能先进去拜见姑姑,到时候让姑姑为她做主,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一了百了。
卿卿被人带着,跨过了准备好的火盆,洗去风尘,才进了临川王府。
反正她没给二叔一家人好脸色看,想一想被他们害得这么惨就来气,若不是被狠心抛下,她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背后,阮黎许久才反应过来,燕淮身旁还站着个戴着面具的白衣男子,询问,“这位是?”
燕淮想起来引荐,“这位就是天水姜氏的姜九郎,此番多亏了姜九郎相助,我们才得以安然归来。”
阮黎还有些吃惊,上下打量他一眼,“阁下就是传闻能预知前后五百年的姜九郎?”
预知前后五百年?姜九郎的名声,还真是千奇百怪的都有。
面具下的姬行云瞥了一旁跟着的仆人阿木,不屑道:“不过是外头的谣传罢了,在下一介草民,凡夫俗子而已。”
阮黎倒是客气,以手做引,“今日王府设有家宴为各位接风洗尘,还请二位随我进府,坐下喝酒长谈如何?”
阮黎还想仔细问一问燕淮,卿卿被救回来的个中细节。
于是几个男子先后进了王府,赴宴喝酒去了。
*
这边,卿卿已经扑倒在姑姑怀里,哭得是稀里哗啦的,活脱脱就是个受惊过度的孩子。
没人询问卿卿被遗留在南阳之后的事情,燕淮先前已经派人回来交代过了,说是找到卿卿的时候,她和眉儿正混在流民之中。
即使有诸多猜测,却也没人现在就不识相的提出来,只敢在背后偷偷议论。
姑姑阮夫人安慰卿卿道:“回来了就好,唉,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百年之后都没脸去见你爹娘。与姑姑好生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卿卿抽噎着,又故意向姑姑提道:“那日本来我是要随他们一起弃城离去的,却不知谁在我水中下了迷药,我晕过去再醒过来,府上已经空无一人了。后来……”
后来她就落入了魏军手中,沦为俘虏,被献给了姬行云,一直跟随姬行云左右,直到彭城兵乱,六郎趁机将她给救了出来。
当然,卿卿突然想起来,她之前与六郎谈好的说辞,否定做过俘虏之事,才能稍微挽回一些名誉。
于是卿卿只好道:“后来,我醒来的时候,眉儿找到了我,想方设法带我逃出了南阳城,一直混在流民之中……”
卿卿抽泣着,眼泪滚滚流下,委屈至极,“都是有人下药把我迷晕,故意将我留下的,姑姑一定要为卿卿做主……”
阮夫人面色沉凝,道:“卿卿,你二叔为人正直,此事他定是不知情的,你得搞清楚到底是谁指使那奴婢给你下的迷药,还伪装成你跟着出城。”
想了想,卿卿一头雾水,绿云都被人灭口了,她哪里知道是谁指使的!肯定是二叔那一家子就对了。
阮夫人还道:“此事已经让那婢女背了黑锅,现在既没有证据,也不是说处罚谁就处罚谁,还需从长计议,你可明白?”
证据,就算有什么证据,都过去两个月了,早就被他们清理干净了,让卿卿去哪里找?
不过卿卿仔细想了想,二叔如果当真对此毫不知情,那会下药谋害她的,就只剩下堂姐阮蓉了。
因为阮家两兄弟情谊深厚,一直都没分家,卿卿排行第三,上头有一个亲姐姐,前几年嫁人之后难产过世了,阮蓉是二姐,二叔的大女儿,只比卿卿大一个月。
因为年纪相仿,阮蓉从小就喜欢跟卿卿争东西,小到一块鸡腿,大到觊觎六郎,卿卿都看在眼里。
现在回想起来,定是阮蓉指使的绿云给她下药,设计将她扔在南阳的,才好霸占她的一切。
想一想,卿卿的手便紧紧攥成了拳头,恨得牙痒痒。连日的委屈压抑已久,卿卿正在气头上。
晚上家宴卿卿都没有去,从姑姑院里出来之后,直接气势汹汹的就去找阮蓉算账!
第22章
与此同时,阮蓉正坐在屋里梳妆台前,对镜梳妆,由身边婢女伺候着,将一枚白玉孔雀簪别到了发间,左右照了照镜子,看着镜中妆容精致自我欣赏着。
身边的婢女红袖却有些忐忑不安,皱着眉头,小声询问道:“娘子,三娘子回来了,若是让她知道是我们搞的鬼可如何是好?”
不说还好,说到那个阮棠回来的事情,阮蓉便是脸色一变,仿佛晴空万里突然飘来了一片乌云一般。
她好不容易才将卿卿给设计扔在了南阳等死,离开南阳之后,想着卿卿肯定落入敌军手中,吃尽苦头,生不如死,以后再也别想和她争东西了,便是一路得意洋洋,心情愉悦。
可是让人想不通的是,六郎竟然会不辞千辛万苦,以身涉险,去把她给救回来了!果然他还是舍不得那个贱。人!
阮蓉面色阴冷,翻了个白眼,道:“怕什么?她在魏营里做了两个月的俘虏的事情,明日便可传得人尽皆知,到时候闲言碎语铺天盖地,我看她还有什么脸抬起头来做人!”
哼,就算她回来了,也别想好过!
两人正在屋里说话时候,外头忽而就听有人正在吵闹。
“三娘子,你不能进去。”
“让开!”
听见是卿卿过来了,阮蓉与红袖对视了一眼,二人起身前去应付。
见了卿卿,就见她一身雪白绒毛斗篷,里头蜜合色绣缠枝牡丹掐腰小袄,下身纯白百褶裙,头上垂云髻,发间别着翡翠发簪,面上不染脂粉,却是天生丽质,整个人如同出水芙蓉一般,天姿国色,姿容无双,总叫人眼前一亮,望尘莫及。
卿卿从小就长得一副好皮相,跟玉雕的小人儿似的,因为那副容貌不知讨得多少人欢心,不管做什么都有一堆人追捧,而阮蓉,就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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