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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卿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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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袖子,修长而骨节分明得手指,直接解开了少女身上裹着的披风。
层层叠叠的披风垂落地面,露出里头只穿着一件藕荷色丝绸睡袍,紧紧贴着少女娇小玲珑的身段,那片雪白无瑕的颈子,盈盈一握的腰枝,婀娜有致的盈软,无一不在透出致命诱惑。
心头一股热流乱窜,男人没有犹豫,一把勾着她的腰,将轻软如绸缎般的身子横抱起来,大步进入里屋。
卿卿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扔在了榻上。
吓得她手忙脚乱,一个劲的往后退,直退到了床角。
眼前被泪水模糊,抬眸一看。
男人像是饥饿已久的豺狼虎豹,正猩红的目光,垂涎欲滴的盯着她,好似要把她吃了。
眼睁睁看着他爬上榻来,一步步朝着她靠近。
她连连往后退,直到背靠在墙上,已经退无可退。
卿卿抱着被子护住身前,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里,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你杀了我吧!”
杀她?他怎舍得杀她。
卿卿热泪滚滚,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流,薄肩一抽一抽的,那模样,还真似海棠醉日,梨花带雨,着实让人心疼。
姬行云对上那双哭得水漉漉的动人眼眸,这般楚楚可怜,谁受得了?
呼出一口浊气,姬行云抬起袖子想要安抚她,还没靠近。
卿卿已经受惊过度,紧紧缩着肩膀,只顾痛哭流涕。
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一只遍体鳞伤的小猫,瑟瑟发抖的蜷缩着身子,对人只有提防和警惕,实在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姬行云眉头紧拧,压低声音道,“你若是肯乖乖跟着我,今后我必定不会亏待你……”
卿卿琢磨着,她也要像宋易那般宁死不屈!
她泣不成声道:“做梦,我死也不会跟着你,你要么就杀了我,休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姬行云本想说什么,可她情绪如此激动,又抵触得厉害,定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也只好作罢。
他冷笑一声,道:“你既一心求死,本都督可以成全你。”
上一个被他“成全”的人,已经挂在城墙上了。
男人抬起袖子,指尖划过她粉嫩嫩的脸蛋,语气变得毛骨悚然,继续说道:“不过……你生得这般细皮嫩肉的,甚合我意,若是就这么死了未免可惜,不如,我先把你杀了,再将你这身皮剥下来,做成垫子,天天晚上铺着睡。”
卿卿听闻,头皮一紧,哭声都哽住了,抽噎着抬眸,便对上了他那阴沉沉的目光。
一想到他杀了宋易,还将宋易挂在城门上,杀了她,把她的皮剥下来铺着睡觉,这种事情肯定做得出来!
想到死了还会被剥皮,不得安宁,卿卿哭得更凄惨了,那哭声嘁嘁,声声入耳。
姬行云幽幽说道:“你要么死了被我铺着睡,要么活着陪我睡,自己选!”
卿卿两个都不想选!
等了许久,她不说话,只顾哭,哭得声音都有些哑了。
“给你时间好生考虑考虑。”说完姬行云翻身倒下,一把拉来锦被,蒙头就睡。
任凭卿卿坐在旁边哭得昏天暗地,听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卿卿直哭到了大半夜,哭得太累,眼泪都哭干了,实在哭不动了才停下来,变成了小声的嘤嘤抽泣。
床头的灯还忽明忽暗,哭声止住之后,屋里陷入一片沉寂,只能听见床上男人熟睡发出粗重均匀的喘息声。
卿卿抱着膝盖,缩在床角处,用袖子抹去了眼前的泪,警惕的盯着男人盖着被子的背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肯定是装睡吧。
他一动也不动,她也丝毫不敢动弹,就好像面前躺着的是一只沉睡的老虎,听见丝毫动静都会苏醒过来一口将她吃掉。
时间慢慢流逝,也不知等了多久。一
因为昨夜就焦虑得几乎一夜未眠,一时困意袭来,卿卿眼皮子都在打架,小脑袋摇摇欲坠,昏昏欲睡,好几次差点就这么坐着睡了过去。
她几次猛的惊醒,给大腿掐了一把,打起精神,直直撑着眼皮,不断提醒自己绝对不能睡着。
直到灯芯燃尽,屋里的灯光噗的熄灭下去,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死寂。
几乎是同时,卿卿也支撑不住,合上眼,毫无意识的就这么睡着了。
四更时分,漆黑无光的屋内。
床榻上的男人豁然睁开眼,乌木一般的眼珠子透出幽幽的寒光。
屋内虽然昏暗无光,可是练武之人视力较好,基本能够看清,床角处,少女还蜷缩在她的一方角落里,保持着抱着膝盖的动作,已经闭眼睡着了,仿佛一尊精雕细刻的玉雕小人。
姬行云沉吟片刻,翻身坐起来,悄无声息的凑上去。
确定她睡着了,才伸出胳膊,尽量轻手轻脚,将少女轻盈的身子抱起来,塞进被窝里。
卿卿动了动,却只是挪了挪姿势,并没有被吵醒。
沉睡的美人青丝如绢凌乱的铺了一枕,吹弹可破的肌肤,两条小眉毛微微蹙起,朱红唇瓣正蠕动着,看起来香艳夺目,就如成熟的鲜红果实一般透出诱人的气息。
男人俯身下来,目光凝视着她,好似看的是什么稀世珍宝,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大手轻轻将散落在她脸上的碎发撩开,指腹落在粉嫩嫩如桃花般的脸颊上,来回轻。抚,触及之处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般,他从未碰过如此美好之物,只觉得爱不释手。
鼻间充盈着少女的芳香,灼烫视线久久停留在少女樱唇上,他喉中如同干涸已久的沙漠,喉结一滚而下,终是抵不过诱惑,低头凑了上去。
不想凑到一半,少女睡梦之中,好似感觉到了什么,一脸痛苦委屈的模样,含含糊糊的嘟囔,“狗贼,休想碰我……”
“……”狗贼?姬行云眉头渐渐拧紧,面上浮起一片阴霾。
*
次日醒来,撑着浑身酸痛的身子坐起来,卿卿还觉得头晕目眩,云里雾里的。
昨晚上眼睛都哭肿了,现在还有些睁不开。
片刻后,猛然想起什么,她一个机灵清醒过来,瞬间睡意全无。
看看盖在腿上的锦被……没记错的话,她昨晚好像缩在床角不小心睡着了,怎么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
卿卿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这种状况竟然还睡得着,而且还睡得那么死,那姓姬的狗贼肯定趁着她睡着什么都做过了。
埋头看看整整齐齐的衣裳,再检查了一下被褥也不见落红……也可能没做过什么?
可是,一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女人摆在面前,哪个男人会什么也不做?说不定是做完之后把她衣裳穿好,又换了床单!不然身上怎会这么疼?
思来想去,卿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好安慰自己,不管做没做什么,反正现在脖子没断,还活着,总归是好的。
原本还以为她定是见不到今日的太阳了……卿卿抬眸朝着窗子望了一眼,看着透过窗户纸照进屋里的明媚阳光,心下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还是活着的感觉好,能好好活着,谁会想死呢?
外头早就天色大亮,已经是日上三竿时候。
卿卿喉中干涩得厉害,撑着绵软无力的身子,翻身起来,下床想去找点水解渴。
来到桌边,倒了一杯凉水仰头饮下,背后突然一个诡异的声音传来,“你醒了。”
卿卿扭头才发现屋里阴影下,还无声无息的坐着个人,正是姬行云。
吓得她差点没被水呛死,连连咳嗽,好半晌才缓了过来。
卿卿将水杯放下,袖子掩唇,退开好几步,机警的看着他。
姬行云缓缓起身,朝着她走来,“考虑得如何?”
考虑什么?哦,记得昨晚好像姬行云说让她选择,要么就死了之后被剥皮,要么就活着陪他睡?
卿卿含着泪,幽怨道:“你要么就杀了我,反正我死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姬行云走到卿卿面前,弯下腰,平视着她的脸,磁性好听的声音道:“当真?那我可动手了。”
他朝着卿卿抬起了大手,好像要一巴掌捏死她似的。
吓得卿卿屏住呼吸,头皮发紧,盯着他那只手,突然就怂了,连忙道:“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或许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姬行云冷嘁了一声,“你还敢讨价还价?”
是的,她竟然还反过来提条件了……这到底是抓来的俘虏,还是请来的小祖宗?
卿卿对上他的目光,眼中泪光闪闪,虽然害怕,却隐隐透出一丝倔强和不屈,道:“那你动手吧,反正要是那根绳子没断,我早就是个死人了!”
听说她竟然企图自尽,姬行云渐渐皱了皱眉,询问,“你说,什么条件?”
“让宋易入土为安。”卿卿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反正也没指望姬行云真能答应。
姬行云却回答,“好。”
没想到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卿卿还愣了愣,一时也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早知道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应该提个更难的条件!比如说,把南阳城还给她?
姬行云一把勾着她的腰,将她揽入怀里,薄唇贴在头顶的发间,语气凶巴巴的道:“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若是再寻死,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突如其来,男人怀中跟火炉似的都有些烫人。
卿卿不情愿的扭动了两下肩膀,想要挣脱,却被他箍紧了一些,紧得都有些生疼。
卿卿本是一心求死,希望能直接死在他手上,了却一切痛苦,却不料现在……连死也不敢死了。
她最怕的就是像别人说的那样,被他糟蹋了,还要被他拧断脖子。
如今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糟蹋了,但是能苟且偷生,活下去的话,她好像还是能勉强接受?
毕竟活下去还有希望逃出去,去建业找阿兄、姑姑、还有六郎……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救她?
第4章
已经是日上三竿时候,姬行云还要去办事,便派了人带卿卿去安顿,给她单独备了一间院子。
分别时候还给了卿卿一个古怪的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看得卿卿头皮发麻。
此番魏军攻破南阳之后,带军入城,占领太守府为据点,大都督办公之处安排在一间阁楼之内。
当天下午,商议完了军事,诸多将领自阁楼出来,四散离去。只有孙英一人被姬行云单独留下来问话。
此刻姬行云正端坐在上,看着手上一份军情文书,漫不经心的询问,“你仔细说说,进阮府之后见到阮氏女的情形。”
孙英还暗暗欣喜,琢磨着定是因为昨日他将美人献上,讨得大都督欢心,要赏他了!
笑吟吟回答:“回禀大都督,当时末将带兵进府,搜查之下空无一人,直到有人来报,说是发现一名女子自尽未遂,晕倒在地。便让人救了她,暂且收押,待她醒来一问,才知就是阮武之女,不知为何孤身一人被遗留在此。末将见此女生得美若天仙,便想着献给大都督,于是安排让她前来献舞……”
听他交代完了之后,姬行云将手上文书放下,缓缓抬眸盯着他,“是么?”
感觉到他面色有些难看,浑身围绕杀意,孙英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一些,迟疑回答,“就是如此。”
姬行云一声冷笑,质问道:“怎么与我听说的有些不同?把人带上来。”
孙英还一头雾水,就将另一名少年士兵被带了进来。
一看见此人,孙英笑容渐渐消失,额上冒出一滴冷汗,暗暗有些心虚。
姬行云问那名士兵道:“你说。”
少年单膝跪地,冷汗直流,如实交代,“禀大都督,那日孙将军入阮府,搜查之下,发现一名美人晕倒在地,顿时色心大起,企图□□,小的出来阻止还被暴打了一顿,后来有人给孙将军献策,说阮武之女养在深闺,反正也没人见过,不管此女什么身份都可让她冒充阮氏女,留着献给大都督邀功……孙将军还威胁不许讲此事说出去,大都督饶命,小的知道的都如实说了……”
孙英大惊,颤抖的手指着那士兵,道:“大都督切莫相信此人妄言!他就是胡言乱语,是那小娘子自己承认她就是阮武嫡女的。”
姬行云轻哼了一声,面色阴翳得可怕,“你知不知道错在何处?”
孙英咽下一口唾沫,还死不承认,“大都督,当真是她自己承认她就是阮武之女的,大都督一定要相信我,也是看她相貌生得美艳绝伦,才想着献给大都督……”
他们发现卿卿的时候是晕倒在地的,孙英见此女美貌时就生出邪念,打算占为己有。不过后来有人阻拦,发现她另有利用价值,才改变了主意。
卿卿醒来之后,他也问过卿卿了,卿卿不说话,等了很久才点了点头,模棱两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迫承认的。
一想到这姓孙的不知对卿卿做过了什么,是不是已经……姬行云顿觉恼羞成怒,拳头因为握得太紧而青筋暴出,咯咯作响,目中寒光乍现。
他缓缓起身,叮当一声,一把匕首扔到了那少年面前,姬行云道:“若能杀了他,今后你便接替他的位子。”
孙英一听,心下一沉,当时就慌了,“大都督,末将所言句句属实,并无过错,大都督因这点鸡毛蒜皮之事要杀我?末将对大都督忠心耿耿,此番南征北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此番也罪不至死啊,还请大都督开恩……”
“不可饶恕!”姬行云口中一字一句蹦出来,已经背过身去,负手背后,走到窗边望风去了。
孙英本是一心阿谀奉承,哪知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全想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触犯到姬行云哪条忌讳?
孙英看着地上那把匕首,想着姬行云对他杀意已决,今日毕竟在劫难逃,他绝不能坐以待毙,可进屋之时兵器早就放在了门外,当时就要伸手去抢地上匕首,还想拼死一搏。
可是,旁边不起眼的少年速度比他还快,已经一把就将匕首夺去,抽出刀鞘,朝着孙英扑了上来。
两人滚在地上,一番撕打缠斗,孙英好歹也是一名将领,自然不是吃素的,哪有那么好对付。
屋里打斗嘈杂声音乱作一团,姬行云却两耳不闻,只是若无其事的看向窗外。
直到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姬行云回过头,已经是一地鲜血,孙英被划破了喉咙倒在地上,死不瞑目,血泊之上,不过十六七的少年一身血渍,衣裳头发凌乱,狼狈不堪,还气喘吁吁。
姬行云还有点意外,幽幽盯着他看了许久,问道:“你叫什么?”
少年横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还喘着粗气,将匕首收回刀鞘,单膝跪地回答,“回大都督,小的叫平安。”
姬行云点头,“你既有能耐杀他,也算当之无愧,今后就跟着本都督某事。”
而后叫人前来清理孙英的尸首,并将这少年留在身边。
孙英以前是什么样的货色,姬行云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现在是死有余辜。
*
另一边,卿卿被安置在了独门独院,进屋空无一物,不过还算干净整洁,正有人将日常用品一点点搬进来,还为她备好了饭菜。
按理说她现在这么惨,城破家亡,亲人离散,沦为俘虏,还被姓姬的狗贼占了便宜,不应该有心情吃东西才对。
奈何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而且这些饭菜都是鲜香四溢,看得她口水直流。
秉承着死也不做饿死鬼的念头,卿卿又饱餐了一顿。
吃饱喝足之后,外头接二连三的进来一众奴仆,一个个手上端着托盘,盘中整齐的罗列着一些物件,全数放在了屋里。
领头之人道:“这些是大都督赏赐给小娘子的。”
卿卿缓步走上前,依次看了一眼送来的东西。
大多都是女子的日常用品,有胭脂水粉香料,绫罗绸缎,金银珠翠,裙裳首饰,不少连她也不曾见过的名贵之物,琳琅满目,叫人应接不暇。
卿卿还在疑惑,姬行云怎么出手凡这么阔绰,还给她赏赐东西?
卿卿也是个女子,也喜欢精美华丽的衣裙首饰,可是因为父亲尸骨未寒,她还是只穿着身上的素衣白裳。
晚些时候,门外忽而有人提到大都督来了。
卿卿抬头一看,就见是身着暗红箭袖长袍的姬行云,正背着光,负手长身玉立在门口。
卿卿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下意识的想逃避。
姬行云迈步进去屋内,就见他派人送来的衣裳首饰,卿卿一件都没有碰,还是身着缟素,不染脂粉,却是显得天生丽质,比昨日献舞时候,身着霓裳浓妆艳抹的模样,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清丽,却不管怎样都是人间绝色,叫人欲罢不能。
姬行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示意送来的东西,问道:“不喜欢?”
一个强盗突然闯进你家里,烧杀抢劫,无恶不作,占了你家的地盘,将你据为己有,还把在你家里抢的东西送给你献殷勤,卿卿怎么可能喜欢?
姬行云看着她,还在怀疑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有人说她只是阮家留下的婢女,并非阮武嫡女,毕竟阮家的千金不可能被独自一人扔在弃城之内。
姬行云回过神,下令道:“来人,将东西拿进来。”
外头便有人捧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走了进来,放在了面前矮桌上。
姬行云示意锦盒,对卿卿道:“打开看看。”
看这精致的锦盒,卿卿琢磨着,莫非又送来更名贵的宝物?
只得过去,抬起袖子,缓缓打开锦盒的盖子。
入眼就见里头放着个鲜血淋漓的人头,乱蓬蓬的头发下面色乌黑,眼眶凹陷,一双眼珠子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这竟然是孙英的人头,顿时给卿卿吓得魂飞魄散,发软的腿连连往后退,险些跌倒在地。
姬行云就在身旁,一把掐着她的腰扶正身子,轻盈绵软的揽在怀中,垂目看着她问,“这个喜欢么?”
卿卿哪见过这等血淋淋的人头?当即喉中作呕,先前吃的饭差点没吐了出来。
昨日这个时候,孙英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活蹦乱跳的,转眼再见只剩一颗头,死不瞑目的瞪着她。
虽然说,卿卿对孙英是恨之入骨的,之前这姓孙的就企图强占她,后来还强迫她来伺候姬行云,死了简直大快人心。
问题,这孙英不是姬行云的手下么?姬行云为何突然杀了人家,还把人头割下来,送过来问她喜不喜欢?她到底为什么要喜欢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这个变态!
卿卿惊吓过度,整个人傻愣愣的,简直比昨天看见他杀了宋易更为惊恐。
她闭着眼睛不敢看,将脸埋在姬行云身上,小手紧紧攥着他身前的衣物,颤声央求,“能不能先拿出去?我怕……”
姬行云看看怀里瑟瑟发抖的美娇娘,扬了扬下巴,吩咐将人头拿了出去。
他还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过是个死人,有何可怕,这世上可怕的向来是活人。”
卿卿脸色发白,惊恐过度。
倒是赞同这句话,可怕的向来是活人。
比如说他,随意决定他人生杀大权,昨日眼也不眨杀了宋易,今日连自己人都不放过,改日说不定一不高兴也要一巴掌捏死她。
第5章
卿卿还在那颗人头的惊吓之中没能缓过神来,久久心有余悸。
姬行云拉着她到旁边入座,才询问,“你老实交代,到底是何身份?”
两年前见到她是在齐国都城建业,当时他身处险境,急着离开没能打听身份,就这么匆匆回了魏国,从此远隔千里,即使多次派人去建业暗查也是无果,倒是不知她竟然不在建业,而出现在了南阳。
卿卿战战巍巍,如实回答,“我是阮武嫡女。”
姬行云厉声质问:“还不肯说实话?”
卿卿浑身颤了颤,咽下一口唾沫,还有点委屈,她当真就是阮武之女啊!老实告诉姬行云,他竟然不相信?
也只好皱着眉,瘪着嘴,说道:“好吧,其实我阮家的婢女。”
姬行云突然抓住她的手,撩开袖子,拿到眼前仔细端详。
少女的纤纤玉手,又小又白又嫩,如同葱根一般,指尖还是粉色的,好似一用力都会不小心被掰折了,轻软得不像话。
半点茧都没有的一双手,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一般大家闺秀都养不出来,更别说婢女了。
卿卿想缩回来,却被他紧紧拽住,男人凶巴巴的质问,“婢女的手这么细皮嫩肉的?”
卿卿都快哭了,粉泪盈盈,瘪着嘴委屈道:“我说是阮武之女你也不信,我说是婢女你也不信,到底想让我怎么说?”
姬行云道:“我只信实话。”
卿卿想着那颗人头,怕自己的脑袋也被割下来,只好什么都老实说了:“我爹真的是阮武,我兄长是阮黎,叔父是阮雄,父亲病故,兄长战败之后,魏军攻来,叔父打算带着族人弃城离去,可是我被人下了迷药,昏睡过去,醒来时候阮府只剩下我一人,外头兵荒马乱,我一弱女子不敢出门,本想悬梁自尽,不料绳子断了没死成……”
说到这里,想到如今处境,卿卿鼻子一酸,热泪啪嗒啪嗒的滚滚落下,又开始伤心哭泣。
卿卿猜想,定是叔父一家想着她父亲已死,兄长也凶多吉少,就剩下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想霸占阮家一切财物,才做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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