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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闺[封推]-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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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氏却是拊掌笑道:“好,好!既然是天赐的缘分,那这桩婚事,可就再好不过了!”
    段氏也不避讳,拉着邬八月的手直问道:“你与高将军一路相处的情形如何?他是不是也对你上心?你估摸着,这桩婚事高将军是不是也不会排斥……”
    段氏的话越说越带有打趣邬八月的迹象。
    虽说女子婚前和男子有过密接触,会被人所诟病,但如今圣旨已下,这些都已不成问题。更何况是和亲近的家中长辈交代,邬八月也没有什么倾诉障碍。
    但她始终觉得,这不过是一桩“合适”的婚姻。她和高辰复之间,要说爱和喜欢,言谈过早。她对高辰复是欣赏和敬重,而高辰复对她……
    邬八月想起他们分别时,高辰复给她的那串白玉菩提子珠串,脸上更觉得烫了。
    三人正说着,朝霞从外屋匆匆进来,蹲身福礼道:“四姑娘,老太爷让您去湖景花园一趟,说有话要问您。”
    邬八月心里一梗,段氏讶然望向朝霞问道:“八月回来几日,老太爷都当没有这件事似的。今儿倒是想起要见八月了?”
    邬八月对段氏笑道:“祖母,朝霞也不过是传话的。既然祖父要见孙女,孙女自然该去一趟。”
    邬八月起身给段氏和贺氏福了礼,这才带了朝霞往湖景花园处赶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回门

湖景花园算得上邬府最大的一处观赏性园林,并不隶属于哪一房,是整个邬府上至主子,下至丫鬟小厮都极为喜欢去放松心情的地方。
    花园正中央有一片碧池,名为清液池,池中养着十几只白鹭丹鹤,乃是宫中御赐。如今想来,那也应当是姜太后的手笔。
    邬八月赶到清液池边的香亭,邬国梁正一个人坐在香亭中。身边伺候的人都在亭外站立等候。
    邬八月默默地提了提气,让朝霞和暮霭也在亭外等着。她提了裙裾,一步步迈入香亭,不失大方地蹲身给邬国梁福礼。
    在这等行礼请安的小事上,邬国梁也没有闲心为难邬八月。
    他草草地抬了抬手,指了自己对面的位子道:“坐。”
    邬八月躬身道:“谢祖父。”便优雅地缓缓落座。
    邬国梁懒懒抬眼望了她一眼,笑了一声:“在家里时礼仪学得不怎么样,去了漠北,倒是更懂规矩了。”
    邬八月莞尔一笑,并不答话。
    她知道,自己在祖父面前,恐怕是说什么都讨不了好。祖父叫自己来,也定然不会要和她闲话家常。
    她只需等着祖父问,她斟酌着答就行了。
    倒也果然如邬八月所料想,邬国梁悠悠地啜饮品茗,将邬八月冷撂在一边。直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邬国梁方才开口问道:“这桩婚事,满意吧?”
    邬八月眼角微微一抽,含糊不清地答道:“得蒙皇上赐婚,孙女自当感念。”
    邬国梁便哼了一声,径直问道:“我听说,你此番回燕京,是与高将军一路同行?”
    这件事有心人要是去查,自然查得出来,邬八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点头道:“是。”
    “你倒是承认得大方。”
    邬国梁不知是嘲是讽,斜睨着邬八月,眼中警告之味甚重:“犹记得当初你离京时,曾经说过。你是很惜命的。”
    邬八月神色未变,点头说道:“孙女自然是惜命的。”
    “很好。”
    邬国梁冷肃地望着邬八月:“你要记得你说的话。”
    邬八月笑道:“孙女自然也记得。”
    邬八月这副模样,让邬国梁有些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他恨恨地瞪了邬八月一眼,忽然觉得,不过小半年不见,这个孙女似乎又有了一些变化。
    似乎,比起之前的温懦来,她更显得尖锐了。
    邬国梁站起身,声音平平地说道:“既是圣旨赐婚,我自然无力改变什么。今后。你好自为之。”
    邬八月也跟着起身,淡淡地福礼道:“祖父慢行。”
    邬国梁迈出去的腿一顿,回头看向那看似低眉顺目站在原地恭送她的孙女。
    果然是有些变了……
    邬国梁微微有一怔。
    至少这个子,又蹿高了些。
    邬国梁摇了摇头,大踏步离开了香亭。
    随行之人跟着邬国梁远去。朝霞和暮霭见香亭中再无旁人,忙快步上前。
    暮霭问道:“姑娘,我们回琼树阁吗?”
    邬八月点了点头,道:“我们回琼树阁。”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
    赐婚圣旨的余温还在发酵,东府的人听闻了消息,也有意要与西府重修旧好。
    段氏对此嗤之以鼻,拒不见客。
    当初邬八月被迫无奈要远走漠北。东府之人的态度,尤其是郑氏和金氏的言论,让一向好脾气的段氏也忍不住出离了愤怒。
    她已是下定了决定,不与东府再过密往来。
    当家老太太这般行事,西府三位太太贺氏、裴氏和顾氏也当做不知东府之人要与西府修好的愿望,乐得清闲。
    而对于邬八月。郝老太君之前劝诫她,让她帮忙劝诫段氏的话仍言犹在耳,但她还是将其抛在了一边。
    要她与东府那一群利益熏心,满心算计之人打交道,她也不想。
    既然有祖母在前表明了态度。那她也只有做个孝顺孙女,一应遵从。
    如此三日后,便到了邬陵桃带陈王回门的日子。
    只是这一日,陈王却没有来。
    ☆★☆★☆★
    陈王府的车马来得很兴师动众,排场十足。可是从车马上下来的,却只有邬陵桃一个人。
    她面色倒还算正常,没有愤怒或伤心,表情控制自如。
    邬陵桃带着如雪如霜径直步入邬府,去前厅拜见了家中长辈。
    她已是王妃,论品级,连老太太都及不上她。
    她拜过之后,便轮到府里诸人拜她这位王妃娘娘。
    邬陵桃叫了起,府里人见只有她一人,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邬居明和邬居宽不好在这等场合说话,带着各自妻儿告退。厅内只剩下段氏、贺氏并贺氏几个儿女。
    贺氏心痛难当:“陈王爷怎么没陪你一起回来?”
    三朝回门,新姑爷不陪着新嫁娘回娘家,这传出去,新嫁娘的颜面可是尽失了。
    邬八月也担心地看着她。
    邬陵桃莞尔一笑,“母亲别担心,王爷今日却是有事来不了。我作为王妃,也应当知道,国事为重。”
    “在母亲面前你还强颜欢笑……”贺氏只当邬陵桃是在找借口:“陈王在朝中没什么建树,皇上都不让他参领国事,他能有什么要事要忙,还撇下你这个新妇独自回娘家……”
    段氏脸色也铁青着:“陈王此举,当是慢待我邬家!”
    邬陵桃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却也没有多少勉强之色。她认真道:“母亲,女儿说的都是真的。陈王的确有要事要办,为此,女儿特意让他不用陪女儿回门。”
    “你……”贺氏愕然地看向她。
    邬陵桃进一步解释道:“他在朝中可有可无,但到底是个王爷,皇上也还是派了事给他做的。我要在府里站稳脚跟,一要揽住陈王的心,二要揽住一定的权。但光是这样是不够的。”
    邬陵桃顿了顿,说道:“陈王要是仍旧这般毫无建树,我千辛万苦得来的王妃之位,也没什么意义。”
    邬八月张了张口,将这些信息串联在一起一想,顿时惊讶道:“三姐姐,你是故意让陈王不陪你回门?这样一来凸显了你的贤惠,二来也无形中给自己造了势,好让陈王觉得愧对于你……”
    “还有三来,陈王肯开始专心国事。朝堂上对他的风评,自会有所好转。”
    邬陵桃懒懒地向后靠坐在了圈椅上:“回门不过是个形式,今日他没能陪我回门,我要他今后在我想回家归宁时,都能无怨无悔地陪在我身边。”
    段氏和贺氏互望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既有放心,又有担忧。
    段氏轻声问道:“好孩子,陈王对你可好?”
    “当然好了。”邬陵桃笑了声,道:“再如何,新鲜上几日还是行的。何况我长得也不差。”
    贺氏顿时面露忧色:“你怎能这般想,陈王与你可是要过一辈子的……”
    邬陵桃抬手打断贺氏的话,认真说道:“母亲,不是所有人都能同你与父亲一般,在大家族里还能夫妻和美恩爱,无旁人插足的。”
    邬陵桃闷笑一声:“陈王府里那么多姬妾,他的心分那些人都分不够。我是需要揽住他的心,却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心搭进去。”
    “可是……”
    贺氏还待要说,邬陵桃摆了摆手,道:“母亲就别说我了,我自有分寸的。倒是八月——”
    邬陵桃美目流转,视线落到了邬八月身上,掩唇一笑:“这么快就定了终身了,我还没向你道贺呢。”
    邬八月尴尬地摸了摸耳朵,道:“三姐姐不要笑我……”
    “我怎能不笑你?皇上这旨下得可真是让人措手不及,还有些哭笑不得。”
    邬陵桃斜睨着邬八月:“你以后不单是我妹子,恐怕将来还要叫我一声舅母……”
    贺氏顿时笑骂道:“别打趣八月!”
    这辈分是有些乱。
    宣德帝乃是陈王的弟弟,而邬陵桐则是邬陵桃的姐姐。这边是弟弟娶了姐姐,哥哥倒是娶了妹妹。
    而高辰复却是宣德帝和陈王的外甥,邬八月又是邬陵桐和邬陵桃的妹妹。
    辈分之差,有些让人眼花缭乱。
    “好了,不笑你。”邬陵桃叹笑一声:“那高将军我倒是还没见过,不过婚旨一下,我也问过陈王。陈王说他对高将军这个外甥没多大印象,倒是知道他打小就是个好孩子,孝顺知礼,懂事温顺,就是不知怎么的,竟然会去当了上阵杀敌的将军。”
    陈王不知道,邬八月倒是知道一二。
    邬八月默默地腹诽了两句,漏听了邬陵桃后面说的话。
    “八月。”
    邬陵桃唤了她一声,她茫然抬头:“啊?什么?”
    邬陵桃叹道:“跟你说话你走什么神呐。我是问你,高家二姑娘要嫁给轩王爷的事,你可听说了?”
    邬八月有些奇怪地问道:“皇上也给他们赐婚了?”
    邬陵桃摇头:“没有,不过我听陈王说,太后做主在其中撮合,这婚事基本上是要定了。不过三日前已经去高家宣了两道旨意了,再去高家下婚旨,就太过扎眼了。而且不过是娶侧妃,巴巴地下一道旨意,置轩王妃于何地?怕是有打许家的脸之嫌。”
    “两道旨意?”邬八月有些纳闷:“除了赐婚,还有什么旨意?”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双喜

“你待在府里,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邬陵桃没好气地伸手戳了戳邬八月的额头,道:“与婚旨一齐下达兰陵侯府的,是高将军的任职旨意。皇上让他领了京中五万京畿卫,今后燕京城中一应治安布防,都要高将军劳心了。”
    邬八月张了张口,心道,如此一来,高将军在京中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邬陵桃笑了一声,道:“咱们八月,以后可也是让人争相巴结的贵夫人呢……”
    邬八月尴尬地低了低头,道:“今日是三姐姐回门的日子,就别说我的事了。祖母和母亲还有很多话要问三姐姐呢……”
    贺氏接过话笑道:“八月脸皮薄,你少闹她。还是说说你的事。”
    贺氏顿了顿,问道:“陈王的那些姬妾,还有陈王的儿女,你都认识了?”
    邬陵桃懒洋洋地点点头:“都认识了。姬妾么,姹紫嫣红,各有所长,不过一个比一个的心眼儿多,当着陈王的面儿就要给我上眼药,有的仗着自己是府里的老人,有的仗着自己生了陈王的子嗣,还有的仗着自己得宠……唯一的优点,也不过就是她们一个比一个漂亮。陈王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邬陵桃的话里带着嘲讽和打趣的味道,却并没有太过负面的情绪。
    贺氏顿了顿。丢开王府众姬不谈,问道:“那陈王的儿女呢……”
    “也见了。”邬陵桃道:“大的都懂事了,小的么,被那些女人教得,也懂事了。”
    邬八月忍不住问道:“三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邬陵桃眉梢一挑:“字面上的意思。”
    邬陵桃撑了撑腰,道:“陈王平日里只喜欢和女人寻欢作乐,陈王府里的姬妾一个接着一个生儿生女,以博宠爱,陈王儿女多了,倒不见得有多在乎那些孩子。有的孩子生母早就被后院女人给斗死了。有的生母还正如日中天着……现在盯着的,不就是陈王世子的宝座么。”
    邬陵桃斜睨了邬八月一眼:“兰陵侯府想必也是一样,高辰书断腿,兰陵侯夫人恐怕会想方设法阻止高将军取代高辰书的位子。”
    邬八月叹了一声:“三姐姐又说偏了……”
    邬陵桃笑了笑。对上段氏和贺氏关切的眼睛,道:“祖母,母亲,不用为我忧虑。我年轻这般轻,又不是不能生儿子。我生的,是陈王的嫡子,身份比那些生母低贱的陈王儿子,要高贵到哪儿去了?退一万步说,即便是没能生儿子,陈王那么多子女。我拉拢一两个生母死了的,或者生母式微的,做自己的儿子养便是。左右这陈王妃的位置我坐得稳就行了。”
    贺氏叹了一声,无奈地摇头道:“你人也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你觉得你过得好就行。”
    邬陵桃微微垂首。眼睛掩藏在阴影里:“母亲,我说过我不会后悔,我便永远不会后悔。”
    ☆★☆★☆★
    邬陵桃在邬府用了午饭后便匆匆赶回了陈王府。
    邬八月亲自送她到了二门上,邬陵桃拉着邬八月的手说:“高将军为人如何,你与他一路回京,想必你比我清楚。瞧你这般,也不是不愿意的模样。想必高将军倒也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只是那兰陵侯夫人委实有些不可测,你要多长点儿心眼。”
    邬八月点头道:“三姐姐放心,你不是从前的三姐姐,我也不是从前的我了。”
    邬陵桃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良久方才舒了口气,道:“人总是要成长的。不是从前的自己,谁又能说不是件好事?”
    邬陵桃拍拍她的手:“我这便走了。”
    邬八月颔首,邬陵桃顿了顿,又贴近邬八月耳边道:“邬陵柳出嫁,我定然是不会来观礼的。东西两府隔得近。这一趟你恐怕是避不开。到时候你跟她说,若是钱家想要攀上皇家,揽下一些皇家所御用东西的进贡,我倒是可以帮忙说上两句话。”
    邬陵桃弯唇一笑,搭着如雪的手离开了邬府。
    邬八月愣了会儿,方才明白过来邬陵桃的意思。
    邬陵桃如今可是王妃,与邬陵柳的关系也并不好,自然不会纡尊降贵来观邬陵柳出阁之礼。而她要她带给邬陵柳的话,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那种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炫耀,恐怕会令邬陵柳跳脚火大。
    邬八月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带着朝霞往琼树阁的方向返回,心里却是打算不将邬陵桃的话转述给邬陵柳听。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临近琼树阁时,小道内侧拱桥里却突然钻出了一个人来。
    邬八月吓了一跳,停住脚步定睛一看,不由失笑道:“二姐姐怎么在这儿?”
    这人啊,还真是经不起念叨。
    邬陵柳还是穿衣戴银的,一副富贵派头,恨不得将所有的金器玉器都往自己身上扒拉。
    听得邬八月问,邬陵柳咳嗽了一声,装模作样地道:“在这儿等你啊。”
    她作势望了望四周:“怎么没见着邬陵桃?”
    邬八月答道:“三姐姐用过午饭后便回去了。”
    “什么?!”
    邬陵柳顿时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她走那么快?”
    邬八月颔首,有些奇怪地问道:“二姐姐寻三姐姐有事么?”
    “哦,没,没事……”
    邬陵柳哽了一下,暗暗咬了咬唇:“她没说要来见我?”
    邬八月摇头。
    邬陵柳脸上顿时铁青,半晌后憋出一句:“她还真是看不起不……”
    说着一甩袖子,一改往日扭捏做作的走路姿态,颇为雷厉风行地拨开邬八月,怒气冲冲地往前快走了去。
    邬八月呆怔在原地,半晌方才问朝霞道:“二姐姐这是怎么了?”
    朝霞轻声答道:“奴婢觉得,二姑娘大概是笃定了今日三姑娘回门,会来寻她的晦气。没想到三姑娘连提都未曾提过她,所以觉得自己被……轻慢了。”
    邬八月恍然大悟。顿时点了点头。
    她不由无奈地道:“二姐姐越要别人将她当一回事,三姐姐越是表现得不把她当回事……二姐姐也真是让人无法理解,既然猜想三姐姐回门,见到她定然会同她炫耀。她又何必还在这儿等着……”
    这儿是琼树阁和芳菲居的分道路,邬陵桃要回她原本的闺房,这条路是必行之路。
    朝霞笑了笑:“这么些年,二姑娘和三姑娘不都是这般过来的……姑娘又何必惊讶。”
    邬八月失笑摇头,不再纠结此事。
    转眼光阴,邬陵柳的婚期也近了。
    后日便是亲迎礼。
    东府嫁女,虽是庶女,但到底是除了邬陵桐这个皇妃外,唯一的女儿了,东府的人也自然重视非常。
    借着这桩喜事。也正好能主动和西府修好。
    东府国公夫人郑氏早早地让人送了喜帖,段氏将之搁在一边,并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这日晚膳,西府除了邬国梁外,全家齐聚。
    饭毕。段氏将东府的喜帖随意放在了桌上,道:“后日东府有喜,我就不去了。你们随意。”
    段氏搭着陈嬷嬷的手起身,径直回正院。
    贺氏三妯娌面面相觑。
    裴氏和顾氏自然是以贺氏马首是瞻,顿时围过来询问贺氏,此事该如何办?
    之前东府示好,因没有什么特别的契机。西府之人装糊涂,便也过去了。
    可如今人家明晃晃的喜帖亲自送了过来,这要是不过去,岂不是明摆着打东府的人的脸?外人知道了,也少不得要撰写几句闲话出来。
    贺氏叹了一声,道:“自然是要去的。”
    段氏这个婆婆并不苛刻。也不会逼着儿媳妇做什么可一不可二的选择。之前她勒令西府中人不与东府来往,话说得是斩钉截铁的。
    若是此番邬陵柳成亲,段氏不许她们过去,也只需要命令一番就行,根本用不着让她们“随意”。
    段氏的话只是在表明她的态度。她对东府不能释怀,所以她不过去。
    但她的儿媳是可以去的。
    段氏也要考虑两府关系太过恶劣,旁人会对此产生的议论流言。
    裴氏和顾氏听贺氏解释了一番,裴氏不禁叹道:“老太太每日也要思虑太多,好不容易依着自己的性子和东府闹僵了一回,最终还是要憋屈地妥协……”
    顾氏忧虑道:“怪不得老太太身子骨不大好……”
    贺氏宽慰了二人几句,让二人回去准备贺礼。后日便是亲迎礼,既要前去观礼,总不能失了礼数。
    到了邬陵柳出嫁那日,贺氏几人便都过去了。
    邬八月却是没去。
    她前一天晚上,忽然改了主意。
    祖母是因为她方才和东府决裂的,她要是去了东府,岂不是在打祖母的脸面?
    何况家里人都去了,就剩祖母在西府,也太过冷清。
    因此邬八月主动提出,留在西府陪伴段氏。
    段氏欣慰,贺氏自然也没有异议。
    仅一墙之隔,西府当然听得到东府那边锣鼓喧天的热闹。邬八月不由想,十日之前,三姐姐出嫁时,东府里的人是否也是这般,感受到隔壁的热闹,内心里生不出同喜的欢愉,却只觉得有些烦闷?
    正这般想着,屋外丫鬟前来传话。陈嬷嬷听了一耳朵后,匆匆跑了进来,脸上表情古怪:“老太太,东府双喜,二奶奶临盆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祸起

段氏手里正捻着佛珠,闻言动作一顿。
    邬八月陪在她下首,正轻轻给她捶腿。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邬八月还有些茫然,然后方才忆起,她离开漠北时东府二奶奶小金氏的确是怀有身孕的。若是这二嫂生个男孩儿,那便是东西两府的长曾孙。
    比邬八月这一辈还要小上一辈的孩子也不是没有,东府大奶奶小郑氏连生了两个女儿,只是都幼年夭折了。小金氏肚子里的孩子不论男女,都十分精贵。
    邬八月心里倒也默默祝福了两句,却是听段氏轻蹙了眉头道:“头两日咱们不是才算过日子,估摸着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吗?怎么提前了?”
    陈嬷嬷轻声道:“可说呢,老奴也觉得有些诧异。”
    段氏捻了捻佛珠,微微闭了眼睛,道:“想必是今儿动静大了,孩子经不得闹,想提早出来。所幸也算是足月了,这会儿生也没什么大碍。不管如何,那也是咱们邬家的曾孙。老太君有幸,有生之年也有孩子能唤她一声高祖母了。”
    陈嬷嬷笑了声道:“老太太良善。”
    段氏轻笑了声,睁眼道:“就是这日子吧,有些冲了。婚事上冲出生喜来,不大吉利啊……”
    邬八月闻言顿时问道:“这不是双喜临门吗?”
    陈嬷嬷解释道:“话是得这么说。但一般而言,成亲那日家里有人进士及第,或是久不见的亲人归来,那才是双喜。二奶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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