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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个伪君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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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他们,还有几位眼熟的官员也在这里。谢子玉忽然想起,那天在这里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背影,想必就是眼前这位司徒将军了。
他们聚在一起,同谢子赢在一起,难道说他们也……
“谋反”两个字刚从脑中划过,谢子玉便看见,司徒将军的眼中立即盛满杀意。她不由后退一步,开始感到恐惧。
谢子赢与司徒将军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她,眉头皱起,既无奈又残忍地说:“原本念在你到底是我妹妹,我不忍心杀你,不过现今我也没办法护你了。”他转过身去不看她,好似默认了什么。
谢子玉转身想逃,门口两人却拔出佩刀横拦住她,随即她又听见身后有剑出窍的金属摩擦声,心里顿时一凉,扭头看去,竟是司徒将军执剑向她逼来。
该死的乱臣贼子,你下辈子投胎没脸没胸没□□!
谢子玉恨得咬牙切齿,但情势所迫,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咬咬牙,谢子玉恳求道:“大哥,司徒将军,我会乖乖呆在这里不逃跑,今日所见的事情我也不会说出去,你们没有必要杀我。”
司徒浩目露凶光,冷冷说道:“为杜绝后患,你今天必须得死。”
谢子玉急了:“你这是大逆不道!”
“呵~”司徒浩不屑道,“今日我不过是杀死一个无名小徒,怎么会大逆不道。”说罢,举剑向她刺来。”
谢子赢却是突然拦住司徒浩执剑的手,将他手中的剑取走:“司徒将军,这种小事何须你动手。”他给门口那两人使了个眼色,厉声说道,“你们两个,还不赶紧动手!”
谢子玉简直想骂人。
谢子赢的话音刚落,拦着谢子玉的那两人立马举刀向她劈来,谢子玉本身以一敌二便处在弱势,加之背上的伤还未好利索,她只勉强抵抗了他们三两招式便败下阵来。
眼看两道寒光均向她袭来,没法再躲,被逼近死角的谢子玉没有办发,不甘心地闭上眼睛:怎么就没穿身红衣服死了以后好变成厉鬼找他们索命呢?
却在这时,耳边闻得“铮”得一声,却是只有一刀落在她身上,而且偏了位置,只不轻不重地划伤了她的胳膊。
谢子玉睁眼一看,不由惊呼:“秦羽!”
秦羽将他们的刀挑开,伸手拉过她,运起轻功往外飞去,眨眼便到了院墙下。身后的人随即而至,他将谢子玉往墙上一丢:“走!”
谢子玉却是拉住他的手臂:“要走一起走!”
秦羽抽回自己的胳膊:“我留下来拦住他们,你先走!”
“不行啦!”谢子玉着急道,“外面还埋伏着很多人,会射箭。”
谢子赢的人已经追来,呼啦围过来竟有几十人之多,二话不说上来就打,即便秦羽武功再高,却抵不住这么多人的攻势。此时,外面零零落落有几支箭射过来,谢子玉半个屁股坐在墙头上,躲箭的时候,一个身子不稳,直直向下栽去。
而且不是栽在墙外,是栽回墙内。
简直不能更倒霉!
谢子玉爬起身来,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忽然上方洋洋洒洒飘下一片灰褐色的粉末来,风一吹糊进眼睛里,呛人的气味让她打起喷嚏来。
好熟悉的……胡椒粉的味道。
难道是师兄来了?
有救了!
谢子玉眯着眼睛仰头看去,欣喜道:“沈钦……唔?”不是沈钦。
那人虽然蒙着面看不清样貌,但谢子玉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人不是沈钦。
那人跳到谢子玉身旁,勾住她的腰身便折回去,丝毫不管一旁已经受伤还在辛苦打斗的秦羽。他抱着谢子玉跳墙而出,就地滚落几圈躲过几支箭,然后就要带她走。
谢子玉虽然先前恼怒秦羽用她交换绮罗的事情,但既然秦羽有心前来救她,她这时又怎么忍心弃他于不顾呢。
她拉着蒙面之人躲在一个树后,恳求道:“这位大哥,你能不能把里面那人也救出来?”那人却是把脸上的面巾扯下来,露出一张有些过分俊美的脸来。谢子玉不由瞪大眼睛:“沈凌尘,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沈凌尘很不客气地捏了捏她的脸,将扯下来的面巾扎在她手臂受伤的地方,防止伤口继续流血,勾唇说道,“叫你当初从我手里逃走!叫你不听七爷的话!乖乖呆着多好,现在伤成这副样子,活该吧你。”
“你救人还这么多废话?”谢子玉嘟囔一声,想到自己还有求于他,于是换了表情继续求他,“里面那个人,也是来救我的,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沈凌尘在她胳膊上打了一个结,用力一勒,谢子玉吃疼地叫了一声。他漫不经心道:“我答应阿钦来救你,只救你一人,其他人我不管。”
“可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谢子玉推推他,“就当做善事了,你进去帮一下他吧。”
“我可不是会做善事的人,救你一个已经很麻烦了,哪有闲情管别人。”他半拖半带着谢子玉就要走,谢子玉心中焦急万分,抱着旁边的一个树不撒手,“好人做到底,你救救他嘛。”
“不救!”
“救!”
“不救!”
“救!”
“不!”
“……”谢子玉一跺脚:“那我自己回去救。”
“得了吧你。”沈凌尘见她如此坚持,不情愿地答应了,随即打了个响指。
随即四周的草丛中,立马冒出许多蒙着面巾的黑衣人来,谢子玉吓了一跳:“原来你不是孤身一人来救我的啊?”
沈凌尘嗤笑一声:“我怎么可能一个人来,我又不像里面那小子那么傻。”
“那你方才还坚持个什么劲儿?”
“我嫌麻烦不行么?”
那些黑衣人按沈凌尘的吩咐,纷纷跳墙进去,不多时便拖了一人出来——正是秦羽。
秦羽伤得不轻,但勉强还能撑得住,谢子玉稍稍安下心来,扯扯沈凌尘的衣袖:“那我们快走吧。”
不远处有安排好的马匹,沈凌尘挑了匹最高大健壮的,带着谢子玉翻上马背。他们跑了有一会儿,谢子玉才想起来问沈凌尘:“我们去哪儿?”
“醉玉轩。”
“沈钦也在那里吗?”
“嗯。”
“他还好吗?”
沈凌尘低头瞧她一眼,作出一副惋惜的模样:“啧,他可比你惨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七 师兄会死吗
沈凌尘一句话说得谢子玉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希望这话不过是个玩笑,但亲眼见到沈钦,谢子玉却是整个人都傻了,以至于愣在原地久久不敢上前。
沈凌尘在后面推了推她:“你路上不是一直念叨着他吗,怎么不过去看看?”
谢子玉脑中空白一片,半响才开口,指着床上那人问沈凌尘:“他是我师兄吗?”
“嗯。”相比于谢子玉的受惊,沈凌尘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难得他被打得这么惨,认不出来了吧?”
倒不至于认不出来,只是从来没想过,一直以来她心中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师兄有一天也会这样伤痕累累地躺着,连喘息都很微弱的样子,脸上、脖间,甚至落在被子上的两只手,满满的都是伤,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好似全身都没有一块好皮肉了。
谢子玉鼻子一酸:她被谢子赢禁着的时候还抱怨师兄不来救她,心里将他不知骂了多少遍,不曾想到他竟伤成这样。“师兄他,是不是伤得很重?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反正死不了,顶多昏迷几天。”沈凌尘清了清嗓子,似乎并不在意沈钦的伤势,自顾自找凳子坐下,一边喝水一边同她说,“他倒是将你看得重要,顶着这么一身伤,也不知哪里来得力气跑到我这里来求我救你。我同七爷说了这件事,七爷约莫猜到你被谢子赢捉走了,便让我过去找你,没想到你果然在那里。你们俩倒是心有灵犀,要受伤也一起,你……你哭什么?”
谢子玉已经听不清他说的话,她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沈钦,心里好似被人揪着那样的疼,看他受伤简直比自己受伤还难过,她倒宁愿躺在那里的是自己。“师兄……”她唤了他几声,见沈钦没有丝毫醒来的样子,慌乱和恐惧一下子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大声哭起来。
她哭,沈凌尘就坐在一旁看,也没有要劝她的意思,反而鼓励道:“你尽管大声地哭,兴许他就是故意不醒来,你这一哭,他就能被你吵醒也说不定。”
“师兄才不是故意不醒过来,师兄最见不得我伤心……”他一定是伤得太重了,所以听不见她哭。谢子玉向沈凌尘张手,“给我帕子,我要擦眼泪。”
沈凌尘左右找不着帕子,便脱了外衣,揉软了丢给她。“其实,还有一件事,我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沈凌尘作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吞吞吐吐道,“沈钦他身上的皮肉伤倒是不打紧,不过他好像还……”
谢子玉心中一紧,停下哭来,抱着衣服,眼睛湿漉漉地看向他:“还怎么了?”
沈凌尘也没瞒她:“还中了毒。”
“什么毒?”
沈凌尘一耸肩,吐出三个字:“鹤顶红。”
“什、什么?”谢子玉身子一晃,瘫坐在地上,身上的力气瞬时被抽空,她浑身绵软得厉害,甚至止不住颤抖起来。
沈凌尘走到她面前,弯腰扶起她来,用脚勾过一张凳子让她坐在,继续说:“我大概猜到,应该是有人先打伤了他,然后喂他喝下□□,以为他死了便丢了出来,可是这小子命大,没死,甚至还有力气跑到我这里来,求我去找你。”
打伤,喂毒,丢弃,是谁这般残忍?
谢子玉抓住沈凌尘的袖子,抖着唇,哆嗦着问他:“你说,师兄他,他会死吗?”
沈凌尘原本目光沉重,盯着她许久,忽然表情一变,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来:“不会啊。”
“……”一颗眼泪滑落一半停住,谢子玉,懵。
沈凌尘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抬手刮掉她脸颊上那颗滞留的泪珠,哈哈笑道:“我方才不就告诉过你,他死不了,顶多昏迷几天。鹤顶红虽然毒能致死,但大夫说,这小子只咽下去一点,其余都在舌下压着,舌头差点被□□烧烂了哈哈……”
谢子玉:“……”怎么办,好像揍他丫的!
混蛋,还让不让人好好伤心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推开沈凌尘,攥着拳头就要往外走。
沈凌尘一把拦住她:“这么气哄哄的,是要去哪里?”
“去找秦羽!”直觉告诉她,她先前被秦羽掳走和沈钦受伤这两件事,一定有关系。“师兄受伤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就算沈钦身上的皮肉伤不致命,就算他身上的毒也不致命,可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一定要找出伤害师兄的人来。
“怎么?”沈凌尘打量着她,笑道,“你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找另一个伤者打架啊?”
焦躁的谢子玉已经辨不出他这是开玩笑的言语,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回答:“我就是问他,不打架。”
见她如此模样,沈凌尘也没了理由继续拦着她,便让开路来。看热闹不嫌事大,沈凌尘还给她指了方向,告诉她秦羽在哪个房间。
谢子玉很快找了过去,没了耐心情敲门,直接抡起拳头砸得木门咚咚作响。
房门打开,秦羽刚换下一身血迹斑驳的衣服,只来得及穿一件轻薄的中衣。他眉头轻蹙,低头看她:“陛下,有何事?”
他仍旧唤她陛下,态度也是一如往常的冷淡而恭敬。
谢子玉攥紧拳头,强作镇静:“我问你,是谁伤的沈钦?”
秦羽掩下眼帘:“属下不知。”
谢子玉深呼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再问你一遍,是谁伤的沈钦?”
秦羽依旧回答那四个字:“属下不知。”
“你知道!你明明就知道!”谢子玉气得要蹦起来,上前揪住他的前襟,将他扯向自己,压抑不住的怒火喷涌而出,她几乎吼了出来,“秋祭那天,你知道只要有沈钦在,你就不能将我掳走,所以你提前对他下手了对不对?是你把他打伤的对不对?是你给他喂了毒对不对?你这个混蛋,你快承认是你伤的沈钦?就是你,就是你……”
她用力之大,几乎拽得秦羽倾了半个倾身子过去。
“不是属下。”秦羽看一眼自己差点被扯开的衣襟,一手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希望她能冷静下来。他略有歉意的说,“很抱歉属下那日利用陛下去换回绮罗郡主,但是沈侍卫的事情,属下真的不知情。”
“你胡说!”谢子玉挣不开他攥住自己手腕的手,便用另一只手去打他,甚至用脚踢他,“不是你干的,难道是大皇子?难道是七皇叔?难道是太后?你说不是你,那你告诉我是谁干的?你告诉我啊……”
“陛下,不要无理取闹!”
“那你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谢子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对着秦羽拳脚相加又撕又扯。
秦羽见她闹越厉害,干脆扯开她的身子,将她推开。
哪知他用力不巧,谢子玉后退几步,正巧退到门槛处,被半尺高的门槛绊住脚,仰面摔了下去。
“陛下……”秦羽忙伸手去捞,可是已经来不及,尽管谢子玉也扑腾着不想摔下去,可她最终只抓到秦羽衣服的前襟,然后“嘶”得一声,秦羽的衣服被她撕破了,紧接着“咚咚”两声,她先摔了背,又摔了脑袋。
好晕……
好多鸟在头上飞……
“陛下,”秦羽顾不得其它,蹲下身子,扶她起来,“陛下恕罪。”
谢子玉攥着一块破布,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声:“恕你这个乌龟王八犊子!”然后身子一软,很不情愿地闭上了眼睛,显然摔晕过去了。
秦羽被这一句骂得哭笑不得,只得将她抱起来。只是谢子玉的身子刚落入他胸膛,却是让他蓦地愣住了。
他衣襟散开,与她之间少了阻碍,怀中之人太过娇小柔软的触感,似乎……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二八章 三章合并
第二十八章
谢子玉睁眼醒来,看见沈凌尘拿着一块破布在她眼前晃。她不解,问他:“你拿破布做什么?”
“这不是破布。”沈凌尘狡黠一笑,“这是证据。”
“什么证据?”
“你扒别的男人衣服的证据啊。”
“你瞎说!”谢子玉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我扒谁衣服了?”
“就是那个叫秦羽的啊。”
“……”谢子玉顿了一下,回想她摔晕之前的事情,好像确实不小心撕坏了秦羽的衣服,但那是不小心为之,怎么能叫扒呢?“你不许歪曲事实!”她指着沈凌尘喊道。
“我没有歪曲事实,这不是证据嘛。”他捏着那块布甩来甩去,“等沈钦醒来,我就告诉他,你是如何耐不住寂寞,在他昏迷的时候,去调|戏别的男人……”
“你这是污蔑!”谢子玉扑过去抢,他便满屋子躲。这房间不大,但板凳多,谢子玉追着追着,一个不小心,被凳子绊倒,膝盖猛地磕到地上,半响没站起来。“太可恶了你……”
她抱着膝盖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垂着脑袋不说话。沈凌尘观察了一会儿,才将将过来瞧她:“很疼?”
“嗯。”谢子玉抬脸,挤出几滴眼泪来:“好像断了,怎么办?”
“不可能。”沈凌尘不信,“哪只腿断了?”
谢子玉指了指右腿。
沈凌尘狐疑地瞧了她一眼,半跪下来,“我看看……”
他将信将疑地伸手想探探她的伤势,谢子玉等他的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她的腿上时,忽然往后撑住手臂,抬脚踢了过去。
就算灵敏如沈凌尘,在这么短的距离里,他也很难躲过谢子玉这一脚。猝不及防间,他被谢子玉掀倒在地。
机会来了!
谢子玉弹起身来,先以迅雷之势往他两只膝盖上补了两脚,叫他暂时不能动弹,而后绕到后方,劈手去夺他手里的那块布。
沈凌尘给她折腾得直骂:“你这混丫头,还是不是女人?”
谢子玉抢来来那块布,并没有收手,伸手又将他头发挠得一团糟:“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
沈凌尘坐在地上,给她挠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身穿浅蓝色衣服的姑娘出现在这里。看那姑娘的衣着打扮,不像是这里的姑娘,英眉秀鼻,眸子漆黑,也不似寻常温柔似水的大家闺秀。她看了看谢子玉,又看了看沈凌尘,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巴:“凌尘,你,你们……”
谢子玉手一顿,扭头去看那姑娘,动作僵硬起来。小声问沈凌尘:“这是谁呀?”
“客人而已。”沈凌尘扶着凳子站起身来,又弯腰将谢子玉拉起来,“你把我头发弄乱了,所以你要负责帮我重新打理好。”
谢子玉愣了愣,没动手。
沈凌尘催她:“快点,没看见客人等着我么?”
不对劲!很不对劲!
谢子玉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那姑娘看她的眼神太恐怖,简直要把她吃了。可看向沈凌尘的时候,眼神就变了,爱恋、失望、挣扎……
这会是那天沈凌尘口中那个官家小姐吗?
看着像。
沈凌尘还等着谢子玉给她梳头发,谢子玉这厢却挨着墙角,从那姑娘身侧溜走了。
别人的事情她才不想搀和,有这功夫还不如去看看师兄。
她跑去沈钦的房间,坐在床边巴巴地守着,托着下巴想事情。
料想那日那被沈钦救走,谢子赢那边为了防止事情败露,肯定会提前谋反。想到太后和谢子文随时处于危险之中,谢子玉心里不安得很。再加上沈钦还满身是伤的躺着,她一时拿不了主意,有些着急。“师兄,你快些醒来,我有事要同你商量,你不醒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钦却只是睡着,并无回应。
谢子玉守累了,便爬到床上,挨着他睡了。
傍晚的时候,谢子玉去找沈凌尘给沈钦换药,却是怎么也找不着他。问了管事的妈妈,妈妈说他好像在后院。
谢子玉找过去,果然在后院看到了沈凌尘。那个姑娘也在,与沈凌尘面对面站着,好似很激动。
好奇心顿起,谢子玉顺着墙角溜过去,在一个大树后藏住了身子,竖起耳朵听他们的谈话。
那姑娘的声音清脆干净又有力气,一直吵着要沈凌尘跟她走,沈凌尘则是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谢子玉正纳闷为什么沈凌尘死活不见人家姑娘的时候,就听见沈凌尘慵懒烦躁的声音:“司徒小姐,你说你这样有意思吗?”
司徒小姐?司徒?
司徒是大姓,京城里鲜少有人是这个姓,除了……
大概是因为那天司徒浩满是杀意的眼神让谢子玉至今回想起来还是后怕不已,“司徒”这两个字已然成了她的敏感点,如今听到也是让她身上发凉,立即将眼前这个“司徒小姐”和司徒浩归到了一家。
她地想知道这个“司徒小姐”会不会和司徒浩有什么关系,于是以这个为理由继续听墙角。然后她听见“司徒小姐”说:“凌尘,我要给你赎身,你为什么拒绝?”
沈凌尘嗤笑了一声:“若我想离开这里,不用银子也可以,还不至于让你求着你爹给你银子将我赎出去。”
“那你离开这里好不好?”司徒小姐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祈求与渴望,“我们一起去见我爹,我爹很疼我,一定会让我们在一起的。”
“嗤~”沈凌尘笑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天真,我在这里有吃有喝有女人玩,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心甘情愿地守着你一个人?”
姑且不论这个司徒小姐的身份,谢子玉作为旁观者,委实也替她不值:这般痴情的姑娘也是少见,沈凌尘不动心也就罢了,居然还说这么残忍的话,简直就是人渣啊人渣。
“那你要怎么样才会和我在一起?”司徒小姐拉着沈凌尘的袖子,眼神坚定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你。”
“是么?”沈凌尘眉毛一挑,挑出几分风流不羁来。他倾下身子,伸手勾住司徒小姐的下巴,一副登徒子的模样,“那若是我要你留在这里,抛弃你的身份和家人,你愿意吗?”
司徒小姐愣住了。
谢子玉也愣住了,随即鄙视起来:沈凌尘这凑不要脸的,一个大男人仗着人家喜欢自己就这么肆无忌惮,要不要脸?
沈凌尘收回自己的手,直起腰来,呵呵笑道:“做不到就不要把话说的那么大,否则自己不好收场。”他转身要走,却被司徒小姐拉住了衣袖。
司徒小姐纠结得很,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看得谢子玉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了。
可偏偏沈凌尘不能消受美人恩,袖子一挥甩开司徒小姐的手,看都不看她,抬步就走。留司徒小姐一人站在原地,马上就会哭出来的样子。
谢子玉心里暗骂沈凌尘不是东西,却发现他正朝自己走来。要躲已经来不及了,索性大大方方站出来,谢子玉叉腰怒视他:“沈凌尘,你这么对待一个喜欢你的姑娘,不怕遭天谴啊?”
沈凌尘勾住她的脖子将她脑袋夹在臂弯儿里,另一只手敲她的脑袋:“偷听还有理了你?该遭天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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