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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个伪君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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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闭上眼睛,开始念“阿弥陀佛”和“菩萨保佑”,约莫她真以为自己在梦里。
谢子玉趁机拨了拨眼前的头发,观察顾夫人的表情。
她念叨了好一会儿,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与谢子玉四目相对,谢子玉白眼一翻……
顾夫人差点背过气去。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我要抢你的孩子,是太后逼我的,我也不想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要来找我,求你不要找我,四娘……”
谢子玉一惊:四娘?还是……凤娘?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一章 秦羽回来
谢子玉失神地从房中走出来,抬起头,拨开眼前的头发,有些无力地对谢子文说:“我有一个很不好的猜想……”
谢子文嘴角抽动,表情怪异。沈钦一块湿帕子糊在她脸上:“先卸妆再说话,太吓人了……”
谢子玉:“嘶,烫烫烫……”
混蛋,谁让你用热帕子的?
他们将顾夫人悄悄放在国舅府门前,然后架马车离开,头也不回,奔回皇宫。谢子玉坐在车厢里,在脑中将所有事情梳理一遍,然后对谢子文说:“如果,凤娘是我们的娘亲的话……”
谢子文打断她:“凤娘是谁?”
谢子玉扶额。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凤娘是一个宫女,在尚衣局呆过,后来被那时的良妃也就是现在的太后看中,便去了良妃的宫中……”沈钦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凤娘的事情全部告诉他,包括秦羽的事情,“她曾去秦侍卫的家中避难,连累秦侍卫一家人死于非命,秦侍卫现在也在找她。如今看来,想必她早已凶多吉少了。”
他说得风淡云轻,很多事情一带而过,可话中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谢子文沉默半响,眸光隐隐颤动起来:“阿姐你是不是在猜测,凤娘是我们的娘亲,太后当年不仅夺了她的孩子,还派人追杀她?”
“很顺理成章不是吗?”谢子玉低头抠自己的衣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可就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待将衣服抠坏了,她才闷闷地说,“不过我希望不是真的。”
一路无言。
此后听说顾夫人病倒了,几天不见好,太后便允绮罗回国舅府看望她的娘亲。
虽说自己的“娘亲”病了,但是终于得到机会出宫的绮罗,还是难掩高兴,一路小跳。
谢子玉却高兴不起来了。
无疑顾夫人说的话将矛头指向了太后,但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们也拿太后没有办法。
直到秦羽回来。
秦羽回来那天,正巧谢子玉要去乾清宫找谢子文。
自从恢复她公主的身份以后,谢子玉就悄无声息地从乾清宫搬出来了,现在住在乾清宫的自然是谢子文。
秦羽走时,她还是“陛下”,秦羽回来时,她已经是公主了。
想必秦羽还不知道这件事,他回来以后,径直去乾清宫找谢子玉,被告知陛下有事正在前殿忙,故而他等在乾清宫门口。
谢子玉远远地便瞧见了他,心中一阵激动,想着终于可以问一问凤娘的事情了,立即撒欢想要跑过去,被身后的沈钦一把拽住:“看见他就这么高兴?”
“可不,终于把他盼回来了。”谢子玉迫不及待地说,“你拽着我干嘛呀,松开松开……”
沈钦手一松,谢子玉身形如箭,嗖得跑过去了。
猛然出现在秦羽面前,倒是把秦羽吓了一跳。
“秦侍卫,你回来了。”谢子玉凑到他面前,欣喜地说。
秦羽看见她,先是一愣,纵然面部表情不曾松动,但眸中却透出巨大的诧异来。“陛……”他想来是要唤她“陛下”,可她穿着女装,如何能唤她“陛下”。
谢子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提醒他:“你该叫我公主才是。”
秦羽早前便已知道她的身份,这会儿的惊诧不过是因为太突然,经过谢子玉已提醒,他当即便晓得是怎么回事,面上恢复常色,恭敬道:“是,公主。”
谢子玉带他走:“你随我去昭阳宫吧。”
秦羽微微颔首跟上,沈钦不动声色地挤进他和谢子玉中间,然后假装四处看风景。
谢子玉简单向他说起他不在宫中时发生的事情,包括她如何转换身份,变成公主的事情。末了,她还不忘提起绮罗:“她这几天回国舅府了,不然你就能看见她了。”
秦羽只是听着,好似心情沉重,并没有表现出开心的样子。
谢子玉不好再说别的,便问起他这次回家乡查探凤娘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发现。
她还不想在这时候告诉他,她猜测凤娘是她和谢子文的娘亲这件事。
秦羽从怀中掏出几张牛皮纸来,他说:“这是属下从当地衙门那里誊抄来的,关于十七年前,一具无人认领的女尸的记录。”之所以将这些誊抄下来,是因为秦羽怀疑,这个女尸就是凤娘。
从这些记录来看,这具女尸的死因是被利器刺穿胸口,肋骨上还有利器留下的痕迹,推断是剑或者长刺刀。
而秦羽家人身上的伤口,全部都是剑伤。
女尸的右手无名指的关节有些变形,应该是常年佩戴某种物品所致。女尸身上的衣服针脚细密,纹络精巧,因此推测,女尸生前可能以裁做衣服为生,关节变形应该是常年带顶针所致。
而这一点,也正好符合凤娘在宫中的工作。
从女尸身上的衣物和遗留的物品来看,她身上并未留下什么可以鉴别身份的物品,唯有她亵衣处有一个缝补过的补丁,用来做补丁的那一方布料,是丝绸。丝绸一般只有贵族或皇宫才有,寻常人家极为少见,因此推测女尸生前应是达官贵人府中的婢女。
这一条记录稍稍隐晦了些,没有将另一条可能性说出来,即这个女尸可能在皇宫里生活过。
谢子玉几乎可以确定,这上面记录的就是凤娘,而且凤娘就是她和谢子文的亲身娘亲。
“师兄,”谢子玉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话也说不连贯,只能破碎地咬出几个字。“她、她是凤娘,凤娘,我的、我的娘亲……”
沈钦轻轻将她揽在身侧,拍拍她,示意她冷静。“先别激动,兴许是别人娘亲呢。”
秦羽疑惑了:“公主,沈侍卫,你们在说什么?”
“那个凤娘其实是……”谢子玉打起精神,正想告诉他,可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噤声。
“公主?”秦羽仿若想到什么,剑眉微蹙,目光冷冽,逼视她,“什么娘亲?谁的娘亲?公主难道……和凤娘有什么关系吗?”
谢子玉心下一阵为难,她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因为她忽然想到了绮罗。
绮罗是太后的孩子,如果让秦羽知道太后可能是杀害他们一家人的幕后凶手,他会怎么做?
如他这般背负仇恨活着的人,十有八九会提剑去找太后报仇。如果有朝一日他知道太后和绮罗的关系,又该怎么怎么面对绮罗?
可是如果不告诉他,又觉得对不起他,对不起他死去的家人。
“沈侍卫,如果让你在绮罗和报仇两者之间选一个,你会选哪一个?”谢子玉问他。
“公主这是何意?”秦羽面露怀疑,“难道杀害我家人的凶手与绮罗郡主有关系?”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谢子玉盯着他,又问他一遍,“你选哪一个?”
沈钦也好奇地看着他。
秦羽慢慢收回自己的目光,所有的表情消失不见,只余眉梢一抹泠然。
“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二章 诉说真相
谢子玉最终还是没有告诉秦羽,一是因为没有充足的证据,一切还只是猜测。二是,她不敢。
沈钦说:“如果凤娘真的是你的娘亲的话,按时间来推算,她逃到秦侍卫家的时候,应该是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假设那具女尸真的是凤娘,那么仵作应该从盆骨就能看出,这具尸体之前是否怀过孕或生过孩子。可是那些记录上,并没有记载这一点。所以,要么那具女尸不是凤娘,要么,那具女尸的确是凤娘,但却不是你的娘亲。”
“可如果她是凤娘,也是我的娘亲的话,一切事情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可未免太顺理成章了些。”沈钦若有所思道。
谢子玉一时无言。
这些事情,太复杂了。
复杂不好。
其实她也担心,秦羽如果现在去找太后报仇的话,恐怕也只会白白赔了性命。
沈钦好似不太同意,他说:“你不是他,他一心想报仇,早就将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了。你替他着想,不知是对他好,还是对他不好……”
“你怎么说话出尔反尔的,你都说我的猜测有可能是错的,为什么还让我告诉秦侍卫?”谢子玉不解道。
“我只说你的猜测有可能是错的,又没说太后就能脱得了干系啊。”沈钦十分肯定地说,“一定和太后有关,只是我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干系了。”
“我也恨太后。”她也有私心,她也想告诉秦羽,想要报复太后。谢子玉低头捏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咕哝道,“我活了十七年,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见过,许得他们早就不在人世了,我就不恨太后吗?”
沈钦握住她的手,避开她肩上的伤口,将她揽入怀中。
谢子玉抱紧他的腰身,埋入他的怀中,难过地说:“如果早知道回宫会发生这么多不开心的事情,当初就应该赖着师傅不回来。”
“世上哪有早知道,总归是你该经历的,躲不掉。”沈钦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天色不早了,你快去休息。”
谢子玉愈发抱紧了他,蹭了蹭,不肯松开。
沈钦无奈,只得由她,直至她困倦,打了一个哈欠。
“师兄……”
“嗯?”
“想睡觉,你抱我过去……”虽然这话说得有些让人害羞,但因为困意袭来,所以没有力气脸红。
沈钦胸膛震荡不已,笑出声来:“你可想好了,我若抱你过去,可不止是睡觉那么简单了?”
“唔,那不行,不划算……”谢子玉恋恋不舍地从那方温暖的怀抱抽身出来,闭着眼睛,转身歪歪扭扭地往寝室走去。
刚走两步,身子突然腾空,被人从身后抱起。
谢子玉头一歪,倚在他的肩膀上,眼睛未睁,继续酝酿睡意。
“黏人的丫头……”沈钦发出一声闷笑,往前走去。
有他在,谢子玉心中平静许多,甚至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下巴一抬,在他脖子上烙下一个吻。
沈钦身子一紧,手臂却一松,差点丢她下来。
谢子玉偷偷地笑,刚一被放到床上,立即裹了被子滚到里面,不敢看他。沈钦替她脱了鞋子,放下帷帐,转身离开。谢子玉听到他的脚步声,还是忍不住从被子里钻出来,掀开帷帐一角,偷偷瞅了一眼。
已经快要走出寝室的沈钦,忽然身子趔趄了一下,闷咳一声,身子一下子绷直了。而后加紧脚步,走了出去。
原本睡意满满的谢子玉,一下子清醒不已。
她偷偷跟了出去。
此时半月初上,夜色尚不浓重,院中挂着几个灯笼,朦朦胧胧地亮着。谢子玉嘘声让宫女和太监莫出声,她扶着门框,往外看去。
沈钦扶着院中的桑树,一声一声,咳得很是压抑,谢子玉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若只是咳嗽便罢了,可是他身上有毒未清,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谢子玉就难免往不好的方向想。
她这厢抓心挠肝地看着,却见沈钦身子一弓,好似吐了。
谢子玉赶紧吩咐宫女去取些水来,自己先跑了过去,一边拍他的背一边担心地问:“师兄你怎么又……”
剩下的话生生卡住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看见,沈钦吐的,是血。
沈钦捂住她的眼睛,故作轻松地说:“不是什么大事,就当是排毒了。”
手心一热,有水泽从指缝中溢出。
“别哭,我还好……”他顿了一下,责备她,“谁叫你没穿鞋子就跑出来的?”
谢子玉拿下他的手,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见他努力撑出一个让她安定的笑来,身子却在下一刻轰然倒下。
她张臂扶他,艰难地站住身子,唤他几声却听不到回到,一时慌得不能自已。“沈钦,沈钦,师兄……”
秦羽跑过来,看了一眼她怀中托住的沈钦:“公主,出什么事了?”
“师兄、师兄他……”谢子玉哭得厉害,“我抱不动他,你帮我把他背到房间去,快点……”
“公主别慌,让属下来。”秦羽伸手将沈钦接过去,背他回了房间。
谢子玉哭着跟上。
秦羽将沈钦放在床上,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谢子玉,拧眉问她:“公主,沈侍卫出了何事?”
谢子玉抹着眼泪,心里慌乱,话也说得乱七八糟:“他、他中了毒……很久了……可是没有解药……我没有解药……我很着急……”
秦羽递给她一方帕子:“公主别急,会有办法的,属下去叫太医过来。”
谢子玉点点头,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她也知道,太医过来恐怕也无能为力。
上次谢子文说乌孙国已经回信,说是很快回来拜访大祁,谢子玉只希望他们快点,再快点。
看着方才还与她说笑任她戏弄的沈钦,这会儿没了声息地躺在床上,嘴角还有血迹残留,谢子玉跪在床边,一点一点给他擦干净。
她心揪起来的疼。
太医很快赶来,谢子玉让开身来,让他查看沈钦的情况。
秦羽看了谢子玉一眼,转身又出去了,不一会儿提着一双鞋子走进来,放在谢子玉脚边。
谢子玉的注意力全在沈钦身上,她瞥了一眼鞋子,抬脚乱蹬,鞋子被她踩得变了形。
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腕,轻轻抬起,而后将她的脚完完全全地塞进鞋子里,另一只也一样。谢子玉低头,看见半跪着的秦羽,抽噎一声:“谢谢你。”
替她穿好鞋子,秦羽站起身来,与她目光相撞,微微颔首,算是应谢,而后静静站在一旁。
谢子玉重新看向沈钦和太医,眼中一片担忧。
不出所料,太医把过脉以后,面露难色。
“公主,恕微臣无能,沈侍卫中的这‘蚀骨’之毒,几乎没有解药,除了冰雪莲尚可清除毒性……”
“我知道。”谢子玉努力忍住不哭,问他:“你有没有办法,控制这毒性?”
“微臣尽力……”太医一声无奈的叹息隐匿在语气中,叫谢子玉心里凉了又凉。
太医开了方子抓来药,谢子玉命人煎好,在端给沈钦之前,她抢过来先喝了一口,确定这药没有什么问题,才小心翼翼喂给沈钦。
从沈钦房中出来已经是入夜过半,凉风裹着寒意吹来,让人心冷。“秦侍卫。”谢子玉叫他。
“属下在。”
谢子玉攥紧了拳头复又松开,下了决心:“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秦羽疑惑地看着他。
她与他立在院子中间,遣走了左右侍奉的人,四周空荡荡的,说起话来倒也安全。她转过身,冷静得不像话:“当年追杀凤娘的人,可能是太后。”
谢子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就快意许多。原本她并不想这么快告诉秦羽,可是沈钦的中毒和昏倒,提醒她沈钦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也是拜太后所赐。这使得她对太后的恨意愈发压抑不住,她不想再隐瞒。
“太后抢了凤娘的孩子,想来是为了掩盖罪行,所以才起了杀心。”看着他肃寒的脸,谢子玉咬着嘴唇,把话说完。“我并不能拿出充足的证据来证明我说的话,你若不信,也可继续追查下去。”
“公主你……”秦羽的目光几乎一下子阴沉起来,他上前一步,捏着她肩膀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因为,我和子文有可能就是被太后抢走的凤娘的孩子。”谢子玉吃痛一声,“你快放手,我肩上有伤。”
“抱歉,是属下冒犯了。”秦羽一怔,立即放开她,脸上阴沉之色慢慢褪去,露出些许歉意来,“公主可还好?”
谢子玉扶着肩膀,疼得直皱眉,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秦羽站在一旁,又不能替她疼,只能再一旁等着。
肩上的疼尚可能忍受,可心里的疼却叫谢子玉喘不过气来。良久,她才开口:“秦侍卫,绮罗才是太后的孩子,我和子文都不是,先前我念着你喜欢绮罗,又不想你以身犯险,所以不敢告诉你,你别怪我……”
秦羽嘴角动了动,似要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谢子玉低下头来,嗫嚅道:“你等一等好不好,等我们有了充足的证据,一起去找太后报仇……”
他上前一步,只说了一句:“属下扶您回去休息。”
谢子玉慢慢蹲下身子,无助地说:“可是,我还想再哭一会儿……”
她方才,还没有哭完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三章 乌孙国人来
乌孙国的人终于抵达大祁,七皇叔负责将他们迎接进城,带入皇宫。谢子玉软磨硬泡,终于得到七皇叔的同意,带她一起。
其实谢子玉对于乌孙国的印象是不太好的,犹记得当初她刚进宫不久遭遇的那次刺杀,大部分就是买来培养成死士的乌孙国人。这些人到最后也没有查出是受谁指使,当初以为是七皇叔,现在想想,应该是谢子赢罢。
只是谢子赢已死,再追究也没有什么意义。
此时乌孙国的人还没有到达京城,谢子玉和七皇叔站在城门处等候。她老实同七皇叔交代:“七皇叔,子文这番同乌孙国交好是为了他们的冰雪莲,可那冰雪莲是我要用来救沈钦的,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对不起大祁?”
谢林清泠的眉梢染上一丝笑意和宠溺,悠然地说:“不会。”
“可是怎么算,与乌孙国的这场交易,都是我们吃亏啊。”谢子玉掰着手指头算,“十万石粮食换一棵冰雪莲,大祁的子民知道了会怎么想?”
“如果不做这场交易,你的沈侍卫可能会死,你舍得?”谢林反问她。
“唔……”谢子玉低头,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害羞道,“自然是舍不得的。”
谢林呵呵笑了起来,转而关心起她的身子来:“伤口可好利索了?”
他指的自然是上次在淮阳王府时,被司徒妍刺的那一剑。谢子玉下意识地去摸了摸肩膀,脸皱成一个小包子:“没呢,师兄说伤着骨头了,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完全好起来,这才过了一个多月。”
“可还疼?”
“只要不碰它就没事。”谢子玉想到那天晚上被秦羽不小心捏到,不由苦兮兮道:“可若是碰了,疼起来可真要命。”
“我府上还有一些上好的止疼药,等会儿命人取来送给你。”约莫是她的模样太过可怜,引得谢林心疼起来,“以后不要受伤了,叫人担心。”
此话一出,气氛突然有些怪怪的。
谢子玉抬头看他,带了些惊奇与探寻:“七皇叔,我有一个问想问你。”
谢林微微错开她的目光,只一瞬的不自然,而后恢复坦然和冷静,淡然开口:“你说。”
周围全是侍卫,他们说的话一不小心就会给别人听去,这种场合无疑不适合说一些悄悄话。可是谢子玉就是忍不住,她挨近了他,待他弯腰倾身过来时,踮起脚小声说:“七皇叔,你明明早就知道我和子文的事情,为什么那时候还骗我说,我们是先皇的孩子?”
她可没忘记那次,她壮着胆子问他,如果他们并非先皇的孩子,他还会像现在这样保护他们吗?
他回答说,他肯保护他们,自然是因为他们的确是先皇的孩子。
因为记得太清楚,连那时他认真的表情都牢牢印在脑中,所以当谢子文说,七皇叔早就知道他们并非皇室血脉这件事时,她才会惊讶得无以复加。
“你说这个啊。”谢林慢慢直起身子,笑道,“不过是因为你当时太过紧张害怕,骗你安心罢了。”
“是这样吗?”谢子玉半信半疑。
“不然呢。”谢林将她拨到身后,看向远方:“乌孙国的人来了……”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在哪儿呢?”谢子玉忙踮起脚来看,脖子伸得老长,“他们带冰雪莲了吗?哪儿呢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呢?”
谢林扑哧一声笑出来。
乌孙国的人浩浩荡荡地来了数百人,谢子玉吓了一跳:“用得着来这么多人吗?”
谢林一本正经道:“约莫是来蹭饭的。”
“我看着也像。”谢子玉跟着点头。
她只瞧了走在最前面的人一眼,那人衣着明显比其他人要高贵许多,应该是二皇子纳南洙无疑。那纳南洙生得浓眉大眼,五官粗犷,身形高大健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和他一比,大祁的子民委实娇小了些。
谢林动身上前迎接,嘱咐谢子玉不要跟着,找个地方乖乖看热闹就好。
她哪有心情看热闹,她一门心思找冰雪莲。“秦侍卫,你觉得他们会把冰雪莲放在哪儿?是放在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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