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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侯门之嫡妃有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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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的往火盆里丢纸钱,看那白色的之前被微弱的火光吞噬,恍如那年深宫大火,烧毁了她鲜活的生命。
“我的母后…她是一个很美的女人,也很疼我,从小待我如珠如宝,舍不得我受一点苦。”她眼眶有些酸涩,“可我不是个好女儿,我是个不孝女…”
她声音渐渐低弱下去,嘶哑的颤抖。
一串火跳跃而起,灼烧了她的指尖。她指尖一颤,却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痛楚,只化作眼角一抹涩然凄苦的痕迹。
“她死得那么惨,我却连给她安葬都做不到。”
胸口积压的疼痛闷闷的传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所以我总是想着…我来祭拜你,便是问候她,她会看见的…是吗?”
水雾在眼眶泛滥,模糊了视线。
她浅浅而温柔的笑,“你的女儿虽然去了,但我会代替她好好活着。那些人欠她的,欠你的,欠你们母子三人的,我都会帮你们讨回来。你不要责怪您的女儿,她只是被人蒙骗利用,我会替她报仇的。你…放心。”
靠近墓碑,她指尖触摸着那几个大字,她闭了闭眼,任心口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父皇,母后,你们在天上团聚了么?
过奈何桥的时候,可会恨你们不孝的女儿?
……
身后有轻缓的脚步声响起,是楼氏。她点了香,跪在地上,满面悲悯。
“姐姐…”
叶轻歌悠然睁开眼睛,面如冰霜,生寒冷冽。
“走开。”
楼氏一怔,这三年叶轻歌虽然对她冷淡,也拒绝称呼她为母亲,但从来没有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对她说话。而且前两次祭拜江忆薇,她也没对自己表示出任何反感。
“轻歌,你…”
“我让你走开。”
叶轻歌眉眼笼罩着戾气,眸光深如幽潭,似有陡峭森寒的冰刀,看得楼氏遍体生寒,忘记了反应。
许嬷嬷这时候在旁边数落指责,“大小姐,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夫人再怎么说都是您的长辈,您怎么可以…”
“画扇。”
叶轻歌骤然一声轻喝,画扇悠然出现,身影快得出奇。
“替我教训这个僭越犯上的老刁奴。”
“是。”
画扇反应奇快,不待楼氏主仆反应过来,反手就是一巴掌落在了许嬷嬷脸上。许嬷嬷惊呼声还未出口,画扇直接将她扔了出去,恰好扔到小步走过来的叶轻眉脚下,吓得她花容失色。
楼氏霍然站了起来,眼神微沉,语气也带上几分警告的味道。
“轻歌,你是侯府长女,理该懂得规矩。许嬷嬷纵然有错,也是我身边的老人,断然容不得你越俎代庖代为惩戒。”她深吸一口气,音色又染上几分凄苦的味道:“我虽非你亲生,但我与你母亲情同姐妹,今日你德行有失,也怪我没有教导好你。也罢,今日之事我会一五一十的告之你父亲…”
叶轻歌在笑,笑得讥诮而冰冷,语气依旧那般散漫不经。
“当着我娘的面,亏得你好意思说和她情同姐妹。”
楼氏还未说完的话顿时戛然而止,带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叶轻歌。
叶轻眉已经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自然是听到叶轻歌说的话,顿时满面怒气。
“叶轻歌,你说什么?你敢对我娘不敬,你——”
叶轻歌悠然回头,似笑非笑的眼神刺得她竟心生慌乱和害怕,下意识的后退两步。随后想起眼前之人一惯懦弱被自己欺压多年,怕她作甚?还未熄灭的嚣张气焰顿时高涨,颐指气使道:“看什么看?别以为你回来了就万事大吉。今日之事我定要告诉爹,看你如何跋扈。”
叶轻歌冷着一张脸,慢慢的站了起来,眼神平静而漠然。明明那般不温不火不凉不热,却给人居高临下的感觉。仿佛眼前所有在她面前不过蝼蚁,甚至得到她的一个回顾都是奢侈。
这样的认知让楼氏和叶轻眉同时怒从心起,叶轻歌却又开口了。
“在我娘即将临盆之时勾引自己的表姐夫做下苟且之事,如此败德伦丧心怀叵测的女人,好意思自称和我娘情同姐妹?”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将楼氏满面怒火熄灭,带着万分惊怒和慌乱以及嫉恨的看着她。
叶轻眉则是一呆,上一辈那些事情她自是不十分清楚的。
叶轻歌抚了抚衣袖,“一个区区贱婢,敢妄断主子是非,本就犯上。若非今日是我娘的忌日,不宜沾惹血腥,我便是杖毙了她也是理所应当。”
她轻轻的笑,眼神刺得楼氏胸口憋火。
“你若是不怕祖母怪责身为当家主母未曾约束好下人致使身边之人奴大欺主还包庇纵容为区区一罪婢状告我这个嫡女,丢尽侯府颜面,就尽管去添油加醋告状。届时你可以赌一赌,到底是你这个侯府主母的威严重要,还是侯府的名声重要?究竟是你身边一个多嘴的老刁奴重要,还是我这个嫡女更娇贵。”
楼氏被她一番话惊得心中波浪翻滚,却找不到话反驳。
“父亲向来不理会后院之事,这么点小事你都处理不好而去劳烦她。传到祖母耳朵里会如何?会不会觉得你这些年老眼昏花已经打理不好侯府中馈了?嗯?”
楼氏脚下一个踉跄,脸色青白交加。老夫人不喜欢她,她早就知道,早就有剥夺她中馈之权的心思。若非侯府中没有合适打理中馈之人,老夫人只怕早就寻个由头夺走她手中的权利了。
“娘…”
叶轻眉眼看自己母亲被叶轻歌欺辱,怒从心起,刚准备怒骂,却被楼氏拉到自己身后,镇定自若的微笑。
“轻歌,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污蔑于我。也罢,你年纪小不懂事,我不会和你计较。许嬷嬷既然惹得你不高兴,处置了便是,也没什么大不了。”她一顿,又幽幽一叹。“只是你快要出嫁了,晋王府不比咱们侯府,你一个大家闺秀,当得端庄淑娴,温柔仁善,方可为夫家敬重,上下和睦。今天的事就算了,我不会告诉你父亲,但你日后得谨记自己的身份,莫要…”
面目慈善,苦口婆心,不在乎自己受到的辱骂反而温柔的替女儿遮掩的‘任性娇蛮’。
好一个宽厚的慈母情怀,好一个捧杀的温柔陷阱。
叶轻歌笑得比她还温柔,不急不缓的打断她。
“这里不是侯府,除了画扇,周围都是你的人,如此卖力的演戏,你不累,我看着都替你累。”
叶轻眉再也忍不住了,怒道:“叶轻歌,我娘好心劝说于你,你别不知好歹。”
画扇陡然历喝,“放肆!”
她站出来,目光里注入了一道冷意,刺得叶轻眉这个色厉内荏的娇娇女顿时气焰消失,惊惶的倒退两步。
“长姐如母,辱者当如长。昨日的教训,二小姐还没记住吗?”
想起昨日老夫人当着众人的面惩罚自己,叶轻眉眼眶立即红了,害怕和恨意交织在眼眶,再加上原本对叶轻歌的嫉妒,让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张口就骂:“你这个贱婢,由得你来教训我?来人——”
她一喊,原本就站得不远的的几个丫鬟立即走了过来,个个脸色不善。
“给我好好教训这个贱——”
啪——
清脆的把掌声响彻耳膜,惊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楼氏慌忙拉过被打蒙的叶轻眉,眼看女儿红了半边脸,她脸上亦是戾气阴狠上涌,厉声道:“叶轻歌,你竟敢——”
叶轻歌拍了拍手,慢悠悠的说道:“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却出口成脏毫无闺德体统,也不知道成日里学的那些女诫女则都忘哪儿去了。若是祖母知晓,怕就不再是抄袭一百遍女诫那么简单了吧?”
楼氏呼吸一滞,怀中叶轻眉在嘤嘤哭泣。她长那么大,从未受过如此委屈,当即对叶轻歌的愤恨上升到最高点。
“叶轻歌,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她不可置信而满怀愤怒,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脸颊,扭曲的发号施令,“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把这个贱人…”
画扇悠然一闪,风声掠过,止住了叶轻眉的骂声。
楼氏惊恐的看着掐着女儿脖子的画扇,又惊又怕的厉声道:“叶轻歌,你要做什么?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叶轻歌眼睫低垂,曼声道:“三年前我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她可没想过我是她亲姐姐。”
她终于看了楼氏一眼,竟是婉转一笑,潋滟无霞。
“楼佩英,还记得宋至修是怎么死的吗?”
楼氏霍然一惊,原本的气焰刹那消失,连带着身子都在颤抖。
“你…”
叶轻歌缓缓的上前,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抢走了我娘的男人,迫害了她的子女,坏我清誉将我赶出家门凄苦三年,如今却心安理得的享受荣华富贵。呵~”她又浅浅而瑰丽的一笑,却笑得楼氏心惊胆战。
“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她伸出一只手,放在楼氏肩膀上,并没有怎么用力,然而她眼神里那般神光摇曳却威慑力十足,天生的威仪,让楼氏惊怕得不知所措。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纤纤素手微微用力,竟压得楼氏差点摔倒。叶轻歌手指弯曲,抓住她的肩,自己则更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
“老天不给你惩罚,那么,就由我来。”
第二十八章 断手
她轻飘飘的声音如风,却又那般寒彻彻的化作利刃刺进楼氏耳朵里,令她浑身都止不住颤抖。偏偏她动不了,叶轻歌钳制着她的肩,身边的丫鬟也都被画扇点了穴道。随行的侍卫都在山下,此刻就算叶轻歌要杀她,那也是轻而易举。
对此,她深信不疑。
正是意识到这一点,她才害怕。
她纵横侯府,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也仅仅只是在长宁侯府。出了侯府,没了长宁侯的庇护,她就是跟菟丝草。再是心机深沉沉稳老练的女人,也不过只是一个深宅妇人,在强大的武力威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你想做什么?”努力克制住内心的害怕,楼氏色厉内荏道:“你今日若动我半分,回去也不好交代。好歹我名义上是你母亲,届时你父亲若问起来,你要如何回答?别忘了,你如今可是有圣旨赐婚在身,弑母的罪名一旦坐实,晋王府便有理由悔婚。”
叶轻眉早就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此时听到悔婚两个字,眼里立即划过一丝惊人的亮光,希冀而急切。
“这不正是你所想要的么?”
叶轻歌将叶轻眉的表情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忽然又低声道:“只可惜昨天的那几个杀手太过无用了,不然你的女儿倒是有希望如你一般嫁到晋王府做个继室。”
继室是楼氏心中永久的痛,再加之叶轻歌前面那句话,更是让她惊得双目圆瞪,口中仍旧厉声反驳。
“什么杀手?你休得胡言。”指甲狠狠的掐入手心,楼氏强自镇定,眼中一片冷冽之色。“你自己行为不检点导致杀身之祸,与我何干?无凭无据,你休要污蔑构陷于我。”
叶轻歌又笑了,“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证据?”
楼氏刹那脸上血色尽失,却依旧笃定叶轻歌只是炸她的,脸上又换上惯常的温和怜悯。
“轻歌,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谣言来污蔑我。你虽非我亲生,但我一直对你视如己出。你自己扪心自问,我可有半分苛待于你?往日眉儿有的,你可缺少丝毫?如今你却听信他人之言便笃定我要害你…”她说着便面染凄色,一副委屈隐忍的模样。
若是旁人瞧见这番做派,怕是早就指责叶轻歌不敬不孝禽兽不如了。
不得不说,楼氏换脸和演戏的功夫实在一绝,叶轻歌不得不佩服。
“没人告诉过你,女人的眼泪只对愚蠢的男人有用吗?”笑意挂在唇边,叶轻歌依旧气定神闲,抓着她肩膀的手指却没松动分毫。
“我爹不在这里,你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哭诉。喜欢自作聪明是你的事,不要把全天下的人都想得跟你一样愚蠢。”
这句话便是实打实的侮辱了,任是楼氏脾气再好,也忍无可忍。
“放肆!”
叶轻眉适时的冲过来,恶狠狠道:“你这个扫把星,快放开我娘。”
她指甲像尖利的刀,阴森的划向叶轻歌的脸,眼底划过嫉妒和恶毒。
叶轻歌不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犹如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一声轻哼,画扇已经闪了过来,狠狠的抓住了叶轻眉的手腕。眉梢微挑,眼神不屑而鄙夷。
“这么不听话,看来是不想要这双手了。”
手指用力,只听咔擦一声,叶轻眉立即爆发出惊天的惨叫,面色扭曲而丑陋。
“啊——”
楼氏面色惨白,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挥开叶轻歌就冲了过去,将被画扇甩在地上的叶轻眉抱在怀里,连声询问。
“眉儿,你怎么样?”她不小心碰到叶轻眉受伤的手腕,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疼…好疼…”
楼氏红了眼眶,再也装不下温和慈善,回头阴毒的瞪着叶轻歌。
“叶轻歌,你今日伤我眉儿,改日我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咱们走着瞧!”
叶轻歌慢慢走过母女两人身边,居高临下而云淡风轻的瞥了一眼。
“最后一句,我还给你。”
楼氏咬牙启齿,“你别得意得太早。”
叶轻歌右手放在腹部上,脸上依旧微微笑着,却不再看她。
“嗯,你已经得意很多年了,是该尝尝落败的滋味。”
楼氏气得脸色铁青,无数辱骂的话堵在喉咙口却骂不出来。
叶轻歌眼帘垂下,清浅的笑,眼飞扫过来,微微的暖,夹带淡淡的冷。
“原本今日我无意大动干戈,可惜你不知好歹,偏要来打扰我娘,也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她看着远方峦气升腾,“楼佩英,今天只是一个开始。你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爷都一件一件帮你记着。你害过的那些人,都在天上看着你。”
或许是她的眼神包裹着深切的冷意太过骇人,也或许是本就心虚,听了这番话的楼氏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你…你想做什么?”
叶轻歌依旧不看她,唇边笑意如水。
“没什么,只是把你曾经遮掩的那些真相大白于天下罢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转过头来,轻轻巧巧的笑,低低若呢喃般在她耳边道:“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情捅出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嗯,所以呢,别想着和我鱼死网破。要知道,你还有个宝贝女儿等着出嫁呢。和两袖清风的我相比,你,玩儿不起。”
楼氏霍然一惊,心口都不由得缩紧,近乎惊恐的看着叶轻歌。
“你…你…”
叶轻歌翩然转身,“若你不信的话,大可以试一试。三年前死的人或许太少了,怎么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守着秘密。你说是吧,叶夫人?”
她语气温柔如风,听在楼氏耳朵里,却如一盆冷水,让她从头冷到底。
是的,她赌不起。就如同三年前,明明那件事就可以要了叶轻歌的命,但一旦揭发,侯府名声皆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的女儿这辈子也就跟着毁了。
她恨得咬牙切齿,目露仇恨。
怀中叶轻眉疼得面色发白,“娘,好痛…”
楼氏一惊,看着女儿瘫软的手,更是又痛又怒。
“眉儿,别怕,娘现在就带你下山找大夫。”
……
回到侯府,楼氏来不及和叶轻歌算账,忙着让人去请大夫来给叶轻眉看诊,又着人去了荣安堂,然而老夫人此刻正在午休,丫鬟直接将她派去的人挡在外面,不许踏入。楼氏气得红了眼,却依旧无可奈何。
叶轻眉躺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看得楼氏心如刀割,更是恨不得将叶轻歌抽皮剥骨。
长宁侯下朝回府后就听说了叶轻眉手腕骨折的事儿,立即匆忙听雨阁。刚步入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叶轻眉撕心裂肺的哭声。他顿时心里一沉,加快了脚步。一进去,楼氏就扑到他怀里,拿着帕子抹眼泪。
“侯爷,您终于回来了…”
长宁侯一边拍着她的肩膀一边问:“怎么回事?眉儿的手是怎么折的?”
他抬头看向内室,淡粉色的华丽纱幔垂下,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攒动,丫鬟们行色匆匆,大夫坐在一旁正在诊脉。叶轻眉一直在哭,听见他的声音,更是哭得肝肠寸断。
“爹…”
长宁侯一向宠叶轻眉,从来都是娇宠着长大的,此刻听她哭得这么伤心,心也跟着一揪。抬步就走了进去,一眼看见叶轻眉惨白的脸,眼神便是一沉。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做的?”怒意染上眉梢,怒斥:“你们是怎么斥候小姐的?她怎么会伤成这样?”
丫鬟们吓的扑通跪在了地上,连连告饶。
楼氏在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侯爷,您别怪她们,是我们母女命苦,眉儿才会…”
长宁侯皱紧了眉头。
叶轻眉疼得浑身发颤,怒火和仇恨在胸口燃烧,她张口就道:“是叶轻歌,是她…是她身边那个贱婢…折…折了我的手…爹,您一定要给女儿做主。她…她这是要要了女儿的命啊…啊…”
一番话没说完,又是锥心刺骨的痛传来,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眉儿…”
楼氏立即奔了进去,“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那么命苦?都怪娘不好,都是我…”
她哭得越伤心长宁侯眉头皱得越紧,额头突突的跳着,怒意止不住的溢出来。
“来人,去让大小姐过来。”
“是。”
丫鬟匆匆而去。
长宁侯走进去,大夫已经诊完了脉,他问:“如何了?”
大夫站起来,拱了拱手。
“二小姐的腕骨已经错位,需要重新接上。”
楼氏回头道:“那你快给眉儿接骨啊…”
大夫有些为难,斟酌着说道:“二小姐千金之躯,老夫不敢冒犯,夫人还是寻一医女来给二小姐接骨吧,老夫开一个药方,内服外敷,一个月也就没事了。”
楼氏哭声一顿,这才想起男女之防,对叶轻眉的贴身丫鬟丽香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寻医女来。”
“奴婢遵命。”
丽香连忙走了出去。
长宁侯一直皱着眉头,“大夫,接好了骨,以后会不会留下病根?”
“这…”
大夫欲言又止。
见此,楼氏更是着急,“这什么这?有什么话你就快说,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夫人绝不饶你。”
“夫人息怒。”老大夫依旧好脾气的拱了拱手,道:“侯爷,夫人,实不相瞒。令爱伤得太重,又耽搁了时间,就算骨头接好了,日后只怕也不能如常人般自如,也不能弹琴作画。而且遇到雨季,还会隐隐作痛。”
楼氏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叶轻眉更是如遭雷击,绝望的大吼。
“不——”
刚巧得到消息的老夫人杵着拐杖走进来,听到她的惨叫就皱眉,呵斥道:“鬼哭狼嚎什么?真是没一天安生。”
长宁侯连忙疾步走过去,扶着她的手。
“母亲,您怎么过来了?”
楼氏强压着胸口积压的怨怼,泪眼婆娑道:“母亲,眉儿的手都成这样了,大夫刚才说,她的手以后…”她又忍不住哭道:“您让她以后可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不是都说了她的手能接好吗,你跟着哭什么?”老夫人见此,更是怒容满面,“瞧瞧这院子里都乱得跟什么似的?还让不让我老婆子清静清静了?早知道放她出来闹得家宅不宁,还不如就呆在自己房里好好反省。”
“母亲。”长宁侯也挺不过去了,语气却还算温和,“眉儿她…”
“你住嘴。”
老夫人横眉怒容,“你一个大男人,不忙于政务,后院的事儿跟着凑什么热闹?”
长宁侯是孝子,此时见母亲发怒,也只得小意应对。
“母亲,儿子晓得政务。只是眉儿如今伤成这样,她好歹是儿子的女儿,也是您的孙女…”
“行了,知道你宝贝她。”
知子莫若母,老夫人知晓自己这个儿子什么脾性,也不再刁难。看了眼躺在床上啼哭不休的叶轻眉,道:“不就是不能弹琴作画么?又不是没了命,有什么可哭的?”
楼氏听不得老夫人如此折辱自己女儿,当即道:“母亲,眉儿自小学习琴棋书画,如今她的手废了,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您不关心也就罢了,怎能说这些风凉话…”
长宁侯顿时目光一凛,“闭嘴。”
他虽然宠楼氏,但还不算太过混不吝,懂得什么叫做孝道。
楼氏一愣,顿时委屈。
“侯爷…”
老夫人冷笑,抽出自己的手,上前一步,威严尽显。
“女子无才便是德。轻眉是大家闺秀,就该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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