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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侯门之嫡妃有毒-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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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发现让他怒火攻心,恼恨异常。

    那天,正好楼氏来侯府看自己的小侄儿。

    她走到他身边,如此的美丽温婉,如此的柔弱可人,如此的娇媚动人…

    在意识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扑倒了她。

    ……

    有些事情,总是在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一夜缠绵醒来后,他深知自己铸成大错。

    她坐在床边嘤嘤哭泣,却不要他负责,自己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他更为愧疚,几度想要补偿她。

    然而每次他一开口,她便开始哭泣。他没办法,只得小声安慰。

    男人总是对柔弱可怜的女人有一种天生的怜惜和保护欲。

    就这样,他渐渐与楼氏有了首尾,整日沉迷于和她的肉体之欢上不可自拔。

    直到有一天,耳鬓厮磨中,他发现窗外一个影子走过。

    是他的妻子。

    他猛然惊醒。

    然后,江忆薇怀孕了。

    他还没来得及欣喜,于他而言的一个噩耗传来。

    楼氏也怀孕了。

    他不知所措。

    楼氏嘤嘤哭泣,委屈又隐忍的说不会让他为难,也无意破坏他和薇儿的感情,只求不要杀死她的孩子,她会带着孩子远离京城,从此不再出现在他面前。

    如此善良大度的女子在他面前楚楚可怜的哭泣,本就心存愧疚的他更是无法放任她一个未婚女子就这样怀着他的孩子离开而被人欺辱。

    他抱着她在怀,宽慰她,承诺会纳她进府。

    晚上他和江忆薇商量,本以为那个善良大度的女子既然可以主动给他纳妾,那多一个她的姐妹她应该会答应。

    却没想到,他那向来善良温柔的妻子第一次对他冷了脸,斩钉截铁的告诉他。除非她死,否则决不允许他纳楼氏为妾。

    他们都没想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楼氏刚好在门外听见。

    于是,江忆薇死了,楼氏名正言顺的嫁给了他。

    至于那个孩子,他第一个孩子,也在他的怀疑之中被人杀死,他对此选择漠视。

    然而他记得,记得那笑起来如海棠般的女子临终前瞪大眼睛对他说的话。

    她说:“叶湛,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犯下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

    那句话如诅咒一般在耳根缠绕,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为了麻痹自己,他刻意的宠楼氏,将她宠得如珠如宝。人人都道他对楼氏如何的情深意重,就连他自己也在这样日以继夜的麻痹中忘乎所以,觉得楼氏就是他所爱的女人。

    温柔善良,小鸟依人,看着他的眼神永远充满了倾慕和崇拜。仿佛在她心里,他就是不可超越的神。

    每每在她这样的眼神下,他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感。

    而这种优越感,是江忆薇从未给过他的。

    渐渐的,连他都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个女子。

    他负气的想要证明,当年的决定没有错。叶轻澜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楼氏与他所生的女儿才应该是他心头至宝。

    所以他宠着她们,对她门百依百顺。

    仿佛在跟自己置气,亦或者在报复那个死去的女子。

    他用这种幼稚而可笑的手段证明没有她,他一样可以爱其他人。

    没有了叶轻澜,他依旧可以和心上人生其他的儿女。

    十九年,他日日夜夜都是如此的自我麻痹,久到他都忘记,当初对楼氏那般的恩宠优厚,原本就是他的刻意为之。

    而十九年后,在这个眼神明亮锐利的女子毫不留情的戳破谎言,撕开他自欺欺人的面具,残破而羞耻的真相那样光明正大而毫无准备的暴露在眼前。

    他颤抖着痛苦着无法接受,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不,不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毫无底气和立场的辩驳,“我爱薇儿,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最爱的女人,我爱她…”

    “可你害死了她。”

    叶轻歌残忍的戳破他用于最后自我保护的伪装,将那些他永远也不想面对的真相血粼粼的撕开摊在他面前。

    “她死了,你却和你的新欢风花雪月,做着那些让你的妻子无法忍受的事,你让她在九泉之下看着你们幸福,自己却含着血往肚子里吞。叶湛,你够狠。你害死了她,却依旧不让她好过。你自私自利,就为了证明你曾经犯下的那些错都是对的,你残忍的剥夺了她的生命,也害死了她的儿子,冷落她的女儿…你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可有想过,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一个,是你的枕边人。以及…流着你叶家血液的女儿…”

    最后一句,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本就崩溃的叶湛打击得毫无还手之力。压抑十九年的疼痛,如洪水般自心口蔓延。

    他如野兽般嘶鸣痛哭起来,“不…薇儿,我的薇儿…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薇儿…我…”

    叶轻歌冷冷的笑着,心里涌出莫大的哀凉。

    “人总是这样,只有在失去后才来后悔。”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寂静而幽凉。

    “属于你妻女的仇和冤,你漠视,那便由我来。”她忽然笑了一声,“宋夫人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没有了嫡子,谁来继承家业?广陵侯一心想要光耀门楣辉煌更甚先祖而漠视长子的死,以至于遭到自己妻子的嫉恨揭发他纵子行凶间接导致侯府灭亡。而你,因为那些自私阴霾的怀疑害死了你唯一的嫡子,结果就是,侯府无以为继。”

    她看着面色煞白眼神痛苦的叶湛,笑得很温柔。

    “所以侯府就这样覆灭,其实也不错。你看,因为你的自卑,你的懦弱,你的自私,你的无情,你的冷血…害死了那么多人。如今,就用你唯一在意并拥有的侯府来给你的自私怯懦冷血无情陪葬吧。”

    她说完就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

    半晌,背后传来叶湛嘶鸣般的痛哭,撕心裂肺,断人心肠。却也是自作自受,报应不爽。

    走出重重牢狱,光亮在前。仿佛从悠长黑暗的甬道走出,前面便是明光大道。

    身后跌跌撞撞悠悠鸣鸣传来狱卒颤抖的惊呼。

    “罪…罪臣叶…叶湛…咬舌自尽了。”

    叶轻歌脚步顿住。

    她前方,一直负手而立的容昭回头。

    此时天色已暗,月色升起,浅浅朦胧的光晕洒下来,照见那女子脸上,有斑斑闪烁的泪痕。

    如此清晰,而如此刺目。

    亦如此,刺痛他的心。

    他呼吸微窒,忍不住低低的唤道。

    “鸢儿。”

    她明明流着泪,却依旧微微的笑。

    “侯爷,您认错人了。”

    然后抬步,从他身边走过,毫不留恋。

    淡淡的香味在鼻尖缭绕不绝,他的心,却仿佛空了一般。巨大的恐慌在心口蔓延,他慌忙追上去。

    “鸢儿…”

    叶轻歌一直压抑着的愤怒终于爆发了。

    “我不是什么鸢儿,我叫叶轻歌,你挺清楚了。”她悠然转身,眼神凌厉森寒,似裹着冰雪的剑,将他的心劈开,喋血斑斑。

    容昭怔在原地,有些陌生的看着她此刻冰冷骇然的表情。

    画扇已经呆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叶轻歌双手紧握成拳,死死的看着容昭,嘴角噙起淡淡的讥讽。

    “既然那么放不下她,为何不直接拿着你的资本去向皇上请求悔婚?还是,我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让你勉强找到一点安慰而不愿打破自欺欺人的幻想和希望?”

    容昭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脸色一寸寸白了下来。

    叶轻歌笑得更加残忍而冷酷,“不是吗?叶轻伦欺压百姓鸠占鹊巢早在一开始你就已经收到消息,却偏生要压制半个月,等京城朝局动荡,等长宁侯府身在水火之中皇上不能任性拔出之时,等到我父亲主动向皇上递交辞呈开始。等皇上有意让叶氏旁支继承长宁侯府爵位以软刀子割肉的手段一步步瓦解和削弱长宁侯府,等再过一年半载,长宁侯府即便保持着所谓的开国封爵,也不过华而不实的花哨子而已。这个时候,你又将叶轻伦的事情禀报皇上,阻止皇上的圣旨。目的是什么?”

    她冷笑,毫不留情的戳破容昭的算计。

    “长宁侯府是没有嫡子,旁支族亲虽多,但若真算起来,勉强有继承权的只有一个叶轻伦。除此以外,其他的庶子便是过继主母名下也名不正言不顺。他出了事儿,自然不可继承侯爵。那么长宁侯爵位不可废的情况下,皇上该如何做?”

    她一步步走进,面无表情的逼视着容昭,嘴角噙起冷傲的弧度。

    “长宁侯第三代也因子嗣凋零而后继无人,当时陛下洪恩浩荡,也因出于各种势力考量,不忍看见长宁侯就此凋零,是以特恩赦当代长宁侯的嫡女继承侯府。”

    容昭脸色煞白。

    叶轻歌语气散漫而讽刺更浓,“既有先例,为何后人不能遵循?叶轻眉死了,我就是长宁侯府唯一的嫡女。到时候只要你在朝中提议,礼部以及吏部都会不约而同想起曾经发生在长宁侯府嫡女继承侯爵的先例而附和你的提议。再加上隶属长宁侯门下的工部,以及你的外家,如今已然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丞相郭氏一族的支持。满朝文武,六部其三,左右丞相其一,还有唯一亲王世子联合上书,皇上还能如何?自然会应你所求,让我继承长宁侯府。”

    明明三月春来,天气稍凉却并不是特别冷。而此刻,容昭却觉得遍体生寒,寸寸冷入心骨。

    “你费尽心思让我继承侯府是为什么?”叶轻歌眼神轻蔑语气冷冽,“因为我若继承侯府,再履行先帝赐婚圣旨,你便只能做长宁侯府的上门女婿。呵~堂堂亲王世子,天戟军首领,名动天下的战神,威名赫赫震慑四海。皇上能冒着被全天下人指着脊梁骨骂的风险而让你倒贴做长宁侯的女婿?再加上那时长宁侯辉煌依旧,皇上能允许两府强强联姻?再者还有文宣王即将进京施加威压,这门婚事,自然会因为各种理由而不了了之。”

    她已经将容昭逼得毫无退路,如那日在望月楼那样,以女王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以逸待劳,借刀杀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众口铄金,众望所归。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达成心愿。而长宁侯会因女子的继承而威望日降,再加上你前些日子对我的处处维护,邱陵城所有人都知道我与你‘交情匪浅’。日渐没落的长宁侯,理所当然的就成为了你的左膀右臂。也间接的保住我因你的退婚而受损的名声,这也是当初你承诺过的,不会让我因为你的退婚而成为天下的笑柄。”

    她笑,笑得讽刺而讥诮。

    “侯爷您虽多年不在朝堂,但朝堂如战场。您不愧是赫赫威名的战神,将兵法用得入木三分恰到好处。即便是远离的战场,在朝堂之上,照样是百胜将军,无往而不利。”

    “小女子,心悦诚服。”

    容昭早已面色惨白如纸,蠕动着唇瓣,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叶轻歌已经转身,清冷道:“如今长宁侯颠覆,叶氏一族全族受其侵害,不久就会退出历史舞台。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自然也配不上您显贵的侯爷之尊。过程虽然与您的想法有出入,但结果嘛,于侯爷您来说,应该差强人意。只是小女子自问与侯爷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日后还望侯爷宽容仁厚,莫要对小女子赶尽杀绝。怎么说,小女子还年轻,不想过早的红颜薄命。”

    最后一句,才是真正的诛心。

    容昭面无人色,浑身颤抖得不可自抑。玄瑾几次上前都被他眼神制止,只得怨念而控诉的看向叶轻歌,心里却也微微有些震撼和佩服。

    别人不知道,他确实知道的。

    起初世子是打算利用叶轻伦一事悔婚,至于几大公府的覆灭,其实都是在侧面推动世子的计划,是以世子一直冷眼旁观。

    却不想,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闺中小姐,竟如此的火眼金睛,将世子一番算计看的透彻分明。

    他忽然觉得,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世子。

    无关身份贵重,无关门第差距,也无关品行容貌。单单这颗玲珑之心,便是世间少有。

    只可惜…

    他有点担心的看着自家主子,心愿即将达成,世子只怕悔恨不已吧。

    …。

    叶轻歌说完这番话就毫不犹豫的离开,再未回头。一如那年,护城河边,诛心质问后决然离去,从此便身在两个世界。

    一南一北,再无交集。

 第六十章 陷害(瑶姬)

    “气死我了。”

    一到重华殿,恪靖就开始发脾气。

    “长宁侯都被查出私吞赃款侵占百姓土地等等罪行,他也没下狱了,叶轻歌是他的女儿,居然都没有被连坐?”她气呼呼的说道:“也不知道容昭怎么想的,居然提议让表哥不要牵连长宁侯府女眷。气死我了!”

    温贵妃一直静坐不动,等着她发泄完才道:“先帝赐婚圣旨摆在那儿,无论叶湛犯了多大的罪,皇上都不会株连她。”

    恪靖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冷笑,“现在长宁侯都已经覆灭了,我看她还得意到几时。”

    长宁侯府完了还只是个开始,永寿宫那位要的,可不止是这个结果。

    不过这句话温贵妃没有说出来,眼神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

    永寿宫。

    得到消息的茗太妃倒是没有发怒,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哪能不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长宁侯府垮台是意料之中的事,至于叶轻歌嘛…

    她嘴角勾起淡淡笑意,捧着茶杯,漫不经心的问:“清妃最近在做什么?”

    宫女小心翼翼的回禀道:“清妃娘娘一直呆在淑宁宫,并未有什么动作。”

    “皇后呢?”她又问:“哀家听说,皇上这几日时常流连冷宫?”

    宫女开始战战兢兢,惶恐道:“奴婢…不知。”

    茗太妃看了她一眼,鲜见的没有发脾气。想了想,忽然勾唇一笑,慢吞吞的坐了起来。

    “走,去淑宁宫。”

    ……

    对于茗太妃的到来,清妃显然很是意外。她就要行礼,茗太妃却上前一步阻止了她。

    “我今日来是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这些虚礼就不用了。”

    清妃目光微动,“太妃娘娘如果有重大的事该和皇后娘娘商量,毕竟她是后宫之主。而臣妾,只是一个普通妃嫔…”

    茗太妃眼神清冷,“哀家来找你自有哀家的考量,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清妃没说话。

    茗太妃语气缓和了下来。

    “跟我去个地方。”

    清妃张了张口,一句‘去哪儿’还没出口,茗太妃已经走了出去。她无奈,只得跟上去。

    清妃没想到,茗太妃会带她来冷宫。

    “太妃娘娘…”

    她看着漫不经心轻车熟路的茗太妃,心中渐渐有些不安。

    茗太妃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清妃心中忐忑,斟酌道:“您带臣妾来冷宫做什么?”

    茗太妃扶着小李子的手,曼声而凌厉道:“哀家都知道了,皇上近段时间来频频留恋冷宫而视后宫妃嫔于无物。你身为皇上枕边人却不知谏言,任由他被那些别有用心的狐媚子给勾去了心魂。再这么下去,后宫迟早得乱。不止如此,朝堂也得跟着受影响。哀家身为太妃,这些事情,自然该过问。”

    清妃咬着唇,眸色哀戚。

    “娘娘,皇上决断,臣妾无权干涉…”

    “荤话。”

    茗太妃一挥袖,冷声道:“瑶姬嫁过来的时候你还未入宫,自然不知晓她是怎样的人。可哀家入宫二十余年,早将那瑶姬的手段摸得一清二楚。”她哼了声,眼神不屑而厌恶,“她惯会装清高,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都被打入冷宫三年了还不安分,居然勾得皇上为她弃后宫妃嫔于不顾独独宠幸冷宫弃妇。此乃后宫之耻,我北齐之耻。”

    清妃低着头,抿唇小声道:“皇上是个长情之人,瑶姬本为皇上结发妻子,念念不忘也是应该。”

    “帝王最要不得的就是长情。”

    茗太妃一双妩媚的眸子冷光闪烁,“哀家绝不容许此等妖孽为祸后宫,乱我北齐。”

    清妃没再说话。

    茗太妃看了她一眼,红唇上扬,道:“你应该对她很是好奇吧?毕竟,当初皇上纳你入宫,多少也是因为沾了她的光。”

    后面一句,才是真正的诛心之痛。

    清妃面色一白,身子颤抖着几乎站不稳。

    “娘娘。”

    染梨连忙上前,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担心的看着她。

    茗太妃眼神凉薄,毫无同情怜惜之色。

    “该面对的迟早都得面对,你也不想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吧?别怪哀家没提醒你,皇上要是真的把瑶姬从冷宫放出来,这后宫,可就没你的立足之地了。你甘心?”

    清妃颤抖着,似乎不堪承受狂风暴雨摧残的小白花。

    茗太妃讥诮而漠然的看着她。如此胆小懦弱,永远成不了大器。没用的棋子,要来做什么?

    ……

    一路走来,冷宫萧条得简直出乎清妃的想象。蜘蛛结网,宫墙颓败,荒木重重,简直让人难以想象这个地方可以住人。而那些前朝或者今朝因各种原因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们,或疯或傻痴痴的自言自语亦或者自导自演着宫廷争宠大戏。

    好几次,有疯癫的女人跑上来,将清妃当做死敌辱骂甚至动手,还好染梨在一旁挡着。

    清妃吓得脸色都白了,再看茗太妃,跟个没事人一样,仿佛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

    “看看吧,这就是冷宫。”茗太妃气定神闲,“永远被人无视,连宫女太监都可以肆意欺辱凌虐。但凡被关进冷宫的女人,这辈子也就完了。当然,瑶姬是唯一的例外。”

    她忽然笑了,勾魂媚眼儿微微上挑,拉出好看的弧度。

    “若她出来,说不定百花争艳的后宫,就变成华丽的冷宫了。呵~那时候宫里可就更热闹了。”

    她事不关己的说着,清妃越听脸色越难看,嘴唇几乎都要被咬破。

    茗太妃眼看他似乎要承受不住了,也不再打击她,继续在前面带路。

    绕过好几座高墙,才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仍旧是冷宫一隅,仍旧是废弃的宫殿,然而这个地方却与刚才那些疯癫废妃不一样,明显的安静不少。

    宫殿掩映在一颗茂密的大树后,只露出隐隐一角。

    前院竟栽种着不少的瓜果花草,淳朴得像个农家小院。

    隐约有个纤细的影子蹲在地上似乎在修剪花草,只长长的裙摆逶迤在地上,承载着午时的日头。

    一个侍女打了一盆水走出来,嗔道:“公主,跟您说过多少遍了,这些粗活交给奴婢来做就好了,您快去休息。”

    先前蹲在花丛中的女子慢慢站了起来,然后回头,浅浅的微笑。

    “反正我呆着也没事,出来走走也是好的。”

    清妃呆在原地,这就是让皇上念念不忘的瑶姬么?

    如此的雍容华贵,如此的优雅万千,如此的…倾国倾城。即便她只穿了一身在普通不过的白色裙衫,头上几乎没什么配饰,脸上更是未施粉黛,可依旧不损她的天生丽质。

    冷宫凄凉窘迫的生活似乎没有带给她任何影响,岁月的无情也并未在她的容颜上留下任何痕迹。

    无论眉梢眼角还是言行举止,她都美得那样无懈可击,完美无瑕。

    ……

    侍女走过去,眼露心疼之色,“早知道有今日这般境地,公主当年真不该和亲来此…”

    “舞笙。”

    她眉眼温和,只淡淡两个字,却让舞笙闭上了嘴巴,转眼又不服气的嘟囔道:“三年前皇上就对公主说迟早会放公主出去,这都过了三年了,皇上却迟迟没有任何行动,这不是忽悠人的么?”

    秦梦瑶神色平静,淡淡道:“不许胡说。”

    她忽然一顿,淡如止水的目光微微转了过来,似乎有些讶异,随即面色淡然道:“太妃娘娘光顾,瑶姬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明明是请罪的话,她姿态却没有半点谦卑惶恐,一如方才和那侍女对话时的从容不迫。

    那是天生的威仪,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尊贵,即便是身处萧条冷宫,也未曾没落半分。

    看着这样的瑶姬,清妃知道,自己永远只能是个替身。

    ……

    “公主。”流渊道:“茗太妃带清妃去了冷宫。”

    叶轻歌并不意外,“她终于动手了。”

    她提笔在纸上写,后宫,乱!

    ……

    舞笙闻言诧异,回头看见两人,立即就收起表情,福了福身。

    “奴婢参见茗太妃。”

    她没见过清妃,不过看穿着大抵也猜得到是皇上的宠妃,尤其那张与自家主子有几分相似的脸,更是看得她不爽,干脆无视。

    茗太妃仪态万千的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秦梦瑶,然后妩媚一笑。

    “多年不见,难得你还认得哀家。”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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