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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侯门之嫡妃有毒-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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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皮渐渐下垂,“公主,快…走…”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也闭上了眼睛,呼吸彻底消弭。须臾,他的尸体也跟着烟消云散,消失在风中。
秦鸢怔怔的看着,而后闭了闭眼,眉眼写满沉重的感叹。
鬼煞军团当年盛极一时,最后却全都死在异乡。不过他们总算完成了最后的任务,为他们的主子报了仇。
“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一路上没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只是不断的在草木上看见沾染的血迹,要么就是鬼煞军团留下的,要么就是巫族那些余孽的血。
可想而知,在他们到来之前,这里发生了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他们到底在哪儿?”
“那边有一条小路,过去看看。”
容昭牵着她的手,顺着小路走过去,眼前景色忽然一改,满目的黑。高高的山看似要直冲天际,黑压压一片,看得人心中压抑。
“没路了。”
“不。”
容昭却摇头,“这是幻阵。”
“幻阵?”
“嗯。”
容昭松开她的手,“你站在这里不动,等我一下。”
他走上前,双手缓缓贴上黑色璧崖,微微一用力,他忽然就被吸了进去。
秦鸢大吃一惊,上前两步。
“容昭——”
身影一闪,手已经被人抓住。
“走。”
容昭拉着她纵身一跃,直直穿璧崖而过。
刚刚落地,秦鸢还未稳定身形,便听得前方有激烈的打斗声传来。她循声望过去,看见几个人纠缠在一起,白衣白发的苏陌尘,黑衣劲装的尽天,以及灰袍归离。几人在围攻一个黑袍老者,看来就是那位巫族的族长非天了。
“他们在那里。”
她话音刚落,便看见尽天和归离被非天掌风击中倒地吐出一大口血,剩下苏陌尘一个人还在与非天纠缠。
“你这个不孝之子,竟敢引进外人灭我全族。”
非天的声音充满了浓浓的怒火,似乎要将苏陌尘大卸八块。
苏陌尘丝毫不退却,“当年本就是你一念私欲才给巫族带来灭族之祸,我早已不是当年什么都不懂的孩童,不会再受你蛊惑。”
非天冷哼,“你的武功是我教的,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
他招式越发阴狠诡异,毫不留情。
“父亲,您大势已去,还不回头吗?”
他还未说完,便被非天一记掌风击中肩头,他闷哼一声退后两步,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公子——”
尽天惊呼一声,秦鸢已经飞身而来,扶住了他不断后退的身体。而非天,早已被容昭给缠住。
“阿凝?”
苏陌尘一怔,随即面容微愠。
“你来这里做什么?快走!”
他伸手去推她,却牵动内腑之伤,脸色又白了白。
秦鸢皱眉,从袖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一颗白色药丸,直接给他喂了下去。回头看着交缠的两人,飞身迎了上去。
非天的武功比他们想象的要高,即便刚才和几个高手交过手,如今应付他们两人也丝毫没有落败的趋势。
不过好在他之前经过一场大战,浪费了不少体力,再加之容昭和秦鸢配合得天衣无缝,数百招以后他渐渐有些吃不消了。
容昭看准这个机会,对秦鸢道:“我攻他下盘,你从背后偷袭。”
“好。”
秦鸢足尖一点,飞跃而上,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却忽然一个倒仰踢向非天的头。非天反应过来上当,立即就要后退。容昭却已经在他身后等着,凌厉的掌风直逼而来,他沉着脸侧身躲过杀机。容昭却反手为刀,劈向他脖子。他闪躲不及,脖子上化开一条血粼粼的伤口。
非天踉跄的后退,一手摸到脖子上的血痕,死死的盯着并肩而立的容昭和秦鸢。
“卑鄙。”
“错,这叫兵不厌诈。”容昭话未说完并不停顿,再次趁势而上,招式虚虚实实竟晃得他有些眼晕,应付起来比刚才更吃力。
秦鸢冷哼一声,“再卑鄙也卑鄙不过你小人之心。”
她抽出腰间佩剑,看准缝隙就刺向非天的下盘。非天想起刚才上当,有些犹豫,然而那剑气逼人不似作假。他慌忙后退,依旧晚了一步,容昭的手刀劈中了他左肩。
咔嚓一声。
他痛得脸色发白,浑身骤然真气溢出,强大光圈震得空气都紧了几分。
容昭一惊,连忙拉过秦鸢的手迅速撤退,顺手夺过她手中的剑,半空一个迅疾倒退,从身后刺向非天腹部。
呲——
剑没入*的声音格外突兀。
非天瞪大眼睛,看着插在自己腹部上的剑,满眼的难以置信。
容昭抗拒着那股强大的真气旋流,还要用力想要就此了结他的性命。
苏陌尘却急急低喝一声,“不要杀他。”
容昭一顿,想起苏陌尘一直以来的顾忌,便抽出剑,迅速转身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了他的穴道。
秦鸢连忙走上去,扶住他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形。
“容昭。”
刚才非天突然爆发那一招是为自保,大概是想趁他们畏惧他真气爆发之际逃离,没想到容昭反其道而行,不但不退反而迎难直上,内腑也受到了不小的创击。
容昭回头对她笑笑,“没事。”
秦鸢抿唇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从怀中掏出白瓷瓶,给他喂了颗药,什么都没说。
苏陌尘已经走了上去,对非天说道:“我娘的尸骸在哪里?”
归离和尽天也都站了起来,缓缓走过去。
面对几人迫人的压力,非天却低哑粗噶的笑了起来。
“你想知道?”他如狼一样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向秦鸢,“可以,你杀了她,我就告诉你。”
容昭骤然目光冷冽如刀,提剑指着他。
“老头儿,你别得寸进尺。”
非天阴测测的笑了两声,“小子,你比你老子聪明。只是可惜了…”
容昭眼神如霜雪般的寒,“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一剑割了你的咽喉?”
非天依旧毫不畏惧,却是转头看向居高临下的苏陌尘,眼神慢慢渗透出了寒冷。
“要你娘的尸骨,还是这个女人,你自己选吧。你可想清楚了,她早就已经移情别恋,你还要继续执迷不悟么?”
在容昭发怒之前,苏陌尘手腕一个翻转夺过了他手中的剑,依旧指着非天。
“执迷不悟的是你。”他语气淡淡眼神冷漠,“巫族已被全数覆灭,你的阴谋已经彻底瓦解。无论大燕也好北齐也罢,早已脱离你的掌控。如今,你还要固守着仇恨不肯放下么?父亲!”
非天眯着眼睛,“你敢弑父?”
“不敢。”
苏陌尘依旧面无表情,“我只想找到我娘的尸骨,其他的,与我无关。”
“你——”非天被他这样漠然的语气气得脸色铁青,“你这背族忘恩的不孝子,你居然为了外人拿剑指着你老子,你当真不怕烈火焚心之罚?”
烈火焚心?
秦鸢眼皮一跳。
苏陌尘却仍旧面色无波,“比这更惨烈的刑罚我已经承受了三年,又何所畏惧?所以,不要拿这个来吓唬或威胁我。”
秦鸢听着他前半句话,眼神又是一闪,抿着唇没有说话。
非天冷哼一声,“早知道你是这样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
苏陌尘却笑了,万年冰山脸裂开浅浅缝隙,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危险得让人惊骇莫名。
“您应该说,早知道我命那么大,你就不该选择掐死我,而是直接将我扔进地火岩浆里烧得灰飞烟灭才是。”
秦鸢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却看见他眼神死寂般的漠然。
非天,当年真的是想要掐死自己的儿子?
这是怎样的一对父子?原以为非天对苏陌尘只是利用,只是当做棋子般的培养,没想到他竟狠心至此?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这天底下为何有那么多心狠手辣的父亲,不惜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杀手?
容昭的父亲是这样,苏陌尘的父亲也是这样。
他的幼年,究竟经历了怎样惨无人道的折磨?是怎样悲惨的过去,才让他心如死灰近乎麻木的活着,只为报仇?
他说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放松,尽管她经常惹怒他,经常气得他脸色发青,经常无理取闹。他明明那么不耐烦,明明那么厌恶,却依旧觉得和她在一起很轻松快乐。
如今她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因为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有一个正常人的情绪。
一个长久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对于光明是畏惧多过渴望的。所以她走进他黑暗人生的时候,他猝不及防惊慌失措只能逃避,甚至刻意的表现出对她十分厌恶。
而这逃避的背后,何尝不是发自内心的渴望?
怪不得,怪不得从小被训练成为报仇棋子毫无感情的他,会那么义无反顾的为了她放弃仇恨,只愿与她相守。
只是他心知肚明,他们之间隔着太多无法释怀的恩怨,所以那些年里,他一直活在矛盾挣扎的痛苦之中,一日日的煎熬。
怎样的权衡利弊之后他才能做到决定顺心而为?他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定下那个计划的?他努力的想要求一个两全之法,可天不遂人愿,终究梦碎落空。
从此,她和他,天涯相隔,永无交集。
秦鸢闭了闭眼,将眼中化不开的涩然掩饰褪去,化为心底沉沉的叹息和惆怅。
……
非天显然也是一怔,脸上却没半点愧疚之色。
“原来你知道?哼,倒是小瞧了你。”
归离大步上前,沉着脸道:“你将我女儿的尸骸到底藏在何处?快说。”
非天诡异的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莫名的兴奋。
“我以为你不会关心呢。”
“你给我闭嘴。”
归离眼神划过一丝急切的悔恨,怒道:“快将玉儿的尸骸还给我,否则——”
“否则你要如何?”
非天并不怕他,神色甚至有着鄙夷之色。
“别在我面前假惺惺的演戏,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你要是真那么在乎她,当年也就不会…”
“非天!”
归离几乎暴怒的打断他。
气氛陡然僵硬下来,流动着莫名的英子,紧张而骇人。
秦鸢皱眉,归离好像在刻意的掩藏什么。
苏陌尘眼神微动,侧头看着他。
“外公?”
归离却趁他不备,忽然夺过他手中的剑,反手指向秦鸢。
苏陌尘立即挡在面前,而容昭,已经第一时间将秦鸢扯到自己身后,冷冷看着归离。
归离收住剑势,忍着怒意,道:“你走开。”
苏陌尘抿唇看着他,眼神有些冷。
“你有事瞒着我。”
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归离拿着剑的手微一个颤抖,眼底悔恨之色越发浓重,他努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道:“你若是想找出你娘的尸骸,就给我走开。”
“归老?”
就连尽天也发觉了他的不正常,“您怎么了?”
“没你的事儿。”
归离冷哼,隔着苏陌尘看向被容昭牢牢护在身后的秦鸢,咬牙道:“当初我就不该听你的收她为徒,我该直接杀了她了事,也不会有今日这么多的麻烦。”
秦鸢眯了眯眼。
容昭神情冷峻,“苏陌尘,你要是处理不好自己的家事,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他说着就开始活动筋骨,作势要动手的模样。
秦鸢拉着他,对他摇头。
苏陌尘语气冷淡,“不必。”
他上前两步,毫不畏惧眼前的剑锋。
归离一惊,立即后退,怒道:“你疯了?快给我让开——”
“外公。”
苏陌尘神情依旧淡定自若,“我以为,你应该懂我的。”
归离眼神一颤,眸色破开一道痛楚,摇摇头。
“当初我就不该纵容你…”
“你当然得纵容他。”非天不紧不慢的插进一句话,鄙夷而不屑的看着归离,“因为你愧疚,你怕他知道真相后会恨你。”
“闭嘴!”
盛怒之下的归离直接将剑掉头对准非天,就要刺破他的喉咙。
“外公。”
苏陌尘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剑锋,阻止了他。
血,从他的指缝溢出,刺得归离刹那松手,踉跄的后退。
苏陌尘依旧维持着抓剑刃的动作不动,“您到底知道什么?”
“我…”归离不断后退,老眼里竟噙满了泪花,而后他颓然跪坐在地,低而呜咽的说道:“玉儿…”
苏陌尘皱眉,刚要上前,非天就桀桀的笑了起来。
“你想知道吗?我告诉你。”他盯着苏陌尘,眼神里有一种变态的得意,“你娘,她是自杀的。”
苏陌尘身体一僵,骤然回头,死死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
“别说了。”归离崩溃的大喊,“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
“为什么不说?”
非天冷冷的笑,“当初你隐瞒他,就该想到他知道真相的后果。现在再来后悔装好人又有什么用?”他猝然回头看着苏陌尘,森然道:“你不知道吧?你娘是自杀的,她恨我,也恨那个女人,所以她用自己的命来激发你复仇的决心,她就是要让你去折磨那个女人的孩子。她让你亲眼看着她是怎么郁郁而终,要让你时刻记住自己的仇,自己的恨。”
苏陌尘脸色煞白,手指一松,哐当一声,剑掉落在了地上。
非天却仿佛还嫌他受到的刺激不够大,继续说道:“她虽然恨我,但她也想要利用我报仇,所以她临死前用自己的血给你留下血书让你报仇,然后让我摧毁了她的尸身要挟你。”
看着苏陌尘越来越白的脸,非天却笑得十分得意。
“知道吗?你这些年苦苦寻找所谓你娘的尸骸,早就已经烟消云散,尸骨无存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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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你看这个可还能入得了眼?”女子巧笑倩兮,百花失色。
“嗯。”某男眼直。
“你觉得我戴这个好不好?”
“嗯。”某男的口水流出来了。
“那你觉得我穿这件如何?”
“不穿最好。”话落,化身为狼,欺身而上。
魔尊VS仙子?还是帝君VS公主?
第二十一章 大结局
毁天灭地的打击,不过如此。
苏陌尘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如此的戏剧化,而其中的主谋,竟然是他血缘羁绊最深的父母亲人。
他僵硬的转头,看向跪坐在地上悔恨不已的归离,听见自己清晰的问:“他说的是真的?”
归离压根儿就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双手蒙着脸,不说话。
“告诉我。”
苏陌尘声音提高,带着迫人的威压。仔细听,还能发现几分几不可查的颤抖。
秦鸢有些担心的看着他,谁都没有想到真相会是如此的残忍。一个自私自利的父亲,再加上一个扭曲变态的母亲,导致了他凄惨荒芜的人生。就连唯一对他亲厚的外公,一直以来也在隐瞒他。
她难以想象此刻苏陌尘的心里会有多痛。
归离闭了闭眼,终是点了点头。
“是。”
苏陌尘不可自抑的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公子。”
尽天一把扶着他,眼神愤怒又担心。
“归老,你怎么可以这样…”
“够了。”
苏陌尘却打断了他,声音十分冷静,冷静得有些可怕。
“你一直都知道?”
归离没抬头,“是。”
苏陌尘没再说话,只孤单的站在那里,背影笔直而单薄,像行走在沙漠里的孤独旅者,看不见未来的方向是光明,还是被黄沙淹没的黑暗。
空气中吹来微微的风,他发丝轻柔的飘荡,白如雪。
秦鸢被那一头白发刺得眼睛生疼,忍不住别开了眼,神色却满是悲悯和隐隐的愤怒。
这是怎样的父母?竟狠心用命来逼迫自己的儿子?这和当初容昭的父亲有何区别?甚至,更为恶劣。
为了自己的私欲,如此的费尽心机利用欺骗自己的儿子,让他承受世间至痛。
生,不如死。
的确是生不如死。
苏陌尘一直静静的站着,没再说一句话,眼神里荒芜却迅速蔓延成殇,淹没了最后的色彩。
他想着自己这短暂的二十多年人生,先是被父亲和母亲用仇恨绑架束缚,一直隐姓埋名过着万人艳羡自己却备受煎熬的生活。却又爱上了‘仇人’的女儿。
因为仇恨,他不得不压抑自己蠢蠢欲动的感情。
因为仇恨,他步步为营最后逼死了心爱的女子和她腹中还未出生的孩子。
因为仇恨,他半辈子活在挣扎矛盾的痛苦之中。
然后他绝望了,心如死灰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出母亲的尸骸以告慰她的亡灵。现在却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仇恨是假的,血书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罪魁祸首,却是那群逼着他复仇的‘亲人’。
这算什么?
当初迫于威胁不得不服软甚至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自焚而死,到得如今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依偎在其他男人的怀抱。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他当年为了母亲为了那所谓的灭族之仇不惜和自己所爱的人反目成仇又是为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了,现在连仅存在心里的寄托也都只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那他又算什么?
难道,只是一个复仇的工具?
喝~
是的,他只是一个没有感情只为报仇的工具,只是一颗,被捏在父母手中的棋子。
他自以为的韬光养晦成了凌迟自己的利剑。
他自以为的苦衷隐忍成了嘲笑自己的把柄。
他自以为的良苦用心成了作茧自缚的笑话。
冷,从脚底升腾起的冷意,一点点蔓延至全身,他甚至听得见自己滚烫的鲜血一寸寸冻结的声音。
他控制不住的浑身开始颤抖。
“苏陌尘。”
秦鸢低低唤了声,眼神复杂,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苏陌尘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僵直了身体,然后机械而缓慢的回头,目光空洞的看着她。
秦鸢对上他死寂的双眸,呼吸也跟着一滞。
容昭一直没说话,这里的人当中,他大概是最能体会此刻苏陌尘的心情的人了。他被自己的父亲用性命相博来利用,苏陌尘则是被自己母亲宁可以尸骨无存为代价来束缚逼迫。
他们都是被自己亲人舍弃的棋子。
只不过他比苏陌尘幸运的是,他至少有个疼他爱他的母亲。
而苏陌尘,什么都没有。
不,他曾经拥有过,拥有过他最想要的女人。
而如今,这个女人在自己身边。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容昭抓紧了秦鸢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复他心底那一丝突然浮现的惶恐和害怕。
苏陌尘的眼神也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忽然笑了声。
低低的,浅浅的,似山间的清风卷过时光河流的笑声,空荡荡而苍凉的飘荡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听得人心口都莫名的揪紧。
“公子…”
尽天声音里满是担忧和惶惑,生怕他一个想不通做出什么事来。
苏陌尘却收了笑,内力凝聚在掌心,将掉落地上的剑吸了起来,直直指向非天。
“既然如此,你也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非天目光一缩,身形陡然一翻,却是凌空退了出去。
容昭和秦鸢都跟着一惊,竟不知他何时自行解开了穴道。
苏陌尘一剑没刺中并不停留,身形一闪破空而去,带着凌厉的杀气,直逼非天。
秦鸢和容昭也跟着飞跃而去,非天却在半空中一挥手,眼前出现一个透明结界,阻挡了几人的去路。而他就在这一瞬间,骤然消失无踪。
苏陌尘半跪在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苏陌尘!”
刚落地的秦鸢见此,立即奔了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哐当——
剑,第二次从他手中脱落。
容昭走过来,看见刚才那剑尖抵着地面的地方,已经裂开了好几条缝隙。
秦鸢已经给苏陌尘喂了药,“你怎么样?”
苏陌尘又片刻的茫然,自从离开北齐后,这是两人初次这般亲密的靠在一起。她身上那种熟悉的幽香浸没骨髓,将他冻结的血液慢慢融化。然而他不可以贪恋,他已没了资格。
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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