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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侯夫人-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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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了封号,人又年轻;如今外人见到她;都喜欢唤一声“忠贞夫人”;孟采薇早就习惯;当下莞尔;伸手扶了他一把,“中贵人真是客气;皇后娘娘凤体金安?”
  “金安;金安!”两人寒暄完,便进了花厅分宾主落座。
  孟采薇有些怅然,这厅里平素在正中会摆着一张圆桌,如今却被分开两个半圆,抵墙而放。这是老规矩了,府上的男主人在家,圆桌则合并,不在家,则分开。
  裴少嵇一去十余日,这桌子便也分开了十余日。
  内侍没注意孟采薇得走神,兀自从怀里取出信,双手递了上去,“回来送信的兵士是个糊涂蛋,把您的家书夹进宫里去了。皇上特地拿给了娘娘,叫给您送来呢。”
  孟采薇有些惊喜地接过了东西,火漆完好无损地封在信口,并没有被人拆开过的样子。她收妥,笑道:“哪里是底下人糊涂,只怕是少嵇领军经验不足,交代不周,倒累得中贵人辛苦一趟了。”
  “不敢,夫人您客气了。”内侍眯着眼笑,“侯爷治军,那是再有法子不过了,只怕您还没听说,这安西大都护,特地上了一封奏书褒扬侯爷呢!”
  孟采薇虽然对军事一窍不通,但托大学军训的福,她从教官口里也没少听到一些“潜规则”的故事。比方说吧,这欺生、欺新,就是头一遭。更别说裴少嵇还是个空降领导,人家好端端的部队,换了个头儿,任谁都要磨合一下嘛!
  这磨合成了摩擦,那就更是情理之中了。
  得不到确切的消息,不代表孟采薇不知道会发生的事,但看现在的样子,裴少嵇应该已经化解了七八。她微微一笑,“少嵇有所成就,也是仰赖皇上的威严。”
  “哎,您说的是。不过,奴婢来这一遭,还有个娘娘的口谕要带给您,过两日,内造办要送婚服的料子给皇后娘娘过目,娘娘请您进宫帮着参谋一二,顺便,娘娘也思念令嫒了。”
  穿越这么久,孟采薇对这官腔儿也能分辨一二了,当下只是称好,却并不认为皇后当真是需要她帮着看衣服……仔细回想,几天前,好像兰汀刚刚进了一趟宫?
  然而,再多的忧虑,也比不过孟采薇当下对手里这封家书的期待,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已经被她捂得热了,内侍刚被送走,孟采薇就忙命秋黛在外值守,自己进了书房,心急火燎地拆了信,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的他的字,一笔行书写得恣意飞扬,只是,才读到第一句话,孟采薇就绷不住笑了。
  “儿少嵇跪禀。”孟采薇歪歪头,几乎可以想见裴少嵇下笔时的不甘,“母亲大人万福钧安。”
  这会子瞧着有趣,但读到正文就显得寡然无味了,裴少嵇这封信里,一点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写,先是歌颂了一番帝王恩威,接着是风土人情,最后问候了下孟采薇身体,寥寥两页纸,竟是一点感情|色彩都没有。
  孟采薇怔然,对着手里这封信,不知觉就浮出了失望的情绪。
  恰在这个时刻,秋黛敲了敲门,禀道:“太夫人,有客人来访。”
  孟采薇把信随手往桌子上一摊,起身绕了出去,“是谁。”
  “门房的人说是鲁昌侯夫人,但没见过,这是拜帖。”孟采薇接过秋黛送来的帖子,看了眼,确实是鲁昌侯府的印鉴,“快去情,叫李夫人到绘丰堂来坐。”
  孟采薇始终记得鲁昌侯夫人的出身,她哥哥是安西大都护,那么,无论如何她得到的消息一定都比自己多吧!
  命人备茶的工夫儿,秋黛就亲自将人请了进来。鲁昌侯夫人一身胡服,显得精神极了,见到孟采薇便扬起笑脸,也不拘礼,伸手挽住她,“妹子,好久不见了。”
  孟采薇忙福了个半礼,“该当我去拜访姐姐的,姐姐最近可好?”
  “好,好得很!要是钦隽那小子还在就更好啦!”说着,两人分宾主落座,“之前钦隽不懂事,非缠着你家少嵇喝酒,真是对不住了!”
  孟采薇摇头,“姐姐这是哪儿的话,他二人投脾气也是好事,我并没怎么责怪少嵇……钦隽在安西,也还好吧?”
  试探着打听佟钦隽,可孟采薇心里惦记着的,其实还是裴少嵇。
  “他啊,皮猴儿一个,这不,昨天我哥哥那里来了个信使,送了我一对儿小鸽子,我正纳闷怎么回事儿呢,那信使才说是钦隽送来的,指名儿叫我把这对鸽子给你送来。”
  “给我?”
  “可不是!”鲁昌侯夫人笑逐颜开,一边应着,一边让人把鸽子送了上来,“这是一对信鸽儿,我们家刚搬到安西的时候,家里人就驯养出了这么一大窝,专门往返颢京与安西之间,钦隽那意思,这鸽子原本是送给少嵇的,少嵇那边用不上,就特地给你送回来了。”
  孟采薇一愣,“这鸽子能飞那么远吗?”
  “能!怎么不能!就是得两三天,我们家特地驯出来的,绝对没问题!”鲁昌侯夫人拍着胸脯打包票,又唯恐她不信,当即劝道:“要不你现在就给少嵇写一封吧!我教你怎么把鸽子放出去,不出十日,这鸽子保管还能飞回来。”
  鲁昌侯夫人性子洒脱,生了主意,立时便要做,推着孟采薇进了书房,将她强按在椅子上,“来,我给你研墨,你看看想写点什么……”
  写点什么?被你这么盯着,我能写什么!
  孟采薇尴尬得不行,提了笔,半晌都不知如何开头。
  鲁昌侯夫人见她迟疑,不由一笑,“傻妹子,就算人家不是你亲儿子,管你叫一声母亲,你总要鼓舞两句吧?”
  孟采薇思忖片刻,行笔落字,一张纸笺,竟是只写了两个字:珍重。
  “就这两个字?”鲁昌侯夫人惊讶,“你不会怪人家给你请的这个忠贞夫人的封号吧?”
  孟采薇摇头轻笑,“姐姐多虑了,我只是想着……少嵇在外,恐怕也没耐心听我与他说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叫他知道家里人惦记他安康便是了,况且,纸短情长嘛。”
  似真似假的一句话,倒引得鲁昌侯夫人一番称赞,“你这孩子性格,我喜欢,不拖泥带水,真是难得……罢了,这两个字也足够了,来,出来,我教你怎么放这只鸽子。”
  信笺卷成了卷,塞进了一个小竹筒里,用棉线缠在鸟儿足下。
  鲁昌侯夫人将小胖鸽子往孟采薇手心里一放,叮嘱着,“这只翅下有灰斑的,你日常放飞无妨,家里再留那只通体雪白的,若有急事儿,灰斑又不在身边,便放它去。”
  说着,鲁昌侯夫人扶着孟采薇抬起双臂,“三、二、一……松手!”
  …
  安西都护府。
  “龟兹人要闹事,但又没这个本事,咱们不能叫它被白欺负了,还不能让它坐大!裴将军,您看这仗,咱们怎么打?”
  营帐里,裴少嵇坐在安西大都护的下首,面色从容,“不打。”
  说话那人,原先是裴少嵇的顶头上司,后来升迁至大都护身边的司马,只他万万没料想,当初自己名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卒子,竟然一跃成了个将军 ……怎么看都不顺眼咯!
  “裴将军真是风趣,敢情皇上派您来,发着这粮饷,就是为了叫您不打啊?”
  这阴阳怪气,引得大都护都要侧目了,“老佘,说话注意一点……少嵇,你与我说吧,你究竟是怎么个打算。”
  裴少嵇沉默一晌,低头道:“大都护,容我私下向您言明。”
  …
  夜深。
  裴少嵇从都护府中|出来的时候,一场鹅毛大雪正纷纷扬扬来开帷幕。
  他抖开披氅,正要往身上拢,却见一只胖乎乎的小鸽子落在了他肩头。小鸽子显得有些畏寒,直往他氅子的内毛里钻……一点都不畏人的小胖鸽子,就算被他攥|住了也不显得害怕。裴少嵇笑叹一声,将它脚上的信筒解了下来,接着,双手捧着,回了营地。
  今夜轮值的人是许留,远远瞧见裴少嵇,忍不住嗤了一声。
  没错,他能百步穿杨,军里面几次赛马,也无人能敌……这一路来,大家都说裴将军是有真本事的,不过,那又怎样?花花招式摆着好看罢了,谁还真信他不成!
  琢磨着,裴少嵇已经目不斜视地朝他走来。
  “将军!”许留开口。
  裴少嵇斜睨他一眼,点了下头,径直往里走。
  这样的……高傲,许留心里像点了火,又喊了他一声,“将军,你敢跟我比试比试吗!”
  裴少嵇无端觉得有点好笑,只是面上不露。这个许留,他有印象,是个顶聪明的人……怎么聪明呢?集合总要卡点儿,偷懒也偷得叫人那不住把柄,滑不溜手叫人控制不住,想索性打一顿了事,又师出无名。
  偏偏,他还是个有资历的老兵,人缘不错,养着一匹好马,更是远近闻名。
  凝视着这人的脸,片刻,裴少嵇却忽然觉得,此人,也许值得一用?
  眉梢挑了挑,他道:“比试,可以,明早来找我。”
  许留不服,冷笑一声,“将军是怕我不成?”
  说着,背后长枪一转,直向裴少嵇刺去。
  裴少嵇身子一歪,轻松挡开,许留注意到,他双臂始终拢在怀里,像抱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枪尖儿掉了个儿,打着旋往他双臂间的位置冲去。裴少嵇眼色一暗,腾空纵身跃起,抬高脚,用力踩在枪杆上。
  啪嗒一声,枪鞘断裂。
  裴少嵇已稳稳踩住了许留手中武器,“我说了,比试可以,明早再来找我……你现在在值上,岂可做私事?”
  最后的话,隐约有些严厉了。
  许留没想到这一层,但裴少嵇说得有委实在理,他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是属下唐突了。”
  裴少嵇没答这一茬儿,他适才跃起,叫怀里的小鸽子受了惊,这会子正不住地扑棱翅膀。他不敢用力禁锢,只好稍稍松手,由得它自己飞出来,转了一圈,看着好像没有什么危险,才重新钻回他怀里。
  这倔性子……真像她。
  许留已经看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人,不养鹰,居然养个小鸽子?把鸽子女人似的搂在怀里不肯撒手,这是什么毛病?
  裴少嵇全没在意旁人眼色,重新抱住了鸽子,迈开脚步,“过一会,我叫人重新给你送一把枪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64章

  【声东击西】》《
  进宫次数多了;也就不再觉得稀罕。
  大宁的宫城里也无非是人间烟火;穿过长长的廊桥,孟采薇心平气和地进入皇后宫中。
  宫婢侍立在门两侧;温声提醒孟采薇;“还请忠贞夫人稍候,大殿下正在里面呢。”
  孟采薇收住脚步;她跟皇长子差着辈分;照例是当避嫌的,正要说领着珍娘往哪里等一等;却见门口的帘子被人一掀;皇后竟是亲自送了大皇子出来。孟采薇福身就要行礼;皇后轻轻伸手托住她;一笑;“是你的晚辈,不必拘礼了,瑞儿,这位便是忠贞夫人,惠安侯的母亲。”
  大皇子见了孟采薇,神情倒是淡淡的,透着恰到好处的尊敬,也保持着疏离,然而,目光一转,皇长子瞧见了孟采薇身后粉雕玉琢的小裴珍,愣了下,他渐渐笑开,“原来,这小丫头是忠贞夫人的女儿。”
  孟采薇回头看了眼裴珍,但见小姑娘满面通红,讷讷道:“珍娘见过大殿下。”
  “你叫珍娘?”
  “我叫裴珍……”
  大皇子轻笑了一声,抬起头,向面露疑惑的皇后解释,“之前见菡娘的时候瞧见了她,小丫头蛮有趣。”
  皇后释然,确实,上次刻意安排皇长子与顾以菡见面的时候,裴珍刚巧也在,“也是你们有缘,你领珍娘四处转转吧,本宫与忠贞夫人正好有话要说。”
  孟采薇回头用征询的眼神望了下裴珍,珍娘年纪虽小,但并非没主意的,见孟采薇这样看她,便轻轻点了下头,柔声道:“母亲放心罢。”
  进宫次数多了,昔日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姑娘也胆大了。
  孟采薇尊重她的决定,只是替她紧了紧斗篷的领口,又戴好风帽,“不要给大殿下惹麻烦,听话一点,知道了吗?”
  裴珍瞄了眼笑吟吟的皇长子,谨慎地点头,“知道了。”
  大皇子亲自牵起了裴珍,两人沿着孟采薇的来路往外行去,皇后张望了一会,片刻才道:“采薇,随本宫来。”
  …
  宫殿里,地炕火龙烧得极暖,孟采薇脱了大氅,恭敬地坐在了皇后下首。
  “采薇啊,夏眉的事……本宫听说了。”皇后脸色不复适才那般和蔼,甚至还有些严肃,“这可不是第一次了,本宫虽无意干涉你的家事,但事关惠安侯的名声,本宫也不得不过问你一下,他二人,关系可清白?”
  孟采薇攥紧了拳,到底还是让皇后知晓了。虽然早知道瞒不住,但这么快就被兴师问罪,却是让孟采薇始料未及。
  “回皇后娘娘,夏眉一直在妾身身边侍候,与侯爷确无苟且关系,侯爷尚在孝期,如何会做糊涂事呢?”
  皇后蹙眉,“怕得不就是他一时糊涂吗?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可委实不是什么好听的。皇上正在用他的时机,你可千万把惠安侯与你的婢子都约束好了,万万不可闹大。”
  孟采薇低眉,端的是温顺极了,“妾身省得,不过,左右少嵇如今不在京中,兴许他回来就忘了这一遭了,娘娘不必挂怀。”
  谁知,皇后闻言竟是摇头,“忘了旧的,还有新的,皇上如今想重用惠安侯,你作为母亲,就该好好引导他,不能叫他在这些小节上丢皇上的体面……依本宫看,你不如借这个机会,杀鸡儆猴,处置了一个夏眉,也好叫后人警醒起来。”
  孟采薇心里一紧,“娘娘,夏眉是妾身的陪嫁婢子,素来恪尽职守、并无大错。”
  皇后眉梢一扬,“怎么?在孝期里媚惑侯爷,还不叫大错吗?”
  孟采薇不得不沉默。
  皇后见她这样,斜觑了眼,声音冷了下来,“采薇,本宫素来欣赏你人善心慈,但你当知道,有些妇人之仁,是会坏了男人的大事,本宫劝你如此做,为的也是少嵇前程考虑,你既有了忠贞夫人的封号,这后半生的命途,便与惠安侯府牢牢绑在一起,给少嵇铺好路,才是给你自己铺好路。”
  孟采薇低垂首,心里明白,若不是自己喜欢少嵇,皇后这番话,着实是说在点子上了。但,夏眉之所以会为皇后所知,终究是替孟采薇遮掩在前,卸磨杀驴,孟采薇不会做。更何况,裴少嵇与夏眉之间根本没有什么!
  可是……
  “本宫容你两天细细考虑,这事,还是尽快给本宫个答复为妙。”皇后难得板起脸来,语调里更是不容置疑,“正月里不宜见血,年前,最好把这事料理了。”
  孟采薇别无他法,唯有暂且称是。
  …
  夏眉的事情,成了裴少嵇走后,孟采薇遇上的第一桩难事。
  偏偏这还是一个根本没法找别人出主意的事!她跟裴少嵇之间那点纠葛,如今唯有夏眉知晓,而她又不能真的告诉夏眉,皇后叫我取你性命,你看我该怎么办?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夏眉再忠心,却也不能将她逼上绝路。
  那,又要怎么让皇后改变心意呢?最好是叫她觉得,这夏眉还值得一用,可以暂且留下,还要提防着,千万别弄巧成拙、假戏真做,真让皇后把夏眉赐给了裴少嵇做妾,若真如此,孟采薇可就确实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了。
  好巧不巧,正为这事烦心,府上又来了一个贵客。
  “大殿下,他来做什么?”孟采薇一边紧张地迎出去,一边犯嘀咕。
  就算裴少嵇确实与皇长子政治立场一致,但两人素无明面上的来往……迎出去,却见皇长子骑在马上,像是立时就要走似的。
  孟采薇一阵古怪,“大殿下,您这是?”
  皇长子手一招,他的一个扈从忙不迭上前,却是捧出了一盆水仙花,“答应给令嫒的,夫人请代为收下吧。”
  言罢,皇长子纵马而去,孟采薇抱着这花,愈发迷糊起来。
  大皇子和裴珍,关系蛮好的样子?
  且说这厢裴珍收了花,高兴的什么似的,一个劲儿和孟采薇说皇长子的好话,“母亲,大殿下一点架子都没有,还重然诺,是个君子。”
  孟采薇心不在焉,随口道:“你知道什么是君子?”
  “当然知道。”小裴珍扬扬下巴,有点小骄傲,“兰夫子说过,把我教养成淑女,便会许给君子,我当然知道君子是什么样子。”
  孟采薇侧首,这小姑娘,是把君子当白马王子理解了,不过也无妨,每一个女孩子都有怀春和做梦的权利,孟采薇只是笑,揉了揉裴珍的脑袋瓜,“可惜啊,大皇子已经是别人的君子了。”
  裴珍一愣,像是才想起这回事一样,眉梢一点点怏了,“母亲,大殿下要娶孟家姐姐对不对?”
  “对,估计过完年,他们就要成亲了。”
  裴珍晃晃小腿,过一会,趴到了孟采薇耳边,悄声道:“母亲,我不太喜欢孟家姐姐呢。”
  时日相处久了,裴珍也愿意与孟采薇说些自己的小秘密,孟采薇听得一怔,问她:“为什么不喜欢她?”
  裴珍扁嘴,“我觉得她总想欺负母亲得样子,对母亲不尊敬……大哥哥那样的人,都很尊重母亲的,孟家姐姐太没礼貌了。”
  还不懂什么叫情敌的小姑娘,当然只能把顾以菡的敌意理解为“没礼貌”了,不过,她说得倒也没错,顾以菡确实总想“欺负”自己……孟采薇忽然一愣,她险些忘了,有顾以菡这么好的幕后推手在,何愁解决不了夏眉的事情?
  只要叫顾以菡再往外放放风声,说孟采薇如何不甘寂寞,恋慕裴少嵇,那孟采薇就大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皇后暂且放过对夏眉的处置了。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处置一个裴少嵇喜欢的婢子,活像是争风吃醋一样。
  这两害相权当然要取其轻,皇后自然不会再逼孟采薇立刻料理夏眉。
  这一招,声东击西,无论如何也足够拖到裴少嵇回京,来亲自处理了。
  …
  自打结交上顾以菡,孟采薇就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跑去主动找她的茬。
  可这一回,她非但要让顾以菡瞧她不顺眼,最好还得推波助澜,再在背地里害自己一下子。
  惴惴不安地到了定国公府,孟采薇递上拜帖,笑道:“求见定国公夫人,烦请您通禀一下。”
  早就约好了,门房的人进去不过片刻,就重新出来,客客气气将孟采薇迎了进去。
  定国公夫人正端坐堂中,脸上是如沐春风的笑意,“好久不见妹妹,快坐。”
  孟采薇亦是矜持,行了礼,才敛裙坐在定国公夫人下首,“给您拜早年了。”
  来的借口也寻得恰当,她身上戴孝,过年反倒不好出来走动,只能趁年前,来拜拜熟人。再一个,不是说顾以菡要嫁人了吗?孟采薇腆着脸,大言不惭地开口:“我与菡娘素来投缘,想着她嫁了人,见面也不方便了,特地过来瞧瞧她。”
  定国公夫人当然不疑有他,虽说孟采薇与她是平辈人,但年纪终究与顾以菡相仿,当下便唤了婢子引路,叫孟采薇见顾以菡去了。
  小轩窗,正梳妆。
  顾以菡万没料到孟采薇会主动来见她,纤黛一皱,俨然是一副不欢迎的样子。
  孟采薇也不以为意,谢过了引路的小姑娘,她施施然迈过门槛,人生第一次“来找茬”,真是不知如何启齿才好啊!
  不知道归不知道,但开口,仍是一针见血,刺得顾以菡心里暗痛,“也不知你婚期的时候,少嵇能不能回来,他没留话儿说给你怎么添妆,看样子全由我做主了,这便特地来问问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吗?”
  顾以菡寒着脸,连最起码的寒暄都懒得了,“少嵇哥哥要送我什么那是他的事,岂容你干涉!”
  孟采薇笑着落座,“这话不是这么说的,他送什么,不就是我送什么吗?毕竟,我是他母亲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65章

  【知名不具】》《
  顾以菡听见孟采薇的话就变了脸色,再好的教养也经不住人这样一声声的挑唆;秀面一白;她恨声道:“你那点龌龊心思!还好意思做少嵇哥哥的母亲;叫我看,这忠贞夫人的封号,定是你缠着哥哥去给你请的;就为了赖在他身边是不是!还贞!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孟采薇好脾气的笑,“我不配;还是菡娘你配;等来日嫁了大殿下;千万记得从一而终……”
  “你!”顾以菡蹭地站起身;瞪了孟采薇一眼;又坐了下来,“哼,你别以为我嫁了人,就能放纵你在少嵇哥哥身边耍手段,你信不信,我叫天下人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孟采薇微微歪头,心道了句正好,面上却不露,凝神看了顾以菡一阵,做出一副不信的模样,片刻,趁顾以菡彻底发飙之前,孟采薇站起身,莞尔一笑,“得了,瞧着你好好的,我也放心了,这添妆的事呢,我回头写信与少嵇商量。”
  这信,岂不又戳中了顾以菡的伤心事?
  裴少嵇一去安西五年,一封信没给顾以菡写过不说,连半句问候都没有。
  而孟采薇,非但能时常接到他的家书,还可以光明正大问候他。
  顾以菡越想越是妒火中烧,她凭什么?她如何配得上!
  …
  这厢顾以菡正嫉妒着,那厢,孟采薇就把顾以菡的嫉妒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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