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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春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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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谢氏正犹犹豫豫的跟着走出房屋,来到房门口后,又眷恋的望了望,才含着泪水跟着孩子们后面往外走去。
刚绕过石磨,就见爷爷带着大伯父,从前院走了过来。
谢氏不由得低下头去,仿佛惭愧得做了一件极大亏心事一般。
方舒平和方晴对视一眼,心里都开始忐忑:看样子今天不好走脱啊。
老太爷穿着一件深蓝色长衫,腰间还系了一条缎带,收拾的很有些派头,看样子是出去谈生意刚刚回来。
大伯父则是穿着一件淡青色儒衫,头上包着同色方巾,要不是体态微胖,倒也有几分儒雅倜傥的气质。
这是方晴来到这个世上,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大伯父,方玉石眉眼跟老爷子很像,嘴巴却随了陈氏,虽有些大,但五官比例配合的,要比老爷子大气周正,同时皮肤白皙,周身还带着沉静温和的气息。
老太爷方会全见到他们这样,已经心知肚明,但脸上却是一脸的疑惑,嘴里惊讶的问道:“老三家的,这大晌午饭还没吃,你带着孩子这是要干嘛去?”
没等谢氏说话,方舒平走上前,“噗通”跪倒,望着爷爷真诚的说:“爷爷,爹爹不在家,孙儿代替爹爹做主,恳请爷爷同意,让我们出去单过吧,不是孙儿莽撞,而是我妹妹和弟弟身子骨不好,经不住几顿饿的,我们出去,是苦是甜我们认了,也省得奶奶看我们不顺眼,没完没了的折腾。”
方晴一见哥哥跪下,也急忙跪下,毕竟这样的大事,不能说走就走的,怎么也要一个过程。
谢氏见儿子像顶梁柱一般这样做事,又是欣慰又是辛酸,也跟着跪了下来。
“快起来,快起来,这件事这样大,你小小年纪怎么能得了主呢?再说,生气归生气,也不能这样诋毁长辈吧,你奶奶脾气是不好,但作为晚辈的总该原谅些,怎么能火上添油的挑事呢?”爷爷生气的说。
方晴大眼望着爷爷,心想:可真会说啊,这些事一下被冠上脾气不好的缘由,脾气不好和虐待是两回事吧?而且,怎么就成了我们火上添油的挑事呢?
方晴生气的“噌”的一下站起,然后上前将哥哥和娘拉起,对老爷子说:“爷爷,您这么说我就不懂了,爷爷的意思还是我们不对了呗?是我们没事找饿呗?”
爷爷看了她一眼,压了压怒气说:“你这个孩子,你是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懂不懂规矩啊?爷爷的意思是,谁家过日子没有磕磕碰碰的,一家人怎么能计较这么多,你小不知道,但是可以让你娘去了解了解,看看整个篦子镇,哪家孩子一拌嘴,就要分家单过的,我说老三家的,孩子们不懂事胡闹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啊?你们这样出去,对孩子们的名声能好了吗?平儿以后怎么入仕途?晴儿以后怎么找个好人家?你看看你啊,玉生刚走几天,你就要分家,要是玉生知道了你带着孩子们,不管不顾的离开父母,让他背上不孝之名,不知怎么伤心呢?”
谢氏被老爷子一通的指责,头垂得更低,哽咽的语无伦次的说:“爹。。。。不是。。。。我也不想的。。。。”
方晴扶扶额,老爷子又开口说道:“这就对了吗,一家人怎么说分家就分家呢?”说完,扭头对大伯父方玉石说:“玉石啊,来,给你弟妹道个歉,回去好好管教一下你那个欠嘴的媳妇儿,以后别有的没的胡说八道。”
方玉石整整衣衫,就要施礼道歉,吓得谢氏慌乱的摆着手,磕磕巴巴的说:“不用…。不用…。都是一家人…。”
方晴急忙打断说:“爷,先别让大伯父道歉,晴儿听爷爷这样说,有好多地方不懂,还请爷和大伯父给讲讲。”
爷爷刚要说话,方晴就打断他接着说:“爷,自打我记事以来,就觉不对,我们也姓方,也是方家人,可为什么金蛋堂弟,每天能吃到白面,而我弟弟却吃不到?金蛋每天都吃得饱饱的,我弟弟却经常挨饿?为什么大堂姐她们每天不像我一样干那么多的活?还不用挨饿?为什么她们年龄合适,却让我去嫁给傻子?为什么哥哥上学堂那么难?不是望子成龙吗?可奶奶总拦阻不说还不给饭吃?娘一天天的做活却常常挨骂?爷,咱们这是一家人吗?这些都是叫拌嘴?都是叫磕磕绊绊吗?要是这样的话,那镇子里恐怕小孩都会死掉了,剩不下几个人了吧?既然是一家人,怎么还要让亲人饿死,怎么还将亲人送给傻子?爷,这到底为什么?”
爷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怒视着方晴,后者则一脸懵懂的探询。
谢氏扭头望着方晴,本想阻止她说下去,可是一系列的为什么,让她清醒,她有些惭愧,孩子都能认清这些,自己却优柔寡断,她给老爷子施了一礼说:“爹,看在玉生去打仗的份上,就让儿媳带着三个孩子离开吧,去到外面是死是活,都是我们的命,这个家我们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方舒平也接着说:“爷,我们在这个家,不能给家里带来进项,还要给家里增添负担,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我们还是出去单过吧。”
爷爷和大伯父还没有吭气,他们的身后响起了奶奶尖利的叫骂声:“一群白眼狼,我告诉你们,想出去住也行,先拿养育你们那个死爹的银子来,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想出去,老老实实的在方家做奴役,等银子赚够再说。”
奶奶带着大伯母和两个姑姑三个堂姐走了过来。
谢氏这么老实的人,听了这样的话,都气得发抖,擦了一把眼泪忍不住大声地说:“娘说这样的话太伤人心了吧,就算孩子爹是你们养大的,可是他十二岁以后就没有再在家里吃过饭,到了十五岁出徒,可就开始给家里挣银子了,再则说了,他不是替方家服兵役去了吗?那可是去搭命的,”说完,伤心欲绝的哭了起来。
“哎呦。。。。。别说什么那么好听的,什么替方家服兵役啊?不是他自己去报的名吗?谁逼他去了似的,他哪是替方家啊,他是为了自己能闯出一条前程吧,”大伯母阴阳怪气的说。
正文 014突至
“哼,可不是三哥自己去的;怎么好像方家欠了他多大人情似的;”三姑方惠婷瞪着眼睛附和着。
谢氏气得大声哭喊道:“玉生为了方家搭上命,你们怎么能这样说他,你们的良心哪去了?”
方晴从没有这么生气过,她真恨自己现在年龄太小,要是跟前世一般大,早就一记耳光扇了过去,她母亲的,明晃晃的昧着良心啊。
陈氏更气焰嚣张的说:“是啊,还不知打着什么样的算计,争着抢着去服兵役,也不知有没有那富贵命,扔下几个张口吃白饭的,想在家里占便宜啊。”
方舒平浑身颤抖大声地说:“奶奶,这是一个长辈说的话吗?我爹爹要怎么做才能暖了你们的心?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爹?”
陈氏一瞪眼说:“这样说怎么了?难道不是?你爹有没有命回来还不知道呢,要想走可以,把银子留下来,没有银子,卖这个死丫头顶债,暖心?把你们养这样大还不够暖心的?你个小白眼狼。”
方晴愤恨的大声说:“奶奶,这样心肠狠毒,会影响大伯父仕途的,朝廷要是想用大伯父,也要调查家里人的品质的。”
一句话让老太太熄了声,可是随即,她猛的朝方晴扑来,嘴里还咒骂道:“你这个死丫头,自从醒过来后就尖牙利齿的,是不是鬼上身了啊,竟然敢这样诅咒我儿子,看我不撕烂你这个小娼货”。
大伯母在旁边也跟着喊:“这个死丫头就是鬼附身了,要不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他爷,先用绳子将这个小孽障捆起来吧?”
老爷子本来有些烦躁老太太的胡搅,怕她乱说,更影响到大儿子的声誉,刚才方晴的这句话,要是传出去更对老大不利,心里正想着怎么挽救呢。
这时就听到老大媳妇喊声,不由得心一动,暗道:这个主意好啊,只要将鬼附身冠在这个死丫头的头上,大儿子的声誉就无碍了,一个鬼上身的小孩,说出来的话谁相信哪,想到这,眼里闪出一道寒光。
方晴突然感到浑身发冷,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凭着直觉扭头望去,老太爷的目光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完了,自己一时之快,惹怒老爷子了,看样子他为了大伯父的声誉,要下狠手借鬼魂之说除掉自己了。
这时,方舒平一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用小小的身体护着她,要挡住奶奶的对妹妹的伤害。
谢氏将强儿抱起后,递给方舒平,然后将孩子们护在身后说:“大嫂,要是鬼上身也得是你吧?要不你怎么会这样狠心?怎么能做出这样丧良心的事?”
陈氏已经到了跟前,上前拉扯谢氏,想将方晴揪出来,嘴里还骂着:“你给我让开,今天我就将她发卖,卖的远远地,让你们一辈子也别想见面。”
方晴焦急的想着对策。。。。。
场面很乱,强儿吓得大哭,谢氏被陈氏拉扯的衣服已经开始凌乱,这时,方晴突然尖叫起来,用小手指着陈氏颤抖的说:“啊。。。。爷爷,奶奶后背伸出一个血脑袋,啊。。。奶奶,他用带血的舌头舔你呢。。。奶奶快打他快打他,他张开血盆大口要咬你脖子了。。。。”
奶奶陈氏被方晴的一番话吓得停了手,虽然是正午,大太阳明晃晃的照着小院,但是古人非常迷信,谁也不敢用神鬼来开玩笑,又加上信奉小孩眼睛纯净,能看到大人看不到东西的理论,不由得生疑。
大家的眼光齐齐往陈氏望去,陈氏由于生气,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惶恐的站在那里。
方晴又惊悚的尖叫一声:“啊。。。。。。”
强儿也跟着尖叫:“啊。。。。。”
方舒平配合地睁大眼睛,惊恐的说:“娘,奶奶身后的东西太吓人了,爷。。。。快去请道士,快去请道士,他咬上奶奶的脖子了。。。。啊。。。。”说完,将强儿的小脸护在怀里,一副不让他在看到什么东西的样子,小身子还剧烈的抖动。
方晴把小脑袋埋在哥哥的小怀抱里,语音颤抖的说:“哥哥…好吓人啊。。。。我怕…”
“妹妹,别怕啊,那个鬼不是找咱们的,别怕啊…”方舒平也声音抖动的说。
强儿也跟着喊:“强儿怕。。。。”
三个小孩的表现,让在场的大人小孩都感觉阴风习习,寒毛耸立。
谢氏吓得扭身将三个孩子护住,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方晴不知这招能不能扭转危机,正在忐忑,就听三堂姐方枝尖叫一声“啊…”,然后扭头就跑,边跑边哭喊:“鬼啊…。”
她这样大声惊叫,将本已惊悚的大堂姐方娟和二堂姐方秀,也吓得七窍升天,随即也跟着尖叫起来,也跟着她快速的往前院跑去。
强儿埋在哥哥的怀里,听到堂姐们的尖叫声,吓得大哭起来,抱着哥哥喊:“…奶奶好吓人啊…奶奶好吓人。。。”
他这句话,彻底奠定了陈氏鬼附身一说,就连大伯母也连连往后退,望着陈氏,满眼的惊恐。
老太爷和大伯父虽然不完全相信,但是也不敢轻易地断定没有鬼怪。
方晴说他们不怎么相信,但是方舒平也跟着说,他们就有些相信了,毕竟方舒平平时很少撒谎,所以信誉度比方晴要高。
又加上老大家三个孩子的表现,他们相信的程度又加深一层,毕竟是老大家的孩子,平时陈氏很疼爱她们,她们总不能乱说奶奶吧。
最后,强儿说了那句话,让老太爷彻底相信了,强儿才三四岁,不可能乱说的,所以,不仅将老太爷心里最后一道防线摧毁,同时也让陈氏自己相信了。
只见她突然用手开始拍打自己的后背和脖子,一边拍着一边还尖叫着:“啊…。救命啊…救命啊…。快帮我将他打走…。”
她这样一叫,让这件事成为真实,二姑和三姑也跟着尖叫起来,扔下自己娘,争先恐后的跑了。
大伯母也脸色苍白的跟着跑,嘴里还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老爷子和方玉石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眼里也闪烁着惊悚。
方舒平和方晴趁乱,拉着浑身颤抖的谢氏,也跟着急急的往外走去,当然不能忘了要拿上行李。
谢氏抱着大哭的强儿,吓得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两个孩子跑出方家店铺,一路上还脸色苍白的频频回头望着,恐怕恶鬼能追上来一般。
店门口,方娟方秀方枝依偎着大伯母,四个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二姑和三姑相互搀扶着胆怯的哭着。
邻居街坊不明所以,慢慢的聚过来,想看看究竟。
方晴感觉事情有些闹大了,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要是爷爷清醒过来在追究起来,她和哥哥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尤其是自己更危险。
怎么办呢?是不是趁现在纷乱拉着娘走呢?可是这样走未必能逃脱吧?
正想着跟哥哥商量下一步怎么办,这时人群分开,四五个身穿盔甲的军人走进人群。
方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哥哥大喊:“爹…爹…”
然后就见他的小身影扑了过去。
走在最前面一个二十多岁男子,身材高大魁梧,虽皮肤有些黑,但鼻直口方剑眉朗目的,看到哥哥跑过去,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蹲下身,将哥哥搂在怀里。
哥哥再也不装成大人的样子了,紧紧的抱住爹爹的脖子,低声哭了起来。
弟弟强儿也看到了,跟着大哭起来,嘴里喊着:“爹…。爹…你是不是骑着大马接我们来了?”挣扎着从娘的怀里下来,吧嗒吧嗒的跑过去也投进爹爹的怀抱。
方晴望着身穿盔甲高大威武的爹爹,心一下踏实了,不在怕了,想更看清爹爹的长相,却被泪水遮挡,她只好不断地擦泪擦泪…
方玉生身后走出一个士兵,年龄比他年轻一些,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一把将强儿抱过来说道:“怎么,只认识你爹爹,不认识三舅了?”
“三舅三舅…”强儿瞪眼看了一会,才由哭变成笑的喊,小脸蛋还挂着泪珠。
这时,谢氏才反应过来,走上前,用手扶在弟弟肩膀上,头抵在弟弟的胳膊上,“呜呜…”的哭起来。
方晴又呆呆的将眼光转到三舅身上,只见三舅比爹爹稍微矮一些,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跟娘很像,鼻直唇厚,给人的感觉很敦厚很实诚但也很帅气。
正文 015请求
这时就听有人在喊她,方晴傻傻的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爹爹正冲她招手,她慢慢的走过去,擦了擦眼泪,抬头问道:“爹爹,是你吗?晴儿不是做梦吧?”
方玉生一把将她抱起说:“我的宝贝闺女,是爹爹回来了,来,摸摸爹爹,看是不是做梦?”
方晴用小手慢慢的摸上爹爹的脸,与小方晴留下的记忆慢慢的对比着,爹好像比记忆里的样子更黑了也瘦了,但眼睛却比原来更明亮了,身上的气息还是那样的熟悉,这有些陌生的面孔让她发自内心的感到依赖和温暖。
方晴一下搂住爹爹的脖子,大声的开始哭诉:“爹爹,你可回来了,你知道吗?自从你走后,我们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不管娘怎么起早贪黑的干活,奶奶总是不满意,找各式各样的借口惩罚我们饿着我们,就连弟弟也不放过…。”
她把来这几天,见到娘所受的苦,哥哥和弟弟所受的罪,当然还有自己所受的欺辱,一股脑的控诉出来。
被爹爹抱在怀里,能感到小方晴的依恋,方晴对这个家更加憎恨,她要为小方晴诉冤,她还要让爹爹知道,爷爷他们多么的两面三刀,多么的狠心,别再因为顾忌亲情,让她们再在这个家里受苦受罪了,再有,她要在离开方家之时,争取到外面的舆论支持,让大家知道真相,省的爷爷他们恶意的给爹爹冠上不孝之名。
方舒平拉着爹爹的胳膊说:“爹,不是儿子不孝,而是在这个家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这不,我们拿着行李正想搬出来,爹,你看看妹妹弟弟的身子骨瘦弱的,我怕再被奶奶这么折腾下去了,她们就。。。。所以,我只好带着娘和弟妹出来,就想着,即使是要饭也能保住一家性命吧,可是,奶奶说要给银子才能放人,不给银子的话,就让我们当奴隶做牛做马还银子,还要将妹妹卖了,”说完,低下头擦起眼泪。
强儿在三舅的怀里喊着:“爹爹,别让奶奶卖姐姐,奶奶刚才可吓人了呜呜…。”
谢氏也哭泣的说:“他爹,让我们娘几个搬出来吧,咱们什么也不管家里要,你回来正好,跟他爷爷说说,咱们不是分家,只带着咱们的被褥出来单过就行,以后咱们挣了钱慢慢还,千万别把晴儿卖了,”说完,就又哭了起来。
方晴指着大伯母和三姑说:“爹,奶还有大伯母,三姑还说,爹主动去服军役,不是为了方家,而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她们能说出这话,就表明她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心肠已经黑了,咱们可不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生活。”
方玉生的脸由白变黑,身子颤抖,双眼泛红隐约带着泪花,咬牙强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痛苦,他之所以主动替方家服兵役,就是怕大哥和弟弟为难,怕家里破费,怕两位老人着急,同时,希望自己这样做,能让家里善待一些自己的老婆孩子,能让老婆孩子生活的好一些,可是,自己刚刚离家三个月,家里就这样不容,看样子无论自己怎么做,也暖不了他们的心啊。
三舅气得对大伯母她们大声说:“你们怎么能这样狠心?你们对孩子也下的去手?我姐夫姐姐这么多年做的还不够?姐夫替方家服兵役,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说出这样让人寒心的话?你们的心太恶毒了吧?”
跟着方玉生身后的几个兵士,也大声的斥责:“方家怎么教的?你们怎么一个个这样坏的心肠?难道不怕报应吗?”
围观的人群也开始有人声讨,开始为方晴她们打抱不平了。
“真是蛇毒心肠啊,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卖了啊,这是做奶奶能干出的事?”
“不是亲奶奶啊,这个是养子,这不,刚刚替方家服军役,这就开始折腾老婆和孩子了,哎…可能就想着,这个养子去了战场一定没命回来,将这几个卖了还能换点钱呗。”
“是啊是啊,那个老婆子每天天不亮就开始骂人,声音可大了,左右街坊谁不知道啊,她家旁边客栈掌柜的,因为这个还找过她家的老头子呢,可是依然不改,依然老早起来就开始骂。”
“没想到,秀才的媳妇心肠这样坏,想必秀才也好不到哪里去。”
“是啊是啊,一家子都够坏的,就那个小姑娘,能说出这样没良心的话,就是个心黑手毒的,谁要娶了她可就倒了八辈子霉了。”
“她的姐姐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还没有寻到亲事呢,想必也是个癞瓜,她妹妹那样坏她一定比妹妹还坏。”
“哼,还秀才家呢,这样人当官老百姓还不得受死罪啊,朝廷可得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样的人要是当了举人老爷,可就坏了…”
二姑和三姑脸面有些挂不住了,顾不上鬼怪之说,急忙跑进院里报信。
这时,院子里传来小孩的大哭声,大伯母这才想起,自己的儿子还在炕上睡觉呢,带着三个女儿也急忙跑进院子里。
方玉生将方晴放到地上,满脸肃穆的对街坊四邻说:“大家都听到了,玉生不敢言父母之过,但自身为父,总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而无动于衷,刚才虽听孩子的一面之词,但玉生还是觉得为了给家里减少负担,为了让爹娘少受点累,还是带着老婆孩子搬出去住合适,今天,就请各位街坊邻居给做个证,方玉生带着老婆孩子从方家搬出去,不分方家一份财产,不要家里一枚钱,以报爹娘多年的养育之恩,”说完,对着人群抱拳施礼。
有人说:“兄弟,干吗不要钱啊?这几年你给方家可不少挣银子吧,怎么说也得给点钱啊?”
还有人说:“是啊,你可以不要,方家却不能不给,养子怎么了?既然养就是方家的儿子,是儿子就得分家产,怎么也得给一些吧,何况还替方家服军役呢,要不女人和孩子怎么生活?”
大家正七嘴八舌的说着,这时,老爷子方会全带着大儿子方玉石从店里走了出来,听到大家议论,眼珠转了转,一脸激动地望着方玉生说:“生儿,你怎么回来了?为什么不进家啊?”
又对抱着强儿的三舅谢三亮热切的说:“这不是孩子三舅吗?快快快,快进屋快进屋。”
没等三舅回答,方玉生上前几步跪下,“当当当”用力地磕了三个头,然后一脸泪水的对方会全说:“爹,玉生自问长这么大,从没有做一点对不起方家的事,拼命努力替方家分忧,一心想着报答爹娘养育之恩,就连服军役自己也是主动报名的,可是儿子刚刚走了三个月,儿子的媳妇和孩子竟然受了这么多的苦,爹,儿子要带着老婆孩子搬出去住,一方面跟家里减轻一些负担,另一方面也让爹娘少操点心。”
老爷子急忙上前拉方玉生起来,嘴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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