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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是我夫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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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夕望着颜朝,双眼睁大,嘴唇微张,一副震惊的模样。
这位夫人竟然是自己的姐姐,天下竟有这么巧的事么?她们今日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是随口聊了几句,这位夫人就说自己是她的妹妹?
只是看着她手中与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玉佩,阿夕心中又有些动摇。
她真的还有亲人在世吗?
因为对以前十多年的事都不记得了的缘故,阿夕也没怎么想过自己的亲人,有夫君陪在身边,她便已觉得十分满足了。
可是自从夫君不见了之后,她的人生似乎又变成了孑然一身的状态,如浮萍般无所依。
她从定水县出来,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找到夫君,可是夫君尚未找到,却可能找到了自己的亲人。
颜朝看她有些受惊的样子,声音放柔安抚道:“阿夕,你本名颜夕,我是你的姐姐颜朝。你被被拐子拐走已有十三年了,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你,近日母亲更是因为忧思过度病倒了。阿夕,跟姐姐回家吧。”
回家?
阿夕迷茫的看着颜朝,却下意识地把手抽了回来。
“我……”她神色瑟缩了一下,秀气的眉微微拧起来,声音也微微弱弱的,“夫人,让我好好想想好吗?”
“好。”颜朝纵然心里着急,也不好对她逼迫的太紧,把一腔温柔全给了妹妹,“姐姐不逼你,你好好想一想。”
顿了顿,又想起母亲的病情,试探性的问道:“不过明日,跟姐姐去看看母亲好吗?她最近病得很厉害,如果能看到你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听到母亲两个字,阿夕心底一软,犹豫片刻,却还是不松口,沉默着小幅度摇了摇头。
“好好,我明日来接你,你要是想好了,就和姐姐一起去,要是还没想好,姐姐也不勉强你。”
颜朝伸手握住阿夕的手,那双手虽然又白又软,仔细摸摸却能摸出一些厚厚的茧子。
她眼眶有些酸软,看向阿夕:“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阿夕抿着唇,似是安慰她一般笑了笑:“以前的事虽然都不记得了,可是后来我遇到了夫君,他对我很好。”
提起夫君,她那双如水的眼睛似乎映上了点点星光,明亮了许多。
颜朝望着她光彩熠熠的雾眸,找到妹妹的喜悦被霎时冲散了许多,之前一再忽略的夫君问题重新浮现到面前。
她自己也才成亲不过两年,颜夕比她小三岁,算算年纪今年也不过才十七而已。
青云民风开化,世家官员们对自己家中女儿的教养丝毫不比儿子差,多少贵女一般都在碧玉年华成亲,只有受不到精细教养的乡下女子才会早早地成了亲,相夫教子。
颜朝十八成亲尚且还嫌早了,看这样子,阿夕成了亲也不是一时半载的了。
到底是哪个混蛋哄骗她早早地成了亲?颜朝怒火上涌,有种自己家的好白菜被不知名的猪给拱了的感觉。
更何况,她想起阿夕同她说的上京是为了寻她夫君,颜朝的心更是咯噔一声,往下沉了沉。
“阿夕,你夫君呢?”颜朝问道。
“他……”阿夕的眼睛黯淡了几分,“他不见了,我听邻居家教书的张先生说,在盛京看到过一个很像夫君的人,我从定水县一路上京就是为了来找他的。”
当初明明说好她在家里等他,为什么没有回来?
颜朝面上不显,心中却暗自咬了咬牙,心里的疼惜之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还真让自己猜对了?那个混蛋竟然抛弃了阿夕?
“还找他做什么!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颜朝越想越气,瞪着一双凤眼,“往后姐姐给你找更好的。”
就凭她原本金尊玉贵的身份,别说二嫁了,便是养男宠也使得。
阿夕不明白为什么颜朝突然生气了,但是她能听出来颜朝对自己夫君的不喜欢。
其实不光是颜朝,定水县的村民,还有如今她现在的邻居,在知道她夫君已经莫名消失了之后她要来寻他,都会摇摇头,摆出一副对她十分同情的样子来。
他们认为,是夫君抛弃了她,才会一去不复返的。
可是她能感觉到那时夫君说的并不是假话,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会回不来的。
所以,她一定要找到他。
阿夕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只要夫君一个人。”
颜朝望着她执拗的样子,顿觉十分心痛。
那个混蛋到底是给她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叫她这样死心塌地?
颜朝见阿夕这模样,也不再劝,以免逼她太紧,反而对自己生疏,只是眼神微闪,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定。
此时还需等母亲见过阿夕之后,再做定夺。
她相信,母亲绝对不会任由颜夕有一丝一毫的不幸福。
————————
同一时刻,淮临候府。
坐落于盛京内城地段的府邸,朱漆大门威风磅礴,青黛色院墙内,水榭楼阁,假山流水,廊腰缦回,伴着满园青翠,更显得十足的意趣高雅。
院中檐牙高啄的八角凉亭下,两道身影正对桌而坐,桌上摆着一方精巧的白玉棋盘,黑白两方势均力敌。
头戴玉冠,眉眼温和的青年正将将把白子落好,刚要抬头,便听见一声极为响亮的“哈啾”一声。
对面一身玄衣的男人眉似刀裁,眼若点星,五官虽生得极好,却偏偏每一处都带着凌厉的弧度,通身气息冰寒慑人的紧,叫人不敢接近。此时他因着刚刚打了个喷嚏的缘故,好看的眉紧紧拧起,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揉了揉自己高挺的鼻尖。
青年鲜少见他如此失态的样子,调笑道:“顾兄如此,莫不是又有哪位小娘子暗地里念着你呢?”
顾泓之不理他,抬手执黑子将白方唯一的去路堵死,面色波澜不惊道:“五殿下说笑了。”
公冶墨“哎呀”一声,连忙去抬他的手:“顾兄且慢,方才是我说错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顾泓之深知他臭棋篓子的本性,缓缓掀了掀眼皮,懒得同他争,由他去了。
公冶墨脸上这才又浮起笑意,落下一子,话语里颇为关切道。
“方才确实是玩笑话,不过顾兄身体可当真无大碍了?”
一年前顾泓之在战场上受了很严重的伤,足足休养了大半年才好,不过这伤倒也算受的值了,那同西梁的一战大获全胜,西凉损失兵力惨重,此后大约五年都不会有精力来骚扰边境了。
顾泓之低低“嗯”了一声。
“那便好。”公冶墨神色舒缓了些许,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促狭笑道,“如今边关安定,我记得顾兄过弱冠已有好几年了吧,这次回京,有没有想过找个姑娘成家?我可是听说不少贵女都对顾兄芳心暗许。还有,盛家大姑娘年近婚龄,却迟迟未许人家,听说也是因为一直在等顾兄呢。”
顾泓之皱了皱眉,黑眸看着他凉凉道:“盛姑娘在等谁,与我无关,五殿下还是慎言。”
其实他早些时候也是定过一门亲事的,不过女方却在快要成亲的时候染病身亡了。此后因为战事的缘故,他常年驻扎在边关,很少回京城,更是无心考虑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一直拖到了现在。
像公冶墨说的情况并不是没有过,顾泓之也遇到过许多朝他明里暗里表达心迹的贵女,可是他无一例外都冷着脸拒绝了。
他并不喜欢那些对自己太过于献殷勤,不知矜持为何物的女人。
即使娶妻,他也定当会娶一位相貌端正不妖媚,贤良,且并不黏人的夫人。
——————…
天幕渐染,月上柳梢。
盛安候府,二房明净院中。
盛承宣刚沐浴出来,就看见斜靠在美人榻上发呆的颜朝。他轻笑了声,慢慢走进妻子从背后将她环抱住。
“还在想颜夕的事?”
今日他一下值,颜朝就将今日的事同他说了。
“嗯。”颜朝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偏头去看他,凤眸中罕见的蕴着一丝迷茫,“你说这是真的吗,我真的找到我妹妹了?”
盛承宣抚了抚她的发:“不是说长得同岳父有些像么,更何况还有玉佩,大约是八九不离十了。”
颜朝叹了口气,面色却还是紧绷着。
“我起初,是打算着母亲那边万一真的劝不住了,看阿夕确实是同颜夕有些相似的地方,想着就算不是,也能骗一骗母亲,让她有个寄托,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真的找到了颜夕。这一切太巧了,巧的让我……”
颜朝没有再说下去,盛承宣却明白她的未尽之意。
她自小也是皇家长出来的女儿,虽无那般阴狠害人之心,却也忍不住有些多疑。
“更何况,若她真的是我妹妹,她这些年也不知受了多少苦,还有个始乱终弃的夫君,那个丫头那么傻……”颜朝柳眉紧拧。
盛承宣一看她这副样子,知道她虽口中说着怀疑,心里却已经认定了那阿夕就是颜夕。
他心下叹喟一声,温声道:“且明日先让岳母看一看,母女连心,若真的是颜夕,今后有岳母护着,定会半生无忧。”
“只能先如此了。”
颜朝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床边。
难题暂且告一段落,盛承宣连忙跟上,黏黏糊糊贴着她道:“夫人……”
“滚。”颜朝心里有事,哪里还有兴趣,伸出小腿不轻不重的踹了他一脚,以示警告。
盛承宣苦笑了下,只好老老实实抱着她安分地不动了。
唉,夫纲不振啊。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咕:男主啊,你还想娶个贤良淑德的夫人,坐等打脸吧,你的夫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不止姐夫夫纲不振,男主将来也会夫纲不振的,哈哈哈。
第4章 长公主府
昨夜一霎雨,清晨里空气都清新了不少,满院翠然欲滴。
阿夕早早地便起了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望着外边的景色眼神有些空茫。
该不该,跟那位很可能是自己姐姐的夫人走呢?
昨夜她想了大半夜,后来才满腹心事地睡了过去,仍是没想出一个结果来。
阿夕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水眸一转却在窗边的小案几上发现了什么,神色蓦地顿住。
那是一纸信笺,上面隐约有字。
可是她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根本没人进过她的屋子,这纸笺又不是自己写的,那又会是哪儿来的?
就在这时,她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几声,阿夕身子不由瑟缩了一下,待看到进来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时才放松了下来。
身形微微壮硕的女人端着一盆清水进来,放好之后伸出手指指了指盆子,示意她用这水洗漱。
“哑姑。”阿夕声音有些发软,“昨晚你听见有什么动静了没有?”
哑姑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阿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惊惧,却又很快被强压了下去。她伸出白嫩的一双小手,有些颤抖的地将纸笺拿起来。
纸笺上只有短短两行字,上面写着:跟颜朝回去,可借其势力寻那人。
纸是她买来放在家中的普通宣纸,字体规整普通,丝毫没有特色,只在笔锋处隐隐有丝锋利的弧度。
阿夕捏着纸笺,却无心再去想写下这话的人究竟是谁,眼神明亮了几分。
她果真是笨,连这个都没有想到,怪不得夫君常说她有些呆呆的。
凭她自己的力量,要在偌大的盛京找到夫君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是颜朝……若她真是自己姐姐的话,看她衣饰举止,似乎在盛京也是非富即贵的,或许有些势力可以帮助她找到夫君!
这样的话,希望就又多了一分!
哑姑见她神色忽变,一会儿忧虑一会儿又隐隐带着松快之色,打着手势问她是不是做好了决定。
昨日阿夕已经将遇到颜朝的事同她说过,是以哑姑问的就是这件事。
阿夕做好了决定,明眸中满是坚定之色,去拉她的手。
“哑姑,我决定同那位夫人去看一看,若她真的是我的姐姐,我可能就要回我自己的家,不能待在这里了。你,要不要跟我一同去?”
哑姑点了点头,手指灵活的做出一番手势。
姑娘在哪儿,我也跟着去哪儿。
阿夕心下一松,笑着抱住了她。
“谢谢你哑姑,谢谢你愿意一直陪着我。”
哑姑是阿夕上京途中因为一桩突发事件遇到的。那时她孤零零一人从定远县那么远的地方上京寻夫,一路上除了风餐露宿累了些,却是很幸运的没出一点意外。可是世上路途总没有那么一帆风顺,阿夕就在即将进京的路上遇到了山匪,他们见阿夕孤身一人,又生的十分貌美,便将她强掳上了山,要给他们寨主当压寨夫人。
哑姑正是那山寨里的人,听说也是早些年被掳到山寨来的。因为天生不能说话,便在寨子里做些粗使活计。当时阿夕骤然遇到被土匪强掳这种事,犹如惊弓之鸟,心里唯一的念头便是她要被迫嫁给别人,或许这辈子根本见不到夫君了,心中惶然极了,还是哑姑对她多加照顾,才让她稍微不那么害怕了。
只是只凭哑姑一人之力根本阻止不了那些人,那凶恶的寨主执意要强娶阿夕,阿夕在反抗过程中撞到了头昏了过去,等到再醒过来时却发现整个寨子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海和火海,到处都是断肢残垣,那些山匪死的死逃的逃,只有阿夕和哑姑并排躺在离山寨不算远的一处空地上,旁边还放了鼓鼓囊囊的一袋银票。
夹在银票之中的,是一块不太整齐的银丝缎,上面是与今日这一纸信笺上字迹如出一辙的两句话,告诉她们拿着这些钱去盛京,日子会好过一些。
之后阿夕和哑姑便心情复杂的进了京,凭着那些钱中的一小部分盘下了一家铺子。阿夕做糕点之余哑姑帮忙打打下手,转眼大半年过去了,她和哑姑相依为命,感情深厚,不似亲人胜似亲人。
如今就算她真的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也不想同哑姑分开。幸好,她愿意陪着自己。
哑姑也咧嘴笑了笑,回抱住了阿夕。
阿夕就着哑姑端来的清水简单洗漱一番,换了身新衣,戴上了玉簪和耳铛。她平日在铺子里并不是很在意衣饰,常常将头发一挽,随便穿身简单衣裳就去了。新衣和首饰还是哑姑实在看不下去了,为她置办的。
阿夕坐在镜子前,望着还算乖巧的自己,心底还是生出了一点期待。
如果真的是母亲的话,会喜欢自己吗?
将将到辰时的时候,标着盛安候府徽记的马车驶进了了永安巷。因着这边是布衣平民住区,鲜少有人用得起马车,是以巷子并不宽敞,才容马车将将通过。
马车停在了巷子里一户人家门口。
盛承宣握着颜朝有些冰凉发汗的手道:“我去敲门吧。”
他今日休沐,索性陪着有些忐忑的妻子一起来了。
颜朝摇了摇头,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我自己去,你在这里等我吧。”
她说完,深吸一口气利落的下了马车,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门很快应声而开,一张有些陌生的女人脸出现在半掩的门扉后。
颜朝一愣:“你是?”
“夫人。”阿夕从哑姑身后探出头来,一双小鹿似的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颜朝心底一软,温声问她:“阿夕,你想好了吗?要跟姐姐去吗?”
阿夕咬了咬唇,点了两下头。
颜朝这才放下心来,脸上也不由得浮上笑意,伸手去牵阿夕的手。
“走吧。”
阿夕却是神色一顿,眼神不由看向旁边的哑姑,怯生生地开口。
“姐、姐姐,我可不可以带着哑姑一起?”
颜朝看着她依赖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哑姑,抬手缓缓抚了抚她的发顶。
“当然可以,只是今日你姐夫也一道过来了,马车恐怕盛不下那么多人,过会儿姐姐再让人来接她好吗?”
阿夕又看了一眼哑姑,她向阿夕做了一个等她的手势,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低低“嗯”了一声。
颜朝将妹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眸色渐渐转深,心下暗叹一声。
果然还是得徐徐图之,现下就连一个外人在阿夕心里都比她这个姐姐重要。
她神色转变的极快,叫人一点端倪也看不出,朝哑姑礼节性的一颔首之后,就牵着阿夕的手上了马车。
车帘一掀开,阿夕便看到一个面容清隽的郎君坐在车厢里,朝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
“这便是阿夕吧。”盛承宣含笑道,“我是你姐夫盛承宣。”
除了夫君、来买糕点的客人和接触了大半年的岳子轩,阿夕在见到外男时都会有些不由自主的紧张感。但因为颜朝方才说过,所以阿夕做好了会在车厢里见到陌生郎君准备。她面色有些局促,但稍稍牵了牵嘴角,也回他一个清浅的微笑。
盛承宣仿佛看出了她的不安,面色温和道:“我出去罢,给你们姐妹两个留出点空间说说话。”说完,掀开车帘就坐了出去。
阿夕咬了咬唇,目光看向颜朝。
颜朝却摆摆手:“没事,叫他出去吧。他是你姐夫,面对他不用紧张,有我在,他也不敢对你不好。”
阿夕“嗯”了一声,明眸闪着光,脸上笑容也放松了不少。
“姐姐和姐夫似乎感情很好。”
颜朝轻笑了声:“你说的不错,若不是情投意合,我又怎么会同他成亲。”
阿夕水雾蒙蒙的眼睛弯成了月梢:“我和夫君也是两情相悦,他对我很好的。”
颜朝:“……”
……这扑面而来的护夫狂魔气息。
颜朝有心想告诉她不要再念着那个不知所谓的混蛋夫君,却唯恐姐妹情分还未培养好再生分了,只好假笑一声转移了话题。
“阿夕,你吃过早膳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们夫妻二人坐的是盛安候府的马车,车厢里装饰低调的奢华,车厢底铺的是白绒地毯,中央设了一张小案几,上面摆着茶具和食盒。颜朝打开食盒,里面放着盛安候府厨子做好的样式精致的糕点,色香俱全。
只是当她看到这些糕点时,心里却不由想起昨日妹妹为了糕点生意忙碌的身影,心头一梗。
她的妹妹,本该受尽宠爱,这些年却流落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阿夕乖顺地摇了摇头:“我吃过了。”
虽然她心里装着事,但早上也是草草吃了些的,这会儿一点儿也吃不下了。
颜朝望着她乖巧的模样,心里的疼惜之情几乎要溢出来。她伸手将妹妹揽进怀里,低声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阿夕窝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声音闷闷的:“没事,姐姐。”
颜朝凤眸中满是坚定之色:“阿夕,你放心,姐姐和母亲今后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她顿了顿,接着道:“昨日走的匆忙,姐姐也没同你说过家里的情况。咱们的母亲在这盛京之中还算有些地位,有母亲和我护着,你想在盛京横着走都没有问题。”
阿夕水眸一眨一眨,悄悄伸手环抱住了颜朝。
这还是,除了夫君之外,第二个能让她感觉到如此安心的人。
她唇角弯了弯,转念一想颜朝的话,眼神霎时又亮了几分。
对了,姐姐和母亲,听起来好像确实很厉害的样子,那找到夫君的希望是不是又大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她有种直觉,她和夫君,就快要再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预估失败,第八章见面,啊啊啊打死我吧,我想写甜甜(非)的对手戏!
第5章 我叫阿夕
盛京城中,东西南北两条宽阔的主干道使得整座城池纵横分明,其中坊市众多,星罗棋布,极为规整。
马车辘辘地行着,足足走了两柱香的时间,才到达了目的地,停了下来。
这里已是内城,多为皇亲国戚和朝廷要臣或是世家大族家宅所在地。
一路上虽然时间不算短,但阿夕和颜朝姐妹两个相谈甚是融洽,倒也并不觉得难捱。
车帘外传来盛承宣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姐妹俩继续想要说下去的欲望。
“夫人,到了。”
颜朝扬声应了一声,握住阿夕的手眼神深深落在她身上。
“阿夕,记住姐姐同你说过的话了吗?”
阿夕想起刚刚她的话,眼睛眨了眨,点头“嗯”了一声。
赶车的车夫搬来脚凳,颜朝率先下了马车,再把看上去身体有些娇弱的妹妹扶了下来。
阿夕双脚一落地,便不由抬起了眸子,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一眼被眼前的场景攫住了视线。
一座威严堂皇的府邸坐落在眼前,朱红色大门暗沉古朴,牌匾上四字“长公主府”笔走银钩挟万钧之势,气势磅礴。
长公主……
阿夕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神色怔怔。
长公主,那不就是圣上的姐妹吗?这里,真的会是她的家吗?
阿夕心底不由生出了一丝极为不真实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样的生活离她太过于遥远。她的生活,本来应该是……
是……什么样的呢?
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些画面,漆黑一片到慢慢有了些光亮,却还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有什么东西大堆地堆积在一起,软瘫着,又有什么带着颜色的液体缓缓淌下,汇成了一股河水一样的浓稠……
阿夕感到自己的头脑中有一丝细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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