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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上龙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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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连珍歪着脑袋思量了很久,最后才露出英勇就义般的神情,好似这个决定需要她用生命去做一般,她重重颔首,放下为怀墨染斟的一杯热茶,说道:“姑娘在这儿等奴婢一会,我这就过去看看。”
郝连珍走后,怀墨染立时从袖囊中拿出一只瓷瓶,打开茶盅,她往茶水里洒了几滴粉末,用手指搅了搅,然后便飞快的收起瓷瓶,佯装无事的躺在那里。
当郝连珍笑眯眯的回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怀墨染那双怒气冲冲的眸子。她有些错愕的问道:“姑娘,怎么了?”
怀墨染微微敛眉道:“还说呢,我以为你是个懂事的,谁知道你竟然给我倒了这么杯茶!这是什么味儿,难喝死了!难道你们南疆就没有什么好茶叶么?”
郝连珍一脸委屈的望着发脾气的怀墨染,上前一步,捧起茶盅道:“姑娘是不是搞错了呀,我可是用我们南疆最上等的茶泡得。”
怀墨染冷冷一笑,挑眉道:“你们南疆的上等茶叶?就是这样苦苦涩涩的味道?”说着她的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愠怒。
郝连珍有些局促不安的望着怀墨染,然后打开茶盖,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她有些奇怪,然那香气瞬间散去,好似方才只是她的鼻子出了问题。她再次嗅了嗅那茶,发现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她有些苦恼道:“姑娘,许是您还喝不惯我们南疆的茶。”
怀墨染面色不郁,甩甩手道:“罢了,我不喝了,下次直接给我倒清水就好了。”
郝连珍连忙称是,怀墨染又问道:“对了,你们将军怎么样了?”
“将军没什么大事。”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两人的昙花,怀墨染转眸,有些意外的掀帘而入的东篱,挑了挑眉头道:“东篱,你好没规矩,以前你爱闯我的闺房我便不说什么了,如今来了南疆,竟然在将军的眼皮子底下都敢大半夜来我的帐篷,你是不是太放肆了些?”
怀墨染自始至终都是以玩笑的语气说出这段话,任谁听了都知道她是在拿东篱开刷,然而一边的郝连珍听了却是花容失色。
东篱有些懊恼的瞪着她,咬牙切齿道:“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谈的。”
“有什么屁赶快放,本姑娘要睡觉了。”怀墨染有些不耐烦道,根本不拿正眼去瞧他。
东篱攥了攥拳头,他就知道,给这个女人一点阳光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遂他冷着脸沉声道:“将军的伤虽然没有什么大碍,然需要静心休养,在这种时候,他是绝不能如此的,否则整个军队的士气都会受到影响,所以……我希望你如实说出九尾神狐的下落。”
怀墨染有些好笑的望着此时一脸严肃的东篱,嗤笑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帮助南疆的将军复原,然后让他带领南疆军队击溃我大华国的军队?呵呵,东篱,你也太欺负人了吧?我已经跟着你们来到这里了,我没跑都算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如今你还要我做这些,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东篱面色一冷,他目光如电的望着此时满脸嘲讽的怀墨染,但听后者继续漫不经心道:“何况,我说过了,我不知道红粉白去了哪里,要找它,你去色、诱啊~”
“你!”东篱气急败坏的低吼道,他大步上前,冷声道:“这些大华军都是百里邺恒的人,杀了又如何?而那九尾神狐,它已经认你做主,如果它真的贪玩没有跟你在一起,我也有办法让它出来!”
说罢,东篱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郝连珍立时警惕的挡在怀墨染的身前,蹙眉道:“先生,将军说过,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姑娘。”
东篱淡淡扫了郝连珍一眼,不甚在意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而且我来也是将军同意的。”
郝连珍一听这话,立时乖乖的避到了一边,只是她的目光依旧警惕的盯着东篱。
东篱来到怀墨染身前蹲下,四目相对,他望着这女子平静的双眸,不由有些钦佩她的定力,他自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说道:“不会很痛的,你忍一忍吧。”说着他便抬起匕首。
郝连珍心急如焚,想要上前制止,然她知道东篱是为了救鲜于荣时,遂也只能干站在那里。反观怀墨染,她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丝毫不为那明晃晃的刀子而感到害怕,她伸出纤细的手腕,浅笑道:“说来我也蛮想红粉白的,既然有方法找它出来,我们便试一试吧。”
她说的好似动力的匕首,不是要割破她的手腕,而是要割在一个无关紧要的木偶上。而这样的反应,令东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快点啊。”怀墨染晃了晃光洁如白玉的皓腕,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东篱的眉头忍不住跳了跳,他揉着眉心,有些不悦道:“我从没看过你这样的女人,难道你都不知道害怕的么?”他不开心,却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开心。
若是放在之前,她这般配合,他只会冷哼一声,说一句“算你识相”,或者直接手起刀落,然而现在,他已经不得不提醒自己防备这个女子了,因为他在面对她的时候,已经慢慢的开始变了。而她,却依旧一如既往的轻松,分明被人要挟着,禁锢着,她却永远都似一个胜利者一般在微笑。
怀墨染扬了扬秀眉,半撑着身子,扬起精致的下颔,唇角却扬起一抹古怪的弧度,有些好笑的眨眨眼睛道:“难道我害怕,你就不会割我的手腕?难道我害怕,你就不会拿我当诱饵?”
东篱只觉呼吸一滞,他不敢再看她近在咫尺的美颜,只是偏过脸道:“你说得对,所以你很聪明。”说罢,他再不犹豫,抬起匕首,烛火映照间,匕首上划过一抹刺眼的锋芒,下一刻,那锋芒便带了红色血迹。
怀墨染虽然做好了准备,但猛然吃痛,她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秀眉,面色也随之一白,而东篱则将匕首丢给一旁的郝连珍,自己则迅速的从袖囊中抽出一块干净的锦帕,有条不紊的为怀墨染包扎好。这期间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怀墨染看得出来,他的眼底带了气,却不知道是因何而生气。
“啾啾啾啾!”这时,帐外突然传来红粉白的尖叫声。这声音一听便知道在很远的地方,东篱“蹭”的起身。
“红粉白!”怀墨染亦露出一分激动的表情,好似她真的不知道红粉白会出现般。
东篱垂眸望了满脸惊喜的怀墨染,看着她露出真心的笑容,他的心突然便轻松了不少,如果将那个小不点找回来,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无聊了?这样一想,东篱便抬步往帐外走去,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在乎怀墨染的感受了。
“啾啾啾啾!”红粉白的声音越来越近,帐外立时火光映天,怀墨染这才真正体会到鲜于荣时于这些将士而言代表着什么。今日下午她已经让他们感到挫败,若是鲜于荣时又受伤到不能参战,他们的士气必然受到重大打击。
因为重要,所以今夜出动了很多人去寻找红粉白,而红粉白一定会按照她的吩咐,“上窜下跳”“东躲西藏”的不亦乐乎。
只是尽管如此,外面也一定是戒备森严,所以怀墨染并不着急,她瞟了一眼此时已经开始打哈欠的郝连珍,支起身子缓缓站起来,淡淡道:“我去看看将军。”
郝连珍自是高兴的,忙道:“姑娘放心,奴婢方才去看了,将军的确没有大碍。不过若是姑娘亲自去探望他,他一定会十分开心的。”
怀墨染不由多看了郝连珍一眼,她扬了扬眼尾,似笑非笑道:“你怎么知道?”
郝连珍有些艳羡道:“因为奴婢知道,将军十分喜欢姑娘,将军曾说过,姑娘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女子,是唯一配得上他的女人,他为了您,甚至将原本几位夫人全部休掉了,因为他觉得,和别人共侍一夫,是对您的侮辱。”
怀墨染这次倒是真有些意外了,只是她更在意的是,郝连珍既然能知道的这么仔细,想必是极得鲜于荣时信任的。
“走吧。”面对郝连珍这一番话语,她最终只是淡淡一笑,便准备离开。
郝连珍却好似鼓起勇气一般,嗫嚅道:“姑娘,将军是真的对姑娘痴心一片,还望姑娘莫要辜负他的深情!”
第103章 步步为棋
昏暗的烛光中,那面色黝黑其貌不扬的女子,却因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而令人无法忽视,她就那么直直的望着怀墨染,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今日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
怀墨染从那双黑如点漆的眸子中,读出了一些女儿家努力隐藏的异样情绪,她了然的笑了笑,却不动声色道:“我知道。”说罢,她便掀帘而出。
身后,郝连珍要跟上来,她却抬手制止道:“你也奔波了一天了,早点歇息吧,我看完他便会回来睡下的。”
郝连珍有些踌躇,但她知道外面戒备森严,怀墨染也不可能离开,加之她从刚刚便有些困倦,哈欠连天,若是让鲜于荣时知道,指不定便会发怒,遂她恭谨的谢过怀墨染,便乖乖退回了帐中。
当帘账放下来的那一刻,怀墨染隐匿于黑暗中的面容上带了一丝得逞的笑意,她偏过脸,目光浅淡的望向主营帐,其实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她知道,鲜于荣时贪恋她的美色,知道他亦为了她的美色而辜负了几个夫人的情谊,抛弃她们如敝履,知道这样的他其实是最薄情寡义之人。
这样的男人,懂爱么?不,他根本就是一个不把女人当人看的畜生罢了!这样的人想让她怀墨染珍惜?做梦!
此时,主营帐中,鲜于荣时正单手撑腮,歪着身子全神贯注的研究案几上的一副精良的战略图,他身旁,军师正对着那幅图指指点点,口中念念有词。正在这时,怀墨染掀帘而入,鲜于荣时立时冷声道:“没有规矩的东西,进门都不通报的么?!”
“要先通报么?那我退出去重来好了。”怀墨染的语气中透着几分俏皮,她的话一出,立时引来前方那两人的目光。
鲜于荣时望着含笑走来的怀墨染,心中虽疑惑,面上却带了一分笑意道:“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郝连珍告诉你我没事了么?”
那军师始终看不惯怀墨染,然碍于鲜于荣时,他只能退后一步,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鲜于荣时极其自然的将桌面上的战略图收起来,递给那军师,然后挪了挪身子,将那铺了虎皮的太师椅腾出一半的空来,拍拍那空位,他含笑道:“过来坐。”
怀墨染摇摇头道:“不用了,我来只是来看看你究竟伤的怎么样,才让东篱那家伙心急如焚,恨不能立时将红粉白给逮回来。”
鲜于荣时并没有多想,只是哈哈一笑道:“你还是关心我呀!”
怀墨染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骂自恋狂。然即使她笑的敷衍,那笑看在鲜于荣时眼中却成了女儿家被点透心事后的羞涩。
“你的手腕怎么了?”正在这时,鲜于荣时发现了她左手手腕上包扎的锦帕,一双眸子不由带了几分冷意。
怀墨染浑然不在意道:“没什么,不过是为了召唤红粉白,所以让东篱在上面割了一刀罢了,一点也不疼。”
鲜于荣时望着她丝毫不在意的面容,突然恼怒的起身,绕过案几大步向她走去,然后一手钳住她的手腕,凝眉道:“纵然如此,我也不要你这样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怀墨染没想到他会这样的激动,毕竟只是一个小伤口罢了,但她还不至于因此就多么的感动,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只是想得到她这么简单,就算她的戏演得再逼真,可是他们都知道,百里邺恒对她有情,至少那时候的他,在太子府看得出那个男人对她有多么的霸道。
所以,鲜于荣时表面上多次告诉怀墨染,她于百里邺恒而言根本什么都不算,他自己却十分清楚,这都是怀墨染自己认为的,而他根本不会相信这些。
可惜,善于琢磨人心理的怀墨染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所想?她也只不过来一场将计就计的戏罢了。
“我没事。”怀墨染将手腕自他的手中抽离,看了一眼他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胸口,敛眉道:“你的伤口毕竟贴近心脏,还是小心些好。”
“你还是关心我的。”鲜于荣时露出白灿灿的牙齿,高兴道。
怀墨染摇摇头,突然露出一抹邪魅笑意,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仰起下颔贴近他的面颊,吐气如兰道:“我只是希望你能重视自己的伤势,然后……允许我自己出去找红粉白罢了。”
看着贴近的美颜,鲜于荣时一双眸子中淬了火,他从不知道,纵然靠的这么近,这个女人竟然也美得无可挑剔,美得令人心驰神往。他不由抬手去抓怀墨染的腰肢,她却极其自然地转了个身,堪堪躲开了他的大手,这令他不由有些懊恼。
怀墨染却好似根本无意一般,依旧挑着细长的眼尾,极其妩媚的笑着,柔柔道:“既然红粉白能在东篱无法察觉的情况下,离开我的身边,那么今夜纵然你们出动所有人,它也一定会轻而易举的逃走。”
鲜于荣时的脸色立时沉了下来,他眼眸微眯,冷冷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出去找它?”
怀墨染坦然的颔首道:“不错,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明天不能上战场,或者说上了战场成为大家的累赘吧。”
“这些不消你操心,你只要乖乖待在军营里便好了。”此时的鲜于荣时已经没了半分的温柔,他只是目光警告般的望着面前这清瘦的女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好似眨一眨眼睛,眼前的曼妙女子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怀墨染突然扁了扁嘴巴,有几分委屈道:“你这么凶作甚?我又没说要逃走。”
她态度的突然转变,令鲜于荣时不由愣在了那里。他目光狐疑的望着她,但见她有几分不满的再次努了努嘴,不由咽了口唾沫,若不是因为他们都受着伤,他一定会在这时将她给就地正法了。
“莫说这里都是你的人,单单是郝连珍,我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纵然我像下午那样出其不意,侥幸胜了她,到时候我的伤口裂开了,估计没跑出多远我就流血过多而死了。而且你们敢将我放在这里,想必根本不怕我跑吧?”怀墨染收起无辜的模样,笑眯眯道。
鲜于荣时拍了拍巴掌,不由赞扬道:“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怀墨染,你真是太聪明了,说的不错!如果你真的跑了,就算你跑到大华国的军营,不等百里邺恒出现,你便会被他们的人杀掉!因为此时,他们都将你当做了红颜祸水,当成这场战役的罪魁祸首!”
怀墨染面上满是了然,她含笑望着鲜于荣时,不甘示弱道:“所以说,我可以去找我的红粉白了么?”
鲜于荣时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想到有郝连珍在,量她也不会跑,且他的伤口的确需要尽快恢复,遂他颔首道:“好吧,只是你要记住我的话,若你不乖乖回来,到时我可就不是这种态度与你说话了!”
怀墨染浑然不在意的笑了笑,这便理了理衣袖道:“放心吧,我还没有吃到你们南疆的烤全羊呢,还不想走。”说罢,她便在鲜于荣时那灼灼的目光中缓缓离开了。
临走前,她刻意提高了嗓音道:“将军,若我回来晚了,记得找人寻我们,我怕黑,郝连珍是女孩子,一定也怕黑。”
面对她这莫名其妙的一句,鲜于荣时不由有些奇怪,然而她方才都能露出那委屈的可爱模样,此时撒撒娇也是极有可能的,遂他微微颔首,面上柔和了一分,淡淡道:“知道了,早去早回。”
怀墨染微微颔首,放下帘账,她淡淡扫了一眼四处驻扎的士兵,他们此时已经收回了警惕的目光,因为此时的他们,以为怀墨染是得了鲜于荣时的允许才出来的。
而鲜于荣时想当然的以为,郝连珍定是在帐篷外等候着的。主子不让奴婢进帐篷,奴婢站在外面候着,这本就是常事。只是,谁也不会想到,怀墨染为了能出去,这一次可谓费尽心机,她步步为棋,每说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让人寻不出破绽。
而帐篷内,鲜于荣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遂当他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时,他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去探寻一个丫鬟有没有站在帐外。
这一切,看似简单却处处充满了凶险,但凡郝连珍警惕一些,或是鲜于荣时闲暇一些,那么她便只有乖乖待在帐篷中的命运。
好在,老天爷是帮她的。
不急不缓的走在军营的草地上,怀墨染极力保持着那份淡然,每当她绕过一个守卫,淡淡的清香便沁入他们的鼻尖,这乌发飞扬的妖娆女子,好似行走在夜间的银狐,他们只是看了一眼,便被迷得定了神,再回过神时,她已经走出多远,只剩下那妖娆的背影,在幽蓝的月光下渐行渐远。
走了许久,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
怀墨染抬眸望了望四周,她的目光警惕的扫过一草一木,确定没有一个人后,她再也忍不住,当下便拔足狂奔——谁也不知道,她此时所去的方向,是与红粉白所在的位置完全相反的。
腹部的伤口依旧微微有些痛,然此时的怀墨染顾不了那么多,她只是向着来时看到的那个土坡奔去,她知道,那里有她日夜思念的人在等待着她的到来。
广阔的苍穹下,满天繁星照着那奔跑的女子,将她的背影拉的细长,而她飞扬的裙摆和浓密的黑发,在这暗夜里舞动着最美的一曲舞。
第104章 让我抱抱你
人的心中一旦有了执念,便会变得勇往无前,但有的时候,亦会因为执念,而变得小心翼翼。
百里邺恒是前者,更是后者。他原本准备深夜带军杀入敌营,尽管知道这样兴许会中了鲜于荣时的埋伏,甚至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然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听说她受了很严重的伤,知道她坠落山崖,更担心她会被别的男人侮辱。
只是,怀墨染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她在他点兵之前,让红粉白寻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它叼着她从袖子上撕下来的一块丝绸,上面是她咬破手指写的字,她坚信他一定能看到,他没有令她失望,不仅看到了,更改变以往雷厉风行的姿态,为了她而委屈隐忍。
山坡不算高,冷风呼啸而过时,刮得枯草凄凄叫着,声音哀婉怖人,似女子在痛哭。怀墨染喘着粗气一步步往上面走着,同时一双明亮的眸子四处搜寻着。
她不确定他会不会过来,因为她让他等,等她将东篱等人引到别处,等她能够一个人出现,她知道这样太过于小心谨慎,而他不仅不喜欢这种感觉,更讨厌让别人引导自己的一切,所以,就算他不来,她也能够理解。
可是当她站在最高处,发现山上一片寂寥,除了草木便什么都没有了的时候,她依旧忍不住失落起来。
双腿一软,怀墨染便软嗒嗒的跪在了山坡上,冷风一层层灌入她的玉颈间,刺骨的凉意令她忍不住瑟缩起来。谁说能够理解,就一定不会伤心?小心翼翼下的这步棋,却终究没有见到他走进棋局。
突然,一双大手揽过她的玉颈,她本能的抬起手准备反击,那人却迅速的抓住她的玉手,贴近她的后背一口含住她的耳珠,呢喃道:“别动,让我抱抱你。”
熟悉的声音,声线一如既往的低沉迷人,和着冷冽刺骨的寒风在她的耳畔飘飞,她绷紧了身子,却再也不挣扎。
身后那人一手揽上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一手抓着她白嫩细滑的玉手,下颔一直磕在她的肩头,他那样安静的拥着她,许久许久都一言不发。
怀墨染只觉得好像有沙子进了她的眼睛,不然为什么她会觉得眼睛酸酸的热热的有点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然后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胸膛,嗅着那熟悉的味道,她突然便潸然泪下。
百里邺恒闭着眼睛,安静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刻,直到一滴凉凉的泪落到他的手背上,他才意识到,这个乖巧的女孩,根本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墨染……”百里邺恒再忍不住,绕过她的身前,望着此时泪湿满面的怀墨染,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我在这里……”
怀墨染微微颔首,她反手紧紧的拥着他,恨不能将自己融入他的体内,呢喃道:“不要管我,我只是……眼中进了沙,哭一会儿便好了……”
从来都不甘示弱的她,到了这种时候,依旧倔强的保持着自己的一分高傲。而百里邺恒好不容易得以将佳人拥入怀中,自然一切都顺着她的意思,遂他没有说话,只是更加轻柔的抱着她,为她挡住身前所有冷冽的寒风。
怀墨染是个收拾情绪很快的人,遂没一会儿,她便抬首道:“好了。”此时的她,脸上已经没有一分方才那楚楚可怜的痕迹,只一双如水莹润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面前的他。她抬手,缓缓摸着他的脸颊,摸着他那不知几日都没有刮掉的胡渣。
他少有的带了几分羞涩,抓着她的手在唇边亲吻着,柔声道:“收到你的消息,我便让人四处挑衅南疆,最后逼的鲜于荣时与我对战,那个人很勇猛,我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刺了他一剑,好在……我不负你所望。”
怀墨染微微颔首,浅笑道:“你做的很好。”
如果不是因为鲜于荣时受伤,那么她所有的计划都不可能实现,而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让百里邺恒这么做很危险,但她相信,他能做到,只可惜在那种时候,他并来不及将鲜于荣时了结。
听着她的夸奖,他笑的像个孩子,这个时候,他们忘记在太子府时那些别扭的时光,忘记了彼此伤害彼此猜忌,只知道,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他们也要与对方见面。
“走吧,我带你离开。”百里邺恒起身,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抓着她的玉手道。
怀墨染却没有动,她拉着他,让他坐下来,他颇为困惑的望着她,狭长的凤眸中带了几分不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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