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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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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放心,最多半个月,我便会把您要的花种送上。”
明珠感激的道谢。霍间庭对明珠不知是怜悯还是认为彼此是惺惺相惜的,总之他对明珠不再有那么多的狠脸色。路遥知马力,日就见人心,她明珠是什么样的人,他终究会知道。她不仅宽心,哪知道——
“夫人这样一个奇巧玲珑的人,怎么会这样的痴呢?”他突然地说。
“先生是什么意思?”
“霍某欣赏夫人的所有,单单厌恶夫人身上一点。”
明珠冷笑:“人无完人,我不奢望得到先生的欣赏。”
“霍将军的女人,最最不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偏偏夫人有心要做。”
“明人不说暗话,先生为何说话总是如此隐讳?”明珠轻蹙,忍住怒气。
“……夫人好走。”
他下逐客令?明珠即生气又尴尬,草草的俯身行告辞礼。
人生,总有一些事情是明珠想不通的。比如来到这个时空的契机到底是什么?比如霍间庭对明珠的意见究竟源于何事,究竟是何事?而明珠对于她不明白的事情所采取的解决方式便是不予追究。在究其因为而不得其所以的时候,人类西魂编造各种谎言虚构各种实事来解释,满足,仰或搪塞自己。并且忘记最初要尊重的客观。明珠是个痴人,她向来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事情,在乎那些自己爱的,和爱自己人。
霍间庭?她现在还不知道他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最后明珠如愿的在后院的墙围处和西楼后面的空地里种满了玫瑰。霍间庭说话算话,带给明珠的不仅是许多玫瑰花种还有更好的修饰园子的建议——池塘里种上荷花,其余地方还是栽种一些翠绿的海棠树和龙须草,让府里的大部分基调以苍绿为主,点缀一点小花就好。这毕竟是她和霍去病一起生活的地方,欢女人气太重。
也许,霍间庭对她而言,是一个多啦A梦。
至少现在是。
这日明珠去大将军府和平阳公主说话。平阳公主自从见了明珠给卫伉和卫少儿造的像之后,就一直惦记着叫明珠给她画张画。明珠也不能总是推辞,何况平阳公主对她日益周到,从言行交际到生活琐事都事事护着她,她现下总是要做点事情来回报。
“明珠,你看我是这样坐吧。”平阳公主在塌上端坐好了。
“公主生来就是富贵之相,怎么着都好看!”燕青抢说道。
平阳公主一抿嘴:“这小丫头嘴是甜着呢,就是没大没小的。”
“吆,公主这话说得,这长得好看还不行夸了呢。那以后小的就别说话了。夸了就是没大小,这不夸的话,不就是睁着眼说瞎话嘛。”
“哈哈,燕青的嘴可越来越了不得喽。”
“嗨,这不还是跟谁随谁吗,跟在我家小姐后头,说话可不能扯她的后腿啊。”
“这可不敢当啊,你这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呐。”明珠敲燕青的头,“去,磨墨!”
燕青笑着那钵盂出去盛水。
明珠打量平阳公主开始在纸上打草,宽额、长眉、杏仁眼,浑身上下都得用饱满二字来形容。
屋子里少了燕青一时间静了下来,明珠作画时抬头打量平阳公主不禁显得有几分尴尬。这头平阳却是大大方方的盯住了明珠看。
“我倒是少有这么细致的打量你,你倒是生得秀气呢。”
“公主净跟着燕青胡闹起来了不是。”
“谁跟那丫头瞎搅和呢。你这般的性情也怪不得去病喜欢你。”平阳笑看害羞的明珠:“去病从小就任性,这也怪圣上给宠出来的毛病,连卫青都不敢太训斥他。生怕这头训完了他,那头自己就得遭皇上一顿训斥啦。呵呵。”平阳说着自己先笑出来。
“就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小太保,竟是被你给降伏了。”
明珠只笑不语,卫子夫平时也这样说,可是现在明珠的心里像是塞进了什么东西似的,总也不宽心。
“不过去病这孩子也确实讨人宠,是个真性情的人不像他舅舅半天都憋不出个字儿来。人也聪明,怪不得陛下对他比对自己的亲儿子都亲。”
“公主说的,这朝廷上下谁不服气大将军的气度为人,倒是去病,说什么就是什么,向来独断,他那样的狂妄性子怕是处处结仇。”
平阳顿了顿,眼神放出很远:“只要你把握住了皇上,得罪了天下人那也没什么好怕的。卫青就是不懂这点,处处唯唯诺诺的,哪有个大将军的威风。”
明珠对平阳公主比划一下额头,示意她不要动气。“明珠反而敬仰大将军的处事呢,那才是真正的大将风度。凡是有度,尊让有礼,势必是后世敬仰的名垂青史的英雄典范。”
平阳摇摇头,笑颜逐开。
“哟啊,说英雄呢,那不是说卫将军就定是霍将军,还是俩人一起说呢”燕青进来插嘴道。
平阳白了燕青一眼。
燕青把水钵往桌子上一搁,怔怔愣了一会儿神,“不知道咱们平阳侯打仗怎么样,这第一次出征又没经验,可别伤着了。”
明珠停了笔:“曹?平阳侯也去了?”
平阳停了笑,换一幅认真的样子,“看来,平阳府上要添一个好媳妇了。”
如果平阳的儿子曹襄立了战功,那么迎娶卫长公主的事情就会定下来?
一阵静场,个人怀个人的心事。
卫高慌慌张张的闯进来,趴在地上直磕头:“公主,夫人!将军从宫里带信回来了!”
“怎么说?”
“霍少爷,不,咱骠骑将军打了大胜仗,跑了好几个国家,一直跑过了焉支山千里有余,砍了首级八千余,其中还包括这王那王的,据说还抢了休屠王的祭天金人!捷报先到,大军正在回师,不几日将军就到长安!”
“行啊,这小子!这才几天啊就把胜仗打的这么漂亮!”平阳站起来,“叫我算算,按功行赏……怎么也得赏个千户啦!”
“两千户。”明珠说。
平阳惊讶的回头看她,明珠才知道自己矢口,“我也是瞎算的。”她低头说。
卫青推门进来,灰白须发,棕色朝服。
明珠行礼,卫青点点头。
“新婚不久,去病就出征。可是为难你了?”他问。
明珠摇摇头,眼泪直打转。
卫青捻捻胡子:“等他回来好好聚聚吧。”
府里的花种发芽了。
嫩绿的丫,白色的茎,小小的一粒粒排列在棕黑色的泥土中。日近傍晚,明珠只管蹲在地上痴痴的看,痴痴的等,她似乎听见这些小芽咕噜咕噜吸水的声音,看见泥土缝隙中潮湿的水渍被它们喝的干净。她恨不得这些枝丫能在一天之内长高,然后开花。
“夫人!夫人!”燕青大喊着跑过来。
“站住!”明珠喝道,“不许再往前!”她站起身,踮着脚尖走出花圃。
“哎!夫人,将军回来了!在西楼等你呢!”
“我知道了。”明珠弹掉身上的泥土,“天塌下来了,你也不能踩了我的花苗。”
“夫人您怎么不激动呢?”燕青帮着给她整理衣裳。
还未到西楼,明珠就远远的看见他的身影——高大,挺拔,一如从前。
他来回踱步的身影定住,他看见了她。
明珠徐徐的走上前,记忆里面他和现在看见的他,一样,又不一样。他的五官比她脑子里的更棱角分明,眼睛更黑。还有他浑厚的呼吸声,她好怀念。
一切近在咫尺。
“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淡淡的说,回头就进了屋里。
霍去病期待的眼神瞬间变得暗哑,他匆匆的跟进来,努力平息他急促的喘息。
明珠擦拭了双手,在几案前坐下,从陶罐里掏出她要种植的第二批花种开始察看。
霍去病蹭过来,坐下,唤她。她不在意的应一声。
他的手伸过来盖在她的手面上,他的大手粗糙手背干裂的缝隙里藏着些细细的干土,手心里的茧子挠的她痒痒:“你做什么去了?”
“在院子里种了些花。”明珠把手抽出来。
“什么花?”
“玫瑰。”
“玫瑰?”他拉过她的手,搂进怀里。
“是月季花的一种……我还想种些蔷薇,可以吗?”
“你想……”他的鼻息在她的脖颈上绕来绕去。
“我想……”她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冷淡,努力躲避他的亲昵。
“你想?你想我不想?”他把缩成一团的明珠又拉近一点。
明珠生气的站起来,“你又来这一套!冷一阵子热一阵子。你只管你自己高兴,想亲近我的时候就回来,不想亲近的时候就走开,数月不见。我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你怪我冷落你?”
“你要冷落我便一直冷落好了!不要时冷时热……我受不了!!”
“过来!!”他的脸上的咬肌一硬,眉头紧皱在一起。
明珠依然抬高下巴,不依不饶。
霍去病大步蹿上来,打横抱起她往床榻上放。明珠推他,一仰头对上他的眼神,泪水就不争气的哗哗直流。
他紧皱的眉头松下来,把她放倒在床上,“哭什么?我又没怎么你。”
“你还没怎么我!你说的话都不算了!你生日自己过去!你出征整个长安的人都告诉,就我不告诉!霍去病,你把我当什么?你走,你走,回你的军营去!回你的漠北去!”
他攥住她不断捶打的手,拿到嘴边亲吻:“我……是故意的,随你骂我好了。”
“故意的?你想怎么样,这么对我很好玩吗?”明珠抽回自己的手。
他盯着明珠因生气而泛红的双颊,然后便像一只寻着腥味的猫一样缠到她身上来,试图亲吻她的脸。
“霍去病,你任性也要有个理由!你……你走开……”她边躲边骂,最后被逼到床榻的一角,再也无处可逃。
他双手支在墙上,眼睛在她的唇眼之间扫来扫去。扫的她的脸上泛起阵阵的热浪。
“我有三个月没碰你了,难受的要死。那自此我再也不冷落你,一直亲近你可好?”
明珠死撑着面子发出一声“哼。”
他笑,“我不管,我得先要了你。”他低头含了她的唇,深深吮吸,一双大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来回游走。
她的欲拒还应不断的挑起他的欲望,吸引他进入她的身体。
他在她上面纠缠,呼唤她的名字……
她轻轻的翻个身稍离开一点,他的手就寻觅过来,重新把她揽进怀里。
身体被他一动,她睁开了眼。几个月来已经养成了独睡的习惯,对于他本能的拥搂她的动作,她竟有些不适应。这热气腾腾的怀抱,她是如此的想念,明珠贪恋的把脸贴上他的平滑的胸膛。
“将军……”又是霍武。
霍去病一动,明珠来不及想就闭上了眼睛假装熟睡。
“知道了。”他小声地冲门外说道,接着霍武的脚步声便渐渐远去。
等了一会儿,没有他起床的动静,难道他也有赖床的时候?明珠闭着眼睛正想着,他喘着的热气扑面而来,接着是他的吻,蜻蜓点水一样的落在她的唇眼耳鼻,无处不至,反反复复。
幸好天色没有大亮,他看不出来这时的明珠早就已经被他吻得面红耳赤。但是,他要是再吻下去,她的心跳声一定会越来越响,像打小鼓一样咚咚出声。
他停下来。
他起床,更衣,洗漱,一切动作都是整齐快速。
明珠睁开眼睛,静静的注视着他的一行一动。
好久不见,霍去病……
回味着他的吻,明珠不禁难过——
还要再有多少次分离才能相守?还有多少次这样的缠绵能彼此给予?
……
霍去病收拾妥当,回头却寻觅不到佩剑。他在床榻旁寻找,他肯定是昨天亲热的时候解在床上了。扫视一周,只见明珠睁着漆黑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怀里紧紧抱着的正是他的佩剑。
“醒了?”他温柔的在床塌前蹲下。
明珠放开佩剑环上他的脖子,戎装上面冰冷的金属盔甲紧紧地与她温暖的肌肤相贴。
“当心着凉。”他说着试图拉开她。
“不!”她执意搂住不放,“你又要出征了是不是?我知道你夏天还要有一场仗要打,我知道你又得天天去操练营了,然后我又是每天都看不见你了……去病,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很贪心。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多呆一会儿是一会儿,能有一天是一天。你不要总是离开。”
他听得有些茫然,明珠捧着他的脸认真的说:“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不要离开我,去病。”
他笑起来,笑的越来越大声,笑的越来越开心。
“明珠,和我一起出征吧。”
“什么?”
“从现在开始,你跟我一起上操练营,夏天跟我一起出兵匈奴。跟我在一起!”
“我怎么行呢?我不……”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天天在一起不好吗?”
“好是好,可是……我什么都不会……一定会拖你的后腿的。”
“我教你啊!”他认真的说。
“不行……”明珠睁大了眼睛,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可以驰骋沙场的人,她讨厌野营,讨厌军训,讨厌……
“闭嘴!没有人是天生神力的,我会安排好一切。明日你随我一起操练!”说罢他狠狠地亲她一口。
明珠气急败坏的挣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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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刷分。
只是意识到一个错误——汉朝时候是有玫瑰的。上来改了几个关于玫瑰和霍间庭的地方。
今天晚上会有更新。:)
第 24 章
天色蒙蒙发亮,宣告明珠军营生活的到来。
明珠还睡眼朦胧,霍去病就已经洗漱完毕,把一套崭新的戎装递到明珠的眼前:“这是最轻的铠甲。玄铁制,重十二斤八两。士卒衔。”
“十二斤八两?”明珠欲哭无泪。
他从中衣开始给她穿起,然后是系着片甲的护胸……平巾和武冠……长统方口靴,“这特地是给你订做的,已经比其他人的要轻出许多,你就不要计较了。”
铠甲往身上一套,明珠顿时觉得自己被压矮了一节。还未来得及争辩,霍去病就三下五除二的扛着她出了西楼。
操练营在长安西郊的小草原附近,重兵屯扎,一眼望去有数十个营场整齐驻扎,每个营场地都能容下数千人。这方圆五里之内禁止闲人出入,霍去病进营也得通过好几道关口。
初春时节,周围正是一片枯黄,明珠怎么看怎么荒凉,一点困意也被冻得清醒了。
“还没有人呢。”明珠抱怨道。
“如果士卒都起了将军才到,还成体统吗。”霍去病把明珠抱下来,“我的部下都是骑兵,你也得尽快学会骑马才行。”
“你之前说过教我的,也没有……”
“现在我加倍给你补上。”他笑,“可有你受的了。你得保证到时候不要哭啊。”
明珠嘟着嘴使劲扯头上的武冠:“谁稀罕你教,本来可以在被窝里暖暖和和的睡美觉的,现在却在这里被你折腾。”
他把她的武冠给整理好,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每队列兵的位置和种属。明珠要跟着新兵从最初的体力训练开始,马步、长跑、举沙包、攻击防守练习……
明珠听得头晕,摆摆手心想算了,大不了再来一次军训嘛,再打不了她还可以罢工嘛。
霍去病嘱咐完了就向后面的主营地去了。
一眨眼的功夫,就看见士卒们从高台后面陆续涌出来。明珠首先闻到一股钢铁和生理排泄物质混合的味道……
“小兄弟,新来的?”一个老头跑过来在明珠身边站定了。
明珠笑笑正要作答,突见老头憋了一口气,喉咙一涨,舌头一动,一口浓痰像一颗白色的乒乓球一样从他口中弹出——弹出一丈远!
老头满意地笑笑,用舌头舔舔土黄色的门牙,吧嗒吧嗒嘴。
明珠悄悄回过头去准备离他远一点,还没来的及走两步,一个小矮子冲过来把明珠撞成个陀螺。
“老蹄子,今天又有进步啊!隔老远我就看见了!”
刚才吐痰的老头嘿嘿笑起来:“量量?”
“量量!”小矮子说完就兴致冲冲的用步丈量刚才吐出的痰有多远。
“十四尺三寸!”两人高兴的又蹦又跳。
“这是谁?”小矮子指着明珠问。
明珠学者平时霍去病的样子朝他们拱手作辑:“在下明珠!”
“长的是白净啊!我叫郭润水,原是梁国人,这是老蹄子,我俩是同乡!”小矮子,也就是郭润水揉着他的蒜头鼻,蒜头鼻下挂着长江黄河。
明珠尽量不让自己看见他的鼻涕:“我是齐人。”
“咦,可是与东方大人同乡?”郭润水嘶溜把鼻涕吸进去。
“东方?东方朔?”
话未说完,列队的喝令声响起来,明珠是卒,被排在老蹄子前面,她比老蹄子和郭润水都要高一些。小队长是一个留了小胡子的年轻人,面相凶恶,声音洪亮。列队完了明珠扫一眼四周觉得自己这一队二十个人好像大都是“老幼病残”,一点都不像自己想想当中英姿勃发的汉家将士。
首先要做的就是长跑热身,真跟军训差不多,他们绕着所在的操练营长方形式的循环跑动。浩浩荡荡,却训练有序,近千人顺序出队只能听到坐落有致的脚步声。
虽是热身,但速度却不慢。明珠已经许久没有活动,现在即使使出吃奶的劲也才能亦步亦趋的跟上。老蹄子在后面一个劲的踩她的鞋——明珠现在才知道霍去病为什么给她一双长筒靴。
“周发前面那个!跟上!”小胡子队长吆喝。
“跟上!周发前面那个!听见没?说你呢!”小胡子队长把明珠揪出来。
明珠才知道时说自己,原来老蹄子叫周发。
“干什么吃的?当你还是新来的?!”
“我是新来的……”
“闭嘴!加跑五里!归队!”
明珠睁大了眼睛,表示气愤,小胡子队长却一把把她推进队里。明珠只好跟在排在队尾——郭润水的后面继续跑。一面跑一面在心里咒骂小胡子队长。
五里……十里……十五里……十八……十九……二十里。终于停下来。
脑缺氧了……大脑嗡嗡只响。
“你,怎么还在?加跑五里没听见吗?”小胡子队长把明珠拖出来。
“对不起,我跑不动了……”明珠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晕倒,可是怎么晕倒不了呢?
“跑!!”小胡子队长的口水喷了明珠一脸。
她不行了,跑也好,她得去找霍去病,她想慢慢来,受不了这样的训练。二十里,整整一万米啊!
明珠点点头,出列,跑步——比乌龟快不了多少,她的腿已经没有知觉,像两条铅块一样。
“跑快点!”小胡子队长喊道。
明珠还是乌龟的速度,她已经尽力了。
不一会儿口令声响起,所有的士兵都集合到高台下面开始攻击防守的练习。除了明珠。明珠在他们外围跑步,霍去病呢?他去哪了?
跑到高台后面,明珠估摸着小胡子队长看不见她了,才敢偷偷休息一会儿。突然间隔壁的营场里传来叫喝声。这声音这么熟悉!明珠隔着栏杆望过去,那是一片蹴鞠场,十几个将士正在蹴鞠。他那身将军戎装在里面颇为扎眼,霍去病!
明珠喊他,他听见声音回过头来。
明珠大喜。
“你在干什么?”小胡子队长揪起明珠的领子,把她和栏杆分开。
“我不玩了,放开我!”明珠喊道。
霍去病朝这边走过来。
“将军!”小胡子队长跪下行礼,手里却还忘不了紧紧抓住明珠。
明珠看着霍去病,眼里直放光。
“属下调教不严,将军恕罪!”小胡子说。
“恕罪?每人加罚十里!”他淡淡的说完转身回了鞠城。
“霍去病!!”明珠一下掉进了冰窟窿。
“谢将军!”小胡子不容分说拖起明珠就跑。
明珠只觉得天崩地裂一般的难过,任凭小胡子带着她一起跑。
一个将领骑马巡视,明珠和小胡子跑过他的身边。他看见明珠吃了一惊,明珠瞟了一眼认出来是赵破奴。今年春天出征之前,他常来霍府与霍去病彻夜长谈,明珠与他打过几次照面。
他张口欲言,却又合了嘴,回马就跑。
心在嗓子眼里怦怦跳,脑子里想不起来任何事情,鼻腔深处干得像撕裂一般疼痛……
整整一上午明珠跑了三十五里……
一头倒在地上再也不起来了……
“起来!”梦魇一样的声音,这该死的小胡子队长。
小胡子队长叫郭润水过来扶她,他自己也气喘吁吁的坐到旁边休息去了。
“刚刚跑完不能这样躺下,来,起来吧。”郭润水说。
明珠喘着粗气,接过他递过来的水贪婪的喝。休息一阵,郭润水带她来到饭堂吃饭,刚到门口就看见赵破奴站在那。
“将军给您准备的午膳。”他说。
一个小卒端过来一个托盘,里面盛了一只金灿灿的烤鸡,一碗狗肉汤,一道青菜,一碗米饭。
郭润水情不自禁的咽咽唾沫。
明珠很想一袖子把这些东西都甩出去以解心头之恨,可是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叫她没有力气那么做。
郭润水笑着替明珠接过漆盘,明珠抢过来。
她就地坐下,撕开鸡肉大口咀嚼,满脸满手的油腻。撕个鸡腿回头扔给郭润水,郭润水看看赵破奴又看看明珠,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就吃起来。
赵破奴低头拱手告辞:“您受累了。”
老蹄子眼尖,看见赵破奴走了这才笑呵呵的凑过来,“啊呀呀,啊呀呀”的哼哼着,眼睛瞅着明珠的托盘打呵呵,明珠也撕了块鸡胸脯给他,他赶忙的接着。
“我说,小兄弟,你是霍将军的什么人啊?”
“你看呢?”明珠眼泪混着油水往下咽。
“看不出来,反正亲近。”老蹄子说,郭润水添着手指点头,眼睛一个劲的望明珠盘子里瞅。
“我也不知道。”明珠生气的把盘子扔给郭润水,两个人就像狗一样的扑上盘子,把话题忘到了脑后。
下午时间先是扎马步,然后是弓箭射击。
马步比起长跑又是另一番不好受,但也是可以忍的。春天当午的太阳不算毒辣但也不温和,尤其是列队必须要面对太阳却不能闭眼。当年军训的时候站军姿是明珠除了休息之外最爱的运动了,因为明珠擅长走神。站军姿的时候可以神游八方,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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