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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疑案录-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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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杀许砂?”孟槿青问。
木棉一听,先是一愣,似乎很震惊孟槿青的话,随后忙矢口否认:“没有,奴婢没有杀老爷,奴婢与老爷无冤无仇,怎么会杀老爷,奴婢没有,没有杀老爷。”
孟槿青微微蹙了蹙眉,木棉的确很慌张,可这慌张倒像是害怕,而并非是被人说中之后的心虚,慕容络也看出来了,两人对视一眼,忽然觉得,这件凶案,或许还另有隐情。
虽说是如此,两人还是不动声色。
孟槿青起身,上前,将人扶了起来,木棉似乎还是有些惊慌,身子还是软着的,好在孟槿青是个学武的,几乎是连拉带提,将人按在了位置上坐好,随后又将包袱放到了桌上,直接打开,露出里面的衣裳,说:“这个怎么解释?”
木棉闻言,又是一愣,结结巴巴地想要开口解释,不过孟槿青没有给她继续编织谎言的机会,当即开口说道:“我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一块碎布料,正好和这件衣裳相合,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木棉一听,这下越惊慌了,不过也的确不敢说谎了,思索了一番之后,就开了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日一早,我起身的时候,就发现柜子似乎被人动过,随后我就发现柜子里这件衣服带了血迹,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想着等夫人醒后同夫人说,便就去了厨房,给老爷送醒酒汤,当时我看到老爷死了,我就愣住了,我想起了那件衣服上带的血迹,我……我怕,我怕我将此事说出去,会被人当做凶手,我不敢……不敢说。”说到这里,木棉忽然就低头,以手掩面哭了起来。
孟槿青蹙了蹙眉,转头和慕容络对视一眼。
木棉的话,倒不是没有可能,凶手故意用丫鬟的衣裳,以此来掩盖身份,不足为奇,可线索却又都指向木棉,这一切,不好下定论,但是孟槿青心中想法也已经开始有些撼动,凶手,或许另有她人。
木棉哭了好一会,最后才一点点地平复下来。
“此事你暂时不要同任何人说,你说你非凶手,若是如此,凶手怕是也乐得你做代罪羔羊,若想活命,就乖乖地把这一切都藏在心里,藏严实了。”孟槿青说。
木棉听了,忙不迭地点头,孟槿青也没多留人,很快就让人送了回去,她倒也不怕木棉嘴不严,反正慕容络派了人跟着,有什么事,也能照看一二。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一言惊醒梦中人
因为木棉一事,孟槿青半夜起了回身,等送走木棉之后,躺在床上,又一直记挂着案情,翻来覆去,许久才睡过去。
这么一来,第二日,孟槿青难得睡了个懒觉。
起身后,丫鬟进来伺候孟槿青更衣,孟槿青不喜旁人伺候,穿衣大多是自个来,不过梳妆打扮,还是只能让丫鬟来,那些太过精致的发髻,她可没有那个巧手。
孟槿青还是有些困,眼下也有一片青色,趁着绾发的时候,又眯了一会。
“娘娘,好了。”丫鬟在一旁柔声提醒,孟槿青这才睁开眼,看了眼镜中的自己,没有什么感慨,正打算起身,视线却落在了镜中丫鬟的手上。
“娘娘,怎么了?”见孟槿青突然盯着镜子瞧,丫鬟不由得疑惑地问道,还以为自个是哪里做得不好。
孟槿青回神,转过头来,视线落在丫鬟的手上,丫鬟的手指很干净,没有染什么蔻丹,指甲也剪得很平整,她似乎发觉了什么,可又抓不住。
“怎么了,娘娘?”丫鬟被孟槿青瞧得心慌慌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而且孟槿青总是盯着她的手是怎么回事?
孟槿青收回视线,笑道:“无事,我只是瞧着你指甲干净得很,怎不擦些蔻丹?”自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能随意地找了个话头说道。
丫鬟听了,当即笑了起来:“奴婢是个伺候人的,涂了蔻丹多有不便,自然是不行的。”
孟槿青闻言,却忽然一愣,她知道自己方才意识到的是什么了。是了,木棉身为丫鬟,不会涂蔻丹,也绝对不会养什么指甲,都是要伺候人的,指甲太长,会伤到主子,而且有时候也会做一些粗活,养指甲实在不便,她当时在凤央宫的时候,不也是如此吗?她身边的丫鬟不也都如此?
所以,木棉的指甲本来就是那样的,那么当日她从许砂身上发现的指甲,就不可能是木棉的了。不止不是木棉的,新的疑凶,似乎也已经呼之欲出。
许夫人。
唯有两手不沾阳春水的人才会养着长指甲,大多都是一些夫人小姐之流,许府中如今只有许夫人一个女主子,指甲必然是她的。
是了,当日她也观察过,许夫人的指甲也修得很平整,是因为在磕掉了指甲之后,为了不引起注意,所以直接剪了,而蔻丹,也可以在出事之后再涂,这一切,一下子就顺理应当起来。还有,一旦猜到许夫人身上,许夫人的不对劲,也就出来了。
仔细回想,许夫人病倒,有可能是因为受了惊讶,但是也有可能是因为杀人之后的恐慌,而问话时,她眸色漂移,证明她在心虚,她比木棉更有可能,杀了许砂。
至于衣服,她很有可能是从木棉那边寻来,至于为何又将衣服丢了回去,或许她是打定了主意想要让木棉做她的替罪羔羊,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杀人目的呢?许夫人为何要杀许砂,这不应该啊。
孟槿青心中疑惑着,待用了早膳之后,就让人把慕容络去请了过来。
就算孟槿青不请,慕容络也是要过来的,虽然频繁出入后院不妥,可是眼下,孟槿青正在查许砂一案,而他作为辅助,有了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慕容络若是不利用起来,俨然是不大可能的。
慕容络来了之后,孟槿青就将自己的猜测同慕容络说了一遍。
“许夫人?”慕容络显然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说:“说起许夫人,我倒是想起了一桩旧事,或许与此有关。”
“何事?”孟槿青问。
慕容络当初在京城,可是私底下将好些人都调查了个底朝天,知道不少密辛,许砂也不例外。“许砂虽说只娶了许夫人一人,但是早年在边疆时,曾经救下过一个姑娘,倒是没有拜堂成亲,不过当初不少人都知晓,应当算得上是许砂的外室。
之后许砂回京,也将此人带回了京城,当时,许砂的确存了心思想要将她纳进府,只是他不大好和许夫人开口,是而拖了好些时日,直到那女子怀孕,许砂不能让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正想要坦白,没想到,许夫人也在此时有了身孕。许砂对自己的这位夫人,的确有感情,而那个外室,倒是边疆时的无聊打发罢了,何从选择,许砂自然明白得很,不愿寒了许夫人的心,许砂也就将那些心思歇了下来。
外室比许夫人早产几日,生下一子,而许夫人几日之后,却难产,虽说是生下了孩子,大夫却说日后怕是不能再有孕,而许夫人,当时生下的,却是一个女儿。”
说到这里,一切似乎又明了起来,大家都知晓,许大将军膝下只有一子,可许夫人明明生的是女儿。
“许砂是个重情的,这个时候自然不能纳妾,但是许家不能午后,是而,一番思索之下,许砂来了个狸猫换太子,将两人的孩子掉转,许夫人不知情,可那外室如何不知,虽然喜悦自己的儿子日后能够活得光明正大,可是对许夫人的女儿却心生怨恨,之后,许砂再次前往边疆,许夫人不知情,而那女娃,也在外室的折磨下,早早就丢了性命。许砂事后知晓,直接将那外室打杀了。这桩事已经有些时日,不过许夫人一直不知情,但是眼下却说不准了。”
若是许夫人知晓,会怨恨许砂吗?自然是会怨的。先不说许砂一边对她一往情深,外面又有了女人,许夫人自然是气恼,之后又换了她的孩子,若只是换了孩子倒也罢了,她的女儿却是受苦受难,最后丢了性命,而许夫人已经不能有孕,这是她唯一的女儿,若是知晓真相,必定该恨许砂的。
绝不能小看了一个女人的感情,爱情,亲情,足以逼疯一个人,许夫人因此对许砂动手,倒也能够说得过去。
这一会,应当是不会有错了。
孟槿青同慕容络说完这番话之后,就亲自拜访了许夫人。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恩怨难说凶案明
许夫人依旧还是卧病在床,面色苍白,孟槿青进去的时候,她似乎还在望着床顶出神。
“许夫人。”孟槿青上前。
许夫人回神,见是孟槿青,微微颔首:“见过良娣娘娘。”
“夫人不必多礼。”孟槿青柔声道,若是许夫人真的是因为那个理由,倒也是个可怜人,不过,此事许砂虽然做得不妥当,不过却也是为了许夫人想,因此丧命,倒也是让人唏嘘。
“我想同夫人单独聊聊,可否?”孟槿青开口询问。
许夫人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让屋里的木棉和嬷嬷都退了下去。
“良娣娘娘,可是有什么要问臣妇?”未等孟槿青开口,许夫人倒是自个先说了,许夫人不是笨人,大抵是能够猜出孟槿青的来意,虽说不能确定,但是她估摸着也已经猜到,孟槿青是在怀疑她了。
孟槿青笑了笑,说:“我在许将军的衣裳上,发现了一片断甲。”
许夫人闻言,下意识地就握紧了手,似乎是想将手指藏起来,孟槿青见此,心中哪里还能够不明了,凶手应当就是许夫人了。
许夫人也是一愣,随后意识到孟槿青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面色一僵,随后倒是苦笑了起来:“早在听说此案良娣娘娘也会插手时,臣妇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日。”
“夫人可否愿意同我讲讲夫人的故事?”许夫人的话,俨然已经确认了一切,孟槿青反而也不急了,对于许夫人,她是有些同情的,若是她真的是因为女儿的事。
许夫人闻言,先是一片迷茫,随后笑道:“也好,这事藏在臣妇心中多年,找个人说说,或许也好。”
随后,许夫人似乎在斟酌词句,半晌后,开始将事情缓缓道来。许夫人所说,和慕容络所说的相差不大。许夫人一开始的确不知情,虽然不能怀孕让她有些失落,可自己一举得男,也算是给许家留了后,而当时许夫人因为自己不能再孕,即便不愿,还是想要给许砂纳妾,许砂却一口拒绝了。
许夫人苦笑了一声,说:“我宁愿他纳妾生子,也不愿他如此骗我。”
当时,许夫人感动得不行,想在已经有后,也无妨,何必再多个人来妨碍夫妻感情。这一切,一直都是好好的,直到后来许砂回来。
许夫人和许砂多年夫妻,自然是了解,那日许砂怒气冲冲地回来,但是看向她时又是愧疚得紧,许夫人当即知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许砂能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许夫人让当时想到的也只是许砂在外面有了人,却也没有多想。
一开始,她还克制着自己,不让自个去查,可是许夫人也忍不下去,最后还是拖人去查了,倒是查到了那个外室,却听说那外室已经去世了。至于其他,就没有旁人。
许夫人不知是什么感觉,许砂的确是在外面有了人,可那人又已去,许夫人还能做什么,好在,这事,许夫人也没有多记挂,毕竟,人都走了,她还在意什么?
日子就这么过着,直到他们的孩儿长大成人,许砂要带他去去边疆打仗,许夫人虽然不舍,但是想着许家乃是将门出身,这是他们父子的路,也就没有阻拦,开始替父子两人打点行礼,就是此时,许夫人发现竟然有人刻意接近她儿子,她以为是有人想对她的孩子不利,便就做了提防,没想到,这一查,却查出了那件事来,知晓自己的女儿已经去世,许夫人几近崩溃。
之后那几年,许砂都一直在边疆,许夫人从一开始的伤心,也开始渐渐地平复下来,这次许砂回京,为何儿子没回来,也是许夫人开了口,说是让孩子在边疆多历练几年,许砂见是许夫人所说,一口应下了,哪里知晓,这是许夫人压根不想见这个杀死自己孩子凶手的儿子。
许砂和许夫人虽说每日都是同床共枕,但是许砂防备很严,许夫人没有机会动手。
是的,在许砂离开的这几年,许夫人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事,罪魁祸首都是许砂,她不知道该如何再面对许砂,也是那几年她将事情埋得太深,有些偏执了,对许砂起了杀心。那日醉酒,就给了许夫人机会。
她是故意不让许砂回房的,为的就是撇清自己的嫌疑。她不能死,她要活着,许砂死了,还有那个凶手的儿子,他抢走了她女儿的一切,许夫人也绝对不会放过,等许砂死了,她会让他回来,然后再亲手杀了他,等做完这一切,她再去找女儿团聚。
“那日,许砂喝得很醉,我回房之后,假意就寝,趁着木棉不注意的时候,去她的屋子取了一件衣服。我知道,许砂一死,上头必定要追查,我不能死,所以我只能找一个替罪羔羊,木棉,就是我的选择。”说到此处,许夫人终于潸然泪下。
“我恨他,可是他真的死了,我却又有些害怕,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杀了我的夫君,嫁祸我的丫鬟,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许夫人痛哭出声,不能自抑。
孟槿青见此,也不知该说什么,又如何安慰许夫人,只能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哭。
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有一日却突然发现不是自己的骨肉,而是杀害她女儿凶手的亲子,而这一切,许砂虽非主犯,却也都是因他而起,许夫人这般恨许砂,一是许砂的背叛,二是女儿的死。许砂误以为,将孩子掉包,不纳妾就是对许夫人好,可他却不知,或许这根本就不是许夫人想要。
孟槿青虽然和许夫人接触不多,却也觉得她不是心胸狭隘之辈,若是当日,许砂没有换子,而是将那外室接进府来,或许,一切又该是另外一幅风景了。
待许夫人哭够了,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说:“臣妇失态了,如今,都说出来,倒是好受多了。”
孟槿青闻言,不知该如何说,原先,她和慕容络的计划是想让凶手来个死无对证,可是面对许夫人,孟槿青却有些下不了手了,她思索一番后,开口,说:“许夫人,同为女人,我大抵能明白你,许砂毕竟不比常人,一旦真相揭露,你必死无疑,你若是愿意,我送你离开京城,如何?天下之大,你或许可以出去走走看看。”
许夫人闻言,却有些震惊:“娘娘愿意放过臣妇?”
孟槿青闻言,笑了笑。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死无对证难言明
孟槿青从许府回去后,就寻了慕容络说话。
凶手已明,已经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不过许夫人的去处,孟槿青还是需要慕容络安置妥当,听到孟槿青答应送许夫人离开,慕容络并不惊讶,也不多问,只是笑着应下。
孟槿青此人,别人都说她正义,可是有时候她也是侠义心肠,虽说许夫人杀了许砂,可是她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她既然要利用许夫人来对付慕容延衡,那就当是利用的回报吧,至少能够留她一命。
待慕容络将这些都打点妥当了,第二日,孟槿青才去了刑部,告知刑部尚书,自己已经知晓凶手是谁,希望刑部能够派人去跟她捉拿凶手。
刑部尚书一听,当即乐得不行,没想到孟槿青速度这么快,不止是派了人,还亲自陪着孟槿青去了。
到了许府,还是李叔接待,孟槿青直接开口问道:“许夫人可在?”
“夫人在自己的院子。”李叔忙回,孟槿青闻言,微微颔首,就直接带着人过去了。许夫人毕竟是女眷,李叔见孟槿青身后跟了一大堆捕快,当即想要去阻拦,不过也并不是她能够拦下的。
到了院子,院子里空无一人,孟槿青微微一蹙眉,随后直接带着人往正屋走,而待进了屋子,屋里却毫无动静,除了一个昏倒在地的木棉,再无他人。
“将她弄醒。”孟槿青很快就吩咐道。
很快有捕快上前,拍了拍木棉的脸,好半晌,才将人喊醒。木棉似乎有些迷茫,看到眼前的一切之后,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见孟槿青和刑部尚书在,忙跪下行礼。
“许夫人呢?”孟槿青问。
木棉闻言,忙道:“奴婢方才来给夫人送药,看到有人背着夫人,奴婢当即想要大叫,那人却直接把奴婢打晕了,之后奴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孟槿青闻言,面色似乎难看得不行,她望向刑部尚书,开口:“凶手正是许夫人,许将军身上的伤口,深浅不一,凶手力气不大,应当是女子,而且,我在凶手的身上找到了一片断甲,许府上下,只有许夫人有可能,原以为是件普通凶案,看来是我算漏了,许夫人很有可能还有同谋。”说着,孟槿青似乎也遇上了难题似得,思索一会,才开口:“还劳烦大人搜查一番,看看会不会有什么证据。”
刑部尚书也没想到竟然还会出这么一招,很快就招呼着人开始搜查,而这一搜查,当真是搜出了一些东西了,一些书信。
书信上,尾款题的是许夫人的闺名,但是开头却只说是主子,并未多说,信上大概的内容是说她奉命寻找许砂身上的军印,还未收获,信是刚写的,还未干,应当是没来得及送出去,木棉跟在许夫人身边多时,认得出许夫人的字迹,确定的确是许夫人所写。除此之外,还有两封书信,似乎是那个主子送到许夫人身上的。
两封信上都写着,似乎此人颇为忌惮许砂,之后更是下令让许夫人将许砂杀害。
刑部尚书看着这些书信,大惊,也不敢再耽搁了,同孟槿青说了会话,就直接出了许府,进宫去了。这并非凶杀,而是有人指使,而且,虽说这书信里都未曾提及身份,但是隐约间可以从信中内容看出,他的职位在许砂之上。许砂上面还有谁,人人皆知。
慕容延衡。
刑部尚书进宫之后,孟槿青也就回了太子府。事情到这里,之后她就无需再出面,该是慕容络出手的时候了,不过,景宜帝估摸着应该会召见她一次。不知道慕容延衡知晓此事后,会作何感想?
木棉是不知情的,这也是孟槿青故意让人这么演的一出戏,就算慕容延衡怎么问,木棉也说不出个什么来,而那些书信,更加没问题,许夫人那封是许夫人亲自写的,而另外两封,并未模仿任何人的笔迹,但是写的很生硬,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书信是故意改变了往日的笔迹而写。
似是而非,才更容易让人对慕容延衡起疑心,也让慕容延衡百口莫辩。
信上并未直接提是他,而许夫人被高人救走,又有木棉这个认证,除非慕容延衡能够找到许夫人,能够替他作证,否则,那就是死无对证。许夫人一日不出现,慕容延衡就没有法子。
以慕容络的本事,孟槿青相信,至少在短期之内,慕容延衡不可能找到许夫人,而就算慕容延衡找到了,慕容络的人就算没本事全身而退,也能让许夫人在被带走之前遇害。
其实,许夫人当场死亡,才是最为保险,不过孟槿青还是存了些怜惜。
“如何?”慕容络早就在沁园候着,见孟槿青回来,知晓应当万无一失,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孟槿青笑了笑:“尽在掌握之中。”
慕容络闻言,也笑了起来,伸手拉过孟槿青的手,说:“若是此事顺利,或许,年前我们就可以离开京城了。”
“这么快?”孟槿青震惊,就算离间了慕容延衡和军队的关系,可是慕容延衡此人也并非没有本事,虽能让他大败,但是想要彻底击败,怕还是不行。
慕容络笑了笑,说:“你不了解他。慕容延衡这几年来,一帆风顺,如今突然陷入僵局,必然恼恨,当日他会派百余名死士来刺杀你,那么往后也有可能走极端之道。”
“你是说……”孟槿青动了动唇,最后两个字并未说出声,而那口型,便是谋反二字,慕容络见了,笑着点了点头。
孟槿青显然有些惊讶,慕容延衡真的会这么做吗?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逼到绝境,不如放手一搏。不过若是如此,慕容延衡便是自取灭亡,反而不必他们再费心设计,倒真有可能如慕容络所说,早些离开京城了。
想到此,孟槿青也笑了起来:“若是这样也好,如此今年我们就能同师傅他们一道过年了。”
师傅,师叔,还有罗大哥他们兄弟,再加上慕容络,孟槿青想想,忽然觉得一切都美妙了起来,倒是期盼着慕容延衡早些造反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似是而非心机深
景宜帝听了刑部尚书所说之后,也看了那些书信,面色当即沉重了起来。
不过若说景宜帝就这么信了,倒是不可能的,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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