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娼门宦妾-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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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上官撇开头,不看轩辕夜,“红酥不能这个时候死!”
轩辕夜闲闲斜睨了她一眼,“谁说本王要她死了?”
话毕,他也不说通透了,“其中缘由,你自个好生想想。”
说完,便拂袖而去,似为上官为红酥对他的指责,也似觉得上官不开窍。
上官站在门口,她看着轩辕夜银灰色的蟒服有浅淡银光闪过,然后消失在氤氲不明的宫灯晕染中,直至最后连影子都不见了。
她坐到宫门槛便,双手抱臂就觉得夏日的晚上,还是挺冷。
真相自然很快就有了结果,不到天明,初初东方有银丝蔓延如海的时辰,轩辕夜再次到长春宫,敲了敲宫门,去给仁康皇帝回话,擦肩而过还坐门槛的上官之时,他看也不看她一眼。
上官只在门外听到寝宫里面传来皇帝的怒吼,以及有东西被打碎的声音,最后是几个字,“再查,格杀勿论!”
123 2014…01…24 14:15:10
天大亮,红酥转醒过来,恰好便是真相水落石出之时。
说来此事也简单,那暖玉球送到红酥手里之前,都是由掌管宫中御用之物的御用太监在保管着,而这太监,也算在宫中颇有势力,而且搭伙对食的宫女,正巧便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
所有的线索都直接指向皇后。
那掌管御用的太监,自然神不鬼不觉的就被轩辕夜给抓了起来,大刑逼供之下招出,玉蚀之毒正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给的,要他将毒药涂在暖玉球表面。
涉及一国之母,轩辕夜请示过皇帝之后,便带着一队人马直闯皇后宫殿,待到那大宫女房间时,看到的只是她上吊的尸体。
得知此事的皇后更为气愤,不用任何人动手,当即让人将那大宫女的尸体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稍后,又到长春宫,长跪皇帝面前,好不伤心的要皇上为其主持公道,直言被人陷害。
仁康皇帝不发一言,只冷漠地看了看皇后,转身进了红酥寝宫,也不说让她平身的话,当真是将她皇后的脸面扫的干干净净。
整个后宫噤若寒蝉,来来往往的宫女大气也不敢出,只怕惹了皇帝,便浮尸千里,血染遍地。
到傍晚时分,皇后还堵着一口气跪在长春宫不起来,却不想,如妃让人用水晶盘端着好几件的玉器过来了,那几件的玉器呈到皇帝面前,无一例外皆是血一样的猩红之色,不仅如此,如妃还从一些装饰的物件夹缝中,找出好些麝香来。
如妃嚎啕大哭,扯着皇帝袖子,满腹都是这些年没为皇帝诞下子嗣的委屈,原以为是自个原因,今日却不想是遭奸人陷害。
仁康皇帝怒不可遏,他踹起一脚,就踢翻身边的案几,茶盏水壶和茶汤溅了一地。
如妃霎时安静,再不出半点哭声,从头至尾皇后都敛着眉目,虽她脸色苍白,可她背脊挺的笔直。
轩辕夜再次去如妃的青鸾殿彻底清查了一遍,而如妃那些东西的出处也早有记载,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有玉蚀的玉器和暗藏麝香的物件皆是以前梅妃所赠之物。
皇后立马开口为自己辩驳,只说应也查一遍那畏罪自尽的大宫女房间,指不定就能查出什么来。
真相其实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有这样对梅妃落井下石的机会,皇后又岂会放过。
123 2014…01…24 14:15:36
见皇帝没反对,轩辕夜便点了几个小太监过去检查,不出半个时辰,便从那大宫女处搜出跟金簪来,那金簪上在末端,很隐晦的地方,有个梅花形印记。
赫然是梅家所出之物的标识。
所有的一切不言而喻,在自己宫中思过的梅妃对红酥怀恨在心,又闻其身怀龙种,便做下这一等的事,顺便在陷害到皇后身上。
而那暖玉球,乃皇帝所赠,即便红酥不喜妃嫔送的东西,但对于皇上所赐之物,定会每日带身上,况且还是养身子的物件。
不过一夜之间,曾经恩宠无限的梅妃,被打入冷宫。
一朝失宠,人比花贱,命比纸薄。
二皇子为母求情,在皇帝书房门口跪了两天两夜,皇帝感念,许了二皇子入朝的恩许,并与十天之后,选了梅家另一年纪适当的女子入宫为嫔,算是安抚梅家。
更新完毕。
黄尼美 2014…01…24 16:05:32
131、威逼
是夜,暗而无月。
上官溜出长春宫,避开巡逻禁军,到轩辕夜休憩的偏殿,梅妃被打入冷宫,是轩辕夜带人到梅妃的青鸾殿去宣的圣旨,顺便还将青鸾殿从里到外都给翻了个遍。
找着当初圣夫人兰氏借其他名头送进青鸾殿的东西,里头自然有龙玺。
上官进门的时候,恰好轩辕夜正斜斜靠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拿着龙玺,反反复复地看。
有油灯晕黄的斑驳光影投射其上,能看出龙玺是快黑曜石雕琢的王印,手握的地方是整块栩栩如真的龙抬头,那龙头血口大张,双目圆睁,颇显狰狞。
“这就是龙玺?”上官进屋关上门,才问道。
轩辕夜不答,他转着手上的龙玺,薄唇抿紧,眼底有骇人的暗芒,紧接着就见他五指用力,只听的那龙玺咔的一声,在他手劲下碎成几块。
“假的。”破碎的龙玺落到地上,滚落几圈,到上官脚边才顿住,然后上官就听轩辕夜如此说道。
上官细眉皱紧,她弯腰捡起脚边那块,入手粗糙,果然没有玉石的温润之感。
轩辕夜良久没有说话,丹凤眼半阖,眼窝有暗影透露,好一会他才道,“一定是蔚朝,他给兰氏的便是这枚假印,那么真的龙玺,他又会放哪?”
闻言,上官不假思索的道,“自然是眼皮子底下,最危险也最安全。”
听闻这话,轩辕夜蓦地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上官,嘴角微扬,许是心里有了某种揣测,他几步到上官面前,看着她道,“梅妃被逼冷宫,她不会善罢甘休,梅家受牵连不大,二皇子更是因此得以入朝,大皇子肯定坐不住,而皇后为免大皇子的地位受到威胁,多半不会想要红酥再活着,所以,如你所说,红酥这会可不能死。”
唇勾点笑,上官易了容的脸,扬起笑靥,有媚意从她脸上的胭脂白粉中渗透出来,“中元节,梅家必不复往昔。”
“很好。”轩辕夜赞许的道,狭长的眼线中有微末之光,像是夏日最斑斓的萤火虫的光影,稀稀点点,又明亮若初。
从轩辕夜的偏殿出来,宫廷里只有值夜的宫女条件偶有来往,上官踩着宫灯的影子,往长春宫走,她想着龙玺的事,若她是蔚朝、是轩辕夜,那龙玺最有可能会在什么地方?
轩辕夜那番模样,估计是不想她插手寻龙玺的事了,但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将龙玺亲自拿到手,以免日后轩辕夜出尔反尔,失信于她归去的应允,她也还能有底牌可以谈条件。
不是她要将轩辕夜想的那般不堪,实在是为了心中所愿,她不想再去相信任何一个人。
而眼下,是她唯一的机会。
龙玺对轩辕夜的重要不言而喻。
“别动!”冷若冰霜的声音在上官耳边蓦地想起,随后她就感觉到一冰冷的尖锐匕首抵在了她的腰间,刚才她只顾着想事,根本没注意这个与她擦肩而过的宫女。
“真识相,现在慢慢的走,不得妄图求救,我敢保证,我手里的刀子能快过你的声音。”那宫女靠近上官,宽大的袖子遮掩着,表面看去,便是她微微扶着点上官。
上官侧头,是张陌生的脸,她不认识,“姑娘,你的刀子还是拿稳了,奴家不动就是。”
“别废话,跟着我慢慢走。”那宫女还云淡风轻地笑了声。
“好。”上官乖顺的应道,她当着跟着那宫女的步伐,捡人少宫灯也少的地走,不大一会,也不知绕过了多少殿宇,从条隐秘的小径,径直到了皇后的昭阳殿。
尽管夜色厚重不甚明亮,但上官还是将“昭阳殿”三个字的宫匾看的清清楚楚,桃花眼中有锋利暗芒蹿过,她一眨眼,就敛起所有,唇一翘,带点惊慌和怯懦。
进了昭阳殿的门,那宫女并未将上官引到正殿去,反而走到殿后最角落的偏殿,推开宫门,将上官一掌掀了进去,再是嘭地关死了那门。
殿里漆黑一片,影影绰绰的暗影晃动,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食人野兽,只待上官一有异动,便将她一口吞掉。
上官不动,她闭眼,好一会才慢慢睁开,眼睛适应黑暗之后,她便能模糊地看到这个偏殿里有人,侧耳一听呼吸声,起码不下五个的人,其中至少有三个拳脚能和她旗鼓相当的。
没有胜算。
以静制动,她瞬间就选择了最好的应对法子。
“拍,拍,拍”三声击掌之声响起,整个殿里激荡起无数的回音,仿若四面八方都有人在拍掌。
“噗”的轻响,有刺眼的光亮瞬间升腾而起,黑暗一瞬退却。
上官条件反射地伸手挡眼,光明来的太突然,且亮如白日,就那么刹那,她眼眶都被刺的有湿润。
“果真不是一般人。”朗若清风的嗓音,带着簌簌而落的飘零。
上官皱眉,她缓缓放下手,睫毛轻颤几下,才渐渐张开,主位上的是一儒雅男子,面目有贵气,一身华服,头戴玉冠,他看着上官,嘴角有讥诮。
男子身份不做他想,这又是在皇后的昭阳殿,除了大皇子景隶还能是谁。
“奴婢,叩见大皇子,大皇子长乐无极。”上官提起裙摆,行了一礼。
大皇子扬了扬头起身,华服光洁延展,颀长的身形立在台阶之上的主位,带起的压迫扑面而来。
可上官恍若未觉,她低垂脸沿,表现的再是一个普通的宫女不为过。
“可有什么是想要的?”大皇子缓步下台阶,走到上官面前,伸手一挑,就抬起她下巴,打量了她面容,“姿色不错。”
“奴婢不曾有想要的。”上官嘴角暗影加深,她想也不想的答道。
“哦?”大皇子景隶拉长尾音,泛起危险的胁迫,“如若本宫要你做一件事呢?”
闻言,上官终于抬眼,她瞧着大皇子,眼梢有浅淡的笑意,“让奴婢猜猜,大皇子是要让奴婢暗害红酥娘娘么?”
大皇子倏地笑了,他垂下手,负与背后,“暗害?这怎么够!”
话落,狠色自他脸上一闪而过,他回头盯着上官,像匹穷凶极恶的孤狼,“自然要万劫不复才好,所以,你可愿助本宫一臂之力,当然,本宫自不会亏待于你,红酥能给你的,本宫给的起,她不能给的,本宫也能给。”
“这样啊……”上官喃喃低语,“不知什么是红酥娘娘不能给奴婢而大皇子能给的?”
大皇子眸色一闪,他就哧哧地笑了,儒雅的皮相确实有几分的俊,“皇子侧妃?亦或日后的太子侧妃?再往后的贵妃娘娘?”
上官眼色有亮,那双桃花眼绽放出的妖娆让大皇子都恍惚了一下,“可是大皇子,奴婢有相好之人,您的后宅侧位,奴婢攀不上哪。”
有恼怒从大皇子眉心隐没而过,似乎觉得上官太不识相,他遂一手扣住她纤细脖颈,冰凉的掌心像极黄泉之水,“本宫不是与你商量,你若应了,自然能活着走出昭阳殿看到明天的日头,若不识相,这偌大的皇宫少个宫女多个宫女,又有何影响,人不知道鬼不觉,就能让你消失了去。”
“大皇子,便是以命威逼奴婢了?”上官不甘示弱,她觉呼吸阻碍,但还没到很难受的地方,大皇子根本没用多大力道。
“你觉是,那便是。”说着,手下力道渐足。
上官开始脸有涨红,她瞪着他,半点不妥协。
大皇子反而低笑出声,他看着上官眼底有莫名华光,唇一张正想说,便有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说那么多做什么,一个低贱的宫女而已,她若不用,杀了便是,何须浪费唇舌!”却是穿艳丽百鸟朝凤绣纹宫装的皇后转了出来。
她轻蔑地看了上官一眼,手搭上大皇子的手,示意他松手。
“母后说的极是。”大皇子面露阴沉的笑意,他松手。
上官捂着脖子,还没来得及缓口气,余光划过流光,皇后扬手就是狠狠地一耳光扇在她脸上,将上官扇的跌倒在地,并眼冒金星视野模糊。
就在刚才,她生生忍了身体想躲开的习惯,受了皇后这一耳光。
“都是那贱人宫里出来的东西,粗俗的很。”皇后看了看自己的手,目光不屑地看了眼地上的上官,曳地裙摆转过精致的弧度,摩挲出簌簌的轻响。
大皇子在上官面前蹲下,他伸手挑起她连,啧了几声,“真是可怜,你的主人现在可不见得就能让你活命,但本宫可以……”
“好!”上官吐出口带血水的唾沫,一口应下。
这话一落,大皇子和皇后皆愣了下,随即大皇子眼眸眯起,“你以为,你假意同意一番,本王就信了?”
“那要如何?”上官拍开大皇子抚在她脸上的手,径直撑着起身,更是睥睨着皇后道,“奴婢不应是死,应了又信不过,敢问皇后娘娘和大皇子就是这般畏缩小人!”
字字掷地有声,像是玉珠落玉盘,皇后一拂衣袖,大怒而起,可大皇子抬了下手,止了皇后,转身看着上官,接着从怀里摸出把匕首来。
那匕首刃面亮如明镜,“你去将冷宫中的梅妃给杀了,本宫便信你!”
黄尼美 2014…01…24 16:07:50
132、别忘了,随叫随到
上官从昭阳殿出来的时候,她并未直接去冷宫。
紧了紧袖子里的匕首,她摸摸红肿的脸颊,将这一笔账给记住了,早晚有天,她会在皇后的身上讨回来。
她脚步转了个方向,也不是往长春宫去,而是朝着掖庭那边,她记得组里的死士,轩辕夜这些年有安插进来,就她所知道的,身手不错干净利落的,在掖庭浣衣局那边还真有一个。
杀梅妃这事,她当然不能亲自来了,不止不能动手,还得要在关键之时,以救命恩人的姿态出现在梅妃面前。
她摸进掖庭,顺利引出轩辕夜安插的暗桩死士,那宫女虽有警惕,但在上官出示了轩辕夜亲笔的任务文书,且有私印的情况下,便再不疑它地接过红酥手里的匕首。
无星无月的晚上,还当真是杀人的好时机。
上官眼见那宫女进了冷宫,她远远地跟在后面,也幸好红酥遭刺杀那次,她假冒轩辕夜笔迹写调令调开长春宫的神策军时候,便顺手也仿了一枚轩辕夜的私印,这不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不出一刻钟,冷宫里蓦地传来一声惨叫,震破安静的宫廷寂夜,紧接着,上官就见那宫女几个起跃逃了出来,她前往接应,将匕首收了回来,随后便让宫女潜伏回去。
而上官自个,随便找了点被褥之类的东西,趁神策军还过来之前,抱着就慌忙跑进梅妃住的那冷宫屋子,并喊着,“娘娘,娘娘……”
她垮门而入,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地的猩红色,披头散发的梅妃躺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娘娘,您撑住!”上官扔了手里的被褥,冲过去,将梅妃扶将起来,才发现,她左臂齐肘断去,整条手臂都还在哗啦的淌血。
上官想也不想,当即从袖子里摸出平时创伤药,一股脑的都给倒在伤口,奈何梅妃血流的太多,药粉才沾上就被冲落,不得已上官只得将带过来的被褥撕成条,给梅妃包扎了数层,并用布条,狠狠地捆在梅妃臂膀,那血这才止了点。
梅妃缓过气,眨了眨睫毛。
上官将她扶来坐躺到床上,也顾不上收拾地下的血迹,她能听闻神策军软甲哐啷的声音,显然离了冷宫近了。
“娘娘,听得清奴婢说话么?”她掐了把梅妃人中,让她清醒点问道。
梅妃对上官不甚有印象,但依稀记得她好像是长春宫的人,遂狠厉地道了句,“滚……”
一个字音,说了一半,就再没力气说完。
上官不管她,单手按住想要动弹的梅妃,冷冷地道,“想来是有人不想娘娘活着,娘娘现今如此境地,都还没看清谁才是真正的凶手,不瞒娘娘,奴婢奉红酥娘娘旨意,给您送被褥过来的时候,可是看见有道黑影从您这蹿过去,然后逃的可是昭阳宫方向。”
话到这里,已经能听到禁军在外面问话的声音。
“娘娘,是敌是友,您想清楚了?”上官飞快的说完,然后几步蹿到木窗便,一个鱼跃龙门,无声无息地跳了出去。
这当,有那禁军队长在门口喊了声,“敢问宫人何事喧哗?”
在木窗外躲着的上官,微微蹭起身,与看过来的梅妃视线相接,紧接着就听她道,“滚!”
那禁军队长讨不到好,虽闻见有淡淡的血腥味,但也懒得管那么多闲事,总归这边是冷宫,在这冷宫里人,便都是再无出头之日的。
上官眼见禁军走远,她才绕过去,从正门入梅妃房间,笑道,“娘娘,果然识大体。”
梅妃散乱的发丝缝隙里,能看见怨毒如蛇的眼神,她面色苍白没血色,甚至刚才上官给她包扎的伤处又开始有渗血。
“皇后要杀您,但红酥娘娘自然是不想娘娘这时候就死掉的,再怎么说,您也是梅家出来的,哦,奴婢忘了,”说到这,上官以袖掩唇轻笑,“您如今只是梅家的弃子,现在宫里头那位正受恩宠的梅妃,可是您以前的胞妹哪,就是您的儿子二皇子也得叫一声姨。”
梅妃咬牙切齿,她将牙龈咬的咯咯作响,如果不是她这会伤着,只怕已经暴起扑过来了,“贱人,都是贱人……”
上官捡了干净的地落脚,避过有血的地方,慢条斯理的道,“您的家族抛弃了您,二皇子也无能为力,但总归梅家还支持二皇子,即便您没了,那又有什么损失,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梅妃想挣扎起来,但断臂之痛让她根本没力气,她终缓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冷冷的问道,“红酥有何目的?”
上官还就等她这句话,她不靠近梅妃,将剩余的创伤药远远地扔过去,“红酥娘娘不想兔死狐悲而已,所以她想给您个机会,让皇上还能念起您好的机会,就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梅妃眸色连闪,面无表情,她望着上官,似乎想确定她这话的真假。
“过不了几日,便是中元节,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若是娘娘您同意,就一切好说。”上官在梅妃衡量的天平上加了最后一根举足轻重的稻草。
“好,本宫同意!”事到如今,梅妃别无选择。
上官满意地点头,她将自己拿来的没撕破的被褥理好了,给梅妃盖上,末了,又伸手理了理她散落的发,露出面颊,低低地道,“包括弃您而去的梅家,您也会看到他们的下场。”
梅妃不被这话所蛊惑,她道,“本宫要御医。”
闻言,上官看了她断臂之处一眼,“当然,天亮,便有御医前来。”
说完这话,上官转身,捡了梅妃那半只断手,在门口回身对她道,“您的这只手,也该有它本来的作用,奴婢不会让您的血白流的娘娘。”
梅妃眼里的上官,暖黄色的宫装飘动,一手拿着她的断臂,青葱玉指沾染上猩红,她那只断臂还有血在滴落,滴答滴答的声音,砸在她心上,便将她人都给洞穿了去。
一出冷宫,上官将自个身上涂抹了点血,裙摆也用匕首划烂,还找了东西将梅妃那断臂包裹了,清理掉痕迹,此刻天还没亮,只东方有一缕鱼肚白,视野之内,全是晕蒙蒙的一片。
她径直去了昭阳殿,跟宫女说,要见皇后。
显然皇后是没休憩的,就连大皇子,都还藏在昭阳殿内,似乎就在等冷宫那边传来消息。
眼见上官被带进来,大皇子面有微诧,他还一句话都没说,上官扬手一掷,将手里的包裹扔到皇后脚边道,“这便是大皇子和娘娘想要的。”
皇后眼底划过暗喜,梅妃和她作对多年,她早便恨不得杀了她,如今夙愿已了,中元节时再将红酥除掉,那整个后宫看谁还敢将她不放在眼里,又有谁敢跟她皇儿争夺太子之位。
还是大皇子谨慎,他看了看上官,弯腰将那包裹的布打开,然,才开一角,当即被骇的倒退几步。
“你……”大皇子深呼吸一口,满鼻的血腥味差点没让他吐出来。
皇后低头,惊叫了声,险些晕厥过去。
上官蔑笑出声,看着两人,袖中的匕首滑落掌心,那利刃上面还带半干涸了的暗红色血迹,“皇后娘娘和大皇子可还满意看到的?”
皇后离的远远的,被贴身宫女扶着,说不出话来,大皇子一拂袖,指着地上梅妃的断臂厉声道,”本宫是要梅妃的命,没说是要……要这种东西!”
听闻这话,上官用看莽夫的眼神看着大皇子道,“大皇子,您想要奴婢贱命就拿去,用不着再添人命,亦或您根本就是在为难奴婢,试问,奴婢若被禁军抓去了,您能从神策军里将奴婢弄出来?”
大皇子只是眸色闪烁不定,他唇抿紧,没说话。
上官继续道,“如今梅妃已是废人一个,后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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