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娼门宦妾-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完这句似刀子般伤人的话,上官她又瞥了眼光禄寺的方向,心里有急,便怒吼了声,“此生,别让我再见到你,如若不然,刀剑相向,滚!”
凤翊不说话,他眼梢的风流之色一瞬敛的干干净净,好半晌他才道,“爷不知道夜王会将你送进宫,爷若早先知道,便不会应允他的条件,而且你当夜王要凤家血玉干什么?”
闻言,上官望着凤翊,似乎想确定他这话里头有几分的真假。
“救人,他说要救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而你,不过是闲暇的逗弄之物,他亦承诺若半年之内,爷能将凤家完全掌控,他便会将你还与爷,所以,美人,爷不是不要你了,时势所迫,爷别无他法。”
凤翊低声解释,曾几何时,他在女子面前如此低声下气过,可自从遇见上官美人,他便觉得自己真是低贱的很。
上官却无暇他顾,她满心都是凤翊说的那句“闲暇的逗弄之物”,胸腔之中突起的悲凉遏制不住疯狂的滋长,她看了凤翊一眼,大步踏进宫灯的光亮之中,就语调无波的道,“凤翊,我与你无关!”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26 20:16:41
138、为他生,为他死
然,上官才半只脚踏入光亮之中,手腕再次被凤翊捉住,脚步停住,她站在光影之间,面容半明半暗,晦色的暗影在她身上投射出稀薄的剪影来,让她脸上的表情模糊不真切。
这一次,她心有防备。
手腕翻转,掌心一竖,毫不留情的就要一掌拍在凤翊胸口。
凤翊反应也不可谓可快,他飞快地收回手,虎口大张,架住上官五指,其余四指紧握,就包住了上官的手。
大力回招一拉,上官栽倒,腰身被扣,视野旋转,再站稳之时,她已经被凤翊压在了木柱上。
且凤翊单腿强势地挤进她腿间,倾身一靠,以男子身体的先天优势来禁锢,凑近了她,灼热的热气喷洒在上官口鼻间,只听她声音压得很低地道,“不相干,什么叫不相干?爷不过出来转悠一圈,老远看着你走路地姿势,爷就在怀疑,刚才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就知道没认错人,你跟爷说,这能是不相干?”
上官不知道,他原是这般认出她的,仅凭她走路的姿势和体香而已。
“爷是对你不起,将你送予他人,可爷都说后悔了,不出几个月也定会要你回来,你还要怎样践踏爷?往爷心窝子戳刀子,就那么让你爽快。”他质问出声,扎着她腰身的双手越发用力,让上官都感觉到了发疼。
她抿唇不答,偏头看了眼光禄寺地方向,那边已经有好几队的禁军赶了过去,光禄寺被围了起来,她知道紧接着便是梅家,而她,必须在光禄寺里的梅家人被制住前,进到尚书房并找到龙玺出来。
可面对控诉她的凤翊,她若安抚不好了,看着样子是绝难脱身的。
这么想着,她抬手,微凉的指间捧着凤翊的脸,深深望着他眼眸深处,似乎就要那么看进他心底去,“听着,凤翊,我不愿给你任何的期望,你的情,只能错付,所以我得告诉你,我上官美人,很多年前便早有心仪之人,为他生,为他死,亦在所不惜!”
闻言,凤翊却笑了,他手劲松了点,改扎为搂,看着上官那一本正经说出那话的模样,忍不住心尖子发痒地低头啄了她唇尖一口,“夜王是不?爷有天也可以为你死的,爷不说假话,所以,美人,日后你一定会回头,乖乖对爷投怀送抱,爷早晚让你知道,这个世上,只有爷会这般待你,除此之外,再无第二人。”
上官不知凤翊打哪来的自信斐然,她并未放心上地瞥了他一眼,心里却对男子的许诺在轻蔑不过。
在下北坊,她见太多这种海誓山盟的风花雪月,男子说这话,都不过是为了哄骗姑娘一身皮肉,一朝欢好而已。
上榻百般殷勤,下床后谁还记得谁。凤翊如此,追根究底还不就是没得成她身子而已,对于求而不得的东西,向来都会成为人心里头的遗憾或执念。
她不为所动地推开他,又不动声色地瞄了光禄寺方向一眼,光禄寺那边,已经有禁军进去,不稍片刻,今日参加中秋宴请的梅家人就悉数都会被带出来,她遂不带半点感情的道,“等你真为我死的那日再来说这话……”
可她话没说完,凤翊便压低身子,唇落了下来。
上官眸色闪动,一偏头避开,凤翊那一吻就落在了她细白的脖子上。
他低笑一声,半点不恼,将就那动作,舔噬轻咬了阵,将那撮地粉嫩肌肤都啃的薄红了,才终于松开上官,并后退几步,眼中有堪比宝石一般晶亮的点点碎光,“记住,美人这是你自个说的,爷当你应承这交换了。”
说完这话,他墨兰色的华服翩然,袍边比过不羁的弧度,带起轻风,离去。
以至于,上官根本没看到他转身之际眼眸之中刹那间敛去的笑意,只余和夜色一般黑沉地情绪和探究,他哪里会没注意到上官几次装作不经意看向光禄寺的方向举动,他碍着她行事了。
被留在原地的上官愕然了一瞬,她伸手摸了摸被凤翊亲吻过的脖颈,反复地揉了揉,不用看也知道她那处红了。
她看着凤翊远去,将衣领拉高,压下所有的念头,踏入游廊,朝着尚书房那两守卫而去。
临至尚书房,她顿脚,深呼吸一口气,理了理鬓角,红唇微翘,脸上带点笑,才再次走出去。
果然,在尚书房门口,那两侍卫抽刀拦住她。
她面色笑意一僵,便讪笑两声道,“两位大哥,奴家是奉红酥娘娘之命,娘娘刚才的珍珠花钿落在了里面,所以特意让奴过来寻一寻,要知道,那珍珠花钿可是皇上赏赐之物,娘娘稀罕的很,这会正着急,所以,两位大哥,能否让奴进去一寻,只稍片刻就好。”
两侍卫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位道,“可有令牌?”
“有的,有的,”上官赶紧回道,她在袖子里一摸,果然就将代表红酥身份的令牌摸了出来递给那侍卫,“娘娘特意叮嘱过,让奴稍寻一下便是,要是实在找不到就只好算了。”
那侍卫看了眼令牌,又还给上官,推开尚书房的门道,“去吧,不得超过一刻钟!”
“好的,奴知道规矩,谢谢两位大哥了……”上官边往里走,边像两侍卫道谢,“改明,两位大哥若是不嫌弃奴的手艺,奴家定备上点心犒劳两位大哥。”
其中一侍卫笑了下,松了松肩,“点心就不必了,姑娘只需动作快点,别让他人看见了就行。”
闻言,上官低了低头,面颊突起薄红,羞赧地笑了笑。
她这般脸皮薄的,倒让两侍卫不好在盯着她看,只得移开视线。
尚书房那扇门,肯定是不能关的,索性那门只开了一小半,侍卫也不再盯着她瞧,上官快步到仁康皇帝批阅奏章的案桌前,再可能藏龙玺的地方翻了翻,然什么都没有。
她移至搁书的架子边,瞥了眼门外的侍卫,眼见他们没注意,她口里大声地念念道,“在哪呢……在哪……”
整个架子上摆放的全是古籍,她指尖触过,正在疑思如果她是蔚朝,会将龙玺藏在哪,却不想碰掉了本书籍,她眼瞳一缩,在那古籍落地发出声响前,猛地趴倒在地。
只听的“啪嗒”轻响,惊的门口侍卫回头看来。
她尴尬起身,手脚无措地搅着手里帕子,声如蚊呐,但又能让门口那两守卫听楚,“我………我不是故意,蹭起身,没注意手碰到了……”
其中一守卫目光倏地带起冰冷地审视,他视线在房内梭巡了圈,没见异常后才开口道,“小心点。”
“是,是,”上官抬眼,怯怯地看了那守卫一眼,小模样带起委屈,眼眶瞬间就红了,“奴知道了……”
说着,她弯腰,欲将那书页捡起来。书页落地翻开着,她粗粗扫过,当即眼瞳一缩——
那翻开的书页,上面赫然白纸黑字写着“上官”二字,她伸手捡起,抬眼瞥了门口的守卫一眼,眼见两人没在盯着她,她遂快速地翻了几页,果然,前面还有关凤家血玉的事。
翻到书封,上面刺眼的几个镏金大字——四大家族史!
上官眼眸微闪,有异色从她脸上划过,她想起刚才凤翊说的话,轩辕夜拿这血玉是为救一人,下意识的她忽略掉心上人这说词,可就她所知道的,那血玉本是玉的一种,哪里能救人性命。
心里有不知所谓的念头而已,她说不清是何原因,翻到有关凤家血玉那一页,背转身撕了下来,紧接着又翻到四大家族上官家,她手一顿,敏锐地捕捉到“前朝”、“上官”、“叛离”等字眼,想也不想,那几页她一起给撕裂了,若无其事地放好书后,她将那几页纸团了团,塞进袖子里。
一刻钟,眨眼过去一半,上官视线在整个尚书房转了圈,寻找可能藏匿龙玺的地方,在看到伫立墙角的掐丝珐琅仙鹤形瓷瓶时,她眸色一亮。
正大光明地迈过去,在守卫看过来的时候她甚至还回头嫣然一笑,那笑靥羞涩又腼腆,虽她现在易的面容普通,只能算小家碧玉,却也让两守卫男子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将目光移了出去。
上官手在瓷瓶上一抚而过,不引人注意地伸手进瓷瓶,果然,在瓷瓶底部她摸到个小匣子。
心里一喜,她迅速地将那匣子拿出,背到书案后面,只给门口的守卫看到她背影。
那小匣子拳头大小,古朴无纹,入手极沉,看不出是什么料制的,没有锁,上下盖着,上官细细瞧了,这匣子太大,她带身上太明显,只得舍弃。
手一扭旋开,果真,里面是黑曜石般的龙头印玺,上官摸了一下,温润细腻又冰凉,不同于上次那赝品。
随即她将龙玺拿出塞进怀里,推至腋下,紧紧夹住了,宫装衣襟遮掩,一时半会倒看不出异常。
她刚欲关上匣子,却见之前龙玺掩着的地方,有个凹陷小窝,那里正安安静静地躺着半截拇指大小的紫色之物。
上官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截紫玄参,紫玄参很明显已经被用去一半,她心头微动。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26 20:19:52
139、弃
紫玄参,集参之精华所在,凡是武者食之,皆可增加半甲子的内力,若是普通人,徐徐服之,可延年益寿,而最重要的是,这紫玄参可解大部分的天下之毒。
上官想着身中的迷情毒,每个月的第一轮新月之时,便会受寒毒之苦,而今天晚上是十五,也就是明天,她便会毒发。
想也不想,她伸手就去拿,岂料,才拿起那小截紫玄参,便从匣子四周弹射出细若牛毛的几根针来,直扎她手背。
根本避不开,上官只觉像被蚊虫叮咬一样轻疼了下,她咬唇不敢吭声,手背上明晃晃地四根细针针尾还在轻颤。
她放下手头匣子,将紫玄参拢进袖子里,然后用帕子隔着,一鼓作气将那细针拔了下来,手背的几点针眼瞬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并逐渐蔓延到向她手臂。
有毒!
桃花眼中狠厉闪过,上官一不做二不休,她将那匣子悄无声息地放回瓷瓶中,起身,扯了扯袖子将手背给遮掩住,朝门口两守卫笑道,“找到了,多亏了两位……”
可她这话根本没说话,眼前视野倏地模糊,心底突兀泛起的冰寒像潮水一样涌出来,蔓延过骨髓,浸润骨头,那一刹,上官只觉自己掉进了冰窟中,浑身都冷,连指尖都没半点知觉。
她心头大骇,抬眼就见门口守卫一脸讥诮的表情。
他们赫然是知道她心怀不轨地进入尚书房,一切都是伪装演戏!
她跌倒在地,身体僵的连动都动不了,只保持着仰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她不知道过去多久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等到第二天晚上才会发作的寒毒为何会提前发作,她更不知算计这一切的人是谁。
也或是心里本就有答案,到如此境地,她还是不愿去面对。
玄色锦面吉祥金线云纹的软靴出现在她视野中,上官只听得醇厚低沉地声音不带半点起伏的道,“十三,你果然不负所望……”
然后便是经久不断的低笑,那其中的意味她再也听不明白。
轩辕夜缓缓在上官面前蹲下,他无茧修长的手抬起她下颌,抚触过她被冻到乌青的唇,丹凤眼稍终起半点的怜惜,“别怪我。”
仿若两人很多年前初见那次,他对她自称“我”,然,这会对上官来说,再也不具备半点的意义。
她唇微张,像条搁浅的游鱼,但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仿若渐起漫天的黄沙,荒芜成一望无际的沙漠。
许是心里还是有不舍,轩辕夜手顿了下,抚上她脖颈,内力透掌而出,渡进上官体内,让她觉一瞬的温暖。
冰冷缓解,她艰难地撑起身,带无望地覆上他手背,就问,“十三……只问主上一句……”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看着他眼睛,那狭长的眼眸漆黑不见底,连日月亦不见。
“十三对主上来说,到底算什么?”她终问出声。
向来寡情的薄唇抿起,嘴角有冰点析出,翘起不为人察的弧度,他看着她好半晌,结果只伸手进她怀里将龙玺取出,最后在上官逐渐彻底绝望的眼神中将她袖中的那截紫玄参给一并拿走。
他不回答她,银灰色的蟒服舒展过如水的波纹,银线刺绣的蟒纹也有狰狞之色。
轩辕夜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趴地上的上官,薄唇一掀冷冷地道,“来人,将此擅入尚书房的宫女押入死牢,本督回禀皇上后再行发落!”
“是!”门口的守卫应了声,大步进来,一左一右架着上官,就将她给拖了下去。
她回头,看着他站在阴影之中,心如明镜,再是清楚不过,从头至尾皆是轩辕夜的算计。
她身中的迷情毒,不单单是为除掉蔚朝,更是为了今日这一朝,他也早知道龙玺在何处,却只看着她步步落入他的算计之中,身当士卒。
这一切都还非她不可,只因她在下北坊被蔚朝见过一次,现在她都要怀疑风情是不是早便得了轩辕夜的意思,为何她在下北坊为老鸨时几年不见一个太监。
偏生那次回去,就撞见了蔚朝。
当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巧合的时候,那便桩桩件件全是算计。
所以轩辕夜最终目的也根本不是什么龙玺,而是紫玄参。上官想通这点,她又想起凤翊说的,他是为救人,救心仪之人。
他也明知她同样需要紫玄参,可却不曾犹豫半点,就夺了去,弃她不顾。
“还请,别忘他日之言!”她被守卫拖着,出了尚书房的门槛,唇边泛起点滴的浅笑,桃花眼尾又像在冰天雪地中绽开依稀的几朵粉桃,缤纷而落。
他就听她那样提醒他。
下颌线条一霎冷硬又紧绷,薄唇突起冰渣,轩辕夜长身而立,影影绰绰的暗影在他身上倒影出深深浅浅的晕染墨迹,最后氤氲成一片的郁色,再也化不开。
谁也没注意,这一切都被隐藏在对面游廊柱影中一双眸子看在眼里,墨兰色衣角在看到上官被带下去时划过冷冽的弧光,掩入黑暗之中不见。
上官是被冷醒的,她双手被铁链束在十字架上,呼出的气体都带起白雾,甚至她睫毛眉梢都挂有冷霜。
她浑浑噩噩的,不知时辰,只是觉得冷,连骨头都给冷麻木了,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她睁眼,就恍惚看到个扎总角的小姑娘站她面前。
那小姑娘嘴皮翻动,不断在朝她说着什么。
她甩了甩头,侧耳去听,依稀听到小姑娘在说,“上官,上官,你不要丢下我……”
她先笑,到底是谁丢下谁,可是却连这么细微的动作都做不到。
那小姑娘倏地满脸鲜血,张着黑白分明的桃花大眼,一身破旧褥袄,站在冰天雪地里,手里捏着什么,她朝她喊,“上官,上官,你怎能忘……怎能忘家族荣光……”
这句话像是魔咒,叫她猛地惊醒过来,恍恍觉地撑起眼皮,有晕暗的火把吧啦燃烧的焦臭味,还有一股子的血腥锈味。
她才惊觉,哪有什么小姑娘,那人分明就是儿时的自己。
也才这会,她看清自己的处境,冷寒的死牢,她一身都又冷又疼。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26 20:22:15
140、那个人恰好不心仪自己
死牢很空旷,上官不知轩辕夜将她锁在死牢的哪,她积蓄点力气动了动双手,带起铁链哗啦哗啦的响,回荡在耳里的全是此起彼伏地回音,不见半点人声。
“喂……”她张嘴喊了声,然才开口,喉咙便起撕裂的痛,嘴角有血迹蔓延出来,她便尝到了满口铁锈般的血腥味,冷寒冷寒的,一如多年前,她第一次初见轩辕夜之时,一脸的血,那时连嘴里亦是。
想起轩辕夜,她睫毛轻颤了下,心里已经不会难过,就像是黄粱一梦之后,便发觉往日的感情,原来都是水中花镜中月,如某天早上睁眼,你就发觉自己已然白发苍苍,面目垂老,这一辈子都仿佛只是幻灭一场。
她对他,亦是如此。
往日那个由憧憬到爱慕的姑娘,梦醒之后,才发现,原来她有过的感情也就那么回事,说爱时掏心掏肺的可为其生死,但要说不爱了,那边也就恍若清风。
也或许她爱的不是轩辕夜这个人,而只是那一段的感情,爱的是轩辕夜那带救赎之光的光环,尔后日子久了,她便也习惯了的去那么爱一个人,以致于到最后她根本分不清是单纯的因为他这个人而爱,还是因为爱所以才是他这个人。
由此爱到不爱,即便到如今这样的境地,她还是不曾后悔,有这么一段的感情回忆,日后想来她是能守着这记忆过一辈子的,寂寞了就拿出来品一品。
或许哪天她就会说——
啊,我原来也这么爱过一个人,这就是幸福的,而不幸的是,那个人恰好不心仪自己。
幸与不幸,那也是要过日子的。
她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便连身上的寒冷都忽视了过去,实在太冷,无数股的寒气在她身体里到处乱窜一样,撞击的又冷又疼,她只好不断让自己想其他的事,不去注意那便可以自欺欺人说不疼的。
以前任务受伤之时,她都是这么过来的。
直到,吧嗒地锁落的声响惊醒了上官。
她似乎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一动不动,如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便真如死尸一样。
“墨染……”
谁是墨染?哦,对,墨染是谷风清给她取的名字,真是难听……
她这么想着,便听闻一声轻笑,“既嫌难听,当初怎的不直说?”
有小诧异闪过,她微微抬眼,便间一袭雪色的谷风清干净如明镜地站在她面前,原来她刚才已经糊涂到将心里头想的话给说出来了亦不自觉。
“真是小可怜,”谷风清抬手,他雪色的袖子上是翠绿色的滚边,有竹叶暗纹,好看又清雅,可他却半点不嫌她脏,他手触到她脸沿,划过她饱满的额,将散乱的发为她别到耳后,“单纯的做个乐师不好么?却要将自个弄得这般狼狈?”
上官不说话,谷风清这个人,她从来就没看透过,也不知道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即便他这会跟她说着这样看似温情的话,她也猜的到,他的目的还是冲着轩辕夜而去的。
“我来带你出去。”谷风清说着,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就有刚才上官没注意的狱卒上前动作利索地给她解开铁链。
那铁链一松,她两腿便站立不住,直直往前栽倒。
谷风清伸手一张,便将她给抱进怀里,上官鼻尖闻到股仿若冷梅的清幽香味,淡淡的很好闻,她情不自禁地多嗅了几下。
“你身子为何这样冰凉?”谷风清讶异出声,他手刚刚触到上官手臂,便觉那冰冷都能将他指头给冻疼了去。
上官抓着他胸襟撑起身,待身子有点力气后,便想放开他自己往牢外走,哪想,她不过才抬脚,双腿发软,便又朝地下栽去。
谷风清再次拉住上官,他脸上迟疑闪过,尔后干脆打横抱起上官往外走。
上官也不逞强,更不会说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她也确实身子没力气,光是抵挡冰毒带来的冷和疼就能花去她所有的心神,哪还有精力想其他。
出了死牢,牢里那种湿霉和血腥锈味淡去,上官便见发髻高耸,一身宫装华服的红酥远远站在灯影之下,脸上没有表情,显得高贵而冷漠。
谷风清抱着上官走过去,朝红酥点了点头,“谷某治下不严,小小乐师不知天高地厚,惹出这等乱子,还要多谢娘娘施以援手。”
红酥点了下下巴,半点没看上官一眼,“既是谷大师的人,下次还看好了,也幸的皇上此时心思全在梅家身上,不定然这便是砍头的大罪,下次再没这般好的运气。”
“娘娘教导的事,往后谷某定严加管束了。”谷风清轻言细语的回道。
红酥也不欲多说,这才瞥了上官一眼,那眼中意味不明,深沉地看不出其他情绪,后曳地华服划过优美的弧度,徐徐离去。
待看红酥走如黑夜的阴影之中,整个背影都融入再也不见后,谷风清才喃喃地对上官道,“墨染,我该说你是运气好呢还是命大?”
听闻这话,上官嘴角勾了勾,就有嘲讽之色。
哪里是什么运气好和命大,她假设谷风清是因轩辕夜,那便是觉得都这般田地的自己竟然还有利用价值,而红酥,相处这些时日,她也看出来了,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徒,这两人都有不想她死之意,但红酥是什么身份,自然是不能出面的,那谷风清便再合适不过。
她没有被救的庆幸,想着这些种种,她唯轻叹一声而已。
谷风清抱着她,回的是掖庭司乐坊,也没惊动任何人,只随便找了间房,将她安置到床上,便不再管她,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