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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妆[封推]-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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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殷昱不见得会来封他的书房,可是皇上下旨捉拿他们是迟早的事,他得赶在他们来临之前尽快行动!即使季振元已经走投无路,他也要把自己这边的罪证销毁!
    可是当庞鑫拿来火盆,他也取出叠文书来在手准备点火之时,却又忽然停住了。
    他手掌刑部数年,接手过的重案要案无数,深知有些事情不能鲁莽……
   
正文、316 圈套

随着护国公与魏彬的无缝配合,两日一夜的时间,漕帮和码头全部都被控制下来,漕帮里头临时抽人暂代了帮务,漕帮两位涉案的重大案犯总舵主曹安和分舵主佟汾在逃,护国公府小世子霍英已经亲自率人追赶。
    魏彬和靳永于最快的时间里抽人组建了审案队伍,殷昱搜集到的人证物证全都被带去做了归纳清理。当日夜里传来的消息,郭家人全部招认供词属实,并且拿出了一份季振元亲笔书写至关重要的信件。
    信件内容是季振元开下二十万两银子的私产给郭奉,并且替他抹去多年前纵凶杀人一事的证据为条件,说服郭奉出面替罪之事。虽然未有季振元的私讫,但是举朝那么多能人,要判断出个笔迹不是难事。
    现如今只等护国公捉到曹安和佟汾,判下季振元的罪行后便可立时将他捉拿归案。
    季振元自然也知道了郭兴被捉的消息,这消息使得他心头更加如坠了磨盘一般沉甸了,如今唯一的好消息便是曹安他们已经逃脱,只要他们不归案便无法作证,他们无法作证,那他与漕帮合伙牟利的罪也就会无限期地拖下去。
    皇帝兴许会等不及而将他收押,可是在这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尚未定下之前,他是不会这么便宜他而杀了他的。而趁着曹安尚且未有下落,他也因此而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筹谋后事。
    这几日早朝上都风平浪静。
    皇帝不曾驳他的官,更不曾向他动手,十分沉得住气。
    而他却有些沉不住气了,左必之的话时刻都回响在他的耳畔,日子越往后拖,他的机会也就越少,早朝后,他递话给谢荣,让他下了衙后到府上去。
    日落时谢荣到了季府。只见门庭清静,并不像召集了许多人 前来人的样子。他在庑廊下站了站,才又走进季振元所在的摒涛院。
    摒涛院里也设了间书房,很简陋的存在。只有左必之与季振元在内。
    进门时左必之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过来垂首作拱。
    谢荣回了一礼,冲书案后唤了声恩师,季振元站起来,和颜悦色地道:“来了?坐吧。”说着伸手请了他在一旁围椅上落坐。丫鬟们上了茶后,例行都退了下去,季振元这才又道:“那些信件什么的,都处理好了么?”
    谢荣点点头,“都按恩师的吩咐,处理妥了。”
    季振元点点头。然后拿出叠文书,走过来坐下道:“这里有本册子,你落个印,回头我好备档。”
    季振元作为刑部的一把手,谢荣的顶头上司。经常也会有文书让他落印,他每次也都是不折不扣的落下。可是今日,当谢荣惯性地要解荷包取印时,他忽然一顿,又停住了。
    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也许是连日来的坐立不安,也许是进门时看到的出乎想象的安静。也或许是多年来在仕途上练就的敏感度,他拿起这文书来,破天荒地打开看了看。
    这是本帐册,约摸有两枚铜钱那么厚,里面分列了许多项,俱是金银铜钱等物。但是并没有署名也没有写明来历去处。
    “这是什么帐目?”他问。
    季振元捋须,左必之答道:“这是今年刑部没收来的资产造册,因为这次旧案重查,也怕皇上会临时起意查到刑部,咱们虽然不能再做什么改变。却也得防着万一。大人只需要盖上印戳,这东西归了档,也就不怕到时被皇上钻空子了。”
    哪个衙门里头没点见不得人的事?刑部虽不比户部,但油水也还算丰厚,往年也都有这样的事,这笔帐做好了,朝廷查不出来,昧下的那些个自然就是几个人分了。谢荣虽然对这些黄白之物不大看重,但是也不便挡住别人发财,所以通常也就痛快盖了印。
    但是这次的帐目不同,上面季振元还没盖印。
    季振元没盖印,如何能轮到他先盖印?
    他心里的疑团也就更重了。刑部贪墨之事与漕运那桩贪墨虽小巫见大巫,但是这个时候,谁会不留多个心眼儿呢?眼下个个都在忙着撇清自己,无论罪大罪小,他都再没有再往自己揽的道理。
    然而说来话长,他这一停顿其实也就瞬间的工夫,他低头解了荷包看了看,说道:“来得不巧,印章落在府里,学生这就拿着帐本回去,盖好了再送过来。”
    季振元和左必之闻言都有刹那的沉凝。但是很快,季振元点了头:“那我等着。”
    谢荣拿着那帐薄,颌首退了出门。
    季振元等他背影消失在拐角,凝眉自语道:“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左必之道:“这帐目他无从查起,这个时候,也不敢不从。若不然,他吃的亏会更大。”
    季振元回头看向他,神情却没有丝毫轻松感:“他可不是一般人。”
    左必之抿唇无语。
    谢荣回到府里,在书房里拿着季振元那帐册看了半日,心里却是越发打起鼓来,这个时候季振元突然把这么本帐册没头没脑交给他盖章,要他想认为没问题都是不可能的了。
    季振元如今也着慌了,这是肯定的,可是他不能把七先生拖出来,这也是肯定的。一旦证实有七先生这个人,那么如何解释七先生豢养死士的事情?什么样的人会需要贪下数百万两的银子,需要豢养的死士卖命,又需要扶持一个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优势的皇孙为太孙?
    只有一个可能, 七先生与季振元他们的目的,是以推上殷曜坐上太孙为名,而行掌控朝堂之实。谋逆之罪诛连九族,天底下没有几个人敢犯这样的案子,因此,他原先只以为七先生与殷曜有着某种割不断的关系,所以需要扶助他,而从来没想过季振元和七先生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可是如今种种迹象看来,季振元他们的阴谋比他想象的更大更深更远,漕运案子如今只是以贪墨案论罪,可如果交代出七先生来,那么即使不是谋逆皇帝也必然以谋逆之罪论处了!这种情况下,季振元又怎么会作茧自缚呢?
    可是季振元也不是傻子,当初在与七先生定下这件事之初,他肯定就想到了今日,七先生在暗,他在明,万一像如今这样出事,首先吃亏的便是他自己。既然如此,他能不为自己找条后路?
    七先生当然会有把柄在他手里。除了他的真实身份,肯定还包括漕运这案子往来的金额款项。
    手上这册上记录的全都是金银数目,刑部油水虽然以金银居多,可是偶尔也会夹点地产什么的在内,眼下季振元唯一脱罪的可能就在于漕帮了,只要曹安和佟汾不把他招认出来,或者假称是别的人,季振元的罪行起码能减轻一半!
    看着这帐上密密麻麻的帐目,他忽然扬唇笑起来。
    这帐册哪里是什么刑部的假帐?分明就是漕帮分给季振元和七先生的红利册子!
    他只要在这上头盖了章给还季振元,他敢保证,季振元绝对会立即把相关的证据加在装订线内,甚或找出一枚跟他一模一样的印章来给他盖到别的文书之上!而后迅速地呈交到御前坐实他的罪名!
    只要这册子到了皇帝手里,纵使季振元逃不过一死,季府那么多人也肯定能逃过满门抄斩这一劫!
    而满门抄斩的罪名,就该是他谢荣来承担了!
    一向以他恩师自居的季振元,口口声声说把他当作接班人栽培的季振元,如今竟然想把他当成替罪羊!
    而他竟然以为,他会像个傻子一样乖乖地不分真伪果断盖印!
    他猛地将桌子一掀,笔墨纸砚顿时洒了一地,门外庞鑫他们立即冲进来,谢荣信手拿起身后书架上一只花瓶,往门口倏地砸过去!“滚!”
    庞鑫等人纷纷退去,房里顿时又空了。
    谢荣跌坐在躺椅上,扶额仰躺了下去。
    闭上眼,他忽然想起三十多年前,那时候他还只有六七岁,刚刚启蒙不久。谢启功带着他上街,正好县里林家公子中了举,正身披着大红花在县里打马游街,林公子的叔父伯父都跟在马后步行追随。
    十岁之前他并不知道读书入仕究竟能给他带来多少实际好处,只知道这是种荣耀,可以当大官,被许多人追捧,可是这种荣耀对于年仅十岁的来说,终究还是太虚幻了。
    可是直到看见林公子那样的威风,连他的叔伯都要跟在他马后拍他的马屁,这种荣誉感忽然就真实立体起来,那使他知道,原来考功名是可以凌驾于某些人之上的,虽然历朝以孝道治国,可是在某种时候,你的成就也是可以让你罔顾孝道不遵的。
    他回头沉思了两日,胸中豁然开朗。
    原来读书入仕真的可以给他带来切身的好处,至少他将来有资格脱离这个家庭,去过他自己的日子,替自己闯一片天空,他可以成为万人景仰的大官,反过来影响别的人,而不至于被别的人所影响——他入仕的初衷很单纯,不为财,不为利,只为替自己挣个身份。

正文、317 请罪

可是他也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初衷变了,他开始向往着权利,向往着位居人上,向往着最大程度上掌控自己的命运,他如今还走在前进的道路上,可是他已经看不见别的路了,从跟随季振元那日起,他就只剩这一条路可走。
    可是季振元最终留给他的,是条死路。
    他承认他恨季振元,如果不是他,谢葳与魏暹的事不会被天下人知道。如果这件事没败露出去,谢葳不至于后来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夫家。如果不是拖得这么久待字闺中,也不会被谢琬有机可乘,设计将她嫁给了曾密……
    他是有理由恨季振元的,可是尽管他再恨,也知道他不能动他,他跟他是紧紧绑在一起的,就是要报复,他也得等他位置等稳之后。
    可是眼下,季振元在拖着他给他垫背,他就算死,也还是要拉着整个侍郎府一起给他陪葬!
    既然他可以把罪名推到他头上,他为什么不可以反过来狠狠地撕咬他呢?
    他走到书架前,再度开启了暗格,拿出那叠信件和文书。
    他要反咬他,简直连圈套也不必设!
    护国公率兵拿下漕帮总舵,却逃走了曹安和佟汾,霍英率人连日追踪也没曾有下落,便使这案子又悬在了半空。要治的话当然是可以治的,但是放过了曹案他们就等于白白放过了季振元,这又使人如何甘心?
    所以大家对皇帝暂且不收押季振元的决策也是支持的,如今他逃不了,也串不了供,唯一只能指望曹安他们逃脱,可是即使逃脱也不是拿他毫无办法,现在不过是等一个最佳时机,如果万一等不着,自然又要另谋良策。
    于是这几日的主要精力便就放在了追踪曹案和佟汾上。他们俩是最后的一环,这步断断不可松懈。可是多耽搁一日,就有多耽搁一日的风险,这日皇帝在午膳后把护国公和魏彬叫进了宫。问道:“霍英如今追到哪里了?”
    护国公道:“已经到了沧州城内,沧州城门四处已然紧闭,如今正在挨家挨户搜查。”
    皇帝沉下声音来:“就不能想个法子快点引他们出来吗!”
    护国公默语。这二人都是混江湖的,家人老小都没固定去处,能有什么法子引他们?
    “再加派点人手!”
    皇帝重重一挥手,因为禁不住这股气怒,又咳嗽起来。
    护国公和魏彬连忙应旨退下。
    张珍给皇帝平了喘息,便给他腰后塞了软枕,让他靠在软榻上。
    皇帝看着面前堆成山的奏折,眉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随着漕运之案的重审。各处城门的严守,季振元的书房被封,百官们再愚笨也看出来这是冲着谁来了。季振元是内阁首辅,他若倒了台,必定拉扯下一大帮高官大臣。而这些高位,早被许多人觑觎已久。所以这些日子参季振元一党的奏折竟如雪片般飞来。
    这当中固然以事实居多,可也不乏夸大其词者,皇帝其实是深知而且乐见这种现象的,因为从古至今那么多权臣倒台的例子表明,但凡天家有了下手的迹象,那么根本用不着招呼。自然会有许多人跳出来推这堵烂墙。
    可是在推这堵墙的众多双手里,却没有一双与漕运案子本身相关。皇帝针对的并不是季振元本身,而是这案子主使人的动机,他们的阴谋。至于一个季振元,就是做的坏事再多,只要不结党。不谋逆,动摇不了社稷的根本,他随时都可以拿下他。
    他也在想,季振元究竟是跟谁合谋?他又究竟有什么阴谋?他为什么要设下这阴谋?
    季振元就在宫城外不远的季府里,可是如今他竟然拿不准以什么罪名去捕拿他。以贪墨之罪。实在太便宜了他,可若以谋逆之罪,又没有确凿证据——漕帮的人迟迟不曾捉拿到手,这使他一日比一日忧急。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知,太子的身体也不好,他怎么能留下这么个烂摊子让他去收拾?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做个虎头蛇尾的君主,作为父亲,他也想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所以,这个案子是必须办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纵使他不希望殷昱成为下一个太子,可他的人品他信任,殷昱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痛苦,如果他的身体里不曾流淌着霍家的血,这一切是多么完美。
    霍家也许数代忠臣,也许不会有纂权夺位的心思,可是当一个家族维持了这么多代的风光荣耀,多少都会有些战战兢兢的,害怕这份风光不能长久,害怕君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忌惮,也害怕奸臣谗言,于是这种情况下,他们会不自觉地想要握有更多的筹码,来维持自己的家声。
    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就像小孩子今天表现好得到一颗糖,于是他希望明天因为表现好又能得到一颗糖,可是明天后天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如今霍家就是得到糖果奖赏的孩子,而他则是奖糖的那个大人。
    他们看似和谐,其实已经相互猜忌。
    使霍家猜忌的是莫测的君心,是旷古至今的荣宠不衰,而使他猜忌的,则正是他们这份团结向上的气劲。
    霍家子孙辈辈出英材,没有一个孬种,可正是因为子孙太优秀,让人觉得不安。
    他宁愿他们像别的勋贵那样出几个纨绔子弟。霍家的人太不像个依靠皇恩过活的勋贵了,他们太向上,太合格,太刚正不阿。大胤朝需要忠臣,需要良将,可是当一个家族完美端正到无机可乘的时候,让人如何放心?
    他自诩不是个昏君,为社稷考虑,他不会对霍家下手残害,可是他也害怕殷家后辈子孙敌不过霍家数代优良的血统传承,他只希望霍家为他守护江山,不希望他们替他的子孙指点江山。
    殷昱很优秀,这显而易见,所以霍达父子对他悉心栽培,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来造就他。事实证明他成功了,殷昱的表现让身为祖父的他十分骄傲,可是霍达对他的栽培让他满意,同时也让他担忧。霍家与殷昱走得越近,他就越不放心。
    霍家太强大了,而殷昱并没有兄弟可以依仗相扶。即使他有能力,可假若他登了基,霍达必定会成为他身前的一只猛虎,单枪匹马的殷昱,如何去应对如此强大的霍家?而霍家无错无罪,于社稷有着莫大功劳,他又怎能去残害压迫?
    他宁愿让别的皇孙担任皇储,掐灭掉霍家逐步掌控朝堂的苗头。没有人知道他在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多么痛苦,可是当决定了之后,他又已然义无反顾。
    “皇上,刑部侍郎谢荣请求见驾。”
    正在默然叹喟之时,门外小黄门进来禀道。
    皇帝听闻,眉头立时皱起来。谢荣是季振元的门生,也是他的下属,季振元这宗罪,他谢荣无论如何也逃不了。
    “不见。”他道。
    小黄门默了下,又道:“谢荣说,有重要事情跟皇上当面奏报。”
    皇帝沉吟无语。小黄门在底下等了会儿,皇帝才道:“宣。”
    门口黯了黯,谢荣在太监引领下进了殿,也不曾抬头相看,走到丹墀之下便撩袍跪倒:“罪臣谢荣叩见皇上!”
    皇帝看也没看他,缓缓道:“你有什么罪?”
    谢荣微顿,伏地道:“罪臣依附逆贼季振元,犯下难以饶恕之罪状,臣愿一死以谢天地!”
    皇帝冷笑了声,“你想死还不容易?回去洗好脖子等着,会有这日的。”
    谢荣叩了两叩,直起腰来,又道:“罪臣自知罪不容恕,原该自行了断,但每每感念皇上这些年的恩宠爱护,又深恐草草死去辜负了皇恩,所以罪臣今日负荆而来,带着这些佐证,但望能够助魏阁老等早日破案。”
    皇帝听到这里,一直搭在膝上弹指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什么佐证?”他扭头睨着他,问道。
    他手上关于季振元的罪证已经太多了,随便挑几本出来季振元都逃不掉,要说佐证,如果还是那些老调陈词,他还真不稀罕。
    “是季振元与漕帮勾结牟取巨额赃银的佐证。季振元拿着这本帐册予臣,让臣在上方盖印为证。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冒然行事。”他把手上帐册递上,再道:“此乃季振元的亲笔笔迹,此外还有一些季振元曾经给臣的来往书信,都与漕运案子紧密相关,求皇上过目。”
    张珍接了过来,递给皇帝。
    皇帝翻了翻,扔在御案上。“这么说,你进宫季振元并不知道?”说完,他定定看着他,“季振元好歹是你的师父,这些年对你也多有提携,如果没有他,他如今只怕已经放了外任。谢荣,你如此欺师忘祖,反过来插他一刀,就不怕遭报应么?”
    谢荣为什么进宫,他清楚得很,这个时候谁不想争取时间为自己赢得些机会?不过显然凭着这点证据就想买他自己一条命,显然差了些火候。
   

正文、318 末路

“罪臣自知其罪难恕,如今并不差这一条。”谢荣伏地叩首,抬起身子来,又道:“罪臣助纣为虐,辜负了皇上这么些来的栽培,如今明知过错甚深,如果再不检举揭发,罪孽必然更深。
    “季振元是罪臣的恩师,对臣多有提携,这点不可否认,可是皇上曾经教导过罪臣,在臣身为季振元的门生之前,首先是大胤的子民,皇上的臣子,社稷有难,匹夫有责,臣不敢居功抵罪,但求皇上能体念臣的一番苦心。”
    皇帝面色阴冷,“你的苦心朕不需要,这样的罪证,朕手头至少有十几份!谢荣,这个时候知道来请罪,早干什么去了?你设下阴谋陷害殷昱,与季振元同流合污扰乱朝纲,如今死到临头你来拐弯抹角求朕饶你,你把朕当什么!”
    “皇上!”谢荣失声,抬起头来,说道:“皇上,罪臣先前对季振元的阴谋毫不知情,对漕运一案略有所闻,但绝不知道涉案金额如此巨大!皇上,罪臣愿意协助魏阁老他们彻查此案!”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么?”
    皇帝站起来,“谢荣,你将功折罪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等待你们的就是一条死路!诚然,以你今日的态度罪不致死,但是,这辈子你也别想踏入仕途一步!”
    “皇上!臣还有话要说!”谢荣站起来,目光紧紧盯着他:“臣知道曹安他们的隐匿之处!”
    皇帝立在丹墀上,许久都没有动弹。
    谢荣平息了下微喘,等待着他的反应。
    “皇上,臣罪该万死,但愿意引领护国公亲自前去沧州捉拿曹安和佟汾,臣知道他们的落脚点!只求皇上能许罪臣将功折罪,保住官职!”
    皇帝盯着他,一动也不动。
    谢荣却逐渐变得平静,表情也不复慌张。而是十分之坚忍。
    “不可能。”良久之后,皇帝负手下了丹墀,走到他面前,说道:“朕最不愿意受胁迫!你既然知道曹安他们的落脚点。那么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说完他扭头朝外,“来人!即刻传护国公进殿,押上谢荣前去沧州捉拿曹安佟汾!”
    殿门飞快涌进来一群侍卫,押住谢荣便要带下去。
    “皇上!”谢荣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朗声道:“皇上,臣不是胁迫!臣只问皇上一句话,您是想让殷昱当太孙还是不想!”
    皇帝骤然听得这句话,目光便变得犀利起来。
    谢荣咬了咬牙。说道:“微臣不敢妄测君心,可是此时此刻,臣也不能不斗胆直言了,皇上英明神武,弹指之间便我等拢于掌下。如果皇上有意让殷公子继承皇位,那么当年绝不至于让公子落得如此境地!那么皇上可曾想过,季振元一死,季党一灭,朝中还有何人能与霍家抗衡?”
    皇帝看着他,犀利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而谢荣却并无退缩,跪在地下仰头直视着他。
    敢如此冒犯的人不多。谢荣算是一个。
    皇帝撇过头,“你们退下。”
    侍卫们走了个一干二净。
    谢荣依旧面色镇定,然而一滴汗沿着太阳穴流下来,在颌下结成一滴水珠,啪嗒又掉在衣襟上。
    “接着往下说。”皇帝负手看着帘栊,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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