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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妆[封推]-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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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今什么话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丁峻往日里被他打得话也说出不来的样子,他真后悔,从前十几年没有真正关心他,以致于他遭此劫难,若早知如此,他哪里还会舍得打他?
    “到底有没有去找?”他不耐烦地冲曾虎挥手,“在这里守着我做什么?还不去打听世子下落?!”
    曾虎忙道:“侯爷勿急,已经派了许多人日夜不停地四处寻找,一有消息就会马上通知!”
    “侯爷!侯爷!”
    这里主仆俩正着急着,这些日子已然老实了不少的建安侯夫人却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来了,攀住门框冲里说道:“侯爷!世子有消息了!世子爷被人绑在西城门上,那上面写着字,交代让侯爷亲自过去呢!”
    “什么?”
    建安侯再也坐不住了,大步走到门边拽住她胳膊:“你怎么知道?”
    建安侯夫人忙指着外头:“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是他们说的!”
    建安侯二话不说,拿了马鞭便冲出了门去。
    到了西城门下,这里却已然被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了,而城门楼上果然绑着个人,被反扣了双手堵住了嘴巴,而他腰身上却绑着个一尺见方的纸包,还有条引子伸出来!但是他整个人的挣扎显示他还活着,这却是个好消息!
    建安侯心下一松,打马来到了城门下。
    城门口的把总见着他到来,连忙上前来道:“世子爷是今早天亮才发现被绑上去的,并不知道是人是几时送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守城门的是中军营的人,中军营在护国公手里掌着,建安侯自己也在中军营任职,城门口的把守有多严密他当然知道。
    可是对方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把人送上来,可见他们的厉害!
    建安候自然想不到这些另有隐情,眼下他只顾着上楼见丁峻,于是不顾一切地上了楼梯。
    把总连忙拉住他说道:“侯爷留步!世子爷身上有火药,侯爷只要一靠近,那火药就会被引燃的!”
    “引燃又怎么样?那是我儿子!”
    建安侯咆哮着,城楼上被绑着的丁峻不由得流出眼泪来。
    把总拉他不住,只得任凭他上了楼,一面又招呼大家疏散群众。
    建安侯到了城楼上,看着背靠着城墙绑在炮台墩上的丁峻,眼眶也热了,当下咬了咬牙,拔了剑走上去,一手拽住丁峻胳膊,一手拿剑去他身上的绳索,只听底下人哇地一声,丁峻整个人就被拎起落到了楼顶上!
    丁峻呜呜地哭着挣扎着,想要让建安侯躲开,可是建安侯不但没躲,反而紧紧握住他胳膊,一面小心翼翼地去松他身上的纸包。
    丁峻挣不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动作。
    纸包很快松下来,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居然没有炸!
    建安侯愣了愣,一把扯去他嘴里的破布,一面割断他身上捆着的绳子,喊了声“儿子”,丁峻再也忍不住,眼泪滚下来,蓦地扑到他身上:“父亲!”
    远处马车里远远看着的夏至眼眶也有些发热,放下车帘回头来,跟谢琬道:“没事了。”
    谢琬扬了扬唇,“那就走吧。”
    她们的马车出了城西大街,建安侯也带着丁峻安全下了城楼。
  

正文、371 再败

而这时郑王闻讯已经赶来了,见着安然无恙的丁峻,郑王急冲上去问道:“磊儿呢?他在哪里?”
    不料丁峻面色沉下,说道:“他们让我转告王爷,王爷既然不在乎殷三爷的性命,那么他们就更不会在乎殷三爷的性命了!”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郑王惊呆了,谢荣不是拍着胸脯保证七先生他们不会伤他们的性命吗?这是怎么回事?这才不过一天的工夫!“那他在哪儿?你们这些天都在哪儿呆着?”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王爷的问话,请问我无可奉告!”
    他永远记得殷磊在那些蒙面匪徒告诉他们郑王爷这两日的举措时,他那副面如死灰的表情,是的,他们或许不上进,不正派,可是他们之所以会有今日也是和成长环境分不开的!他们变得颓废和堕落,这完全都是他们的责任吗?他们做父母的,就一点过错也没有吗?
    他明白殷磊的心情,那个时候他甚至也有些绝望,他害怕建安侯也会像郑王一样为了保全自己和家族而不顾他的生死,于是当他们把装了火药的纸包绑在他身上,说是要害得建安侯和他同归于尽时,他甚至冷笑了两声,因为他觉得,建安侯是肯定不会冒着被炸成碎片的危险来救他的。
    可是事实完全相反,建安候不但没和郑王一样置他不顾,反而毫不犹豫地上了城楼来救他!那个时候他忽然后悔了,他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他对他的爱,他不想让他来送死,可是他偏要——还好炸药里的引子不知为什么竟然断了。
    眼下看着郑王的面目,他就替殷磊感到无比悲哀,他至少还有个真心爱他的父亲。可殷磊,却连父爱对他来说都是个奢侈的东西。郑王一定没想过,这个时候如果身为父亲的他们不去救他们。不在乎他们的性命,便再也没有人会把他们的安危放在心上!
    基于这段相依为命的日子而加深了的情谊。他对郑王也没有了丝毫尊敬。
    儿子失而复得,建安侯对郑王就更加没有好脸色了,二话不说拉着丁峻到了曾虎牵着的马前,把自己的马让了给他,然后骑上曾虎的马纵马而去。
    郑王看着骑在马上安然无恙的丁峻的背影,只觉得头上背上皆是冷汗,他不过是跟皇帝上了道折子,七先生那边就那么快做出了反应。他们把丁峻放出来却把殷磊扣下,不是打他的脸是什么?这下殷磊落在他们手上,还能有好下场?!
    他突然后悔了,为什么要听信谢荣的谗言?如果他不听他的,殷磊至少还是安全的!从丁峻的形色来看,这些日子一定还没受到什么折磨,可是今日之后呢?他在公然地无视过七先生他们的指令之后呢?殷磊还会安全吗?
    他要去找谢荣,他要去找谢荣!
    城门楼子上的事也由谢芸安插在各处的眼哨递到了四叶胡同。
    谢荣负手站在窗内,有半日都未曾回过气来。
    他这里才开始有了点动作,谢琬就这么快下手了?他以为他们就算会对此事有所反应。也不过是再下道战书给郑王吓唬吓唬他们而已,也绝没有想过他们居然会放出丁峻来,他哪曾料到谢琬不但没跟郑王废话。反而直接借着这事放出了丁峻!
    丁峻一出来,形势就不同了,首先郑王自己掉进了坑里,朝中原先站在他身边声援他的那帮大臣们必然不会再理会他了,然后丁峻这一出来,郑王府又多了建安侯府这个仇人,再者,他们也用行动再度证明了他们可以是无所不做的匪徒,这种情况下。皇帝还能在位子上坐得安然吗?
    而这些给他带来的,是郑王将把所有的怨气出在他身上!
    “谢荣何在?给我滚出来!”
    正在默然之时。门外就传来一连串的咆哮声,庞福劝阻的声音夹杂其间。可带来的却是更加火爆的斥骂。
    “是郑王!”谢芸脸色微变。
    谢荣无语地点点头,稳步走了出去。
    庑廊下与怒意四射的郑王面对面遇了个正着,郑王顿了顿,抬起马鞭便往他指来:“我只当你是诚心来替我排忧解难,不想你竟是个十足的奸小!你如今害得我这么惨,我岂能饶你!”说罢,一鞭子往谢荣身上抽来。
    庞福双手推开谢荣,一闪身挡在谢荣身前,跪地跟郑王道:“王爷息怒!有什么话请王爷好好说,我们爷如今身子也不如从前……”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岂有你说话的地方!”
    郑王往他身上一踹,扬手又要来打他,谢荣走过来握住他的鞭子,紧盯着他道:“王爷有气冲我来,与一个下人撒什么火?王爷也是个明白人,我跟王爷进言之后皇上对王爷什么态度您也看到了,这后来发生的事如何也要我全部承担?若是如此,往后谁敢再替王爷出谋划策?”
    郑王倏地抽出鞭子来,往地下啐了口,“你还敢狡辩!来人,把这屋子给我砸了!”
    身后跟随而来的七八名护卫立时冲进屋里,只听砰啦乒啷一阵震价的响,屋里倾刻已变得狼籍,谢府纵使人多,可是郑王持剑守在门口,也没有人冲上前来。如今谢荣只是一介平民,他们的脖子再也没有从前那么硬了。
    谢芸气得两拳紧握脸色发青,谢荣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郑王府的人砸完了书房院子,郑王冲谢荣冷哼了一声,又吩咐人一路砸了出去,直到满院子落满一地碎片,郑王才终于觉得火气平了些,带着人扬长而去!
    谢荣站在中门下,看着这满院儿狼籍,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砸了的院子可以重建,被催毁的斗气又要如何才能恢复?
    如果说郑王的处境是他造成的,那他的处境又是谁造成的?是谢琬把他一步步逼到了今日!
    他原本有着多么光明的未来,他可以出人头地,可以光耀门,可以入阁拜相,可是谢琬让他一朝从峰顶跌到了谷底,然而这还不算,她还把他死死地压在石头下,意图让他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他不过是跟郑王提了个小建议,以求换得面见皇帝的机会,谢琬却连这点机会都不给他!
    是不是一定要把他逼死,他们才算如愿!
    “你不如一刀把我杀了好了!”
    一刀杀了他,也好过这样钝刀割肉,让他一次次建立起来的信心被打垮,一次次树立起来的斗气又被击溃!这样反复地折磨蹂躏,岂不比让他死还更加难受!
    他抬脚踹向翻倒在阶下的兰架,一屁股跌坐在石阶上。
    而兰架往前一飞,堪堪好落在大门开启的门廊下,一双穿着绣着精致宫纹锦靴的脚旁。
    谢荣望着这锦靴的主人,脸色顿时凝滞了,“张公公?”
    丁峻一回来,建安侯府皆大欢喜,建安侯当夜带着丁峻进宫禀报了皇帝。皇帝也有片刻的讶然,跟着问了丁峻一些话,但是因为丁峻从未曾知道他所处的是什么地方,也未曾见过那些人的真面目,所以根本不曾问到什么有用的讯息。
    经历过城门楼子那一回,丁家父子的关系倒是因此有了巨大改观,建安侯不再时常地对丁峻斥责,相反一些细声细语和看似多余的虚寒问暖多了起来,而丁峻也不再对父亲的问话感到不耐烦,也不曾出门喝花酒了,近几日倒是请了个先生在家温书。
    与建安侯府的融洽不同,郑王府这边却就凄凄惨惨凄凄了,城门楼子的事四散传播开之后,郑王简直就成了个跳梁小丑,看他笑话的人也多起来,原先站在同情他立场的人们往往也付之一笑,仿佛是在为自己当初付出的那份同情而不值。
    郑王脾气日益暴躁,郑王妃伏低做小了几日,也做不下去了,于是对郑王对吵,于是郑王府的典库便三天两头的出门添置瓷器碗盏,有几日还急急忙忙地添置了几件现成的花梨木家具回去。
    建安侯府抽身出去之后,谢琬也感到一阵轻松。现在情况基本已在掌握之中,相信在经历过这一番波折之后,七先生也观望够了,他如果没有对谋逆之事彻底死心,就必然会开始浮出水面。
    身为局外人似的的皇帝在宫里就如同看了场戏,跟着起伏了几下心情而已。
    如今朝堂里大部分人都不再过问这个事了,似乎都在静等他的决定。就连魏彬他们也不曾提及此事,仿佛他被架在火上烤,跟他们半点关系也没有似的!
    他开始有了一丝失败感,他是不是真的在这皇位上呆得太久了?久到大家都不耐烦侍候他了?
    而这却不是他想的,如果可以,他为什么不留在后宫愉快地下棋赏景?与妃子们迁居别宫不问世事?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理会这摊子破事!
    可是有些事他不能不去做,他若不做,便对不起死去的人,对不起他自己的心,于是他就算知道群臣们有多希望他下台,他也还是要暂且撑下去。

正文、372 操办

“皇上,段阁老来了。”
    张珍走进来,轻唤着盘腿坐在露台上出神的他。
    他停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朱栏下一片蔷薇花上,说道:“有事么?”
    张珍躬身道:“是为着二殿下的婚事而来。”
    皇帝默了默,摆摆手让进。
    说心里话,他也不喜欢殷曜。说起来,这三个皇孙他一个也不喜欢。即使是殷昱,他也只是欣赏。喜欢一个人,得从打心眼儿里才行,会想着什么才是对他好的,什么是他见了会高兴的,他对殷昱,没有这样的情怀。可是曾经他有过,那样短暂的一段岁月。
    门口传来轻微的衣袂响,段仲明进来了。
    进门行了大礼,皇帝扬了扬手,唤赐座。
    “你来是为殷曜的婚事?”他问。
    段仲明颌首,“前阵子,皇上下旨要给二殿下指婚,礼部因而挑中了几名闺秀。这些闺秀都已介及笄,年岁都不小了,所以来请皇上示下,是免去这些闺秀的选妃名额,让她们自行婚配,还是眼下把这事操办起来?”
    他把手上的花名册递向皇帝。
    张珍接过来,转交到皇帝手里。
    礼部原先已经初拟了几位闺秀,正待给皇帝过目斟选,谁料突然出了丁峻和殷磊被劫这事,于是婚事也被耽搁了下来。
    殷曜今年已经十六了,按照规矩三媒六聘下来,成亲也起码是一年后的事。而在订亲之后,他就得开府另住,他是觉得如此也好,出了宫他就得自己去面对问题。自己去解决,这也是锻炼他的一种方式。当初殷昱不就是在外头摸爬滚打变得这么强大的么?
    他也不能护他一辈子,总要他有这个能力扛起这江山来。
    如果因为乱党的事把这事耽搁了。就很没有道理。
    他接过册子,翻了翻。说道:“操办起来吧。至于选哪家闺秀,让德妃帮着挑挑。”
    虽说理应是由太子妃来挑选,可是太子妃是殷昱的生母,他能相信她吗?楚王妃就是德妃挑的,还有几位公主挑附马时,德妃也给了参考意见,后来事实证明她的眼光十分不错,让德妃来挑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段仲明颌首。退出去了。
    皇帝也撑着地站起来,示意张珍下园子走走。
    两人下了木阶,皇帝说道:“殷曜去哪儿了?”
    这些日子说是说殷曜在乾清宫侍疾,可是他并没有传说的病的那么严重,有时候避不见客,不过是一种回避选择的方式罢了。所以殷曜并非时时都在身旁,大多数时候,他让他在侧殿里温书或者拿些政事来考他的应变和对策。
    张珍道:“二殿下正在看西北和东南的边境舆图呢。”
    皇帝嗤笑了声,“他看什么舆图?他晓得看什么舆图?”
    张珍垂首陪笑,“奴才也觉得新鲜。于是问了问。原来二殿下多年来就有看舆图的习惯,说起来,还是当年谢荣在东宫任侍讲的时候。给二殿下讲解我朝边情,二殿下从此把边防之事放在了心上,渐渐培养起来的。”
    皇帝脚步顿下来,“谢荣?”
    张珍看着地下,“是的,谢荣。”
    皇帝看着面前参天的梧桐木,想起那个多才而智变的人来。
    谢荣是他当政数十年里,所见不多的让他能够立刻记起他的面目来的人之一,从乍见到这个人起。他就感觉到他身上有种坚韧的力量,一种就算只剩一口气在。也能够顽强地生存下去的狠劲儿,因而那个时候在年轻的他身上。浑身都充满着蓬勃的气息。
    这个人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不管是他的才华他的气质,还是他的积极和他的坚持,甚至于他在最后关头为了保全自己而宁愿举报季振元时的忘恩负义。
    其实他从不曾认为谢荣举报季振元有错,季振元本身有罪,朝廷也在悬赏征集证人证据,谢荣作为被蒙在鼓里的附属,这个时候跳出来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利益是不难理解的,而且他还认为,一个真正能成大事的人,有时候也需要这种六亲不认的决绝和勇气。
    当时他恨他的,其实是他对殷昱所做的一切。可是现在想起来,他这种恨也是一种被迫的恨,是迫于自己身为祖父,而必须恨他的“恨”,并不是发自心底里,因为谢荣谋害了自己的孙子,所产生的发乎真情的切身之恨。
    所以最后张珍那句话一说出来,他要把他削官流放的旨意就下不下来了。
    他把他放在朝堂底层,让他在靳永手下自生自灭。靳永会踢走他这其实并没出乎他的意料,他手上完全没有任何资本去跟靳永抗衡,他会出局,是一定的。
    当然他也有几分可惜,可惜他才华和能耐,可是他既然被踢出了局,他也就无谓再为他叹喟了。
    没想到,突然之间又听到他的名字。
    “谢荣,近来在做什么?”
    张珍平静地道:“听说挺倒霉,前儿不过是建议了郑王几句,让他站出来替皇上分忧解劳,揉和一下朝堂目前这局势,郑王因着丁峻回府,把气撒在谢荣头上,把他的家给砸了。”
    “唔。”
    皇帝皱起眉,声音沉下来。
    原来郑王会这么醒目乃是谢荣出的主意,他原还当郑王怎么变得这么机灵了呢?居然倒怪到人家身上,真是个蠢货!
    “那谢荣也不是个怂的,如何就任凭他砸?”他回转身道。
    张珍抬起头来:“那谢荣如今只是一介平民,郑王是亲王爷,别说是砸了他的家,只怕就是撵了他回河间再占了他的府邸他也不敢说什么。”
    “胡闹!”皇帝斥道,“谢荣也是我朝恩科出来的进士,就是被削了官这份体面也在!自古说刑不上士大夫,郑王虽非对他用刑。却也是扫了天下士子的脸面!他凭什么撵他?!我大胤的宗亲几时这般横行霸道了?”
    张珍不敢说话。
    皇帝沉哼了声,负起手来,掉头往前走去。
    张珍对着他背影望了片刻。举步跟上。
    皇帝把殷曜的婚事交给德妃去办的事谢琬当日就知道了,她跟德妃淑妃关系都还不错。这日下过暴雨,天气有着难得的清凉,谢琬便就带着殷曜到宫里去拜见妃子们。
    德妃与淑妃正在御花园湖心亭里议殷曜的婚事,听说殷煦来了,二人便相视一笑,便就起身等着挥舞着柳条的小人儿跑过来。
    殷煦不出意外地扑进二人身前,举起柳条嚷道:“娘娘,送行的树枝!送行的树枝!”他快两岁了。许是身边跟着的人多,说话较早,已经能说诸如此类的短句。
    德妃弯身坐下,笑着眉眼儿都眯成了一道缝,说道:“哟,你怎么知道这是送行的树枝?”
    淑妃笑着接口:“定是他母亲教的!上回赤阳不是还说琬丫头甚好魏晋之风,想来不会有别人了。”
    随后快步赶到的谢琬听闻,也笑道:“公主还跟娘娘们说这些?真是笑煞人了。”
    德妃拉起殷煦小手说道:“煦儿说,是谁教的?”
    殷煦大拇指反指着谢琬:“母亲教的。”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谢琬目光溜向桌上的名帖,状似不经意地道:“听说二位娘娘在打点二殿下的婚事。也不知挑中了哪家闺秀?”
    皇帝要指婚,这婚事她是没办法作梗的,可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能不提前打探?
    虽说这事就是直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可东宫与乾清宫关系这么微妙,这又是皇帝亲*代的事情,按说德妃在宫中呆了一辈子,这事她很该在谢琬面前守口如瓶。
    可是人的眼光终究得放长远点,不管将来谁当太子,都逃不过太子登基为帝这一坎,将来皇帝大行之后她们这些妃嫔有子嗣的就得出宫跟着子嗣们养老,到那时候。殷昱作为皇后的嫡长子,少不得会有需要仰仗他们的地方。所以对于安穆王府,她们是尽可能地不去得罪。
    眼下这个时候谢琬对殷曜的婚事好奇。她们又怎么能真正把它瞒得死死的呢?
    何况还没什么眉目。
    德妃捏着殷煦胖乎乎的小肉爪,一面往他手上放果脯,一面也似打趣地道:“我记得当年霁阳公主选附马时,也是选了两三年才挑中后来的附马爷。可见这天底下的人虽多,要处处合适的却十分之难。像我们安穆王和王妃这样的,那真是老天爷开后门,早就安排好等着的了!”
    虽是玩笑话,谢琬却听出味儿来,原来礼部选的这些人里德妃也没有看上眼的。礼部在段仲明手上,段仲明原先跟季振元私下有仇,后来随在了殷昱这边,自然不会替殷曜选什么好背景的女子。皇帝想必也是看出来,所以才交给了德妃。
    德妃夹在中间却要两边都欢喜,这件事可见有多么扎手。
    谢琬点到为止,也就依着这话说了开去。
    淑妃道:“刚下过雨,这里湿气大,煦哥儿呆久了不利,不如去回宫里去。我前儿正好得了几件西洋来的玩意儿,想拿给煦哥儿玩,可巧你就来了。”
    德妃连声称是,于是一行人便就坐着软辇回后宫。
    出了御花园便就下了辇步行,宫殿虽弯弯绕绕重重叠叠地,可是一路说着话儿往淑妃所在永和宫去,倒也不觉漫长。
    一时路过皇后驾崩之后便无人居住的钟粹宫,只见早已尘封的宫门竟然打开了,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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