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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妆[封推]-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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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琬连忙称谢。
  其实这么做她也有她的私心,魏彬如果入了内阁,又与殷昱段仲明他们结成了同盟,那么到时还会不会帮她对付谢荣,这真是件不太好说的事情。也许她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她经营了这么多年,如果到最后却为魏府做了嫁衣裳,到那时真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让谢琅跟在魏彬身边,是她很早就有的想法,如今借着谢荣把王氏接到了京师之机,让魏夫人帮这个忙,既不着痕迹,又可以避过谢荣的针对。而最重要的是,不管魏彬入不入阁,谢琅跟着他,都一定会收获不少。
  而假若魏彬入了阁,谢琅随在魏彬身边,自然就更有利了。
  魏夫人自然没想到这层,只是一心放在谢荣这份心思上,这里暗地里不齿了一回,又笑着叹道:“你这个孩子,能有这份未雨绸缪,足见是个沉静智慧的人。将来也不知该有个什么样的男子才能有这个福气娶到你。”
  话说到这里,谢琬也就心里有数了。说到底,还是为着她和魏暹的事。
  她与魏家其实说白了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魏夫人待她亲切,她知道这其中有几分真心,可是这种真心更多的还是基于在有利可图的基础上,比如说,她觉得以谢琬的能力可能会对魏暹的将来有帮助。
  这种想法其实是很正常的,并不存在见不得人,可是魏夫人对她的尊重却让人感到难得。
  上次魏彬前去试探谢琅的时候,也可以算是一种变相提亲,谢琅那样模棱两可的回答,魏彬非但没有觉得有失脸面,反而后来还数次试探,虽然还是被谢琅有意无意地给避开,但是人家这番周到的考虑是当初的任家远远及不上的。
  至少他们知道尊重女方的意愿,而不是以身份强压人。
  在这样的魏家人面前,谢琬感到自己即使上门只能得到一杯白水解渴,也是受尊重的。
  能够嫁到这样的人家,不失为一种福气。谢琬如果不是对魏暹完全没有儿女私情方面的感情,也定会毫不犹豫地嫁了。可她不想跟魏暹以这样的方式度过这辈子,即使他是她的恩人,她也并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去报恩。
  眼下魏夫人当着她面再次试探,便使她觉得心里十分过意不过,对一个真心欣赏爱护自己的人,一味地回避不是她该有的行为。
  想到这里,她平静地抬起眼来,说道:“谢琬十分羡慕夫人和大人鹣鲽情深,也然望将来能遇上一个能与心心相印的人。夫人就是我的榜样,能得到夫人这样的栽培爱护,谢琬深感三生有幸。不管将来如何,只要梦秋不嫌弃,我便会把他当成一辈子的兄弟。”
  魏夫人看着她,目光忽然变得深邃。
  其实早在谢琅不断地回避魏彬的询问时,她心里就已经有了几分底。如果说谢琬早就对魏暹有意,那么谢琅一定不会拒绝。可是她真的觉得谢琬很适合魏暹,所以仍然还想努力一下,没想到,谢琬已经明白地说出来了。
  这番话说得十分体面,而且举出的理由让她无法不信服,她跟魏彬几十年恩爱如一,这是她身为女人最骄傲的地方,她走出去,也比那些妾侍成群的贵妇人底气要足上许多,一个女人得到了丈夫全部的爱,她已经很成功了。
  曾经她以为,谢琬这样努力地往上爬,这样处心积虑地对付谢荣,她对权利地位的重视一定重过内心真正的需要,可是没想到,在她这颗比同龄人早熟了许多的心里,还有着这么一块纯净的地方。
  她再看谢琬,目光里就多了份不同。
  作为堂堂二品大员的夫人,她看中了一个平民女子,想聘她为儿媳,她拒绝了,可是她竟然不怪她,也不怨她,反而打心底里升出些真正的尊敬——她果然不是谢葳,如果没有当初那件事,今日站在她面前的是谢葳,她也敢担保谢葳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顺着她的话点头答应。
  
    184 信任

  既然这女孩子是个心地纯正的人,她有什么理由去苛责她呢?毕竟,喜欢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都不是勉强得来的事情。人家不肯嫁,难道她还要强着人家点头不成?
  她叹了口气,拉起她的手来,笑道:“暹儿看着比你大,可却总像个小孩子,这也是我们教养失误所致。不过好在他心地还算不错,坏事是不会做的,他又没有姐妹,如果以后能有你这样一个异姓姐妹从旁相扶,那才真叫福气了。”
  谢琬听完这几句话,心里顿时松下来了。
  果然魏夫人不是寻常女子!
  “夫人抬爱,谢琬愧受了。”
  她站起身深深行了个万福,无论如何,光凭着这份尊重和理解,这个礼也行得值。
  魏夫人把她拉起来,微叹着笑道:“你放心,往后我和我们老爷自把你当亲侄女般看待。”
  谢琬对此有着释然也就有愧疚。
  释然的是这事说开后并没有影响到彼此的交情,而愧疚的是魏家待她这么好,她有时候终究难免把他们当外人。可是这不是她能控制的事情,眼下她真的还做不到完全把自己交给别人——不过她相信这只是时间的问题,也许等到再过些时候,她渐渐地也会像对待吴妈妈一样对他们那么信任。
  可是有些人,却又让她能够不计较时间长短而不知不觉地付出信任。
  比如说殷昱。
  翌日早上,谢琬打算往四叶胡同去,就在这时候,玉雪又将打听到的有关殷昱的消息说给她。
  自从那日送过镯子后,护国公夫人为他议婚的事情一直都还在继续,而且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说实话,她曾经也怀疑过这是殷昱的本意,因为目前看起来,他的确很该借助妻族的力量强大他的力量。可是那日他突然之间送了镯子过来。她又不这么想了。
  殷昱并不是个不知分寸的人,他从始至终都很尊重她,有时候甚至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时候,他也替她想到了。那么。这种私相授受的事,他为什么找她做呢?
  巷子里的风吹到她脸上的时候,她几乎就在那一刹那间明白了些东西。
  殷昱无论怎么说都是殷家的人,护国公夫人这什么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替他张罗婚事?殷昱失踪那么长时间,为什么不与霍家联络?他预备露面之前在京师那么久,为什么不去找护国公?而是在他宅子人手什么都准备好了之后才去找他们?
  她几乎可以肯定,殷昱虽然信任霍家,可是也在防备霍家。这就像她对待魏彬的心情类似。可是又远比她跟魏家严重得多——至少魏家没有想控制她,而霍家或许却意图以婚事为借口,把殷昱控制在手里。
  这个时候的殷昱是不能够与霍家对立的。霍家也不会与他对立,于是眼下他们的关系,其实也成了合作关系,殷昱需要霍家,霍家也需要殷昱。
  也许殷昱想要牢牢掌控自己的命运。所以他在找她帮忙——这个镯子,他当时说的是家传之物,既然是家传之物,为什么偏偏送给她?而且在这个时候?也许,殷昱是在向她表明着什么——她其实想到了某一个可能。
  曾经她给自己找了许多理由,可是都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会开口让她别嫁,要她等他。
  所以。她隐约地觉得,殷昱也许是想要向她提亲。
  这个提亲的目的,自然就是想借她摆脱霍家的控制。
  这是很合情合理的,她与他本身就已经算是盟友。站在殷昱的角度,找到一个足够可靠的人来避免被控制,显然是最直接的办法。
  但是她没有办法把这些问题问出口。没有哪个女孩子可以直接开口对对方,你是不是想娶我?
  她自认不拘小节,也不曾不拘到这种地步。
  而且关键是,如果他反问她愿不愿意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
  如果冷静地思考下来。跟殷昱联姻对她来说其实好处多多,而且这样对她来说各方关系会更有保障。至少谢荣那边再来十个王氏显然都不够看,可是虽然这样算是占了便宜,要为着这样的目的去成亲,她却也不是十分舍得。
  况且,万一他不是要提亲的意思呢?
  如果说是别人的镯子,她还真不敢收。可是殷昱,似乎认识他以来他的每一步动作都有深意,她却没有什么不敢收的了。她信任他。
  她把镯子仔细放进了妆奁匣,命玉雪看好着,做着平常装扮出了门。
  门外老桂花树传来隐约的桂花香,再过些日子她就要及笄了。
  枫树胡同距离四叶胡同四条街的样子,不算太远。谢荣当初选择在六部衙门附近置宅子,想来也是图的以后方便。
  没片刻到了谢府门前,正门当然紧闭着,于是谢琅领头,又绕到寻常迎客的东角门。东角门也闭着,谢琅示意吴兴银琐去拍门。吴兴走到门槛前,连拍了十几下,没人应答。谢琅示意再拍,又拍了几十下,估摸着连巷子里左邻右舍都听到了,也还是没有动静。
  谢琅阴沉着脸走到谢琬车旁,说道:“这就是他们的下马威!”
  谢琬端坐不动,说道:“昨儿庞鑫不是说奉三老爷的命前来传话么?门叫不开,吴兴就上詹事府去,请三老爷回来开门!”
  旁边货摊旁一人听见了,立马一溜烟跑进了巷子底,从后角门进了门。
  王氏这会儿正端坐在正厅喝茶,神色里略见狠戾之意。
  黄氏母女坐在左首,仍如从前般默不吭声,而谢棋坐在右首,这时却略带期望地望着门外。
  算起来她也有许久没见过谢琬了,她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谢启功死前她嚣张跋扈的样子上。老实说仇恨什么的在她心里并没有占据多大的位置,她从知道谢宏其实只是个无地位的继子之后,就知道如何为自己争取到更好的生活才是硬道理。
  她对谢琬的恨不如谢葳来的深,因为谢琬跟她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谢葳跟谢琬却差不多在同个层次,她们交手的机会才多。与其说她对谢琬有恨,不如说她对她是嫉妒,她嫉妒她比她有钱,比她活得潇洒,嫉妒她能够得到任隽的喜欢,更嫉妒她对于那般痴心的任隽,竟然能毫不动心。
  所以即使掩月庵里她反过来被谢琬拿下,时间一久,受得来自阮氏张氏的埋怨一多,她渐渐也就觉得没什么了,反正她已经嫁不了什么高门户了,她也不指望能斗倒谢琬,她这辈子也就只能图着日子过得宽松些,能够将来在夫家底气足一些而已。
  而谢琬比她们任何一个人都有钱,这却是从小到大都一直吸引她的。
  现在,她在等待谢琬进来时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戴着什么样的首饰。
  自从没有了谢启功,谢家的财权也就掌握在了谢荣手里,别说他们手上没有什么钱花,就是王氏也只有黄氏从京中每个季度拔过来的两百两银子私己。当初在她看来很不平等的日子,竟然也都已经成为了过去,而变成了记忆里的奢侈。
  她往门口望来望去,结果只等来了行色匆匆的家仆。
  家仆进了门便走到王氏跟前说道:“回老太太的话,大爷和二姑娘他们敲门不开,说要去詹事府找老爷回来开门。”
  黄氏一听,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詹事府里全是太子近臣,这种家务事若闹到詹事府去,那谢荣就别想有脸面了!真不知道王氏如今怎么专想出这样的馊主意,竟拿关上门来不让人家进门做排揎!
  “去,把门开了。”她沉着地吩咐道。“跟大爷和二姑娘说,就说方才没听见。”
  不管怎么样,人家上门来了,面子上总得以礼相待。她可不是王氏那种没见识的仓底鼠。
  家仆正要出门,王氏却道:“慢着。”
  黄氏看过来,王氏放缓了语气,跟她道:“去把大门打开,我们要以恭迎贵客的方式迎他们进门。”
  谢中允的侄子侄女过门请安竟然要开大门迎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这对侄儿侄女是多么不孝么?看上去这么摆出十足的客气,实则却是要把人从高台上摔下来,虽然大家眼下不一定知道谢中允这不孝的侄儿侄女是谁,可是随着谢琅娶入洪连珠,会有人知道他就是户部主事洪桧的女婿的。
  虽然不是什么良策,总算也没那么下三滥了。
  黄氏目光放缓,遂说道:“开大门。”
  谢琬并没有真的让吴兴去詹事府,因为让他进詹事府衙门她还得费大功夫。
  她知道王氏会让人来回话的,可是没想到她是让她从大门进。
  论心里话,她倒是真想从大门大摇大摆地进去,可是大门轻易不开,如今为的还是他们兄妹,这就很容易落人话柄了。
  可是大门开在这里,她若不进,那就是她不占理了。
  谢琅也觉得有点不妥,于是皱眉道:“怎么办?”
  谢琬想了想,说道:“你去顺天府报个案,就说谢中允家里遭窃。”
  
    185 请安

  官户家中遭窃,顺天府必然会即刻派人来查。
  官差到了,哪还有走角门进的道理?到时候谢琬他们跟着一道从大门进去,自然就不显形了。旁人就是看见,也不会怀疑到他们不孝上头。而虽然谎报窃情有罪,可是谢琅是谢荣的侄子,若要问罪,谢荣也逃不过罪责,这个时候正是内阁紧张插人时期,他能冒起这个险把谢琅推出去吗?
  谢琅会意,顿时畅笑了两声,打马往顺天府去了。
  谢琬这里才让邢珠去买了碗凉粉来消暑,就见谢琅果然带了队捕快过来。于是连忙让钱壮把马车赶到正门口。
  捕头见着谢家门户大开,心里已信了几分,生怕出了差错担干系,连忙带着捕快急步入内。
  王氏这里正等着看谢琬怎么破她的招,外头忽然就闯来好些人说道:“太太!老太太!不好了!府里来了许多顺天府的官差!”
  黄氏这里也正舒坦着,谢琬给了他们许多闷亏吃,今儿也且让她吃吃这闷亏并没什么大不了。陡然之间听说有官差上门,却也吓了一跳,匆忙中与谢葳对视了眼,便就急步走到二门下。
  捕头见着黄氏出来,打量了几眼便拱手道:“敢问可是谢夫人?听说府上失窃,小的特地前来调查。”
  黄氏母女登时懵在那里,她们家失窃?他们家几时失窃了?他们可还有个闺女呢!这失窃的事传出去像话吗!
  正气得两手发白,就见捕头后头又走了一行人,为首却是谢琅和谢琬。
  谢琅先朝黄氏深揖了一礼,然后道:“听说三叔府里失了窃,也不知丢了些什么东西,三婶快快与捕头大人说说罢,可切莫让罪犯逍遥法外了。”
  黄氏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登即死攥着绢子,紧抿双唇。
  她真没想到为了不留任何话柄进这个门。这两兄妹竟使出了这样的馊主意!她本以为王氏已经够阴损了,没想到他们比王氏还要阴损!这家中失窃的事传到李家去怎么办?李家怀疑起谢葳的闺誉来怎么办?
  而眼下官差上了门,还是谢荣的亲侄儿请来的,她能说这是报的假案吗?顺天府若把谢琅报假案的事情捅到吏部。再让身为御史的靳永知道了,到头来参上一本说谢荣言行失检,吃亏的是谁?
  黄氏眼下还真不能否认他!
  她把心努力放平静,与捕头道:“是我家侄儿没把话说清楚,失窃的是后巷里一家人,他从枫树胡同听到消息急急忙忙赶去了报官,劳动官爷跑这一趟,真是对不住。”
  说着连忙让庞福拿了银子出来请官爷吃酒。
  捕头瞧着这两边脸色,也早看出来这里头有些什么,不过人家的家务事他管不着。虽然白跑一趟让人懊恼,但是黄氏没说谢琅谎报案情,又塞来两张二十两银票,也不好说人家什么了。遂叮嘱了几句便就带着人离去。
  这里等人走了,黄氏狠瞪了一眼谢琅谢琬。便掉转头进了院内。
  谢琬跟哥哥相视笑了笑,坦然地走了进去。
  王氏等人在正厅早已经得知了消息,正在又气又恨之间,见得黄氏回转,脸色十分不好,而身后跟着谢琅谢琬,王氏的脸腾地就沉下来了。如今她得看黄氏脸色过活。黄氏心里不舒坦了,能让她舒坦得起来吗?
  王氏虽然也有憋屈窝囊之感,但眼下还是得替黄氏出气要紧。
  她说道:“你们也太胡闹了!”
  谢琅道:“老太太误会了。主要是我们敲了那么久的门没人答应,然后反见大门敞开着,还以为老太太带着家财进京,招来了贼人惦记。于是立马去报了官。想来三叔看在我兄妹一片关切之心的份上,也不会责怪我们。”
  黄氏冷笑了声。
  王氏道:“都是一家人——”
  “算了。”王氏才开了个口,谢琬忽然打断了她的话,叹道:“这屋里没了外人,大家也就不用来这套了。老太太好不容易到了京师。就该一改前非重新做人。这京师可不比清河,你就是有丁点的行差踏错也有可能给三叔带来麻烦。
  “比如说方才那事,老太太是想让全京师的人都知道三叔治家不严吗?老太太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如今有了三叔这样的儿子,三婶这样的儿媳妇,可比您的长子长媳给您争气多了,你很该珍惜才是。往后这种给三叔三婶抹黑的事,可千万别再做了。”
  王氏原想着好好教训她一番的,没想到反被她指责了这么一大堆,顿时一张老脸红如猪血,偏又拿她无可奈何,一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竟是从没有过的失措。
  黄氏这里固然恼恨谢琬,可对于王氏的行为也很不满,这会儿便就拉着个脸两边都不搭腔。
  王氏见着黄氏这般,更是无地自容了。
  谢琬站起来,“看到老太太身子康泰,我就放心了。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告辞。”
  她微笑站起来,微微地冲上首一弯腰。
  一屋子看着他们离去,竟然也不能做什么,除了谢葳恨恨地走到门口死命瞪着谢琬的背影,王氏无法出声,黄氏板着脸不肯出声,谢棋则是还在对谢琬一身装扮的回味之中出不了声。
  谢琬这边自是驾车回府不提。这里黄氏拉着谢葳回了房,心里的怒气便就再也忍不住了。
  “一来就尽出夭蛾子,好好的家迟早要被她给弄得鸡飞狗跳!又没那个本事去拿捏人家,偏还要把咱们这些人一个个拖下水,你父亲简直是疯了!才会想到把她接过来!”
  谢葳深呼吸一口气,走过去说道:“先别着恼,这老太太是可气。不过,咱们也不是治不了她。先借她去对付对付琬丫头也是好的。母亲别说,也还真只有她这样不要脸的人才有可能对付得了琬丫头呢,您忘了在掩月庵的时候,琬丫头不就差点着了她的道么?”
  黄氏气道:“可那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只要有用,管它上不上得了台面?”谢葳直起身来,“事到如今,母亲还顾忌着这些做什么?您难道忘了谢琬是怎么串通魏夫人来羞辱我们的么?借着老太太的手把谢琬给毁了,既不用咱们出手,也不会伤及我们的脸面,您还担心什么?”
  黄氏心机是有的,可是幼承庭训,也知道有些事该为,有些事不该为。可是正因为在乎颜面尊严,所以在杜府那一日给她带来的屈辱感更是巨大的,眼下听得谢葳这么一说,倒是犹豫起来。
  她何尝不想狠狠甩谢琬几个嘴巴?可是她总想着自己是长辈,她不能真的因为这点事去把她怎么样,那样就太*份了!可是憋在心里又实在憋屈得慌,毕竟那日如果没有谢琬,魏夫人是不会认识她的,就算认识她,也不会跑上来讥讽她。
  这么想来,也许谢葳说的是对的,借由王氏的手去毁了谢琬,如此既能平了她心中这口恶气,又能够片叶不沾身……只要能够把那兄妹俩彻底整残了,那么没有人会再把清河那些事抖露出来,也没有人再给他们添堵,她耳朵就彻底清静了。
  “如此也好。”
  谢荣接王氏上京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谢荣并没有明说,甚至事先招呼都没打,黄氏也不敢轻易对王氏如何。而这一回合王氏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谢荣回来后也没说什么,似乎这本就在他意料之中似的,只是交待让定期让人去请谢琬他们过来请安而已。
  王氏如今听到谢琬两个字都觉头顶发麻,私下里更是再也不想让她过来了,可是这是谢荣的吩咐,她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往后自是规定了谢琬他们每逢初一十五便过来请安不提。
  而谢荣这边,接下来朝廷的事却太重要了。
  季振元这边举荐了个张西平,段仲明那边则举荐了个魏彬,两边各有优势,这几日朝议上两厢吵得热火朝天,谢荣作为太子近臣,自然少不了日日随同太子在乾清宫主持朝议。
  皇上大部分事情交给太子裁夺,而太子却又一向心意难测,因此谢荣都探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越是这样,季振元那边施予的压力就越大,他是根本无暇分心理会这些家务事了。
  内阁的事谢琬当然也听说了,她也让钱壮去问过庞白,庞白没说别的,只说这事殷昱都已经安排好。谢琬本来还有些担心,可是到翌日朝中忽然传来段仲明和沈皓,还有右丞于仕林,詹事府正卿付波等人也都上书请允魏彬入阁,就连护国公也附议的事,她这才算放下几分心来。
  除了段沈两位阁老,这于右丞和付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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