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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嫡女不为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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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上中天,灵珑靠在介修的膝盖上遥望着星空,星星真多啊,多得数不清楚,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山谷的夜空太过美妙,竟识不出那铭记于心的角、亢、氐、房、心、尾、箕。
  山谷的夜太过静谧,除了蛐蛐声,还能听到潺潺的溪流声。
  灵珑下意识地勾了勾唇角,喃喃道,“师父,珑儿想吃烤鱼了,要吃酥脆的烤鱼,烤糊了,珑儿不吃;烤不酥脆,珑儿就给红豆吃。”
  介修笑,长久地摸着灵珑乌黑浓密的秀发,“乖,师父帮你烤,等会儿就有的吃了”。
  灵珑看着介修离开,看着他跳进水里捉鱼,长长的发吹在鬓角,衣袍虽湿了大半,却依旧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之气。
  灵珑笑笑,是啊,师父本就该是潇洒飘逸的人物,却为了她困在这小小的山谷里,她忽然间释然了,大咧咧地躺在院子里,望着遥远的夜空发呆。她渐渐有些明白,师父望着远山的时候,眼里根本没有远山,他是在看自己,看看自己的模样,看看自己该何去何从。
  山谷里真美啊,灯光不够明亮,却能看到闪耀的萤火虫;花儿不够名贵,却开得灿烂又长久;屋子不够华丽,却装着她和师父的点点滴滴。
  灵珑闭着眼睛体会,一草一木,一花一树,皆是她熟悉的,她从不知道它们如此美好。
  介修将鱼处理干净的时候,灵珑已经睡着了,他叹气摇头,轻轻点了点灵珑的额头,将她打横抱起送进了卧房。
  贝壳风铃在窗口叮叮咚咚地作响,介修看了一眼,原本想取下来,伸了伸手又收了回来。
  风铃是他上个月去集市买来的,灵珑一直不舍得挂,害怕风会把线吹断,今晚却独独挂了出来,他隐约明白些什么,只得深深叹口气,转身出了卧房。
  灵珑睁开眼睛,看了眼藤萝花,看了眼贝壳风铃,然后圆瞪着眼睛发呆。
  介修从灵珑卧房出来,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山,他算不出这是第几次望着远山了。似乎从古灵儿派人通知他要带走灵珑之后,他看着远山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古灵儿,他的小师妹,父亲最宠爱的弟子,也是最后一批离开族地的人。她说修哥哥我想出去看看,她说修哥哥你一定要等我,可是直到他和父亲离开族地的时候,她也未曾出现。后来,她终于找到了他们的落脚点,手里抱着的孩子,便是灵珑。
  介修摇头,将鱼放在架子上慢慢地烤着,灵珑喜欢两面酥脆的,小丫头嘴刁,丢了不少鱼给红豆,红豆吃得小肚子鼓鼓涨涨,看到鱼撒腿就跑的时候,小丫头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捧着那鱼吃了起来,吃完之后,还将油腻腻的小手蹭在了她的长袍上,“师父,珑儿跟您有福同当咯”!
  烤焦的味道传进鼻子里,介修皱皱眉头,将鱼从架子上拆下来,他终究不够心静啊,这最后一顿烤鱼也搞砸了。他苦笑,将鱼丢进碳灰里,端起桌上的酒水慢慢的饮着。
  酒水冷了,更加辣口了。
  介修想起灵珑皱着包子脸的样子,忍俊不禁。于是,师徒俩,一个在石桌旁喝酒,一个在卧房内书写。
  夜很长,长得介修身上沾满了露水。夜很短,晨曦渐渐露出了颜色,介修的酒水依旧没有喝完。
  灵珑坐在门槛上看着介修的背影,她没有上前,他没有说话,俩人一前一后坐着,看着同一个方向,风景虽不同,心境却想通。
  华丽的轿撵再次出现,灵珑看着轿帘摇摆的流苏,忽然就笑了。她起身来到介修的身侧,歪着头问,“师父,是我娘亲来了吗?”
  介修点点头,牵起灵珑的小手便站了起来。
  轿撵一步步靠近,一只嫩白的小手掀起了轿帘,女子的面容依旧娇艳绝美,她对着介修点点头,然后便不眨眼睛地盯着灵珑看。
  介修将灵珑的手递到古灵儿手里,“珑儿,你先跟你娘亲聊聊,为师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灵珑乖巧点头,“嗯,师父,你快去吧。”
  “珑儿”,古灵儿开口,带着微微的颤抖,“娘亲接你回家”。
  灵珑微笑,点头,却将手轻轻地抽了回去。
  介修提着包袱出来的时候,灵珑坐在石桌旁,古灵儿却微垂着头立在原地,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他原本想训诫几句,看着灵珑背脊挺直的倔强样子,却终究是无法开口。
  少时,灵珑坐在轿子里,始终挂着微笑,山林的树木一直倒退,介修的身影也越来越远,她将帘子放下,紧了紧怀里的包袱,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题外话------
  小巫第一次写古文,小伙伴们觉得哪里需要完善可以留言告诉我,小巫谢谢各位咯!
 

  ☆、005。回到相府

  灵珑一路上都眯着眼睛小憩,轿撵离着西凉郡已经很远很远,她的心也变得很空很空。她自是能感觉到身旁妇人时不时的注视,可是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觉得有些累,她想睡,也许一觉醒来她依旧在谷里,陪着师父练功习字,带着红豆和雪儿调皮打闹,可是她睡不着,她的脑子乱得理不出头绪。
  灵珑懊恼地睁开眼睛,她想告诉妇人不要看着她,不要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可是妇人泫然欲泣的模样进入眼帘时,她只得深深叹气,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灵珑恍然觉得,自她十二岁生辰之日起,或者说,自她喝下师父递给她的那杯温酒时,她便学会了叹气。她捏紧了怀里的包袱,再次叹气,这是师父给她的,从今往后,她想念师父的时候,唯独这些物件可以陪着她思念山谷了。
  灵珑刚识字的时候曾拉着介修的袖子问,“师父,咱们山谷叫什么名字啊?”
  那时的介修还是少年如玉的模样,他揽了揽衣袖,望着群岱的方向说,“珑儿,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好呢?”
  灵珑挠了挠乱糟糟的发,颇为懊恼地说,“师父,您是师父,怎么反倒问珑儿呢?”
  介修笑,捋了捋灵珑的发,“珑儿,山谷便是山谷,取何名字有什么所谓呢”。
  于是,山谷便只是山谷,直到灵珑离开也没有名字。
  灵珑笑笑,想着师父明明偷懒还故作深沉的样子,顿觉好笑。如果那时她能想出好听的名字,或许可以缠着师父多养一只小狐狸吧。哎,红豆和雪儿该是想她了吧。
  以后,山谷便叫回音谷吧。
  灵珑默默地想,每次师父喊她的时候,她在山的那一头还能听到温暖的回音。等下次,等师父找到师尊回来见她的时候,她一定将名字告诉师父,让师父带她飞一次娥黛山,据说山下有美丽的鸢尾花,宛若蝴蝶般翩翩起舞。
  “夫人,相府到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进耳内,灵珑睁开眼,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妇人。她认得这个声音,这是妇人身旁最得力的手下,名叫阿琛。师父曾说,阿琛也是隐世家族的传人,他是自愿跟随随曾是少女的古灵儿来到相府的。
  古灵儿给了灵珑一个安抚的眼神,颇为威仪地朝着轿帘外吩咐,“直接将轿撵抬去璃园。”
  “是,夫人”。
  轿撵稳稳地行进,灵珑眨眨眼,终究没忍住好奇心,掀起帘子朝外看去。
  相府府邸可谓古色古香,没有一般勋贵之家的辉煌大气,却自有一番文人墨客的华贵讲究,尤其是“丞相府”三个大字,苍郁雄畅,浑然天成,虽与时下柔媚秀逸、以韵取胜的大家草书风格迥异,笔法却颇为考究,即便外行人看着也忍不住惊叹。
  灵珑默默点头,她自小跟着师父学楷书,师父的笔法严整俊美、笔调媚俏,她本以为是研习书法的最高境界,现在看来,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穿过数不清的亭台楼阁、小桥门拱,璃园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古灵儿率先下了轿子,婉转温柔地说,“珑儿,咱们到家了”。
  灵珑掀开轿帘,古灵儿正伸着手臂等着她,她犹豫一下,终究不忍拒绝,将小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小心翼翼地下了轿撵。
  古灵儿大喜过望,拉起灵珑的小手便不肯放下,声音微颤地说,“珑儿,璃园是娘亲亲手为你布置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灵珑点点头,果真仔细观察起璃园。
  璃园的风貌与一般大家闺秀的楼阁截然不同。没有脂粉浓郁的莲花池、碧波庭,有的却是葱郁的花木,潺潺的溪流;没有高矮相邻的亭台楼阁,有的却是一栋颇为简约的小木屋。而小木屋的左边,恰恰是一处院子,花儿开得艳丽,药草也长得繁茂。
  灵珑慢慢地朝园子的一处走去,那里架着一个秋千,许是许久没人乘坐的缘故,秋千上结满了各色的喇叭花,微风轻轻地吹着,花瓣摇摇摆摆,她氤氲了眼睛,喃喃地喊了一声“娘亲”,随即便被一个温暖的身躯抱进了怀里。
  古灵儿激动地落下泪来,“珑儿,珑儿,你终于肯唤我娘亲了,真好,真好!”
  灵珑将头靠进了古灵儿的怀里,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璃园的一切都是仿照回音谷建造的,却比回音谷更加精致许多倍。而那个秋千,那个灵珑央求师父许久都未曾满足的秋千,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那是她喜欢的藤制秋千,挂满了牵牛花的藤制秋千,她儿时做的画,便是这样的秋千。
  灵珑从古灵儿的怀里起身,吸了吸鼻子,故作娇俏地说,“娘亲,珑儿肚子饿了!”
  古灵儿连忙接话道,“是,是娘亲糊涂了,行了一整天,你必定是饿坏了。翠浓,传膳!”
  一个面色冷淡,容貌出色的女子声音舒朗地说,“是,夫人。按照您的吩咐,膳食一早便准备好了”。
  古灵儿点点头,牵起灵珑的小手朝木屋走去。
  木屋的内室果然比回音谷宽敞,装饰也颇为考究。
  灵珑歪头眨眼,拎起裙摆朝卧房的方向而去,如她所料,是绣满藤萝花的床幔,床铺并非纯白色,而是铺满了淡粉色的小雏菊,她笑,开怀地将自己扔向床铺,两只小手在床单上不停的抚摸着,她将鞋子踢掉才要上床,猛然想起这里不是回音谷,慌忙收敛了神色腾坐起来,有些无措地看着古灵儿。
  古灵儿一直跟在灵珑身后,温婉欣慰地看着她玩闹,介修说灵珑是活泼纯真的孩子,这一刻,她终于相信了师兄的话。可是她尚未欣赏完女儿的娇俏,这丫头却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她一慌,连忙来到了灵珑的近前,“珑儿,是不是有哪里不合心意?你告诉娘亲,娘亲亲自去办。”
  灵珑摇摇头,光着脚丫就准备下床,可是想起介修的嘱托,她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娘亲,您可以帮我把鞋子取回来吗?”
  古灵儿俯身准备去捡鞋子,却被忽然进屋的翠浓制止了,“夫人,让奴婢来捡吧”。
  古灵儿摇头,将鞋子从翠浓的手里接了过来,然后面带微笑地走回床前,亲手将鞋子穿在了灵珑的脚上,“珑儿,你师父说你贪凉,唯恐你小小年纪伤了身子,以后,娘亲会照顾好你的”。
  灵珑轻唤了一声“娘亲”,主动投进了古灵儿的怀里。
  古灵儿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翠浓在她眼前欣慰地点头……
  ------题外话------
  没有封面,小巫自己看着很不顺眼,我要快点码子,争取尽快两万字,这样就可以申请美美的封面了,欧耶。
 

  ☆、006。梳妆

  璃园的第一个夜晚,灵珑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瞪着床幔发呆,藤萝花在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飘飘荡荡忽近忽远。
  行了一日,虽是乘坐轿撵,身体却也有些疲乏,可是翻来覆去仍旧难以入眠。
  灵珑索性坐起身,抱着膝盖打量四周,一物一件皆精巧无比,可见是花了许多心思的。
  窗棂上照例挂着一只贝壳风铃,却是五彩斑斓的颜色,无风的夜,风铃安安静静地躺着,了无生气。
  灵珑叹口气,想起了回音谷那串白色的风铃,谷里的夜晚总归是有些阴冷的,所以那风铃只要挂上去便总会叮叮咚咚地响着,以前她舍不得挂,这会子却有些后悔了。
  灵珑苦笑,趿拉着鞋子下床,衣橱的一角躺着师父送她的包袱。她将包袱拆开,将里面的物件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有《乾象新书》,有《兽禽志》、《飞仙集》,余下的便是一些丹药及珍贵的药草。
  灵珑将《乾象新书》拿在手里翻阅,接着便忍不住发笑。这书卷并非师祖留下的原版书籍,而是师父后来抄录的,不但记录着她学习星象的进度,还将她初学时令人啼笑皆非的小故事一一记录在册。
  灵珑将《兽禽志》和《飞仙集》打开,这两本书里照样添加了不少的备注,她慢慢地翻看着,回忆儿时的趣事,有些记得清楚,便忍不住哈哈大笑;有些记不清了,便嘟嘴不满,暗自怀疑是不是师父故意杜撰的,可总归是心情舒畅,抱着书本沉沉地睡去。
  日头露出地平面时,灵珑被窸窣地脚步声吵醒。
  璃园的大丫鬟冰儿采了一束百合放进了窗棂下的花瓶里,清香淡淡,沁人心脾。
  灵珑吸吸鼻子,捏了捏被角,闭着眼睛继续休息。从此之后,她再也无须早起练功了,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没一会儿又重新睡去。
  “冰儿姐,小姐还没醒吗?”
  “还没,嘘,小声点儿,夫人交代了,不许扰了小姐休息”!
  “可是冰儿姐,刚刚管家来过了,相爷午时要在松寿厅为小姐接风洗尘,你看是不是要请小姐起身准备了?”
  “再晚一刻吧,小姐夜里睡得迟,这会子好不容易睡熟了,能拖一时算一时吧”。
  “是,冰儿姐”。
  室内复又恢复了平静,灵珑却知道,冰儿和兰儿还留在室内候着。本就是无所事事,懒怠动弹。这会子听到两个丫鬟的对话,她慵懒地张开眼睛,掀了被子下床。
  冰儿听到动静,掀了帘子进来,“小姐,您醒了!”
  “嗯”,灵珑淡笑着点头,冰儿便招呼着兰儿一同为她梳洗。
  “小姐,您的发丝顺直柔软,真真是令人艳羡”,兰儿一边为灵珑挽着发一边忍不住夸赞。
  灵珑笑笑,她的发从来不用皂角或者猪苓,师父说皂角太涩,猪苓脂粉气太浓,便总爱用发酵的淘米水为她洗发,时日长了,她的发变得越发顺直了。
  说话间,兰儿的巧手已将灵珑的乌丝挽出一个简洁的垂鬟分肖髻,她大功告成般地拍拍手,娇俏地说,“小姐,您看?”
  灵珑端坐在梳妆桌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分明还是那张带点婴儿肥的椭圆脸蛋,却凭空多出几分楚楚动人的气质。
  这是灵珑第一次梳髻子,虽是如此简单的发髻,却比她长发披肩的模样好玩很多。她将小手置于头顶摸着,没多时便摸到了固定发髻的簪子,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一下子便将簪子抽了出来,长发如瀑般倾泻下来,她调皮地甩了甩长发,将簪子塞进兰儿手里,咯咯地笑着。
  冰儿端着花茶进屋,带着疑问的眼神询问兰儿发生了何时。
  兰儿有些傻眼的捏着簪子,看了看灵珑,又看了看冰儿,欲哭无泪地说,“小姐,您是不喜欢我为您挽得发髻吗?”
  灵珑歪着头笑,“喜欢呀!”
  兰儿眨眨眼,将雕刻着梅花花瓣的簪子放回匣子里,换了一支颇为小巧的玉簪。
  这玉簪通体雪白,只是尾端带些天然的赤红,被细细雕琢成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而那点赤红恰似蕊心般的美人痣。
  灵珑虽不懂首饰,却被那簪子晶莹剔透的光泽所吸引,她从兰儿手里接过簪子,放在手心把玩,纹路精美细密,触感温润如水,她咧嘴笑笑,重新塞回兰儿手里,“兰儿,我喜欢这簪子”。
  兰儿舒了口气,将簪子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梳妆台,重新为灵珑挽起垂鬟分肖髻,然后将玉兰簪插了上去。
  浓密乌黑的发,洁白如玉的簪花,别有一番出尘的风情。
  冰儿将花茶放在茶几上,转头问道,“小姐,今日梳了分肖髻,穿那件淡粉色的衣裙可好?”
  灵珑摇头晃脑地欣赏着新发式,不在意地说,“好的,冰儿姐姐”。
  冰儿摇头,从兰儿手中接过那套衣裙帮灵珑穿戴起来,忍不住嗔怪道,“小姐,冰儿只是奴婢,万万担不起您这声姐姐,夫人知道会责罚奴婢的”。
  灵珑笑,对着兰儿吐吐舌头眨眨眼,兰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瞥了眼冰儿,对着灵珑挤眉弄眼。
  灵珑和兰儿之间的眉目传情本是小姐妹之间的玩乐,到了冰儿眼里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冰儿为灵珑系好腰带,冷然道,“兰儿,再敢跟小姐没大没小,当心我告诉顾嬷嬷去”。
  顾嬷嬷是璃园的管事嬷嬷,平素总是笑嘻嘻,却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兰儿之所以能调到璃园当差,是管家看了顾嬷嬷的面子,否则,兰儿这样贪玩的年纪根本不可能调到嫡系小姐跟前当差,就算勉强调了来,也多半做个洒扫庭院的粗使丫头,做这样有头面的近身丫头却是不行的。
  提到严厉的祖母,兰儿的小肩膀瞬间垮了,她可怜兮兮地看了眼灵珑,扯着冰儿的袖子道,“冰儿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千万不要告诉祖母,祖母会让兄长打我的手板心的。”
  灵珑看着兰儿怯生生的表情颇为不忍,将她扯到身后,维护说,“冰儿姐姐,卧房内只有咱们三人,不会有旁人知道的。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故意戏弄兰儿的”。
  冰儿叹气,摸了摸灵珑的小脸,担忧地说,“小姐,相府人多眼杂,您是相爷唯一的嫡小姐,行事作风自当谨小慎微。夫人虽希望你随心所欲的生活,可小姐如若真的全凭本性,这大院里的女人啊,怕是要用口水将夫人淹死啊”。
  灵珑沉默了,随即便又笑了,“冰儿姐姐,你放心吧,咱们只管在自家院子里玩闹,至于其他的,你无需多虑”。


  ☆、007。灵紫凝

  璃园,位于相府东南角,是整个相府占地最广的院落,美则美矣,离着灵翰霆所在的主楼墨轩苑,距离却有些远。
  在顾嬷嬷的催促下,灵珑带着冰儿、兰儿早早地出了璃园。
  相府内有不少的曲折游廊,两侧种满了各色繁花,姹紫嫣红的居多,间或还有星星点点的忘忧草。
  主仆三人一路走走停停,悠悠荡荡,本是自在惬意的场景,却被突然传来的女声煞了风景。
  “妙儿,听说,这相府的嫡小姐,我亲爱的三妹回来了,我这做大姐的势必要送些礼物表示庆贺,你说,我送点什么好呢?”一个面若桃花,眉宇间却难掩清高之色的女子娉娉婷婷地立于回廊的另一端,手里执着一朵牡丹花,掩唇娇笑道。
  一紫衣女子出列,带着谄媚地笑,“大小姐,要不送些首饰金器可好,听说一般的大家小姐都喜欢明华楼的首饰呢?您上次送给闵乐佳县主的红宝石头面,县主可是欢喜了很久呢。”
  听着紫衣女子的话,灵珑便已知晓,这女子正是丞相府的大小姐灵紫凝。她想着顾嬷嬷悄悄嘱咐她的话,掩唇而笑。她的确保证过不去招惹大小姐,可如今人家主动来挑衅,要是真发生点儿什么事儿,可就怪不得她了。
  要说这灵紫凝,后台着实有些硬。她的娘亲杨玉燕,出身威远将军府,是威远老将军唯一的女儿,时任威远将军唯一的妹妹。听说当年出门上香,偶遇与寺庙主持讲禅的灵翰霆,从此便对风流倜傥的灵翰霆念念不忘,暗自许下了“非君不嫁”的决心。
  威远将军府自是瞧不上手不能提肩不能抬的文弱书生,何况当时的灵翰霆,不过是个从二品的内阁学士,还是个有家室的人。威远将军府虽然霸道却向来正直,自是做不出逼迫他人休妻再娶的丑事儿,只得软硬兼施,以期能打消女儿嫁给灵翰霆的决心,奈何女儿以死相逼,这才不得不将女儿下嫁灵翰霆为妾。
  这灵翰霆本就是有才干有学识的人,来年便破格提升为太子太师,
  杨玉燕也诞下了府里的第一个孩子,便是这灵紫凝。灵紫凝出生时,整个府邸上空都罩满了红霞,曾有算命师父说这是大吉大贵之相,暗指灵紫凝旺夫旺父,将来必定富贵无穷。灵翰霆原本不信这些,可哪知算命师父一语成谶,灵紫凝三岁那年,灵翰霆成了苍玄国最年轻的丞相,灵紫凝的名声也在整个贵族圈里传播了开来,连刚出生的嫡小姐灵珑,也被掩盖了风采。
  大吉大贵之相吗?
  灵珑想起顾嬷嬷的话,歪着头观察灵紫凝,可是她左看右看也无法苟同那所谓大师的言论。莫当她是才疏学浅,非但没看出什么大吉大贵之相,倒是这清高之下的刻薄尽收眼底。师父曾说过,相由心生,即便这女子曾经的命相真的吉利,凭着如今这股子目中无人的狂妄样儿,将来必定得经历不少波折的。
  灵珑暗自舒了口气,这般眼高于顶的人有恶人来磋磨,她就放心了。
  灵珑这厢还在观察着灵紫凝的面相,灵紫凝却忍不住颦眉,她将牡丹花瓣一瓣一瓣地撒在地上,漫不经心道,“妙儿,这主意好是好,可我那三妹虽出身相府,自小却被得道高人带去深山学本领,这凡间的俗物怕是入不了她的眼呢?”
  紫衣女子拍了拍脑门,不无懊恼地说,“是是是,瞧奴婢这记性,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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