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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嫡女不为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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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珑在墨连缨和墨连缨的帮助下终于摘完了蝈蝈,她长长地喘口气,哥俩好般地拍了拍墨连玦的手臂道,“墨连玦,你今日辛苦了,我得了银子分你一半可好?”
  墨连玦正在抚平衣袍的褶皱,听了灵珑的话,忍不住顿了顿,挑眉应承道,“好。”
  灵珑立即喜笑颜开,扯着墨连缨开始数着小笼子的数量。
  墨连画见灵珑和墨连缨蹲在地上,竟是丝毫不在意形象了,忍不住来到近前调侃道,“灵珑,蝈蝈和灯笼草,都是我雨薇殿的,这分成又该如何计算呢?”
  灵珑愣,眨巴着眼睛撞了撞墨连缨的肩膀道,“缨儿,你十姐要算计你的分成!”
  墨连缨怒,防备地盯着墨连画,还将身前的小笼子往怀里揽了揽。
  众人大笑,墨连画也忍俊不禁。
  明月指挥宫女摆好了膳食,柳诗韵便将灵珑扯了起来,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呀,真真是个精明丫头!得了,这会子要用膳,这些个蝈蝈便膳后再清点吧。”
  灵珑点点头,忙活了这么久,闻到饭菜的香味,果然觉得饿了。
  下午的课程是诗书,夫子布置了咏梅诗的课业,学生们便收拾好东西,三三两两地离开了上书房。
  灵珑同梅菲儿等人一同离开,怀里还揣着热腾腾的五千两银票。
  蝈蝈是墨连缨与墨连晔联手售卖的。那小笼子十分精致,蝈蝈还是堂堂靖王亲手抓捕的,小姐们不管爱不爱,便都买了一个耍玩。
  灵珑按了按怀里的银票,忽然想起墨连玦“可要本王帮忙”的话,顿时失笑。他那般出众的样貌,即便不招摇,怕也引了不少小姐的心思,若真敢招摇过市,哼,她一定要将他的俊脸磋磨得不成人形才好。
  “妹妹,你在笑什么?”
  梅菲儿的话在耳边响起,灵珑连忙回神儿,尴尬地应道,“没,没什么。梅姐姐咱们快走吧,晌午未回梅兰阁,冰儿姐姐和翠浓姐姐定是想我了。”
  梅菲儿狡黠地眨眨眼,却并不点破,只捏了捏灵珑的小脸,牵着她的小手朝着西岚宫而去。
  夜里,灵珑辗转反侧,倒不是她真的择席,而是因为整个西岚宫都充斥着“极极极极”的叫声,吵得她不能安眠。
  她捶了捶脑袋,欲哭无泪,她怎么把这茬儿给混忘了。那蝈蝈甚是抱团,一只叫唤,旁的也会跟着叫唤,这下子,西岚宫里怕有许多小姐彻夜难眠了。
  灵珑叹口气,侧过身子念叨经史,经史于她最不耐烦,以往她念着念着便睡着了。
  可是良久后,灵珑依旧瞪着头顶的窗幔发呆。她烦躁起身,就着微弱的月光瞥见了茶几上那个朱青色陶瓷的茶皿子。那是墨连玦下午给她的,说是要送给娘亲品尝的。
  灵珑笑笑,想着墨连玦从脸颊一直红到耳际的羞涩,忍不住咬着被角哧哧地傻笑,笑着笑着,竟然笑出了声音。
  外间传来翠浓趿拉鞋子的声音,灵珑连忙噤声。
  灵珑见翠浓将耳朵贴在门扉上听着屋里的动静,许久后又蹑手蹑脚地返回了榻上。
  她悄悄松了口气,抱着膝盖发起了呆,奈何“极极极极”的声音实在太大,索性披了件外衫,直接开了窗户跃上了屋檐。
  天色暗淡,没有月,亦没有星,只西岚宫余下几盏宫灯,于黯淡中跳跃着光亮。
  灵珑将事先备好的绫罗碎带放进口里,呜呜咽咽地吹着,声音极小,极轻,传得却极远极深。
  没一会儿,蝈蝈们终于不再鸣叫,西岚宫也彻底安静下来。
  灵珑咧嘴笑笑,冲着那黯淡的宫灯摆了摆手,回身便准备跃下屋檐,却在抬脚之际,忍不住回身望去。
  宫灯不及之处伫立着一道人影,正与她遥遥相望……
  微弱的宫灯将灵珑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她咬咬下唇,不知道那人看了多久,又看到些什么,奈何对方仅是那么看着她,不动也不说,灵珑便也只好垂着手臂与他对望着。
  夜风吹过,带来丝丝缕缕的寒凉,灵珑打了个寒颤,不由抬手搓了搓手臂。她看了那男子一眼,见他依然背手而立,安静寂寥地看着远方,提气纵跃,一个旋身便落到了窗棂下。
  卧房的灯光并没有亮起,想来翠浓和冰儿并未被吵醒。
  灵珑莞尔一笑,利落地翻身入内,随后便轻手轻脚地将窗棂放了下来。隔绝了室外的寒冷,也隔绝了那道笔直高挺的人影。
  室内温暖舒适,灵珑躺在床上渐渐有了困意,她打了个呵欠,将身子略微蜷缩起来,恍然入梦之时,却于朦胧中听见有啸声从远处传来。
  那啸声极轻极淡,却传得极深极远,灵珑瞬间清醒,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那曲子,并不十分优美,却是她方才奏给蝈蝈的引眠曲。
  灵珑手脚麻利地掀了被子下床,推开窗户便跃到了屋顶上。
  啸声呜咽呢喃,那黑影中的男子,正执着长啸缓缓吹奏。
  灵珑顾不得其他,提气运起飞仙步,片刻功夫便来到了男子身旁。
  男子停下啸声看着灵珑,灵珑亦看着她,不是,不是介修。
  灵珑虽看不清楚对方的五官,可仅从轮廓上也能辨认,这不是她相处了十余年的师父。
  灵珑难掩失落,哑着嗓子问道,“公子为何会吹奏这首曲子?”
  男子将长啸握在手间,沉声道,“不过是现学现卖罢了!”
  灵珑笑笑,抬眼问道,“公子可会吹奏《春江花月夜》吗?吹一曲好吗?”
  男子颔首,“倒是新鲜,试一试何妨。”
  《春江花月夜》多用古筝或者古琴弹奏,端得是曲调悠扬,意境深远。而用长啸来奏,却是婉转低吟、如泣如诉,竟将那聚散离合的愁绪突显得浓墨重彩了起来。
  灵珑静静地坐在屋檐,慢慢吟诵道,“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啸声戛然而止,灵珑转头问道,“公子缘何这早晚还未睡?”
  男子道,“小姐又为何?”
  灵珑笑,“蝈蝈太过吵闹,不得安枕罢了。”
  “所以,你便让它们都睡了吗?”
  灵珑颔首,“嗯。它们都睡了,我便能睡了。时候不早了,公子自该早些安睡,小女子这便告辞。”
  灵珑说完,不待男子回话,便微微屈了膝盖,足尖轻点屋檐,飞身而去,却不知身后那双眼睛,看了她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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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画之神韵

  翌日,灵珑伸伸懒腰,神清气爽的起身,却见冰儿和翠浓皆有些蔫蔫的样子。
  灵珑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歉意道,“两位姐姐,我以后再也不去抓蝈蝈了,那蝈蝈甚是吵闹,定是害你们不能安枕了?”
  冰儿取了面巾替灵珑擦拭脸面,点了点她的俏鼻道,“小姐,与你无关。奴婢睡得沉,未曾听见蝈蝈叫,却是夜间做梦听见女子的哭声,待要起身去追寻,竟是急得找不到路径,你道怪不怪异?”
  翠浓本在整理灵珑日间要穿戴的衣裳,听了冰儿的话语,忍不住“啊呀”一声,“冰儿,你说的可是真的?我昨晚也是这样类似的梦境,却见是个白衣白裙的女子,看不见样貌,哭得甚是凄厉,惊得我战栗不止,这会子还觉得身子发软呢?”
  灵珑纳罕,忍不住问道,“姐姐,这情况维持多久了?”
  冰儿和翠浓齐齐答道,“也就这两日!”
  灵珑皱眉,莫非真有其事?她打定主意夜间要留意,脸上却装着若无其事道,“许是节令变化,身子有些反常,待会儿我见了十公主,让她帮忙抓点子助眠安神的药,吃上几日许就好了。”
  冰儿和翠浓对视一眼,并没有拒绝。她们主仆几人相依相伴,这会子倒也省了那些莫须有的客气话。
  上书房今日是书画课,学生们无需早读,只需在早膳后带着画具画架之物,赶到集合点即可。
  翠浓身子倦怠,灵珑便省了她的随侍,带着冰儿朝西北湖而去。
  西北湖位于西岚宫的正北方,距离后宫各殿宇都比较远,景致虽算不错,平日里各宫主子们倒来得少,这便分给学生们做了户外作画写生之所。
  灵珑赶到西北湖时,梅菲儿等人皆已到达。她瞬间开怀,才要携了冰儿朝梅菲儿奔去,却听右前方传来了一声娇脆的“灵珑妹妹。”
  灵珑对这个声音很是熟悉,抬眼看去,果然见到路嫣然坐在石凳上,正对着她浅笑嫣然。
  灵珑莞尔一笑,敛了衣袖走近路嫣然,略微屈膝道,“路姐姐早,昨日可还睡得安枕?”
  灵珑虽如此问着,心里却有些发虚,那蝈蝈叫得如此畅快,怕是能安枕的人少之又少。
  路嫣然笑笑,略带羞涩道,“姐姐贪睡,昨晚睡得极好,只是觉得夜晚短了些,姐姐的梦境尚有一点子没发完,这会子正觉遗憾和懊恼呢。”
  灵珑见路嫣然俏皮,少不得调笑道,“姐姐下次再发梦,便在醒来之时告诉那梦魇‘未完待续’四字,赶明做梦时,那梦靥一准便许了姐姐的准请,让姐姐把梦境发完了再醒。”
  路嫣然捏了捏灵珑的脸颊,掩唇而笑道,“行,晚间姐姐便试试看,若那梦魇不听话,姐姐便放了你进去理论,它一准便从了姐姐的要求。”
  灵珑点点头,瞥了眼梅菲儿的方向道,“姐姐缘何一个坐在这里,不若跟妹妹去与梅姐姐会合可好?”
  路嫣然忙不迭地点头道,“姐姐正有此意,只是害怕梅姐姐不快,这才不敢上前。”
  灵珑眼见路嫣然眉间难掩愁绪,少不得安慰几句,携了她朝梅菲儿等人走去。
  “梅姐姐!”
  梅菲儿见灵珑过来,连忙起身,摸了摸她的小手道,“今日终于听话加了件衣衫,连小手也和暖些。”
  灵珑嘿嘿傻笑,扑进梅菲儿怀里蹭了蹭,嘟嘴道,“灵珑倒不爱穿这么多衣裳,穿得单薄些,便日日可以靠着姐姐的身子取暖,也是极好的。可惜翠浓姐姐不肯,偏要给我穿了件夹衣,哎,姐姐成天想着要甩了我这条小尾巴,这会子可算是如愿了。”
  梅菲儿挑眉,作势推了推灵珑的身子道,“既知道自个儿是小尾巴,还不快些离开,仔细姐姐发了脾气,直接挥刀自残,到时候可莫要哭闹的好。”
  灵珑闻着梅菲儿身上淡淡的花香,揽紧她的腰身耍赖道,“残吧残吧,残了也不离开,姐姐身子香暖,灵珑便赖定了,姐姐若舍得,不若立时就残了。”
  柳诗涵紧走几步,一拉一扯间,便将灵珑从梅菲儿身上拨了下来,抬起下巴指了指甬道的入口道,“姐姐不舍得,我可舍得。瞧瞧这般无赖泼皮的模样,竟似得了软骨病般站不直身子,仔细崔姑姑看见了训斥你,竟将那妇容、妇行都混忘了。”
  灵珑吐吐舌头,才要驳斥柳诗涵嫉妒她,侧脸却发现路嫣然正双手交叠地站在近旁,端着笑容看着她们玩闹。
  灵珑顿时懊恼,一玩闹起来,竟将路嫣然给混忘了。她连忙上前将路嫣然扯了过来,朝着梅菲儿屈膝讷讷道,“梅姐姐,那个,让路姐姐同咱们一起玩可好?”
  梅菲儿微愣,随即便点点头,脸上的笑容虽略有收敛,到底没有说些什么。
  柳诗涵白了灵珑一眼,鼻尖轻哼,转身便返回了石凳上。
  灵珑见柳诗涵赌气走了,便想追上去道个歉。她自是知道路嫣然不得她们眼缘,可看着她孤身一人,难免起了怜悯之心,这才一时心软邀请她过来。可这会子气氛颇为尴尬,灵珑不免为自个儿的疏忽自责懊恼不已。
  柳诗韵抓起灵珑的小手握在掌心,朝着路嫣然笑道,“素闻妹妹画技精湛,今日咱们一同作画,少不得要靠妹妹指点指点,妹妹莫要吝啬的好。”
  路嫣然见柳诗韵主动搭理她,顿时喜上眉梢,语调轻快道,“姐姐过誉。有灵珑妹妹在,旁人的画作怕皆会被比下去,不过是同窗之间相互学习,相互促进罢了。”
  灵珑眼见气氛回暖,不由地呼了口气,她将柳诗韵的手包在双掌间,眨巴着眼睛看向梅菲儿。
  梅菲儿挑眉,嘴角轻勾,朝着路嫣然说了句“既来了,便过来坐吧”,率先转身朝画架走去。
  路嫣然脆生生地应道,朝着灵珑感激地笑笑,略带兴奋地追随梅菲儿而去。
  灵珑则随着柳诗韵走向了柳诗涵,小丫头生闷气,真真是惹不起的。
  书画课的夫子是国子监祭酒苏夫人。苏夫人才貌双绝,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原本只是受聘于各名门之家,为即将入宫选秀的小姐们指点才艺,后来经皇后娘娘引荐,便被乾帝请进了国子监担任祭酒。
  国子监祭酒是清闲的美差,日日除了诗、书、礼、乐等陶冶情操之事务,再是没有别的忙乱了。苏夫人惯常不是懒散性子,起初还能作作画、下下棋,打发时间,日子久了,便觉得乏味,索性一纸奏请递到了御前,请求卸任归去。
  乾帝贵重苏夫人之才情,未曾应允她的请奏,却任命她到了上书房担任书画夫子。
  苏夫人于教人育人之事上颇为热衷,略一思索便欣然应下,这一教便也教了十数载。
  灵珑听着小姐们讲述苏夫人的经历,对这未曾见面的夫子多了几分好奇,却听一声尖细的“苏夫人到”,便随着众人朝甬路的入口处看去。
  苏夫人挽着婢女的手腕款款而来,端得是仪态万千,行得是袅袅婷婷。
  灵珑搜肠刮肚,竟找不到何时的词汇来形容这女子的样貌,虽不妖艳却万般惑人,虽不华贵却过目不忘,远看神情淡然,细看又眉目精致,她吸口气,这般舒服的姿态,真真是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
  苏夫人优雅站定,微微敛了衣袖颔首道,“今日这书画课,本夫人不讲笔法,亦不讲墨色。园子里有菊花,有芙蓉,还有木槿,桂花等,公子小姐们可自选景致入画,只不许偏离园中之物皆可。”
  “是!”
  学生们齐齐应道,取了画架分散开来,灵珑却将小脸靠在画架子上坐在原地未动。
  苏夫人见灵珑年纪尚幼,不由开口问道,“为何不去取景入画?不擅长也无碍,只尽力便可。”
  灵珑乖巧地点头,仰着小脸笑道,“夫子,学生已经选好了景致,等构思好了雏形便会动笔了。”
  苏夫人挑眉,摸了摸灵珑粉嫩的小脸道,“那好。夫子便等着看你的画作了。”
  苏夫人起身离开,灵珑则拿起墨彩细细地调色。她选取的景致,不是芍药,不是芙蓉,竟是一朵开在假山缝里的白绿色幽兰花。
  白绿色的调配讲究功法,调得淡了,便寡淡无味,调得浓了,则耀彩流俗。
  灵珑浸沉了全部心思调配墨彩,却不知苏夫人便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满含震惊之色的看着。
  不多时,那浅淡明亮的白绿色终于显出了风貌。
  灵珑露齿一笑,却不急着画幽兰,倒选了支略微粗犷的狼毫笔准备将那怪石嶙峋的假山石安进景致里。
  这假山石看着容易,但是一色一调,一光一影,皆有讲究,灵珑将浅灰、深灰、墨灰调配完毕,这才不慌不忙地动笔画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学生们便陆陆续续地画完了景致,携带着画具赶回了集合处,却见苏夫人站立庭院内,浅笑盈盈地注视着前方。
  学生们惊诧,不约而同地站在了苏夫人身后,抬眼看去,却见一个纤细婀娜的身影正对着画架执笔挥洒,少不得敛了心神,静静伫立着观看起来。
  画完了花瓣花叶,灵珑忍不住呼口气,她选了支最细的画笔,沾取了果粉色的墨彩轻点勾勒,那蕊心和花萼瞬间便鲜活了起来。
  灵珑将身子微微后倾,歪着小脑袋端详,但见假山石上一株孤芳自赏的幽兰花,没有醒目的艳态,没有硕大的花叶,只用一副孱弱纤细的身躯顶着那饱满充盈的小朵儿在风中摇摆,不媚不俗,不宣不扬,却独具质朴文静、淡雅高洁的气质。
  灵珑暗暗点头,她鲜少画花草,这幅幽兰花却是极为满意的。她将画纸轻轻吹干,执起墨色小楷,在画作的左下角描摹了一个烘漆草体的灵珑字样,这画,才算真正完成了。
  灵珑将手臂舒展开,准备伸个懒腰解解乏,许久不曾作画,只这会子静坐,便觉得有些承受不得了。
  可是,她方将手臂伸到一半,便后知后觉地听到身后有不少呼吸声。她眨眨眼,嘿嘿一笑,下意识觉得,定是梅菲儿等人在与她开玩笑,便吸吸小鼻子,飞速地踢了座椅,张牙舞爪地猛然转身,瞬间便僵硬在了当场。
  苏夫人带着众同窗皆眉眼含笑地看着她,竟似看着个爱玩闹的孩子般。
  灵珑顿觉羞赧,眼前一黑,身子一颤,那画笔便直直地飞了出去。她暗道一声糟糕,连忙转身去抓,却见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先她一步将画笔抓在了手里,还抓了满手的烘漆颜料。
  灵珑万幸地拍了拍小心脏,正欲朝着男子屈膝行礼,却见苏夫人缓行几步来到男子眼前,唇角含笑道,“致远,多亏你反应机敏,否则,这良画佳品怕要污脏了。”
  灵珑愣神,原来这俊朗风毅的阳刚男子,便是威远将军府的独子,灵紫凝的表哥杨致远。她不及多想,急忙敛了衣裙屈膝行礼道,“多谢杨公子。”
  杨致远颔首,将那画笔递给了灵珑,接着便朝苏夫人抱拳躬身,闪身便掩到了人群后。
  杨致远走了,焦点复又落在灵珑身上,她尴尬地低垂了头,忽然发现衣裙上的粉白绣花煞是好看,便眨巴着眼睛专心致志地盯着那绣花看。
  苏夫人上前拍了拍灵珑的肩膀,指着画作对学生们赞道,“画作讲究笔触自然,意境悠远。眼前这幅画,色彩不绚丽,景致不突出,却于平淡中余韵悠长,这画与这山这景,延伸连绵,竟似景中画来,画中景,实乃画之神韵也。”
  学生们听了苏夫人的评论,立时议论纷纷。苏夫人向来严苛,嫌少给予年轻人如此溢美之词,今日竟将这颇不起眼的幽兰花夸上了天,他们左看右览,到底也未体会出那所谓的神韵。
  苏艳洛见众人颇为不服气,轻咬唇瓣,悄悄朝柳诗涵打了个眼色。
  柳诗涵会意,两人便携手朝着苏夫人屈膝行礼,然后一左一右地抬着灵珑的画作来到了假山前。
  学生们疑惑不解,却不由再次抬眼看去,随即便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那画与那景,竟似连成一体般无法分割,寒风在吹拂,上下两朵幽兰花竟似有了回应般翩翩起舞,竟分不出哪里是画哪里是景……
  苏夫人欣然,这便是画中之神韵也,与色彩、笔法皆无关,却比那景致还要美上三分。
  梅菲儿缓缓上前,握着灵珑的小手赞叹,“‘庭院幽兰思,花开二三枝;经春又历秋,客来不觉迟’。姐姐今日才知晓,妹妹画景致竟毫不逊色于画人物,姐姐受益良多,日后要请妹妹多多指教了。”
  “梅姐姐……”
  灵珑羞赧,挪着小步子靠到了梅菲儿身侧,她并不爱出风头,奈何一入画便忘了分寸,这会子,竟真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柳诗韵含笑走来,拢了拢灵珑鬓角的碎发道,“小丫头啊小丫头,日后便莫再算计着用那劳什子蝈蝈诓骗人了,下次再缺银少钱,便来寻姐姐。你若肯为姐姐画上一幅画,姐姐便是有一万两银子,也舍得给你八千两的。”
  灵珑一听,立时瞪圆了眼睛,一把抓住柳诗涵的衣袖问道,“真的吗,姐姐,这画真有那么值钱吗?”
  柳诗涵笑着点头,柳诗韵却戳了戳灵珑的额头道,“钱钱钱,旁人还以为偌大的丞相府竟穷得没米下锅了呢,这才肯舍了嫡小姐出来卖艺。你只别出去丢人现眼的好,若改日真要贱卖,卖给咱们这些小姐妹倒也罢了,横竖跑不了宗祖,若卖给旁人,日后你想寻回来,怕是再也不能了。”
  灵珑撅撅嘴,用手肘撞了撞柳诗涵的肩膀道,“哼,我偏就卖给旁人,若卖给你,我怕你诓骗我,上次我给你画的小像,你绣在帕子上到处显摆,也没见你付我银子。这般霸王的性子,我得敬而远之。”
  柳诗涵怒极反笑,推了灵珑一把道,“我打你个没良心的,苏姐姐,你快来瞅瞅,我就说这丫头心疼不得,你方才还扯着我巴巴地给她抬画架子去,这会子,竟是过了河便要拆桥的。”
  苏艳洛掩着帕子笑道,“你们小姐妹自去博弈,谁赢了便谁有理,你苏姐姐粗笨,哪里算得清这本糊涂账哦。”
  梅菲儿等人掩唇而笑,灵珑和柳诗涵也互相瞪着眼睛大笑起来。
  灵珑的画作得了苏夫人的称赞,虽年纪尚幼,却也得了不少公子小姐们上前讨教,其中一人便是杨致远。
  杨致远画得是木槿,好看倒是好看,就是线条过于硬朗了。
  灵珑犹豫着该如何落笔,梅菲儿却来到近旁开口道,“妹妹,这画既已成型,再改动怕也困难,不若略作修补便好。”
  灵珑颇为赞同,取了支墨色画笔在枝丫、叶脉等处略作勾勒,那开得鲜艳的木棉花,立刻便添了几分柔和。
  灵珑将画笔搁置,双手捧画递给杨致远道,“杨公子,今日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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