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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嫡女不为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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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阳光暖暖地照着,照出了星星点点的新绿,也将俏丽衣裙的小姐们映衬得越发春意盎然了。
灵珑且行且看,颇有几分得趣,少时,那红墙砖瓦的高墙便矗立在了眼前。
崔嬷嬷引着灵珑进了凤仪宫,却堪堪停在殿外,云手轻笑道,“灵珑小姐,娘娘已经在等您了,您请。”
灵珑挑眉颔首,微敛裙据进了殿内,但见皇后与太子正在下棋,连忙跪伏行礼道,“臣女见过皇后娘娘,给太子殿下请安。”
皇后微笑颔首道,“且起吧。到本宫这里,无须如此拘礼。”
灵珑屈膝道谢,垂眸问询道,“不知皇后娘娘传召臣女所为何事?”
皇后打趣地看了眼太子,摇头失笑道,“本宫约了太子下棋,岂料三局已输了两局。本宫心里不甘,便叫灵珑替本宫报仇来了。喏,丫头你来,替本宫杀他个片甲不留。”
灵珑下意识地想拒绝,岂料皇后早早离了座位,竟是牵着她的小手安置到了榻上,朝着太子挑衅道,“竹儿,有灵珑丫头在,这会子可还敢嚣张?”
太子失笑摇头道,“母后,且不知胜之不武吗?”
皇后挑眉反驳道,“本宫只要胜了便好”,说罢,拍了拍灵珑的肩膀,扭着腰臀离了殿内,顺便将宫女们皆带了出去。
灵珑见殿内只剩下她与太子,对皇后母子的算计岂能不明白。索性斜靠在榻上,垂眸不语。
太子起身倒了两杯茶,递至灵珑手边轻声道,“喝吧,五百里加急的寒翠茶,且尝尝看合不合脾胃?”
灵珑微微侧过身子,似未曾听见太子的话。
太子宠溺地笑笑,将茶水放置案上道,“可是恼我此番方式约你过来?”
灵珑抬眸看着太子,嘴唇翕动几下,到底还是将茶杯端了起来。
寒翠茶忎般清香扑鼻,不但不涩口,倒透着股子甘甜之气。灵珑捧着茶杯慢慢啜饮,不多时,那茶杯竟见了底,她却有些意犹未尽地咽了咽口水。
太子见灵珑喜欢,倒无须灵珑开口,便执起茶壶为她斟满了茶水,“若喜欢,过会子且带些回去吧。”
灵珑歪头迟疑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不拿白不拿,她不喝,尚可以带给娘亲喝。
太子见灵珑未曾拒绝,立时有些喜形于色,索性执着茶壶站立一旁伺候着。这是他和灵珑第一次单独相处,莫说端茶倒水,怕是更殷勤的事儿他也甘愿的。
灵珑喝了三盏茶水才缓缓地放下了茶杯,但见太子站立一旁,不由眨眼问询道,“不是要下棋吗?”
太子微微颔首,将白子递至灵珑手里,挑眉轻笑道,“十万两彩头可足够?”
灵珑挥挥小手道,“随意,反正我没有钱。”
太子先是一愣,接着一笑,这丫头倒真是嚣张,没钱也敢下彩头,竟从未想过会输吗?太子专注地看着灵珑,他到底是该输还是该赢呢?
灵珑不耐烦拖沓,率先拈了一粒白子放在棋局上,那般稚气的小脸上,立时便多了几丝萧杀之气。太子微敛心神,到底不敢轻视灵珑,少不得沉浸心神入了那棋局。
灵珑的棋局诡谲多变,一时如釜底抽薪,一时如声东击西,却又弯弯绕绕,如雾里看花般朦胧。
太子细细分辨着攻守之势,见招拆招,见锋芒躲暗箭,本以为这棋局不过是输赢参半,灵珑却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将拈在手里的白子放置在左纵线与天玄线的中心点上。
太子捻起黑子本欲反击,可左纵线有埋伏,右纵线有敌军,天玄线虽可进可退,四周围的护卫却被白子一对一地盯梢起来,就算入了,也不过是孤军作战。太子略微沉吟片刻,挑眉看着灵珑,将那粒黑子直接插入了敌营的最深处。
灵珑看了太子一眼,不由赞赏地点了点头,纵观全局,那位置的确是最容易扭转时局的,只不过,哼,她早已将后招全部算计透彻了。
灵珑奸诈地笑笑,将白子直接放置在黑子下首位,然后离了棋局跑去倒茶水喝。而棋面之上,却因为那一粒白子形成了瓮中捉鳖之势,黑子的军卒子几乎算是全军覆灭了。
太子将手里的黑子捻起又放下,反复几次,到底还是颓然地弃了棋局。大局已定,就算他能过上几招,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太子失笑摇头,方才还在犹豫该输还是该赢,这会子才知道,此番想法是多么的愚蠢。他只当灵珑善于解残局,未曾想过手手棋子,在她那处皆是杀招。
灵珑喝完茶水,还惬意地吃了块点心,这才朝着太子伸出小手道,“太子殿下,我的彩头呢?”
太子将银票塞进灵珑摊开的掌心里,挑眉轻笑道,“放心,不会少了你的。”
灵珑将银票数了数,确认无误后,朝着太子屈膝行礼道,“太子殿下,若没旁的事,臣女这便告辞了。”
太子见灵珑恢复了疏离之态,微微凝眉道,“陪我待会儿可好?”
灵珑尚不及拒绝,谭侧妃却急匆匆地推门进来,朝着太子敛眉轻声道,“殿下,路姨娘出事儿了。”
灵珑见有机可乘,连忙躬身行礼道,“如此,便不搅扰殿下处理事务了,灵珑告退。”
太子目送灵珑走出了殿外,沉着眸色道,“路姨娘在太傅府养胎,能出何事?”
谭侧妃悠然叹气道,“路姨娘摔倒,不幸小产了。太子莫要太过伤心才是。”
伤心?
太子心内冷哼,本就知道保不住,为何要伤心。他不着痕迹地打量谭侧妃一眼,漠然开口道,“媛儿,带些补品随本殿去趟太傅府。”
谭侧妃连忙应声道,“是。臣妾从府里带了千年老山参和极品血燕来,太子若无异议,这便出发吧?”
太子微微颔首,率先抬脚出了凤仪宫。
太傅府,路嫣然小脸惨败地躺在床榻上,满屋子皆是刺鼻的血腥之气,和死一般的沉寂。
张医正为路嫣然细细诊脉,少时便缓缓摇头道,“老夫为路姨娘开些滋补的药,约莫半月功夫,路姨娘便可下地走动了。”
众人见张医正未曾提过胎儿一言一语,便知那孩子八成是保不住了。侍郎夫人掩着帕子呜咽,路太傅瞪了她一眼,本欲引着张医正去外间细问,路嫣然却声若细蚊地开口道,“祖父,祖父,别,别瞒着孙女,在这里说,在这里说。”
张医正缓缓摇头,路太傅慌忙开口道,“嫣儿,别胡闹,如意,扶你家小姐躺下休息。”
如意忙上前搀扶路嫣然,路嫣然却惨白着脸冷笑道,“祖父,孩子是我的,是我辛辛苦苦怀上的,凭什么不让我知道。”
路太傅顿时一噎,甩着袖子愤然离去,路侍郎深沉地叹气道,“医正大人且在这里说吧。”
张医正怜悯地看了路嫣然一眼,缓缓开口道,“路姨娘伤了根本,日后若再想生养,怕会艰难些。”
路嫣然虚软地跌回了榻上,瞪着猩红的眼睛滑落一行清泪。
路侍郎引着张医正出门,侍郎夫人却摸着路嫣然的小脸哭喊道,“嫣儿,我可怜的嫣儿啊,别怕,别怕,娘亲在这里,娘亲以后再不离你左右了。”
路嫣然面如死灰道,“娘亲,没有孩子,一切都完了。”
侍郎夫人默默垂泪道,“嫣儿,别想了,睡一会儿吧,等睁开眼,一切都好了。”
路嫣然缓缓合上眼睛,不消片刻,果然睡了过去。
侍郎夫人朝着如意招手道,“去查。花园子里日日有人洒扫,何处来的菜油。”
如意从怀里捏出一只耳环递给侍郎夫人道,“夫人,方才奴婢溜了出去,在小姐滑倒的地方发现一只耳环,奴婢瞅着眼熟,却忆不起是哪位姐姐佩戴的。”
侍郎夫人危险地眯起眼睛,嘱咐如意道,“寸步不许离开。小姐若再有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活了。”
如意讷讷称是,侍郎夫人便带着那耳环踏出了房门。
那耳环是黄金镶玉钻的,只消片刻功夫,便查出那耳环是灶上打杂奴婢玉儿的。
侍郎夫人阴狠沉声道,“将那玉儿给本夫人拿下。”
管事嬷嬷凝眉出列道,“回夫人,那玉儿是小姐出府时捡拾回来的小乞儿,今日得了小姐的手牌出府去,这会子还没回府呢。”
侍郎夫人心里咯噔一声,无力地挥手道,“都下去吧,若然玉儿回府,定要押了她来见我。”
管事嬷嬷带着丫鬟奴婢退下,侍郎夫人却虚软地迈着步子朝路嫣然的房间而去。
太子带着谭侧妃来到太傅府,路太傅少不得亲自接待,但见太子面色阴沉难辨,连忙跪伏叩首道,“老臣有罪,请太子殿下责罚。”
太子端坐主位久久未语,末了才悠然叹气道,“太傅起身吧。只不知路姨娘如何了?”
路太傅趔趄起身,朝着太子拱手道,“这会子正睡着。张医正方才诊过脉相,孩子虽没了,于生养上却并无妨碍,倒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路侍郎愕然地看了路太傅一眼,慌忙垂了头颅。
太子端起茶水吩咐道,“谭侧妃,且去看看路姨娘,有何缺少的,尽数取了来。”
谭侧妃屈膝应声,端着各色补品离去,太子却凝眉问询道,“上次还听侍郎大人说胎像极好,缘何忽然出了意外?”
侍郎大人跪伏行礼道,“太医嘱咐要多下地走动,嫣儿便趁着日头好到花园子里散步,平日里惯常走那处,岂知今日却滑了脚……”
太子眯眼看着路侍郎,少时才终于起身道,“太傅府该好好整治了,本殿去看看路姨娘。”
太子掀了衣袍离去,路侍郎却如释重负地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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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琴瑟和鸣的双琴形荷包
路嫣然依旧睡着,太子象征性地问询几句,带着谭侧妃离了太傅府。路太傅看着太子的背影眯了眯眼睛,终究还是幽深地叹了口气。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倒不相信是太子所为。
夜里,太子去参加敦亲王府的宴席,一个身穿翠花小袄的女子却鬼鬼祟祟地钻进了谭侧妃的卧房内。
谭侧妃穿着兜儿趴在榻上,正有奴婢端着牛乳为她涂抹身子。她慵懒地睁眼,轻声开口道,“来了,可办妥了?”
那翠花小袄的女子抬眼轻笑,正是路嫣然身边的如意。
如意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道,“回侧妃娘娘,都办妥了。奴婢将那耳环交给了夫人,菜油之事自然查到了玉儿身上。只不过,玉儿不是乞儿,而是德庆戏班的头牌,莫说已经去了西郡,哪怕就在眼皮子底下,也没人能想到。”
谭侧妃微勾唇角道,“这事儿你办得不错。你哥哥当差的事儿,这几日便会办妥。”
如意喜笑颜开道,“奴婢替哥哥谢娘娘抬举。娘娘,还有一个消息,娘娘听了怕会更加欢喜。”
谭侧妃慵懒地挥手道,“哦?且说来听听。”
如意悄悄凑近谭侧妃耳语几句,谭侧妃豁然起身道,“此话当真?”
如意重重点头道,“自然当真。医正大人说这话时,奴婢就在屋里。”
谭侧妃缓缓靠在榻上,迷醉地抚摸着脖颈呢喃道,“本妃没有孩子,别的女人也休想有孩子。若乖乖听话,本妃自不会同个半大孩子计较,可路嫣然偏偏忤逆本妃,啧啧,虽说是个孽障货,临了倒帮了本妃的大忙。”
如意讷讷称是,但见谭侧妃闭上眼睛小憩,忙屈膝告辞,却在踏出门扉的那一刻,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如意不敢多做停留,将头巾蒙在脸上快步而行,未曾察觉拐角处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竟与她一左一右远离了太子府。
凤仪宫内,小宫女跪伏在地为皇后修剪着脚趾甲,皇后则慵懒地歪在榻上,数着念珠打发时辰。
崔嬷嬷掀了帘子进屋,朝那小宫女打了个眼色。小宫女立时屈膝告退,连带其他的宫女们也统统退出了卧房内。
崔嬷嬷本欲拿起剪刀继续为皇后修剪指甲,皇后却微微抬手,轻声开口道,“可是芳儿回来了?”
崔嬷嬷立时应声道,“是,娘娘。您猜得没错,确实是谭侧妃出的手,里应外合之人便是路嫣然身边的婢女如意。”
皇后轻笑出声道,“谭侧妃到底是忍不住了。”
崔嬷嬷撇嘴道,“可不是。平日里看着贤淑,耍起狠来却这般不含糊。如此正好,倒与咱们无碍了。”
皇后微微颔首道,“那几味汤药可销毁了?”
崔嬷嬷含笑应声道,“是,依着娘娘的吩咐,都是当日便销毁的。”
皇后眯眼靠在榻上,缓缓开口道,“素英,明日你亲自去一趟太傅府,传本宫的懿旨,册封路嫣然为太子侧妃,与谭侧妃平起平坐。”
“是,小姐。”崔嬷嬷脆生生应下,扶着皇后躺在了榻上。
这一日,灵珑难得欢脱,带着冰儿和翠浓到庭院里踢毽子。冰儿是踢毽子的好手,不但盘踢、拐踢、磕踢、绷踢样样精通,还能夹跳着踢、旋身着踢。
灵珑看得逗趣,少不得抢了毽子胡乱踢踏着,虽不若冰儿那般规范,却胜在灵活多变。那毽子似长在灵珑脚上,凭她是上蹿下跳,还是旋转起舞,那毽子总是稳稳地落回到原处,衣袂翩跹处,倒似跳了一曲毽子舞。
冰儿和翠浓兴奋地鼓掌,引着不少小姐们也跑过来围观。
灵珑见大家喜欢,才要飞身跳一曲霓裳舞,却见一个精致玲珑的美人在宫女的围拱下缓缓行来,正是新晋女官楚蔓蔓。
楚蔓蔓是御书房的掌事宫女,派头自然不一般。小姐们少不得要喊上一句“楚姑姑”,楚蔓蔓并不理会,却径直朝着灵珑微微屈膝道,“灵珑小姐,奴婢有事找你。”
灵珑将毽子交给冰儿,朝着楚蔓蔓云手道,“姑姑,且进屋吧。”
楚蔓蔓轻轻点头,朝着小宫女们沉声吩咐道,“你们侯在外面。”
小宫女应声称是,楚蔓蔓主动挽着灵珑的手腕进了屋内。
灵珑将茶水递给楚蔓蔓,轻笑开口道,“姑姑今日来,可是有事?倒未曾恭喜姑姑作了女官。”
楚蔓蔓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凝眉开口道,“灵珑,我以为你与旁人不同的。”
灵珑顿时愕然,随即调皮地眨眼道,“楚姐姐说笑了。世间人物哪里有相同的,不过是趋附现实罢了。”
楚蔓蔓撇嘴不满道,“你们倒皆要趋附现实了,岂不知我才十四岁的年纪,哪里受得住那一声声的‘姑姑’。”
灵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挽着楚蔓蔓的手腕告饶道,“是灵珑错了,且不论姐姐所求何事,灵珑提前答应了便是。”
楚蔓蔓莞尔一笑,点着灵珑的额头开口道,“皇上爱下棋,只姐姐棋艺有限,倒要向妹妹讨教讨教。”
灵珑爽朗挥手道,“讨教谈不上,只是当日教导灵珑的师父曾经说过,下棋之术贵在所得,你只奔着所得去,总归不会错的。”
楚蔓蔓垂眸思索道,“所得?难道只想着所得便会赢棋吗?”
灵珑失笑摇头道,“自然不是。棋局之术与兵法同理,且瞬息万变。莫要怕输就畏首畏尾,也莫要想着赢就不管不顾。姐姐只记着,以最少的伤亡斩杀最多的敌人,如此而已。”
楚蔓蔓似懂非懂地点头道,“姐姐听着简单,只怕实践起来并不容易,待回去且好好研究研究才是。”
灵珑点头轻笑道,“楚姐姐虽不乐意旁人喊你姑姑,这会子却为了讨皇上欢喜,巴巴地跑来学棋艺,啧啧,到底是有模有样的女官了。”
楚蔓蔓微微摊手道,“妹妹莫要取笑。姐姐虽不愿,奈何事已成定局,少不得要为家族争一争脸面才好。”
灵珑想着楚芊芊和楚芳芳接连失利,唯独楚蔓蔓得了皇上的钦点,想必受到的期望定然不小。但见楚蔓蔓眉眼下皆是青黛之色,连忙开口宽慰道,“姐姐,御书房的差事定然不好当,可姐姐毕竟年纪小,想来康公公也不会过多苛责才是。”
楚蔓蔓勾唇浅笑道,“皇上和康公公倒是极包容,只那梅贵人日日到御书房来,连杯茶水总也要折腾个四五次。皇上疼宠她,只苦了我们这些奴婢,殷殷切切地伺候不说,动不动还要挨顿打骂。好在皇上这几日忙乱,倒不许她去御书房,姐姐得了空闲,便巴巴赶来求教了。”
灵珑不予评点梅贵人,倒挽着楚蔓蔓的手腕直言道,“姐姐,与皇上下棋,倒不必想着赢,莫说姐姐棋艺未到,即使到了,怕也不敢赢了当今圣上。既如此,只心无旁骛地多赢几子便好。”
楚蔓蔓低眉沉吟片刻,展颜而笑道,“妹妹说得是。若然抛开了繁杂的攻守之势,这棋局怕也变得简单起来了。”
灵珑轻笑着点头,两人聊了点子女儿家的趣事,楚蔓蔓便不得不回御书房当差了。
灵珑自然不会挽留,倒送了楚蔓蔓一卷话本子,嘱咐她在闲暇时候打发时间。
楚蔓蔓敛着神色离去,灵珑脸上的舒朗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了。
灵珑与楚蔓蔓的相识,源于此次替待选秀女作画像之事。楚蔓蔓是最后一个来找灵珑作画像的,也是唯一一个不曾阿谀奉承,反倒与灵珑面对面作画的小姐。
楚蔓蔓的画自然比不得灵珑,却也是极好的工笔。灵珑头次收到旁人赠送的画像,少不得揽画自赏,两个同样爱画的女儿家,立时便多了几许心心相惜之意。
楚蔓蔓是右御史家最有才情的女子,灵珑的确想过她会当选,却未曾想过,她竟被乾帝封了女官。
灵珑想起乾帝,便不由想起乾帝那般阴测测的笑,顿时便有些毛骨悚然。乾帝曾说隐世家族的命定之人将会出现,她只期望,楚蔓蔓不是乾帝错认的隐世家族之人,否则,楚蔓蔓未来的日子,只怕无比凶险。
灵珑悠然地叹气,翠浓却将翡翠糕塞进她手里道,“小姐可是担心楚五小姐?奴婢觉得楚五小姐适应良好,只怕不日便能游刃有余了。”
灵珑狠狠地咬了口翡翠糕,缓缓摇头道,“游刃有余便如何,整日待在老不羞的眼前,指不定哪天就出事了。”
冰儿和翠浓面面相觑,灵珑却因着脱口而出的话,受到了醍醐灌顶般的重击。她真是蠢,蠢极了。她缘何要教楚蔓蔓下棋呢,若真增长了棋艺,与老不羞相处的时辰岂不是更多了些。
灵珑懊恼地咬了咬下唇,恨不能立时将楚蔓蔓追回来,耳提面命一番。可若乾帝没有那般的意思,楚蔓蔓过度提防,反倒引起乾帝不满;可若乾帝真的想入非非……即使提防,怕也防不胜防吧。
灵珑觉得这局面甚是难解,小丫鬟却隔着门扉回禀道,“小姐,崔嬷嬷来了。”
冰儿连忙出去招呼,不一会儿便领着笑意盈盈的崔嬷嬷进来。
崔嬷嬷朝着灵珑屈膝行礼道,“灵珑小姐,奴婢奉了太子之命来送寒翠茶。这寒翠茶今年少产,皇后娘娘不过得了一斤有余,却被太子劫了半斤送于小姐,太子待小姐的情谊到底不同些。”
灵珑瞟了眼那寒烟翠竹的茶皿子,凝眉驳斥道,“嬷嬷既如此说话,这茶叶我倒不敢收了。说起来,灵珑向来粗鄙,倒喝不出茶叶的好坏来,这般贵重的茶叶,嬷嬷还是送还皇后娘娘吧。”
崔嬷嬷诧然抬眸,慌忙分辨道,“灵珑小姐,嬷嬷嘴笨,若哪句话说得不和,小姐教训嬷嬷便是。只这茶叶是太子特意吩咐奴婢带来的,若奴婢完不成差事,只怕太子殿下要责罚奴婢的。”
灵珑挑眉轻笑道,“嬷嬷,灵珑不爱这茶,哪有强送强收的道理。若太子殿下怪责你,不若让殿下怪罪灵珑不识抬举吧。”
崔嬷嬷见灵珑说了这般重的话语,到底还是退了出去。只她想着太子让她不许多言的嘱托,悔恨得连肠子都要发绿了,遇上个不爱听奉承话的主儿,真真是遭了心蒙了肺,倒霉不已的。
灵珑本就因着楚蔓蔓的事儿不耐烦,这会子倒越发着恼了,索性踢飞了鞋子倒在榻上,直愣愣地盯着屋顶发呆。
翠浓见灵珑这般狂躁,不由推着她的肩膀调笑道,“小姐,您那荷包多早晚能绣成啊?”
灵珑拍掉翠浓的手,嘟嘴不满道,“翠浓姐姐,这会子哪有心情绣荷包啊。”
翠浓失笑摇头,冰儿却将茶水递到灵珑唇边,轻声规劝道,“小姐,这刺绣向来讲究凝心静气,既懒怠歇晌,不若拿来试试?”
灵珑就着冰儿的手喝了口果子茶,索性挥了挥小手道,“好吧,便拿来试试吧。”
冰儿应声离去,转身便拿着一个细小的绣棚回来,递至灵珑手里道,“小姐,这半边绣图,足足拖了两个月了。”
灵珑跳了跳眼皮,一个两个皆嫌弃她粗笨。她哼了哼鼻子,索性将绣棚夺了过来,捏起绣花针便穿引起来。
灵珑绣的这方香囊是最为繁琐的双琴形。双琴形弧度优美,却极难做到对称和流畅。灵珑为了这双琴形,捡着碎布缎练习了许久,只将一双小手扎得满是针孔,这代表“琴瑟和鸣”的双琴形,才总算是有了些眉目。而那双琴形的绣品之上,便是素有极乐鸟花之称的鹤望兰。
灵珑浸淫了心思,一针一线地勾挑着姿态优美的鹤望兰,方才的烦扰消失不见,倒忍不住想起墨连玦待她的温柔和疼宠来。
灵珑心内欢喜,手下的动作也愈发流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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