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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嫡女不为妃-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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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不止太子要离宫,连墨连玦和墨连漓等人,也要随着乾帝离宫。苍南部落的族长向乾帝发出诚意的邀请,乾帝为表友爱部族之意,索性带着儿子、女儿前往赴约,朝政则交由庆亲王全权处理。
是夜,灵珑躺在墨连玦怀里,挽着他的墨发耍玩。
墨连玦的发丝顺直细滑,灵珑看着墨发在莹白的直接环绕,忍不住展颜欢笑。
墨连玦本随意地将下巴抵在灵珑肩头,抬眼间看到茶烟袅袅,不由沉声冷斥道,“臭丫头,那寒翠茶,本王不准你喝。”
寒翠茶?太子送的?
灵珑心内暗笑,却故意眨巴着眼睛为难开口道,“可是玦哥哥,珑儿喜欢喝那茶,又香又甜,无限回甘,嘶,真真是极好喝的。”
墨连玦跳了跳眼皮,捏着灵珑的小脸咬牙道,“乖,珑儿,果子茶才最适合你。你若敢喝那寒翠茶,本王明日便绝了你的果子茶。”
灵珑跪直身子,用力扯了扯墨连玦的发丝怒道,“哼,霸道,本小姐还要绝了你的铁观音呢。”
墨连玦略微沉吟片刻,斩钉截铁道,“好,只要你不喝那寒翠茶,本王今后便不喝铁观音了。”
灵珑看着墨连玦忍痛割爱般的决绝,“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边笑边在榻上胡乱踢蹬着双腿。
墨连玦见灵珑如此欢脱,瞬时便明白小丫头在闹他。他悠然地叹口气,抬手握住灵珑的小脚坚持道,“寒翠茶,回去便丢弃了,嗯?”
灵珑摇摇头,但见墨连玦瞬间变了脸色,连忙拉扯着他的俊脸道,“据说那茶十分贵重,送给娘亲喝可好?”
墨连玦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灵珑却揽着他的脖颈凝眉道,“墨连玦,你多早晚回来啊?”
墨连玦看着灵珑明亮的眼睛,轻声开口道,“怎么,本王还没走,便想本王了?”
灵珑未曾想过墨连玦会问得这么直白,不由诧然地睁大了眼睛。
墨连玦问完便有些后悔,虽故作镇定地盯着灵珑看,那耳际却悄然地红了起来。
灵珑眯眼轻笑,不迭地点头道,“嗯,想,日日想,时时想,刻刻想……”
墨连玦抵着灵珑的额头,傲然开口道,“丫头,本王到底不曾吃亏。”
这意思是,他也一般想她吗?
灵珑哧哧地笑着,将情话说得这般俭省,除了墨连玦,恐怕再无旁人了。
墨连玦见灵珑一直傻笑,索性将她紧紧地压进了胸膛里。
灵珑抗议地捶打着墨连玦的脊背,墨连玦翻身便将灵珑压在身下,长长久久地吻着。许多日子无法相见,他要将离别时的分量补偿回来。
灵珑感觉到墨连玦吻里的思念,不舍及不甘,索性勾缠着墨连玦的脖颈回吻着。唔,不知是谁定下的分量,也不知十余日的分量是多少,索性一直吻着腻着,直至天色微亮……
亥时三刻,墨连玦将灵珑送到梅兰阁,这才到中正门等候圣驾。却不知,有只小尾巴却悄悄地跟在身后,不近不远地躲在了城楼上。
皇子们朝着宫门齐齐站立,墨连玦是最耀眼的,旁的且不说,只那双冰蓝色的眸,便叫灵珑看得移不开眼睛。
许是灵珑的眼光太过炽烈,墨连玦竟下意识地瞟了眼城楼,但见一双耀黑色瞳眸朝他眨巴着眼睛,随即便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间,唔,那丫头竟是这般舍不得他。
墨连玦心不在焉地与墨连漓和太子闲谈,一颗心却早已飞到了城墙之上,若然可以,他宁愿同墨世钧一般留守京都。
少时,中正门缓缓地打开,围拱其中的自然便是乾帝。
墨连玦等人齐齐躬身行礼,乾帝颇为愉悦地云手说,“都平身吧。本是出宫游玩,倒莫要如宫中这般拘谨才是。”
“是,父皇”,众人躬身应承,太子却出列垂眸道,“父皇,一切准备就绪,是否可以出发了?”
乾帝淡笑着点头,康汉和楚蔓蔓一左一右搀扶着乾帝上了龙撵,而唯一的宫嫔梅贵人,也紧随乾帝爬上了龙撵。
灵珑微微撇嘴,但见墨连缨一盒又一盒的点心扔进马车,最后却又被墨连画扔了出去,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太子翻身上马,高高振臂,墨连玦等人皆上了马匹,待乾帝那声“出发”声响起,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朝着正南方而去。
墨连玦轻夹马腹,那骏马却颇懂心思的缓缓而行。
墨连玦看着城楼上晃动的小脑袋深深凝视,灵珑却欢脱地朝他招着小手。
墨连玦暗道一声傻瓜,那小脑袋却忽然缩了回去。
墨连玦豁然回眸,却见太子和墨连漓皆朝着城楼的方向张望。
墨连辞骑马靠近,挑眉问道,“老九,你们在看什么?”
墨连玦鼻尖轻哼,双腿愤然踢蹬着马腹,骑着骏马扬长而去,只那高高扬起的灰尘却将墨连辞呛得难受,忍不住狠狠地瞪着墨连玦的背影。
且说灵珑发现太子和墨连漓皆朝她看来,下意识地便缩回了脑袋,哎,好容易学着话本子里的桥段来送一送情郎,岂知这眼泪水还在胸腔内打晃,又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灵珑闷闷地瘪嘴,待直起身子观望时,早已失了墨连玦的影子。
灵珑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有些失落,踢了踢厚厚的城墙,耷拉着脑袋往回走,岂知肩膀却被人轻轻地拍了拍,“嗳,表妹,这里不是铜雀街,若不是表哥将守城士兵支开,你早被长剑刺成马蜂窝了。”
灵珑见墨世钧风度翩翩地浅笑,凝眉不满道,“表哥,我可是活的,岂会傻乎乎地等着他们刺。”
墨世钧愕然地反手指了指自个儿,灵珑却鼻尖轻哼,踩着城墙消失在眼前。
墨世钧看着那袭隐约的月白色失笑摇头,九哥真是多此一举,安慰啥呀安慰,那丫头生龙活虎,只差咬他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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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乾清宫里的归灵台
夏日的夜,热闹了许多,有蛐蛐的叫,有灿然的星,还有那带着青草香气的暖风。
灵珑将一只小脚搭在膝盖上晃荡,听见愉悦舒朗的歌声传来,不由穿上鞋子,朝着冷宫的方向而去。
乾帝许久未曾踏足冷宫,佟妃的伤势便全好了。
灵珑穿着莹白色的里衣旋身落下,朝着佟妃微微躬身道,“见过师伯,师伯歌声悦耳,想来今夜心情大好?”
佟妃莞尔一笑,朝着灵珑微微颔首道,“他离宫了,师伯自然心情不错。”
灵珑知道佟妃是指乾帝,连忙点了点头道,“是,皇上去了苍南部落。”
佟妃鼻尖轻哼道,“师伯知晓,师伯等这一日等了许久了。”
灵珑虽知晓佟妃憎恶乾帝,见到她眼角那抹阴狠时,到底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佟妃见灵珑乖巧地站在瓮边,勾勾下巴让她过来。
灵珑敛了衣袖靠近,却忽然感觉一阵儿破空之声朝着自身袭来,她慌忙躲闪,只是距离太近,她的脸颊上到底还是被划破一道伤口,鲜血立时便渗了出来。
灵珑抬手摸了摸左脸颊的伤痕,垂眸便见一颗小小的核仁躺在地上,竟是上次她送给佟妃吃的那颗情人梅的核仁。她无论如何也未曾想过,那核仁,佟妃竟然一直含在嘴里。
灵珑凝眉开口道,“师伯,您为何……”
佟妃面色凄然,悠然开口道,“孩子,你别怪师伯,师伯也是无可奈何。师伯今日唤你来,是有事要吩咐。乾帝手里有一个短笛,约莫有拇指大小,黑色的。你带着这血迹去找,它会告诉,那短笛的位置。”
灵珑听完佟妃的吩咐,便知晓她在自个儿身上使用了追影秘术。可依着佟妃如今的内力,恐怕……
灵珑抬眸去看,果然见佟妃惨白萎靡地软靠在了瓮边。她连忙替佟妃塞了几颗内息丸,忧心开口道,“师伯,您好好休整,至于那短笛,珑儿去找便是。”
佟妃咽了咽口水,吃力地道了句“好”。
灵珑闭上眼睛感受片刻,朝着脑海里指引的方向飞身而去。
隐世家族控制兽禽的短笛多数是白色的,只有一类短笛是黑色的,便是用来控制蛊虫的。灵珑顿觉浑身冰凉,手脚却不听使唤地朝着乾清宫而去,仿佛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那个笛子很重要,她一定要找到。
乾帝不在,皇宫内的守卫却并没有松懈。
灵珑趴在屋脊许久,待守卫交接班的短暂空隙,才顺着墙壁翻进了乾清宫。然而乾清宫的守卫比墙垣外围多了不止一倍,灵珑躲避在一棵大树上,看着那银白色的铠甲在月光下闪着冷然的光芒,索性用内息之力吹奏了一首引眠曲。
这引眠曲是用内息之力吹奏而成,寻常人早已软倒在地,禁卫军却只是脚步微顿,只出现了片刻功夫的失神。可这片刻功夫的失神便已足够,灵珑足尖轻点跃起,眨眼功夫便落在殿门处,轻轻推门,闪身便进入了殿内。
少时,禁卫军统领从门外进来,见几个禁卫军站在原地,一脚便踹了过去,嘴里怒吼道,“混账,皇上不在便敢偷懒,值勤去,若出了事,仔细你们的脑袋。”
那几个禁卫军豁然被踹翻在地,忽然间便醒了过来。他们迷惘地看着统领横眉怒目,倒也不敢驳斥,拍拍屁股便分散了开来,只想着方才眼前那一袭莹白,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灵珑躲在殿门处不敢动弹,直至看着那禁卫军如方才般来回穿梭而过,才提着裙角往大殿的深处而去。
乾清宫十分的宽广,灵珑闭眼冥想,本欲寻找着那一抹踪迹,然而脑海深处却是一片空白。
灵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唔,血迹已经干涸了,想来佟妃的内息比不得她,这追影秘术也维持不了多久。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血迹指引到乾清宫,想必那短笛便一定在宫里。
灵珑将衣裙塞进裤子里,蹑手蹑脚地翻进了卧房内。
卧房内拉着厚重的窗帘,将月光彻底地阻隔开来。
灵珑方一踏入,便觉视线受阻,竟是什么物件也分辨不清了。她站在原地眯眼片刻,待眼睛略微适应后,便朝着龙榻摸索而去。
那龙榻极宽极长,灵珑跪在榻上仔细摸着枕头、棉被之物,除了触手的丝滑柔软,竟然什么也没有。
灵珑小心地拍打着床板、脚踏、烛台之物,唯恐下面藏着暗格,只可惜,依旧是一无所获。
灵珑坐在龙榻上喘口气,身后却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灵珑豁然转身,但见其中一根圆柱的内垄之上,闪烁着一抹妖冶耀眼的红光。
灵珑顿时一惊,仔细分辨后,发现那是一根又粗又长的香烛,那声响想来便是香灰落下时发出的。
灵珑下意识地拍了拍胸脯,瞬间又凝眉盯着那香烛看。很少有人会在圆柱上凿内垄的,即便真的凿开,也多是放一些夜明珠之类的装饰物件,可乾帝这里,竟然古怪地放了香烛,且依照那香烛的长度,怕是燃上七日七夜都不会熄灭的。
灵珑咬咬唇瓣,抬脚便要凑过去看,可行了两步便停了下来,倒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因为圆柱下面,是一方圆形的巨大铜镜,不但映照着那忽明忽暗的香烛,还映照着香烛后面的供奉台。供奉台上竟然是一个倒置的鬼魅头像,呲着獠牙,瞪着残暴的眼睛,带着吞噬一切的阴鸷面容……
灵珑的汗毛瞬间乍起,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她不知道方才是否踩过那铜镜,若踩过,是否会留下痕迹。可是这会子她来不及多想,她只想迅速离了这乾清宫,这让她毛骨悚然的地方。这不像卧房,倒像是祭祀亡魂的归灵台。
灵珑躲避着那铜镜的光芒,脚步凌乱地奔到了大殿门口,小手下意识地按压着砰砰乱跳的心脏,生怕那剧烈的跳动会惊扰到暗处的魂灵。
银白色的铠甲在门缝里闪烁着光芒,灵珑等不及观察,直接用颤抖的内息吹奏着变调儿的引眠曲,然后推开殿门飞身而起。
灵珑心思紊乱,这引眠曲的功效自然不好。不少禁卫军看到了那袭莹白之色,只是灵珑速度太快,禁卫军们只觉得白光一闪而过,心里的恐惧却是升腾到了极致,索性咽了咽口水凑到一处,再也不敢分开值勤了。
灵珑回到梅兰阁,一屁股蹲坐在榻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冰儿端着烛台进来,但见灵珑惊恐地坐在榻上,连忙跑过来问询道,“小姐,你怎么了?你脸上这伤是怎么回事?”
灵珑一下子扑进冰儿的怀里,声音颤抖地说,“冰儿姐姐,我怕。”
冰儿揽着灵珑坐在榻上,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安抚道,“没事的,小姐,冰儿在这里呢,别怕别怕……”
灵珑将小脸埋进冰儿怀里,恍然觉得方才的一切倒似做了个噩梦,可她的身子分明还颤抖着,她的左颊上还有伤痕,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她今夜的所见都是真实的。
翠浓见冰儿久久未归,便也披着外衫进来。但见灵珑蜷缩在冰儿怀里瑟瑟发抖,拽着外衫便奔了过来,“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灵珑摇摇头,拽着冰儿不肯撒手,冰儿朝着翠浓打了个眼色,脱了鞋子将灵珑放在了榻上,那双温柔地手却一直拍打着灵珑的背脊。
灵珑缓缓地平复下来,却下意识地抚上了左侧的脸颊。
翠浓递了热布巾过来,冰儿小意地替灵珑擦拭着脸颊、脖子和小手,轻声开口道,“小姐,伤口虽不流血了,到底要涂抹些云霜膏才是,免得留疤。”
灵珑淡然摇头,轻启朱唇道,“无碍的,明日便好了。”
冰儿和翠浓不好违背灵珑的意思,倒齐齐斜靠在榻上,嘱咐灵珑道,“小姐,且睡吧,今日我们陪着你。”
灵珑失笑摇头道,“二位姐姐回屋吧,不过是做了噩梦,这会子已经好了。”
冰儿细细为灵珑调整好枕头,摸着她的额际道,“睡吧,等小姐睡着了,我们便回去。”
灵珑轻笑着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倒觉得脸上清清凉凉的舒服,她睁眼看了看,见是翠浓在为她涂药,复又深深沉沉地睡了过去。
清晨,灵珑早早睁开了眼睛,便见冰儿和翠浓趴在榻边睡着了。灵珑悠然地叹了口气,亏的是夏日,否则,冰儿和翠浓定然会受寒的。
灵珑正准备绕过二人下床,冰儿和翠浓却先后睁开了眼睛,对她轻笑道,“小姐醒了,可要起身吗?”
灵珑微微点头,歉然开口道,“二位姐姐,为何不回屋睡?”
冰儿拿过衣裳替灵珑穿戴,翠浓却忽然轻笑道,“这云霜膏果然有效,只涂抹一次,便浅淡了许多。唔,待会儿还要再用点子才是。”
灵珑乖乖地由着冰儿和翠浓伺候梳洗,心里却暗暗想着要再次探访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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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苍南甚美,我却日日想归(二更)
夜里,灵珑再次猫进了乾清宫,这一次倒未曾着急去别处搜查,竟直直朝着卧房而去。
那香烛依旧明明灭灭的忽闪着,灵珑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却依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紧紧盯着那高高的供奉台,虽依旧是倒置的鬼魅头像,分辨之下,却似乎与昨夜有了些许不同。
灵珑握紧拳头,缓缓蹲在地上,壮着胆子朝铜镜看去。忽然见到铜镜中,那鬼魅竟然顶在她头上瞪着眼睛。她立时脚下一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灵珑紧紧地抓着手掌下的丝绒垫子,抬眸望着那忽闪的香烛,越发肯定这鬼魅头像确实与昨夜的不同。那鼻梁上多了一个类似鼻环的物件,双眉间的阴鸷之气倒似略有增减般。
灵珑绕着那圆柱细细查探,虽借着铜镜反射的些许光亮,到底还是太过黑暗了些。她缓步靠近窗户,本欲将窗帘略微打开些,尝试几次之后才发现,那窗帘竟死死钉在了窗户上。
灵珑折返回身,继续打量着那烛台,供奉在卧房正中,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灵珑托着下巴思索片刻,重新蹲在地上,侧头顺着铜镜照射的范围扫射而去,这才豁然发现,原来不止香烛后面有鬼魅头像,连屋顶和廊柱之上也遍布了鬼魅头像,而她昨日见到的那一副,竟然就在她的头顶上。
灵珑隐忍着恐惧来回扫射,隐约觉得较之归灵台,这里更像是一个阵法。可是她不懂阵法,只得细细记下那些头像的位置和模样,绕着铜镜朝其他房间奔去。
乾清宫里真的很大,可是除了卧房内,却皆是些寻常的摆设。
灵珑查探了座椅、书架之物,均未发现异常。若真的要挑拣些特殊之处,只怕要属书案上摊开的那本手抄的观象书。
灵珑拿到窗户旁约略翻看了几页,但见书脚破损严重,便知那书卷定是乾帝经常阅览的。只不过,书里的内容虽刻意仿照着《乾象新书》所录,三垣二十八宿的指代却颇有错乱,连星子变化的暗示也真假混杂着。
灵珑细细将书卷放下,朝着那供奉台遥遥看了一眼,蹑手蹑脚地离开了乾清宫。
灵珑踩踏着高低起伏的屋脊朝梅兰阁而去,但闻轻轻浅浅的呼唤之声,下意识地拧紧了眉头,却不得不顺着那低吟声飞向了冷宫。
少时,灵珑俯视着月下的冷宫,但见佟妃满眼期待地看着她,难免沉了几丝心神,缓缓落在了庭院里。
佟妃难掩激动地开口道,“珑儿,可找到了?”
灵珑默默摇头,抬眸看着佟妃问询道,“师伯,你可懂阵法?”
“阵法?”佟妃惊诧抬眸,随即便敛眉摇头道,“不懂。除了你师尊和师叔祖,师伯和你娘亲这届弟子,均没有修习阵法的慧根。你师父倒约略懂一些,只怕也并不精通。”
灵珑靠近大瓮,悠然叹气道,“师伯,珑儿没有找到那短笛,却发现乾帝卧房内有一个阵法。您说那般小的笛子,乾帝会不会随身带着?”
佟妃沉吟片刻,肯定地摇头道,“不会。师伯虽内息微弱,可若短笛不在皇宫,你当日便不会被引到乾清宫去。乾帝素来谨慎,想必将那短笛藏在了隐秘之处。”
灵珑深深地吸了口气,默默颔首道,“我知道了师伯,珑儿定会找机会再去,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短笛的。”
佟妃看着灵珑满意地颔首,朝着她缓缓地勾着下巴。
灵珑先是挪动了几步,忽然想起昨日遭了佟妃的暗算,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警惕地盯着佟妃的嘴巴。
佟妃摇头失笑,却眼神微闪地将舌头吐了出来。
灵珑但见佟妃舌头上尚有两颗核仁,连忙用手臂遮挡着面颊道,“师伯,有话好好说。”
佟妃将核仁收了回去,浅笑出声道,“放心吧,这核仁师伯尚有大用处,倒无须在你身上糟蹋了。”
灵珑跳了跳眼皮,无奈撇嘴道,“师伯,您昨儿已经糟蹋过了,喏,您看,珑儿脸上的伤还未消失呢。”
灵珑将小脸凑过去控诉,佟妃却挑眉嗔怪道,“昨儿不是被逼无奈吗,臭丫头,师伯的仇你也敢记着,仔细日后见了你师父,倒叫你师父好好训斥你。”
灵珑立时软了肩膀,嘟嘴抱怨道,“师伯,您快些让师父来絮叨珑儿吧,珑儿自打离了回音谷,就再也未曾见过师父了。”
佟妃见灵珑委屈的小模样,摇头失笑道,“珑儿,且好好修习,待时日到了,你师父自然便会出现。”
灵珑听多了关于时日的说法,这会子却忽然坚信了起来。她抬头望着高远的夜空,月美了,星却少了,她咧嘴笑笑,朝着佟妃微微屈膝,足尖轻点间,消失在了冷宫的庭院里。
灵珑回到梅兰阁,卧房内的灯却是亮着的。她推开窗户跃进屋内,冰儿和翠浓便齐齐地看着她微笑。
灵珑笑嘻嘻地凑了过去,一左一右揽着冰儿和翠浓的肩头轻笑道,“唔,有人等候的感觉真好。可是怎么办,珑儿担心两位姐姐夜夜不能安枕了。”
冰儿点了点灵珑的额头轻笑道,“哪里便不能安枕了,即便晚间睡得少,日间也可补偿些,倒是小姐你,竟是日夜不得闲。”
翠浓点点头,起身拧了湿帕子递给灵珑道,“小姐,冰儿说的是。洗把脸便睡下吧,日日这般熬着,身子只怕受不住的。”
灵珑心内微暖,接过帕子细细擦拭着。她回来得晚,冰儿姐姐和翠浓姐姐便睡得晚,她虽嘱咐二人早些睡下,只怕等不到她回来,她二人总是不能踏实的。
灵珑嘴角翕动,本欲规劝两句,但见冰儿和翠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便知她二人皆知晓她的心思,索性娇俏地哼了哼,乖乖地躺在了榻上。
冰儿和翠浓悄悄熄灭了烛台出去,灵珑张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许是累了,灵珑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只是,睡梦中,她依然置身在黑黢黢的乾清宫,眼前便是那十余张鬼魅不停地晃动着。她下意识地挥挥手,岂知那鬼魅竟然越动越快,随即便齐齐撑着獠牙飞扑而来。她撒腿便跑,可乾清宫的殿门被锁住了,窗户也打不开。她急得满头大汗,抄起家伙便打了过去。
那鬼魅似乎有些害怕了,一直躲避她手里的家伙。她瞬间惊喜,一刻不敢地挥舞着手臂,可是她忽觉手心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松手,那家伙立时便落在地上。她垂眸去看,原来她方才握着的,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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