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夫人(泠沐)-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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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后院，青冥笑着摇头，蓝月都没有动静。后院如果出了事，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墨思闲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青冥一笑，忽然她皱起眉头。“空气中为什么会有血腥味？”青冥一愣，“我还以为那是我的错觉。我马上去看看！”墨思闲一把抓住青冥的手，“不用，我想我们要找的人应该已经来了。”
　　青冥回握住墨思闲的手，拿起架子上的披风披到墨思闲身上。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这是早上最不应该出现这里的人。
　　阿九一直哭个不停，贺彰明抱着积羽走进闲水阁。青冥守在墨思闲身边，两人凝重地看着走进来的三人。墨思闲叹了口气，“青冥，我有预感，祭司说的那个预言，要开始了！”
　　青冥护着墨思闲坐到主位，墨思闲看着贺彰明怀中已经没有了生气的积羽，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孩子，其实她还是挺喜欢的，如果她愿意留下来，她甚至愿意护住她。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愿，很多事情最终都堪堪错过，得偿所愿者寥寥。
　　墨思闲挥手叫来侍女，让她们送积羽下去准备，人死如灯灭，无论有什么恩怨，终究逝者为大，一切爱恨情仇也比不上入土为安。
　　阿九看着米拉被带走，心里很难受，可他知道这是暂时最好的处理方式，便默默站在一边，贺彰明看着阿九那个样子，心里叹气，本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本来他们都已经找到了米拉。
　　眼看阿九已经没有了沟通能力，贺彰明站了出来，“温宁公主，我想跟你谈谈。”墨思闲看了阿九一眼，“你说，我听着。”
　　贺彰明扶着阿九坐下来，“积羽，也就是米拉，她是阿九的同胞姐姐，一母所生，可是阿九出生的那年王宫中出现了意外，米拉公主被带走了，后来很长时间不知所踪，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她，难得在这里终于找到了。”
　　墨思闲神色不明地看着贺彰明，“贺将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米拉如果是公主，那么阿九就是王子，你一个我朝的将军，竟然跟着外域的王子在一起，而且还关系亲密，形影不离，这个一旦被皇帝知道，是要株连九族的。”
　　贺彰明不在意一笑，“没有关系，阿九小的时候其实也丢了，被凤家收养，他现在是凤家的公子，便是被人知道也无关紧要，没有一个皇帝会责备跟凤家走得很近的将军。”
　　墨思闲一笑，“如此，我们就能继续交谈下去了，是我多虑了。”
　　阿九一听墨思闲这么说更加伤心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刚刚失去米拉，你就要让贺彰明离开我吗？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我跟米拉吗？”
　　青冥听着阿九的哭闹，对着贺彰明做了个手势，贺彰明点头，在阿九耳旁说了几句话，阿九马上不哭了，只是眼睛红红的，不是拿着手抹一下眼泪。
　　青冥看着贺彰明，“怎么回事？昨晚还好好的，你们发生了什么？”贺彰明眼神一片黯沉，“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寻找米拉，但是因为阿九也没有见过米拉长大的样子，而且也怕暴露身份惹来麻烦，所以我们一直都隐藏身份。”
　　想着不久之前看到的场景，贺彰明额头上青筋暴起，“后来我们猜测积羽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所以今早想去拜访一笑，不想……四皇子那个畜生！”
　　墨思闲回头看着青冥，有些惊异，贺彰明的情绪如此外放，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这份愤怒的根源，与其说是那个他一直没有见过面的米拉，不如说是正在一旁伤心难过的阿九。
　　墨思闲捂嘴咳嗽一声，这样做就像是将自己的弱点摆在了她的面前，就像是在说，至要你控制了阿九，你就控制了我，这根贺彰明一贯的作风可不像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晨起有些凉，墨思闲咳嗽不止，青冥吓得一僵，立刻手忙脚乱地帮墨思闲抚背，一边大声呼喊紫霄，墨思闲握住青冥的手，示意他自己没事，将视线集中到贺彰明身上：“蓝月呢？我让蓝月保护她，可是现在蓝月还没有回来。”
　　紫霄拧着还没有恢复神志的蓝月走进来，“他昏死过去了！”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墨思闲身边，满脸不高兴，“你为什么忽然咳嗽？是不是最近贪凉？你想让我把你送到南疆吗？”
　　墨思闲笑着摇头，“我没事，可能是早上有些凉，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紫霄白了墨思闲一眼，面上不耐，心中却是有些担心，如今早晚温差还不是很大，可是如果连这点温差身体都会马上作出反应，那么以后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毕竟这才是秋天，而冬天还没有来临。
　　青冥很快将墨思闲拉回寝殿，而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了紫霄，贺彰明虽然着急，但是看到墨思闲那个样子，他也不敢勉强，闲水阁一直对外宣称养病，虽然外面的人普遍认为是借口，但是没准那就是真的。
　　温宁公主几年前他也见过，现在的她明显比那个时候要虚弱，还有刚刚青冥跟紫霄眼中的担忧并不是作假，而全盛状态下的墨思闲也不会是一个会在早上着凉咳嗽的人。
　　青冥强迫墨思闲躺下，看着墨思闲躺好，他也在旁边和衣而卧，手臂轻轻环着墨思闲，“好了，外面那些事情现在先不要想了，我们先睡一觉，你答应过我，不让我担心，但是现在我很担心，因为你在咳嗽。”
　　墨思闲笑着翻身搂住青冥的脸颊，“不过是咳嗽而已，真的没事。”
　　青冥冷脸直视墨思闲的眼睛，“不，在你离开天玥城之前，你从来都不咳嗽，现在任何不舒服以后都可能会扩大，所以需要你对自己更加小心谨慎。”
　　看着墨思闲柔和带笑的眼睛，青冥顿时生不起任何气，“阿闲，你知道吗？外面的那些事情我们都可以处理，哪怕是失败了，我们也有补救的机会，可是你不一样，你只有一个，我们谁都不能冒险，你看我们刚刚有了起色。”
　　墨思闲一下子就败给青冥的柔情攻势了，不由笑着埋头，“好吧，我认错！我保证以后一定小心，然后因为我身体不适，这次外面的事情交给你们，我不插手，我只是安安静静养好身体。”
　　青冥满意地吻了吻墨思闲的额头，“好了，睡吧！”
　　墨思闲闭上眼睛，心中却叹了口气，本就是因果里面的人，又如何能够从这里面完全抽身？而且，从贺彰明的只言片语里面，她已经知道是四皇子下的手，可是看贺彰明咬牙切齿的样子，怕是他完全目睹了最后的过程，否则不会那么情绪外露。
　　可是四皇子不是那样子的人，米拉的样子她刚刚虽然只看了一眼，但是她却也一瞬就断定，这里面肯定是有隐情的。
　　米拉是四皇子喜欢的人，他需要的是消除米拉知道的秘密，然后让米拉再也没有机会告诉别人，而不是采用这样的方式，虐杀自己宠爱的女子。
　　可是贺彰明目睹了四皇子施暴的样子，那么这中间一定还有一个人动了手脚。
　　那才是暴乱的根源。

　　☆、一三五章　变故1

　　蓝月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脑海中乱成一团，很多打斗的场景涌来涌去，光影之中，有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后，蓝月甚至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可是他知道自己一定要保护她。
　　光影之中他也不知道自己战斗了多久，手臂都已经提不动了，脚也不像是自己的，他甚至能看到鲜血从自己的手臂中流出，力气流失得太快，眼前甚至都开始模糊了。
　　可是有必须要保护的人，蓝月挣扎着挥动手中的长剑，无意识的，重复的，他已经没力气了，但是他不能停下，因为背后有需要保护的人！
　　好长啊，从来没有这么累，从来没有这样无力，他已经筋疲力尽了，可是敌人却似乎没有减少般，消失了一批马上又有新的人补上来，终于轰隆一声，他倒在了地上，无数人从他身上踩过，向他身后冲过去。
　　千军万马，蓝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尽力了，可是还是失败了啊！
　　“蓝月！蓝月！”红叶焦急地看着有些梦魇的蓝月，回头问紫霄，“都已经这么久了，他怎么还不醒？你不是说他只是受了皮外伤吗？”
　　紫霄扫了红叶一眼，“你质疑我的医术？他身体上受到伤的地方就只有手臂，其他地方完好无损！”“那他为什么一直不醒？一直做噩梦，看起来十分痛苦，这样子也是没事吗？”
　　紫霄嫌弃地甩开红叶的手，“主人受伤的时候没见你千里迢迢地赶回来，现在蓝月晕过去了，你倒是很快嘛！你不信我，你来啊。你来让他赶快醒啊，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红叶一噎，“你能不能不要为了这件事就一直针对我？我当时在的地方消息太闭塞，我根本不知道主人受伤了，而且我马上就会过去给主人请罪的！”紫霄冷哼一声，“愚蠢！”
　　青冥快步进来，“主人睡着了。所以你现在不用去请罪。但是你可以将功补过。”红叶一愣，“青冥？做什么？”青冥拉起红叶往外走，“有些东西我觉的可能只有你才会知道。”
　　红叶跟在青冥身后。米拉已经换好寿衣，安静地躺在那里，阿九目无焦点地看着天空，心中空落一片。
　　青冥指着米拉。“这个人的确是米拉吗？”红叶看了一眼点头，“对。她就是！”青冥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能看出她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吗？”
　　红叶隔着一段路，凝神看着，“她死的时候跟蓝月在一起？”青冥点头。红叶神色有些凝重，“蓝月身上也有这种味道，我猜。可能当时不止他们两个人。”
　　青冥很快将前因后果说清楚，红叶摇头。“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息事宁人，那就叫四皇子过来，还有黑涯，他会明白；可是如果想继续下去，那么就什么都别管，该发生的东西很快就会发生。”
　　青冥心中隐隐有了想法，红叶回头，“这件事情，我知道你不想让主人劳心，可是青冥，这件事情很重要，主人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你需要告诉她，让她作出决定。”
　　不是逃避就叫做对对方好。
　　墨思闲还在沉睡，这一觉睡得特别沉，梦中恍惚听到了很多声音，看到了很多曾经的自己，青冥看着睡梦中墨思闲的眉眼皱得越来越紧，急忙将墨思闲唤醒，“阿闲，阿闲，醒醒！”
　　睁开双眼的那一瞬，墨思闲忽然觉得困扰她的问题有答案了，“青冥，叫李妈过来！”
　　青冥一愣，停在原地没有移动，墨思闲微笑着看着他，“青冥，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做，但是真相不应该是谎言，那个孩子离开了，她应该回到她应该回到的地方。”
　　青冥深吸一口气，“你保证？”墨思闲毫不犹豫点头，“我保证。”
　　异星入世，大乱将起，没有人可以违背因果。
　　李妈听到大小姐的传唤，心中很紧张，一面跟在青冥身后，一面偷瞄四周的东西，“官爷，民妇什么时候可以回去？都已经这么久了，还不行吗？”青冥不答话，反而加快了脚步，李妈吓得立刻跟上，不敢问了。
　　重新推开闲水阁的大门，青冥看着空荡的房间有一瞬的呆愣，却在转身的瞬间看见了那个原本已经死去的积羽，“你，你……”
　　积羽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直接走到了李妈的面前，李妈看着积羽，很快就红了眼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积羽冷笑，声音尖锐而刺耳，“回来？回哪里来？”
　　青冥四处看了看，除了他们三个人，其他人都不在，阿闲呢？
　　李妈看着积羽冰冷的表情非常吃惊，“积羽，你怎么了？”“我怎么了？”积羽笑着拉住李妈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李妈瞪大了眼睛，积羽大笑，“你感觉到了，对不对？哈哈，没有温度，没有心跳，你说，现在的我是什么？”
　　眼泪一瞬涌了出来，李妈快速抽出手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是谁？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积羽快速往前走几步，一把揪住李妈的额发，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怎么会这样？你不是瞬间就想明白了吗？我已经死了啊，都是因为你！现在你满意了，你高兴了？”
　　死了？李妈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怎么会？不可能，我们说好了的，这样就可以了，怎么会？我们说好了的！”积羽快速甩开李妈的手，“说好了？谁跟你说好了？跟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李妈只觉得晴天霹雳，牙齿抖个不停，“那个人不是你派过来的吗？我以为是你让人过来告诉我说，让我这样做的，怎么会？怎么会？是我害了你吗？积羽，积羽你告诉我，是我害了你吗？”
　　积羽蹲下来与李妈平视，“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你为什么要说谎？”
　　李妈看着积羽痛苦的眼神只觉得心如刀绞，“当年的事情我的确没有说出来，但我那是对你好啊，我想对你好！只要他们以为你身份很平凡，就不会想要害你啊！虽然一开始我喜欢那个孩子多一点，但这么多年，毕竟是你一直生活在我身边。”
　　李妈拉住积羽冰冷的手，急切地说着当年的往事，“当年那个孩子的确是我捡到的，不过最后是将她还给了她的亲身父母，不是随便找的一个人，而你也是我捡过来的，没有什么老爷，那些是我编的，我怕你身上也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啊，积羽，我想护着你的，积羽，积羽啊，我苦命的积羽！”
　　“真的吗？”积羽回握住李妈的手，“这次没有骗我吗？我不是那家老爷的孩子，也是李妈捡到的？”李妈红着眼睛点头，一把将积羽搂进怀里，“我可怜的积羽，你怎么就死了呢？因为无法瞑目所以至今停留在人间吗？可怜的孩子，好好投胎，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
　　积羽轻轻拨开李妈的手，跟李妈对视，澄澈的眼睛忽然散发出奇异的光晕，李妈觉得头晕，恍惚间，听见积羽说道，“今天你见到的一切都是梦，醒过来后就全部忘了，没有积羽，也没有另外一个孩子，李妈就是李妈，从来没有孩子。”
　　李妈眼神空洞，无意识地跟着积羽念道，“一切都是梦，醒过来就会全都忘了，都忘了。”
　　咔嚓一声轻响，青冥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大厅似乎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而李妈正躺在地上，似乎已经睡熟了，而阿闲正坐在主座上看着他。
　　青冥有些发愣，“刚刚，发生了什么？”
　　墨思闲虚弱一笑，“我刚刚只是试一试，但是似乎成功了呢！”青冥心中那种恍惚的感觉还在，难受至极，墨思闲不答反问，“你刚刚看到了跟现在不一样的样子，对吗？”
　　青冥心有余悸地点头，“对，我进来发现这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然后我就看见了积羽，我的身后只有李妈，而你不在这里。”
　　墨思闲一笑，“实际上，我一直在这里，而你跟李妈进入大厅后一直停留在原地，并没有移动，而刚刚发生的那一切不过是一瞬。”青冥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所以刚刚那一切不过是我们看到的幻象？”
　　墨思闲点头，“是幻象也不是幻象，虽然那些事情在现实中没有发生过，但是它们是真实存在在记忆中的，李妈醒过来后就会忘了积羽，忘了她在天玥城的事情，而我也希望这个秘密不再有另外的人知道。”
　　“新的能力？”青冥问道。
　　墨思闲笑着点头，“对，我最近忽然能够做到了，就像是给一个人看到一个幻境，不过能够做到的程度还是很低，刚刚的那个已经是极限了。”
　　青冥心疼地上前，“你害怕李妈知道真相后打击过大？”墨思闲微微一笑，“她是无辜的，如果有另外一种知道真相也能够保护她的方式，为什么不做呢？青冥，她也是我的子民，我要保护她。”

　　☆、一三五章　变故2

　　白思看着面前的绣花针，默默为自己点了一根蜡烛。皇后果真对她怀恨在心，叫她来皇宫的目的就是刁难！
　　梦溪对着白思一笑，“娘娘吩咐了，念妃娘娘是太子殿下最宠爱的妃嫔，让奴婢们好好看着念妃娘娘，这些刺绣就是念妃娘娘今日的功课，身为一个宠妃，这点事情还是要做好的，娘娘请吧！”
　　白思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在现代从来没有使用过的绣花针，罢了，入乡随俗，温宁公主肯定是不会使用绣花针给太子做衣服的，白思悻悻地想。
　　绿如趁着梦溪没注意她们，小声地对念妃说道，“娘娘，这话快别说了，温宁公主的绣工可好了，太子殿下每次收到公主送的衣衫都会马上穿上的，殿下的常服很多都是公主的绣工呢！”
　　白思忽然觉得这个侍女实在是太让人糟心了。
　　歪歪扭扭的线条，毫无美感，白思越绣越心塞，整个人都不好了。情敌是个完人，再没有比这更让人难过的事情了。
　　一整天过去，梦溪准备的需要绣完的东西还剩下一大半，绿如心疼地看着娘娘手上的血泡，却也不敢做什么，万一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再迁怒念妃娘娘，那就糟糕了。
　　太子在日落之前回到东宫，想到几日没有看念妃，也想过去见见，不料南殿里面根本没人，太子疑惑地看着高云，“念妃呢？”高云摇头，“属下不知！”
　　就在这时，有人通报说许妃求见，叶渊泽虽然不想见她。却也知道许妃这个时候求见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便让人宣她进来。
　　许妃对着太子恭敬行礼，里面没有一丝讨好与谄媚，“殿下，念妃娘娘是被皇后娘娘召去皇宫了，大清早就入了宫，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本宫觉得告诉殿下一下比较好。”
　　“什么？”太子不由有些生气。“皇后？本王不是吩咐了，没有本王的允许，谁都不能让她离开东宫的吗？”
　　许妃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太子一看她那个样子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烦躁地挥手，让她赶紧退下，看着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许妃比以往还要没意思。
　　高云看着太子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有些担心。“殿下，我们要去皇宫将念妃娘娘接回宫吗？”太子看着天边的红云，“走吧，好久没见过母后了！”
　　四皇子脑海中一直乱糟糟的。匆忙对着属下吩咐，“赶快，我们离开这里！”属下看着四皇子失魂落魄的样子。都以为殿下是在为逝去的积夫人伤感，立刻安排。几人在开城门的时候就离开了天玥城，准备回京。
　　浑浑噩噩地行了一日的路程，四皇子忽然清醒过来，“不行！我们不能就这样离开！”
　　那种感觉太过诡异，就像是心中住进去了一个魔鬼，他在蛊惑你，推动你，你忍不住按照他的意志去做，去想，就像是那样对积羽。
　　还有当时阻止他的人里面，四皇子眉头紧皱，那个人是贺彰明。虽然现在才感觉清醒一点，但当时的场景他还是记得很清楚，贺彰明非常愤怒，如果不是当时他身边的另一个红衣少年一下子情绪崩溃，他们昨日不一定能够顺利离开。
　　而最不应该的就是在天玥城做这件事情，天玥城的一切都逃不过墨思闲跟墨浩南的眼睛，他太冲动了，至少应该有个周详的计划，或者当时将积羽带离天玥城。
　　现在木已成舟，贺彰明看到了他们最后的那个样子，所有的一切都会认定是他做的，当然这个只要随便给积羽安插一个罪名就能让一切合理化。
　　可是最大的漏洞却在于积羽在死之前选择将他诱来天玥城。
　　以前很多线索都串联起来，当时积羽消失，他们到处打探消息，最终知道曾经养育过积羽的李妈来到了天玥城，所以他们才决定来天玥城碰碰运气，因为积羽身上带走的东西太重要了。而积羽也恰好是在他们来到天玥城之后才到天玥城的，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其实却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他们都以为是他们找到了积羽的消息才来的天玥城，可是实际却是恰恰相反，是积羽故意将自己的养母在天玥城的消息透露给他们，然后引诱他们来到这个地方。
　　积羽为什么会让他们来到天玥城？四皇子抿紧嘴唇，那个孩子十分聪慧，肯定不是一时兴起想要捉弄他们，而是这里的确有着某种特殊性。
　　他们之所以要杀了积羽，就是为了让那些东西永远消失，永不出现在世人面前，可是……
　　四皇子捂住眼睛，积羽死之前跟墨思闲有过独处，后来也一直待在闲水阁。
　　所以她究竟有没有将知道的事情告诉墨思闲？或者这一切也只是下一步的圈套，诱惑他去与天玥城为敌？
　　天玥城在那个孩子的计划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属下为难地看着四皇子，“殿下，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是继续回京城，还是重新返回天玥城？”
　　四皇子凝视着碧空，想着积羽当时说的话，积羽当时笑着说，“我当然会来这里，我等了这么久，怎么能不来这里呢？”
　　天玥城是她选好的最后一步，她选择了最安全的地方作为自己的终结。四皇子瞳孔猛地一缩，他们进去的时候蓝月就倒在那里，在他们谈话与打斗的过程中一直没有醒过来——积羽做的！
　　她知道他会来，她在等他来结束生命！
　　四皇子想到当时发生的一切心中就震颤不已，无论积羽是怎么想的，天玥城都不能回去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