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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嫁值千金-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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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叹了口气,闭上眼,阮筠婷朦胧睡去之前在想,她这般厌恶徐家里的一些人,有时也恨老太太总是不顾她的利益以家族为重,可到现在,她不也是依靠着家族的力量才能安生吗?这道理其实不难懂,覆巢之下无完卵,只有徐家安然,她才安然。

    一夜好眠,次日清晨离开皇宫,阮筠婷直接去书院上学,等下午散了学回到徐府,发现府里的气氛不大对。

    回到静思园更衣,婵娟为她梳头,“姑娘昨儿个留宿在太后宫里,府里都传开了,今儿个咱们出去,那些小蹄子对我和红豆都客气了不少。”

    阮筠婷笑了一下,“谁问你这个,我是说方才回来的路上,下人们都缩手缩脚噤若寒蝉的,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红豆端着黄铜脸盆轻放在木制脸盆架子上,拿了面巾擦手,道:“姑娘不问奴婢也正要回您呢,府里好多人都在传,说是三老爷和三太太今儿去与老太太提出要分家了。”

    “分家?”阮筠婷挑选头面的手一顿,惊讶的道:“好端端的,怎么要提分家的事?”三老爷那个迂腐的性子,人虽不如大老爷和二老爷争气,好歹也是满腹经纶注重孝悌的读书人,老太太还在世,如何能分家?

    一提这件事,婵娟也打开了话匣子,低声道:“姑娘,我听说这事儿是三太太捣鼓的,因为水神医给她做了什么法,害得她一整日说不出话来,回了老太太去告状,老太太不但不责罚水神医,还训斥了她。三老爷疼三太太,这才去与老太太理论,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说起分家的事。”

    下人们之间的谣传并非空穴来风,但也不能全信,阮筠婷站起身,“去拿我那件玉色的棉氅来,我去静思园给老太太请安。”

    “是。”

    婵娟和红豆为阮筠婷整理妥当,婵娟留下和赵林木家的一同预备晚膳,红豆则虽阮筠婷去往松龄堂。

    松龄堂园子里安静的很,只有韩斌家的和画眉二人一左一右站在廊下,见识阮筠婷来了,韩斌家的愁苦的脸上浮现了笑容,迎了过来:“姑娘回来啦。昨儿在宫里可还顺利?”

    “一切都好,老祖宗身子如何了?”

    “水神医药到病除,老太太这会子已经大好了,不过……”

    韩斌家的话尤未落,就听见屋里有一声怒斥传来:“好好好,既然你这么说,你便滚出去!”

第402章为情而死?

    “……你翅膀硬了,学会飞了,也不在乎你有娘没有娘了。你娘建在你就嚷着要分家?你倒是说与我听听,老母亲健在,哪一户公卿之家有分家的道理我怎么不知道?是你媳妇撺掇你要分,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老太太素来持重,从未如此吼过,现下显然是被三老爷气急了,大吼之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母亲息怒,儿子也不过是那么一说,分了家对大家都有好处不是?免得儿子不争气,无端端带累坏了旁人。”三老爷话虽说的恭敬,却是负气说的。

    紧接着便是三太太的声音:“就是,有人嫌弃咱们,咱们也不至于偏要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现下里是个人都说徐家是长房和二房的天下,有谁知道我们三老爷?我看不如直接分了了事。”

    老太太怒极反笑,“真不该求神医治好你,让你一直哑巴下去才是正经!你这等专门挑唆生事端的刁妇,身衣当真没有骂错你!要分家?好,我才刚说了,要分你们就带着儿子闺女滚出徐家大宅去!”

    “老祖宗这话说的,难道这么些年府里三老爷就没出过力?做什么叫我们三房滚出去?!”

    “老三,你听听,这就是你的好媳妇?好,你要算,我就与你算,老三你俸禄多少?三房一应主子奴才吃穿用度多少?徐家的田庄该是你继承的有多少,你倒是给我算算,这徐家有你三房什么?到头来,你三房要补给我多少?君氏,你倒是算算,是用你妆奁匣子里头不值钱的金簪补,还是用你的嫁妆补!”

    ……

    阮筠婷听到这里眉头紧锁的退下了台阶。拉着韩斌家的低声道:“韩妈妈,此事切不可张扬出去,让人家听了笑话,老祖宗的身子才刚好一些。”

    “是,姑娘放心,奴婢有分寸。”韩斌家的好生感慨,三太太白活了那么大岁数,都不如一个小姑娘家的懂事,老太太身子尚未痊愈就拿分家的事来气老太太。

    阮筠婷担忧的看了一眼上房,许久才摇摇头带着红豆回静思园去。随便用了晚膳,又让红豆悄悄的来打探消息。

    “分家的事似乎没成,三老爷和三太太这会子在跪祠堂呢。八姑娘和硕哥儿去跟老太太哭诉了一场,叫老太太撵回来了。”

    “是么。那老太太的身子呢?”

    “没听说有异样,可是您想,老太太动了真气,身子比然不好。她又是那么大的年岁了。”

    “嗯。”阮筠婷心里便有了数,看来,还是要去求一求水秋心,好歹给老太太开个调养的方子。没有老太太的徐家,必然如散沙一般,到时候她完全无人可以依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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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舟?好端端的。你怎么来了?不是公事繁忙吗。”阮筠婷才刚散学,出了山门便看到君兰舟披着玄色的棉斗篷,牵着毛色光亮的雁影站在路旁。

    君兰舟见阮筠婷与往常别无不同。心下暗自吁了一口气,笑着走向她,道:“公事再忙,也不能不来见你。”

    “油嘴滑舌,这些日不是也没见么。”阮筠婷俏脸红艳艳的。也不知是因为冷的还是羞的。

    君兰舟望着她,眼神越发的温暖柔和。他自认不是一个会儿女情长的人。一个人时。也时常回忆起过去的事情,面前这女子曾经表现出对他十足的兴趣,主动与他见面,见了面又羞臊的来来回回只会说几句无关痛痒的问候,又不会打扮,在他面前恨不能将所有珠宝都插在头上,让他知道她是徐家的小姐。可越是那样上赶着,他就越厌烦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注意到她,君兰舟也记不清了。只是现在的阮筠婷与从前完全不同了。他也曾怀疑阮筠婷是演戏,装出温婉端庄的样子来糊弄人的。但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便知道她当真不是做作,而是本性如此。以至于后来,她的谈吐,她的机智,她的才华,她的果决,甚至于连她的心软优柔寡断,在他眼里都成了吸引他注意力的优点。

    君兰舟上前,以宽大的长袖隐着,拉住了阮筠婷柔若无骨的左手,走向雁影:“我时间不多,等会还要赶回会同馆去,咱们走一段路,可好?”

    阮筠婷一张俏脸已经红透了,微凉的手缩在一起,藏在君兰舟的手心里,温暖从他的手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此刻就是有天大的事,她也绝不会说个不字。甚至于旁人如何看,她也都不在乎了,这一生,能与这人牵手,安静的踏着白雪迎着夕阳一同往前走,已经是全部的幸福。

    “兰舟。”

    “嗯?”

    “才刚你为何惊慌?”

    “哪有。”

    “你不要哄我,快告诉我,你为何惊慌?”

    君兰舟沉吟片刻,才道:“今日是吕文山的头七,我怕吕国公迁怒于你,对你不利,所以早就来山下等你。”

    已经七日了啊。

    阮筠婷突然觉得悲感。吕文山就算作恶多端,好歹也是活生生一跳性命。她虽没有杀他,可谁能保证他的死与她完全无关呢?怪只怪命运作弄,让吕文山骑着马横冲直撞,又好巧不巧的冲撞了她的马车,更好巧不巧的,是徐承风当时及时赶到,与吕文山打了起来。她阻止徐承风时,不要掀起车帘就好了……

    “在想什么?”

    “想吕文山。”

    君兰舟脚步一顿,拉着她的手紧了紧:“想他做什么?”

    阮筠婷摇摇头:“只是觉得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已经去了七日,有些难过罢了。”

    “你真是……唉。”君兰舟摇摇头,拉着她的手继续向前,“往后这等事不要让你知道才好,否则什么坏人你都要感伤,那里有那么多的感伤可用。”

    阮筠婷闻言一笑,摇了摇与君兰舟交握的手,难得撒娇一次,低柔的道:“往后你一并帮我将事挡了下来,不就好了?”

    “是是是,遵命,阮小姐!”君兰舟宠溺的笑,只觉忙碌了这些日的疲惫一扫而空了。

    正当此刻,却见迎面一匹快马飞弛而来。在阮筠婷与君兰舟面前几步远停下。一名身着灰衣的小厮翻身下马,连滚带爬的到了阮筠婷跟前,叩头道:“阮姑娘,不,不好了,宫里来信儿,说是婉贵嫔中了毒,这会子人不行了!皇上下旨,让您进宫去见她最后一面,怕是,怕是再晚片刻,就此生难再见了!”

    “什,什么,你说什么!”阮筠婷的脑袋嗡的一声,周围的声音一下子离她遥远了。

    那小厮又复述了一遍方才的话:“奴才还要回去给老祖宗复明,老祖宗吩咐,请姑娘即刻进宫。”

    那小厮如一阵旋风似的刮回到马上,又一阵风似的奔的远了。

    阮筠婷身上已经冰凉,求助的看向君兰舟。

    她潋滟的双眸含泪,仿佛连君兰舟的内脏都要揉碎了。这会子,即便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定要想法子给她摘了来,“婷儿,你说要什么,说与我,我帮你想法子。”

    “我要,我要进宫去见晚姐姐,还有,要想办法,让乔舒亚他们带着水叔叔易容进宫去,就用上次的法子,故计重施。”

    “别急,我立即送你进宫,不过教堂却可以晚一些去,若皇上真的如你从前与我说的那般深爱着婉贵嫔,那说不定现在圣旨已经到了乔舒亚手上了。”

    “对对,你看我,糊涂了。”

    君兰舟翻身上了雁影,又俯身将阮筠婷抱上马背,以披风遮住她身子和头脸,便飞速赶往宫中。

    一日前。御花园。

    徐向晚披着皇上那日亲手赐给他的玄色大氅,左手撑着后腰,右手扶着贴身宫女白薇的手,还不走在御花园中。

    此处假山嶙峋,虽白话凋残,雪也于正午时分渐渐消融,潮湿的很,可这里院落偏僻,少有人来,且地上的十字路,正是水秋心曾经与她说过的那种。她每日都要换上轻薄的平底鞋子,在石子路上散步一会儿。说来也怪,只是走路而已,她却觉得身子比从前越发好了。

    “白薇,我有些累了,想在这儿坐会儿。”徐向晚一指假山后的石台。

    白薇忙道:“奴婢这就去给你取棉垫来,您千万等奴婢回来再坐,太医说过,您不能受凉的。”

    “好,快别啰嗦了,去吧。”徐向晚温柔笑着。

    白薇也是笑,行礼之后撒腿就往悦聆宫跑。

    徐向晚站在假山后,抬头看这身旁一颗高耸的柏树上的青绿,正当这时,却听见假山背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长期在宫中的谨慎,让她机警的藏身于假山后,只探出头去看,就见太后独自一人背对着她负手站着,在太后身后,竟然是一个身着青色单衣,身姿消瘦挺拔,气质清冷的男子。

    就算看不到脸,那个人的模样也是印刻在她心里,今生难忘的。

    徐向晚心跳加快,眼看着太后带着水秋心穿过了月亮门,走进了与这里相连接的一处封闭的院子中,随后便有对话源源不断的传来……

第403404章其实很有爱

    “十五年前,哀家那般哀求你救救我的兄长,你却顾及你主子的意思,就让他那么痛苦的死了。哀家倒是要问你,你不过才跟了他几日,做什么就那么听他的?!”太后的声音因怨气而颤抖:“后来,等那孩子被关进振国司严刑拷打,你主子都帮你什么了?还不是任由你跪地哀求也视若无睹?你反过来低三下四的求哀家,是哀家不计前嫌,帮你将人从振国司捞了出来!你主子呢?”

    “太后之恩,我此生不忘。”水秋心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太后冷哼了一声:“是么。你当日说,你只当欠了哀家的人情,怎么,倒现在不过是让你杀掉一个不相干的人还我的情,你却推三阻四起来,你毒术天下无双人尽皆知,难道还想欺骗哀家你不会使毒不成!?”

    “可是,那人是……”

    “那人是她孩儿的好友?”太后打断了水秋心的话,嘲讽的道:“你号称见死不救,心不是铁打的吗?怎么却痴了起来,你爱那个人就罢了,怎么连她的孩儿都爱?且不说这些,难道你不知道她的孩儿现在与他是相同的处境?你若不帮哀家也好,就等着看看,将来她的孩儿进了振国司,是你的旧主能帮你救她,还是哀家能救她!”

    水秋心沉吟半晌,方道:“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算你识相。”

    ……

    徐向晚靠着假山,早已经呆愣住了,太后让水秋心杀的,难道是她?难道,那日在御花园太后与老情人会面时,发现了是她藏在月亮门后?

    是了,一定是如此。所以太后才急着要除掉她!现在她是皇帝宠妃。太后正面动她不得,就只能让水秋心使毒来对付她!

    徐向晚的手紧紧攥着衣襟,她现在无暇去想阮筠婷为何有被关进振国司的危险,也并不害怕自己即将被毒害,她更为在意的,是太后的那一句“你爱那个人就罢了,怎么连她的孩儿都爱。”

    她一早知道水秋心心里有了人,也知道,他鬓角银丝并非无缘无故生成的,她甚至。爱上他的痴心。只是,他极有可能,为了他所爱之人的孩子。来杀掉自己……

    徐向晚苦笑,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在深宫之中见惯了杀人不见血的恶毒,甚至能细细数得出无声收割人性命又不被察觉的法子至少十余种,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狠毒,心也足够坚硬了。可如今。知道水秋心要为了所爱之人的女儿来杀她,她还是觉得心如刀割。

    “娘娘,奴婢回来了。”

    偏院里太后和水秋心已经离开许久,白薇也抱着棉垫跑了进来。

    徐向晚回过神,将所有思绪藏在心中,笑道:“我有些冷了。咱们回宫去吧。”

    “娘娘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差。”白薇丝毫不介意自己白跑了一趟,忙扶着徐向晚,小心翼翼的回悦聆宫。

    徐向晚凤眸含水。复杂的笑着:“没什么,许是走的乏了。”

    两人回到悦聆宫,徐向晚便打发白薇下去了,一个人靠着玫瑰红色绣金线的大软枕,暖炕的温热透过柔软的丝褥传遍全身。惶恐的心渐渐安定了。

    一直以来,她从来都是做人的棋子。为了家族利益奋斗,被家人为了家族利益抛弃,到现在回想起来,她竟牺牲了如此之多,从来都没有自由过一日。她一心爱着水秋心,可是严酷的现实,不允许她缠着他一生,她还要为了躲避那碗避子汤,主动献身,勾引一个可以做自己爹的老男人,现如今,又怀上了他的种!

    徐向晚厌弃的闭上眼,她已是如此不洁之身,从前冰清玉洁,尚不能动水秋心的心,现如今,又如何能够?

    一个女人,做到她今日的位置,已经是富贵以及。

    可是,一个女人,如她这般没有自由,要陷于无休止的宫廷斗争之中,今日不死,明日兴许也会被害死,她哪里有那么多的心力坚持下去?

    她当真是太累了。

    她或许,永远都动不了水秋心的心了。但是,她可以让他记住她,不论以什么方式……

    “娘娘!”

    刚想到这里,白薇突然面色紧张的进屋来,低声道:“才刚有人扔进来这个。”摊开手,上头是一张字条。

    “奴婢打开来过,上面没有淬毒。”白薇将字条递给徐向晚。

    徐向晚面色平静的接过字条,上头只有短短的一句“明日午时,北城东巷子水宅。”落款是水秋心。

    这字迹,她无比熟悉,她的妆奁匣子里收藏着好几张水秋心亲笔的药方,旁人只道她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毕竟神医开的方子万金难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无数个夜里,在摇曳烛火下,她一遍遍的抚摸那些墨迹,仿佛看到那个乍然揭下易容面具面容绝世的男子。

    “很好。”徐向晚低喃一声。不是没有伤心,毕竟,她爱的人要为了别人杀她。

    可是她更加庆幸和开怀,这残躯,何时死不是一了百了?若能解决水秋心的难题不让他继续为难,也算值得。

    思及此,徐向晚将字条亲手点燃,扔进描金的小漱盂里,看着它燃烧成灰烬,低喃道:“可惜,这一张不能留着。”

    “娘娘,您……”白薇担忧的望着徐向晚。

    徐向晚面色一沉,正色道:“去,将春桃叫来。”

    “是。”白薇知道徐向晚定然有事要做,忙退了下去。

    不多时,就有一名十四五岁的小宫女进了屋,端端正正给徐向晚行礼:“娘娘。”

    “春桃,我有事请你做。”

    春桃坚定的道:“娘娘对奴婢一家有再造之恩,如今自当听从娘娘吩咐。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徐向晚温柔一笑,拉过春桃的手:“傻丫头,我如何会舍得让你粉身碎骨?帮了我这个忙之后,你就自由了。”

    “自由?”春桃疑惑的眨眼。

    徐向晚示意她附耳过来,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次日午时。小路子赶着一辆灰扑扑的小马车来到皇宫的北角门前。

    守门的侍卫例行检查:“车上是什么人!?”

    小路子笑吟吟的道:“这位大哥,咱家是悦聆宫婉娘娘身边儿的小路子,车上是个宫女,叫春桃,这两日她得了病,要出宫避疾。皇上恩准,让咱家将她送回家去。”

    一听是婉贵嫔宫里的人,且车上的小宫女还得了皇上恩准回家养病,两名侍卫都是肃然起敬。这皇宫里,谁不知道悦聆宫的婉贵嫔如今最是得宠的?待到诞下龙嗣。那就越加的要宠爱到天上去了,他们不过是当差的,可不敢得罪。真开罪了婉贵嫔,哪一日她兴致好在皇上耳边吹吹风,他们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侍卫掀开车帘,随便看了一眼,见里头木凳上果然歪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宫女。看那样子虚弱的很,捂着一床大被,奄奄一息的。

    侍卫摆摆手:“去吧去吧。”随手放下了车帘。

    小路子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七分的金裸子递给侍卫:“我家娘娘给侍卫大哥吃酒的。”随即跳上了马车。

    “哎呦,多谢娘娘。”侍卫做惯了着等活,自然喜笑颜开大大方方的接了银子。目送马车走远了。

    小马车一路离开了皇宫,渐渐的驶入人多的地方,徐向晚这才从被子中出来。将窗帘撩起一条缝隙看着外头的街景。市井中,浓郁的生活气息让人向往,这是宫墙之外的自由啊,若是能远走高飞,就好了……

    徐向晚悲伤的笑了。却是没有眼泪可以流。

    “娘娘,到了。”外头小路子一挑车帘。紧张的道:“时间不多,您一定要快啊。”若是被皇上发现,他们可都是性命不保。

    “放心,我自然有安排,定然不会让你们有事。”小路子心下稍安,退开到一旁。

    徐向晚下了车,黑色大氅的风帽遮住她的半张脸,从背影看去,她只是个发福的妇人罢了。

    缓步走进东巷,不多时,就见一间宅院大门敞开着,匾额高悬,上头有洒脱锋芒的两个字——“水宅”。

    徐向晚便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那两个熟悉的字迹,许久,才淡淡一笑,像是决定了什么,坚定的迈上台阶,径直穿过整洁无人的院落,来到正屋。

    似是知道他的到来,屋门被人从内推开,水秋心那张绝世之颜上带着平静温和的笑容。

    “你来了?进来吧。”

    “嗯。”

    到此时此刻,明知道他要杀她,徐向晚仍然无法克制在见到他时自己狂跳的心,脸上绯红一片。

    屋内很是整洁,暖炕正当中摆着一张小几,上头放着一个粗陶的罐子,一旁是粗陶的碗。有阵阵热气,从罐盖的缝隙散发出来,屋内弥漫着浅浅的米香和花香。

    水秋心做请的手势,先盘膝坐在炕上。徐向晚则是坐在他的对面。

    “你身子可还好?”水秋心看着她的肚子,问。

    “还好,上一次虽然中毒,可余毒都解了,对孩子并无影响。”徐向晚明眸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深情,柔柔的望着水秋心,“你急着找我出宫来,可是有事?”

    水秋心眸光一闪,似乎有些犹豫,修长白皙的手指掀开陶罐的盖子,亲手从里头舀出一碗粥来,道:“你先吃些药粥,我特地给你准备的,安胎养神,最好不过了。”

    徐向晚瞳孔一缩,望着那碗散发着热气和清淡香气的粥半晌,缓缓抬手接了过来,对水秋心展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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