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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嫁值千金-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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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元霜笑道:“你以为老太太老糊涂,不会管事了吗?那你就错了。”

    “奶奶,您的意思是……”

    “老太太这是故意的,偌大一个徐家人,大事小情儿的能少的了?我每日帮衬着管家,忙的是脚打后脑勺,吃口茶的时间都是偷来的,这种苦差事,吃力不讨好,还当我愿意的不成?老太太这招以退为进,有可能是让三太太知难而退,更有可能,则是想看笑话。”

    “看笑话?”秋分不懂。

    王元霜却不再多做解释,自三太太打了阮筠婷,封了诰命回府之后,老太太对她的态度便不在似从前那般强硬了。甚至多了些纵容和礼让。

    照理说若论品级,老太太已经是一品诰命,会在乎一个五品的宜人?这话说给谁,谁都不信。老太太对三太太的让步,可以解释成人老怕事为家和著想,更可以解释为纵容,只有让三太太自己犯了大错,才能打君家的脸!

    既然老太太动了这样的心思,她何不配合着?就将管家的权利暂时放给三太太何妨?她倒要看看,无才无德的三太太,能将徐家管成什么样子。

    “秋分,去请郎中来。”王元霜斜倚着窗边的软榻坐下,才刚精神万分的人,眨眼间就有了病容,“我这心悸的毛病又犯了。”

    秋分会意,行礼退下:“奴婢这就去。”

    %%%%

    酉时刚过,阮筠婷与莫建弼道别之后,便往自己的马车走去,才刚到近前,却见景言蹲在路边。

    “景言?你怎么来了?”

    “姑娘,小的等了您半天了。”景言笑嘻嘻的行礼,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来递给阮筠婷:“这是世子爷让小的交给姑娘的,还嘱咐一定要亲自送到姑娘手上。”

    阮筠婷接过信封,触手沉甸甸的,来不及拆开来看,焦急的问:“你们爷好些了吗?”

    “姑娘昨个儿走后,水神医又给施针,在脑门腋下敷了药,没过两个时辰世子爷就清醒了,还知道自个儿张口要东西吃,姑娘莫担忧,爷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阮筠婷长吁一口气。

    景言又道:“王爷说世子爷平日忧心过度,需要静养,今日特地跟皇上请旨,将世子爷送往连港的避暑山庄修养,下午世子爷已经启程了。”又行了一礼,景言笑道:“东西小的已经送到,这就快马加鞭去追爷的队伍了,姑娘保重。”

    送去静养了吗?也好,好在人命还在。

    阮筠婷拆开牛皮纸的信封,里头沉甸甸的青玉蝙蝠纹玉佩落入手中,仔细闻闻,穗子上还带着茉莉花香。随着玉佩掉出来的还有一张雪花笺,上头只有一句话:

    “玉佩还给我,归云阁的银子都不要了吗?”

    PS :新的一年,祝福所有的朋友们工作学习顺利,家庭和睦幸福!

第200章 王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阮筠婷看着雪花笺上熟悉的字迹,心中百味陈杂,但笑容渐渐浮现在脸上。能再次看到韩肃的字迹,仿佛看得见他调侃的表情,阮筠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平日里阮筠婷乘车时是绝不会撩起窗帘向外瞧的,因为吕文山的事追究缘由,其实也就是惊鸿一瞥而已。但是有了君兰舟昨日的开解,阮筠婷现在又想开了些,她不能为了怕惹麻烦,就将生活拘束在一个框里,那样活着也太累了,再说撩起一个缝隙,也没什么大不了。

    瞧着被晚霞染成橘红色的天空,阮筠婷突然吩咐道:“先不回府,往水先生那儿去,顺道接岚爷家去。”

    “是,姑娘。”

    车把式和跟车的促使丫头领命,在岔路转了弯。

    阮筠婷心里清楚的很,她每日的行踪,老太太定然都会问的,给下人们一个完美的借口,总比让老太太自己随意去猜好。

    马车转了弯,阮筠婷撩着窗帘也是看向右侧的,所以并没有发现后头在转角处缓缓停下的一辆华盖马车。

    车帘撩起,吕文山面色阴郁的望着阮筠婷的马车渐行渐远。

    为何老天如此不公!他不想要的东西,愣是要推给他,想要的确无论如何都得不到!

    想起今日一早吕国公的话,吕文山便觉得郁结在胸,恨不能杀人泄愤。

    “……如今阮筠婷已经有了人家,戴家的亲家又是裕王爷,单独一个戴思源为父还要忌惮几分,何况再加上一个裕王……咱们吕家如今好容易稳固了,无谓再为一个小丫头动了根基,你姐姐在宫里已经是如履薄冰。徐家那个贱人做了皇贵妃,对你姐姐更加变本加厉起来,仗着自己有身孕就作威作福,为父忙着这些都应接不暇,哪里还有工夫去给你弄来一个小丫头!”

    不要他得到,他偏要!他不能人道不要紧,世上法子有的事。定然不能让阮筠婷清清白白的跟了戴明那个王八蛋!吕文山闭了闭眼,唇畔溢出冷笑,随从瞧见了都觉得不寒而栗。面对越来越阴郁残暴的少爷,他们都不知该如何服侍才好了。

    %%%

    水宅。

    君兰舟正在院子里晾草药,听闻身后王妈妈与阮筠婷的对话声,诧异的回头:“阮姑娘怎么来了?”

    阮筠婷笑而不答,只问:“岚哥儿呢?”

    “岚哥儿没来。许是课业重,散了学直接回府了吧。”君兰舟将簸箕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似笑非笑的打量阮筠婷:“瞧你今日精神焕发,是不是世子爷身子大好了?”

    “兰舟料事如神。”阮筠婷在院中随便就着半截儿树墩坐下,道:“才刚景言来给我送信,说是世子爷去连港的避暑山庄修养了。”

    “那还不错。”君兰舟笑道:“能马上转往连港,说明世子爷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适合长途劳顿了。你也不用担忧了。”

    “正是如此。”阮筠婷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的清香。她心情舒畅。笑容越发自然:“这次还要多谢你。”

    君兰舟取了陶壶和陶碗,为阮筠婷倒了一碗茶。自己也端着一碗,在她对面的树墩坐下,啜饮了一口:“要道谢昨个儿不是谢过了?再说你我相识一场,何必总这样外道,反而显得生分了。”

    “是啊。”阮筠婷也喝了口茶,旋即道:“这两天你去与萧先生下棋了没有?”

    “没有。”君兰舟道:“一来我现在不是书院的学生了,总去山上不方便。二来。我与师傅学医时间尚短,底子本就不好,所以我总想抓紧时间好生学习,才能不辜负师傅的教导之恩。”

    懂得努力,知道自己要什么该做什么并且付诸于行动,过早成熟的君兰舟让阮筠婷很是佩服。

    “不过就算再忙,下盘棋的时间也该有吧。”阮筠婷眨巴着翦水大眼,眼中是丝毫不掩的期盼:“我许久都没下棋了。”

    君兰舟自认不是什么心软怜香惜玉的人,可对上阮筠婷流光转动的清澈大眼,拒绝的话就在口边,却如何都说不出口。

    “好吧。我去取棋盘来。”

    “多谢兰舟,对了,我还想吃水叔叔做的那个甘草海棠果。”

    君兰舟脚步一顿,“若是外人知道你拿神医做的良药当零嘴儿,定要气死的。”

    阮筠婷笑道:“反正吃了也没大碍,再说水叔叔的手艺好,那海棠果确实好吃。”说到这里,她才想起今日还没见到水秋心:“水叔叔呢?”

    君兰舟捧着棋盘和一小碟子甘草海棠果出来,道:“师傅去徐家,给晚姑娘换药了。”

    “哦。”捻了一颗海棠果含着,阮筠婷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含糊不清的道:“我前几日去看晚姐儿,她说手上已经不疼了。”

    “嗯。”君兰舟看了阮筠婷一眼,桃花眼中闪过笑意:“你这个样子,真该让所有人都见见。”平日最端庄优雅的是她,私下里最自然调皮的也是她,阮筠婷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

    阮筠婷不以为意,道:“我只当你是夸赞我了。”

    “还真是后脸皮啊。”

    “没办法,近朱者赤。”

    ……

    两人如往常那般,一面下棋,一面斗嘴。阮筠婷时而吃一颗海棠果,也只有在水秋心这里,她才能这样自在随心,不用拘泥礼数,也不会有人怪她粗鲁。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又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刻。二人的棋下了一半,王妈妈便说:“天色晚了,寒凉的很,阮姑娘身子弱可不要惹了风寒,还是进屋里去继续吧。”

    阮筠婷笑着道:“也好。”刚要起身,却听外头传来叩门声。

    “谁啊?”王妈妈去应门。阮筠婷和君兰舟原地没动,回头看向门口。

    随着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着锦衣的人影渐渐呈现在眼前。阮筠婷见了,眉头便是一紧,君兰舟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裕王爷怎么会来?

    王妈妈瞧着来的人有些眼熟,且非富即贵,客气的道:“这位爷,您找谁?”

    裕王爷不可置信的看着阮筠婷和君兰舟,想不到他们二人竟走的如此亲近,随口答道:“你们水先生呢?”说着已经推开王妈自行进了门。

    阮筠婷和君兰舟站起身,行礼道:“王爷。”

    王爷?第一个惊到的是王妈妈,上一次裕王爷来,她被支开做事了。

    看得出她的紧张,君兰舟笑道:“王妈妈先去厨下张罗起来吧,做正常的量即可。”

    不用加菜吗?王妈妈心里疑问,却也不好问出口,自己的手艺也就是做一下家常菜,王爷千金贵体,吃不吃得惯粗茶淡饭不说,就算拿了山珍海味来,她的厨艺也不行。犹豫间,只能听了君兰舟的话,下去预备晚饭了。

    君兰舟这才笑着看向裕王爷,道:“师傅出诊去了。王爷若是有什么话,小的可以代为转达。“

    他对他,竟依然如此生分?!

    裕王爷很是挫败,但面对这个自己最喜爱也最倔强的儿子,他又无计可施,只能强自堆出笑脸,贪看君兰舟酷似乃母的面孔,目光柔和,声音更柔和:“本王不找你师傅,是来看看你。”

    “如此,多谢王爷厚爱。”君兰舟微笑行礼,不卑不亢。

    裕王爷眼角余光扫向阮筠婷,道:“想不到阮姑娘如此有雅兴,来与兰舟下棋。”

    阮筠婷心下很是忐忑,在韩肃那件事上,与王爷或许已经认定了她是个狐媚子,如今又与他另外一个儿子走的这样近,他还能不乱想?

    “我们的棋也下过了,我也该回府了。”阮筠婷屈膝行了福礼,道:“王爷稍坐,我告退了。”

    “哼!”裕王爷负手,姿态昂然,语气严厉中掺着鄙夷:“阮姑娘若有空闲,还是多读读《女论语》,练习一下针线功夫,这才是女子该做的,也是最要紧的。”

    《女论语》是专门约束闺中女子行为的书,裕王爷这样说,等于间接骂阮筠婷行为不检。

    阮筠婷心下一跳,便得知裕王爷果真很在意她和兰舟走的近。面上仍旧装傻,笑着道:“多谢王爷关心我的课业,嬷嬷也曾教导过的,我回去定当仔细研读,不辜负王爷的一番苦心。”再次行礼:“告辞了。”

    君兰舟沉着脸,冷眼旁观裕王爷夹枪带棒的说话,心中越发不屑,可转念间,又有些担忧。他和阮筠婷不过是走的近一些,光明磊落的并没有什么龌龊事,万一裕王误会,会不会对阮筠婷不利?

    转念一想,他还没有到韩肃那种要拉着阮筠婷私奔的地步,裕王应当也不会那样偏激吧。

    不相干的人走了,裕王爷笑容满面的道:“兰舟,你不打算请本王进去坐坐?”

    “王爷请,不过小的这儿可没什么好茶水。”

    ……

    阮筠婷离开水宅,脚步因忐忑而放慢。裕王爷那个性子,不知道会不会背地里整她。不过这事也怪不得她,一切也只能顺其自然。

    叹了口气,阮筠婷举步走向马车,才刚迈步,却见吕文山迎面而来。

第201章 暴走吕少爷

    阮筠婷如何也想不到会在此处与吕文山相见。自出了那件事,她还从没与他正面交谈过。看着吕文山因消瘦而显得有些长的脸,还有他脸上由惊讶转为阴郁的表情,阮筠婷背脊上的汗毛根根竖起,不寒而栗。

    要不要打招呼?

    他们这个关系,还是互不相见老死不相往来最好,可今日偏偏遇上了。阮筠婷略微颔首,向着巷外快步而去,徐家的马车和跟车的下人都在巷外远处,此地她孤身一人,实在是危险。

    谁知阮筠婷刚迈了几步,吕文山便已经到了她跟前,借着灯笼摇曳的烛火端量阮筠婷俏丽的脸庞,伸出手便要碰触她的下巴。

    “好久不见了,阮姑娘。”声音沙哑尖文,目光更是痴迷,吕文山想不到近距离瞧,她出落的越发水灵动人了。

    阮筠婷唬了一跳,忙退后一步别开脸避开他的碰触,秀眉蹙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绕过他往巷子外走。与他错身之时,手腕猝不及防被一只灼热大掌握住了。

    阮筠婷心头突的一跳:“你做什么,快放开!”

    吕文山眯起眼,不悦的道:“姑娘偏要避在下如蛇蝎么?”句子长一些,那沙哑而尖文的嗓音就越发难听了。

    阮筠婷有些焦急,用力向抽回手腕,奈何吕文山手上力道不小,挣扎也只让她腕子更疼罢了,急怒攻心,给阮筠婷脸上染了曾红霞:“吕公子请自重。”

    “自重?哈。”吕文山冷笑一声,弯身栖近她。她身上似花的幽香传入鼻端,更激起他想要摧毁她蹂躏她的**,眼睛盯着她带着羞恼的清澈双眸,邪笑道:“何为自重。我吕文山生来就不知。阮姑娘,我已被你害到了如今田地,你心中当真没有一丝一毫愧疚?”

    说实话。对于吕文山的遭遇,阮筠婷也是同情的,可这话由吕文山的口中说出,阮筠婷心中的那点同情便消减掉大半。更何况她现在处于弱势,吕文山又是如此接近,她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阮筠婷奋力挣扎起来:“你放开我!再不放,我便喊人了!若是这事被国公爷得知。你想想他会不会责罚你!”吕文山有丝毫逾越,她都会一状告上去,徐家如今情势鼎盛,吕家本落有败势,正是最怕生事的时候。吕文山的作为,很可能成为徐家对付吕家的突破口。

    若不提此事,吕文山尚不那么生气,可阮筠婷偏偏提起此事,让他想起父亲的懦弱怕事和自己的委屈,吕文山眉梢跳动,怒火燎原,上前一把拉将阮筠婷搂在怀往巷子深处带:“你害我至此,还想逍遥自在的去给戴明做姨太太。你做梦,做梦!”

    “放开我!吕文山,你疯了!放手!”阮筠婷吓的心头剧跳,她千想万算,如何也料不到吕文山会当街发疯!就算再犯浑也是生在公侯之家,难道一点大局观都没有?阮筠婷是真的怕了。她人单势孤,体力方面呈弱势,就算扯破了嗓子叫唤,怕徐家的下人也赶不过来,为今之计只能就近求救:“兰舟,兰舟!”

    “住口!”吕文山气结,一巴掌扇在阮筠婷左脸。

    阮筠婷只觉眼前一黑,左耳嗡嗡直响听不清楚了。愤怒中的吕文山力大如牛,手若铁钳,连拉带扯的将阮筠婷往巷里拖,口中振振有词:“我不过来找水神医求医就遇上你,你说是不是老天给咱们缘分,啊?你还想撇下我安心去嫁人,别做梦了!我吕文山得不到的,凭什么让人,凭什么!”

    “你疯了!兰舟救……唔!”

    口鼻被吕文山大掌同时捂住,阻隔了阮筠婷求救的叫声,也阻拦了她的呼吸。吕文山怨毒的声音就在耳畔:“再叫,我先拔了你的舌头!”

    水秋心的宅子在巷子深处,周围鲜少人家,又赶上夜幕降临万籁寂静之时,阮筠婷无法呼吸,无法挣脱,被吕文山往巷子里拖行了两丈的距离,而吕文山的随从视而不见,已经到巷子口放风去了。阮筠婷用力甩着头,当真是绝望了。

    就在这时,水宅的大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君兰舟和王妈妈的对话声微弱的传来。

    “我才刚好似听见有人叫我。”

    “哪有,兰舟少爷是不是听错了?”

    兰舟,快出来啊!阮筠婷心中呐喊,空气越来越稀薄,她眼前已经发黑,挣扎的越厉害,也越无力了。

    “兰舟,什么事?”裕王爷到了君兰舟身后。

    君兰舟原本想关门,可因为裕王爷就在身后,他心下嫌恶,便迈出了门槛,回身之时本能的左右看看,却瞧见了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

    阮筠婷正挣扎着被拖向巷子深处!

    原来他刚才没有听错!

    “阮姑娘!”

    君兰舟的轻功从未施展的如此迅速,几乎眨眼间便飘然来到阮筠婷跟前,扬手一掌将吕文山推的噔噔倒退三四步,扑通一下跌坐在地。尾椎骨磕到石头,疼的他“妈呀”一声大叫。

    巷口吕文山的随从闻声,忙跑了进来:“爷,您没事吧!”

    “快过来扶我起来啊!”吕文山咬牙切齿瞪着君兰舟,目光在触及迎面而来的裕王爷时,诧异的白了脸。这个瘟神怎么在这儿?!

    君兰舟扶起瘫软的阮筠婷,只见她浑身颤抖着剧烈的喘息,焦急的问:

    “阮姑娘,没事吧?!”

    因为缺氧和惊吓,阮筠婷手脚都软的不听使唤了,只能靠着墙壁不让自己摔倒,呼吸着宝贵的空气,第一次觉得呼吸是这样舒服的事,看着君兰舟近在咫尺的脸,阮筠婷险些哽咽出来,竭力平静的道:“我,我还以为要没命了。”

    她真的吓坏了,身边没带仆从,又是在黑灯瞎火的暗巷里,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现在喘过气来,阮筠婷才感觉到脸颊冰凉,抬手一抹,发觉满手的泪痕。

    君兰舟已经愧疚的紧缩眉头,他明明是觉得听到了,为何不早点出来查看?若不是因为裕王爷站在他身后太近,他想要下逐客令才迈出门坎,阮筠婷岂不是危险?

    桃花眼中寒光乍现,直逼吕文山。后者心头一跳,回视他一眼便转开眼神,心中甚是恼火——他做什么要惧怕一个穷酸!

    “对不住,我来迟了,我还当自己听错了。”君兰舟真诚的道歉,若是再晚一步,恐怕就要给阮筠婷收尸了,若是眼看着一条生命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他这辈子怕都要愧疚。

    “不怪你,事出突然。”阮筠婷早已平静下来,现在的她又惊慌有害怕,可她没权利依靠任何人,更何况裕王爷正虎视眈眈望着她,即便手腕上疼的很,左脸颊上也火辣辣的疼,她也必须要忍耐。

    裕王爷到底还是向着儿子,刚才看到君兰舟利落的轻功,他着实惊艳了一把,心情也好了许多,低沉的声音中满含威严:“本王倒不知道,大梁城中又流行起了新的招呼方式。”

    吕文山被说的面红耳赤,行礼道:“王爷。”

    “嗯。”裕王负手而立,威严十足:“吕公子这打招呼的方式未免手太重了,下次要多留神。”

    吕文山如何也想不到今日会在水秋心的住处遇上裕王爷,一时间有些不知改进还是该退,更何况刚才自己盛怒之下的作为,也并非光明手段,若是对待一个平民女子便罢了,对方偏生是阮筠婷。听说戴明和阮筠婷的婚事还是裕王爷撮合的……

    吕文山越发忐忑了,连君兰舟推开他的仇都忘了记。恭恭敬敬的行礼应是。

    阮筠婷屈膝给裕王爷行礼,又对君兰舟颔首,便要离开。

    君兰舟担忧的追了一步,很想留她上药,再仔细嘱咐她回了徐家应当如何办。奈何裕王爷戳在这儿!他若与她太接近,真怕裕王爷又犯起疯病来背地里整她。

    “阮姑娘别忘了本王方才的话。”裕王爷对着阮筠婷的背影道:“那《女论语》姑娘还是多抄个百十来便,兴许才能起作用呢。”

    阮筠婷脚步一窒,苦笑,这讽刺和挖苦,真是刺人心啊,并不回头,继续往巷子外走去。

    君兰舟对裕王爷此举已经厌烦至极,回了门里,咣当一声关了门,冷冷道:“茅檐草舍的,供不起几位大佛,我师傅不在家中,各位请回吧!”

    “兰舟!”才刚还好好的,为何突然就下了逐客令?裕王爷语气焦急。

    吕文山却了然了,原来裕王爷也是来求医问药的。

    他们两人叩门,君兰舟就是打定主意不开门……

    阮筠婷这厢上了马车,才脱力的瘫坐下来,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心跳还如擂鼓一般。今后她身边说什么也要带着人,不能再如此大意了。今日若不是君兰舟来的及时,恐怕这会儿她已经到了奈何桥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阮筠婷用微凉的手背贴着脸颊,今日之事,要与老太太说吗?吕文山那巴掌用力不小,怕是就算她想隐瞒也瞒不住的。只别让人像裕王爷那样,觉得她又勾搭了吕文山才好。

第202章 变故

    阮筠婷的事根本来不及自己去回老太太,三太太便已经最快的去回了话了。如今二奶奶称病不当家,老太太又说自个儿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将管家的大权都放给了一心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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