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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主有毒-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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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后秀眉不觉轻轻皱起:“不过是生了风寒,何须这般小题大作?更不至于劳动秦院令。”
  容太后却是不依:“皇后娘娘身体违和,又怎么会是小事情,耽搁至今,已是不好。更何况——”
  说到了此处,容太后不觉略福了福:“陛下,我听到一些传闻,只说皇后之疾并非风寒,而是,而是疫病。”
  她说出这句话,在场之人神色都不觉变了。
  夏熙帝瞧着自己手掌,方才还碰过陈后额头,如今心里却是狐疑不定。
  而王珠更是狠狠咬住了唇瓣,恨意无限!
  陈后却不觉哑然失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可笑的事情,更轻轻的摇摇脑袋:“太后多心了,我确实不过是身染风寒。”
  她眸子一泓若水,夏熙帝看着陈后眼眸。他虽然并不如何爱她,可每次看到陈后这种样子,就不自觉的相信她。
  容太后顿时说道:“这桩事情毕竟是兹事体大,不单单是皇后是否凤体违和,更要紧,则是陛下安危——”
  陈后听了,目光闪了闪,涌起一丝不快。
  徐御医却是不觉轻轻的垂下头去了。
  陈后伸出了自己的手臂,轻轻盖了一块薄薄的绢帕,让秦院令为自己诊疾。
  秦院令手指搭上去,也不多时,面上渐渐浮起了一丝凝重。
  他额头也是生起了一层汗水,似乎是有什么无法决断的事情。
  旋即秦院令又问了些陈后的身体状况,近日饮食。
  他慢慢的松开了手指,不觉说道:“瞧皇后脉象,确实是染上疫病。”
  陈后顿时错愕!
  自己不是风寒之疾,怎么会变成疫病?
  王珠轻轻的垂下头,清秀的小脸上不觉浮起了一丝森然之色,那宛如冰雪的眸子,则更加冷得惊人。
  夏熙帝悄然搓动一下手掌,心中虽然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可是此刻却并不想待在这里了。
  秦院令医术高明,性情也是颇为正直,是绝不会胡言乱语。
  这宫中虽有为了争宠污蔑有疫病之事,然而秦院令是绝对不会这样子做。也正因为如此,容太后请了秦院令前来,方才能确诊这桩事情。
  “疫病?”容太后脸上也是流露出错愕之色,仿佛她也并未想到这桩事情。
  然而旋即容太后却尖锐的说道:“徐御医,你一直为了皇后看诊,并且调养皇后娘娘的身体。你口口声声都说皇后不过是得了风寒,吃了几贴药就能痊愈,为何如今秦院令却说皇后得了疫病?我原本还以为只是宫中的谣言,想不到居然是确有此事!你隐瞒皇后娘娘的病情,想来也是不想让皇后身体痊愈,你到底是何居心,又究竟是谁指使?”
  陈后虽并不愚蠢,可此时脑子里也是一片迷茫。
  徐御医确实一直就说自己不过是风寒,并不是什么疫病。容太后所询问的事情,也是陈后想要问的。
  虽然如此,容太后咄咄逼人的询问,陈后内心却也是禁不住流转一丝不吉之意。
  她轻轻咳嗽,想要说什么,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言语。
  这一瞬间,陈后的脑海里面流转了许多念头。
  倘若自己当真是得了疫病,就算是皇后,只恐怕也是要移出宫中。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一定有人陷害自己的。
  陈后不可置信!
  “太后恕罪,是,是微臣医术不精,故而居然没发现皇后有疾。”
  徐御医身躯瑟瑟发抖。
  “如此医术,简直是庸医误人!既然如此,耽误皇后病情,断然不能轻容!”
  容太后言语锋锐,眼底更一丝寒芒一闪而过!
  徐御医慌忙无比的说道:“太后饶命,非,非是微臣耽误是皇后病情,是皇后命我不可说出她染了疫病的事情,命我悄然治疗,不可张扬。”
  夏熙帝站在一边,听得脸色一变!
  容太后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怎会如此,皇后怎可如此讳疾忌医!”
  陈后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闷,看着跪在眼前的徐御医,只隐隐有一个巨大的阴谋似乎渐渐就浮起在自己面前,可自己却是琢磨不透。
  她强自忍耐自己浑身的不舒服,顿时厉声说道:“徐御医,你一直都说本宫不过是染了风寒,根本没提及疫病之事。为何如今却污蔑本宫,究竟是什么人指使?到底是为了掩饰自己学艺不精,还是别的什么人如此嘱咐?”
  陈后又望向了夏熙帝:“陛下,臣妾当真没有欺瞒此事。臣妾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染了疫病,可是至始至终,我只以为自己染的是风寒。”
  夏熙帝淡淡的说道:“皇后不必激动。”
  可是陈后知晓他是个多疑的人,内心必定是有些想法。
  容太后更冷冷的说道:“不错,皇后身份尊贵,又怎么会命你说谎。”
  徐御医不觉颤声说道:“微臣,微臣曾经也是提点过皇后,说她如今染病,隐瞒之后却也是不妥。更何况若是隐瞒了这桩事情,陛下和皇后亲近,恐怕伤了陛下的龙体,伤了我大夏的国运。可没想到我一番劝说,皇后非但没有采纳,反而,反而以微臣性命相要挟,要挟臣不得说出这桩事情。微臣是何等卑微之躯,又如何能忤逆皇后。”
  他句句都是胡言乱语,可句句都是说得情真意切,煞有介事,仿佛当真有这件事情一样。陈后为之气结。
  徐御医又添了句:“若皇后因为疫病没了,微臣也多有不是。若非皇后威胁,臣,臣又如何敢行这危险之事。”
  陈后冷冷说道:“你无凭无据,就胆敢如此污蔑于我,难道就凭你三言两语,就能定罪不成?”
  容太后居然也在一边帮腔:“不错,皇后为何要隐瞒病情?难道就因为怕迁出宫外?她耽误病情,于自己不是,更会对陛下不利。若没缘由,为何皇后要行这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御医,若是随意污蔑皇后,那是断断不能轻饶!”
  徐御医一咬牙,似已然是豁出去:“微臣哪里敢攀诬皇后,皇后隐瞒病情,还不是,还不是为了太子殿下。”
  一言既出,似乎每个人心里都亮了亮。
  不错,前些日子王曦处处不顺,被人针对,天上也是有不吉的征兆。
  既然是如此,若这个时候传来皇后染疾,必须得迁出宫的消息,那么太子的位置也是更加岌岌可危。
  为了儿子地位,陈后隐瞒了自己病情,似乎也是一桩顺理成章的事情。
  陈后内心却不觉发冷,布局的人简直是其心可诛!
  纵然没什么证据,夏熙帝也是会相信这件事情,并且会觉得自己为了维护儿子的富贵,宁可就牺牲夫君的安危。
  这桩算计,本就是一场可怕的阴谋。
  容太后已经是将陈后面上的神色尽收眼底,却不觉冷笑。她甚至可以猜测得到,陈后如今必定以为这是一场诛心之局。
  可是陈后实在也是太天真,以为自己设局也只是如此?
  若当真如此,自己也是绝不会如此的无聊的。
  陈后等人算计了王曦,算计了她的心头肉,算计了她容太后精心栽培的希望。这个女人,难道会以为自己不千倍万倍的奉还?
  今日,她会让陈后一无所有,让王曦落入谷底。
  只有这样子,方才能泄自己的心头只恨。
  等到沦落谷底,她再宛如猫捉老鼠,慢慢的,慢慢的折磨。
  容太后轻轻的垂下头,一双眸子却也是染了一层说不出的讥讽。
  可她口中,却有些不平的说道:“住口,皇后又岂是如此不识大体的人儿?陛下与皇后也是鹣鲽情深,怎会为了太子区区的权位,就如此待陛下。”
  她口口声声是为了陈后抱不平,可陈后听闻之后,却一阵阵的心冷。
  徐御医更不觉说道:“此事,也不单单是因为那天象不吉。想来太后与陛下都是十分疑惑,皇后身在后宫,为何会染上疫病?她身份尊贵,又何处染了这病源?只因为,只因为是太子将疫病染给皇后的。为了遮掩这件事情,所以,所以皇后方才如此威胁于我。”
  陈后只觉得浑身冰凉,一颗心却不断的往下沉,冷冷呵斥:“住口!住口!”
  其实她动怒并非因为觉得徐御医是在污蔑,而是担心徐御医所言是真的。
  若太子当真是染了疫病,那么必定也是被人算计。
  她身为皇后,人在宫中,莫名其妙就被染病,对方必定是精心计算。
  能算计自己,则必定会算计太子的。
  容太后呵斥:“这更是好生离谱,若皇后做出这般事情,她人在宫中,又如何能全然隐瞒,居然不露些许?莫非,皇后还能结党营私,一手遮天不成?”
  今日容太后一句句的为陈后辩白,可这一句句的辩白,却是让陈后的一颗心不断的下沉。
  谁不知晓,在夏熙帝的心中,最厌恶结党营私。
  然而容太后的言下之意,陈后再一次没品出来。
  就在此时,陈后身边的宫人徐嬷嬷却咚的跪下来。
  “陛下,求你饶过皇后,皇后何尝愿意如此?她,她不过是一时糊涂。”
  瞧着跪下来的徐嬷嬷,陈后顿时一阵恍惚。
  眼见自己身边的宫人出卖了自己,陈后感觉并非是什么恼怒,而是迷迷糊糊的不可置信。
  这一切似乎是那样子的不真实,徐嬷嬷留在自己身边也快十年了吧。
  可自己待身边之人,素来是不薄的。
  王珠轻轻垂头,母亲错了,区区恩德,并不能全然让人倾心以待。
  至少她王珠,从来不信什么仁义道德。
  “徐嬷嬷,你胡说什么?”陈后眼里已经是添了一丝恼意!
  “娘娘,您让奴婢隐瞒此时,收买御医,奴婢早劝你对陛下坦然以待,你却说,说陛下多疑,必定不能容下你和太子——”
  徐嬷嬷眼底顿时流转一丝愧疚,可一咬牙,仍然是说道:“你和太子,商议一番,仍然是决意隐瞒这桩事情。”
  容太后一脸错愕之色:“你言下之意,便是太子与皇后俱都私下商议?陛下素来信任皇后,看重太子,皇后身为六宫之主,却如此看待陛下不成?”
  说罢却又轻叹一口气:“皇后只是一时糊涂,陛下却不要生气才是。”
  陈后只不觉咳嗽几声,生生气得喉头生出一丝血腥味道。
  容太后眉宇讽刺,却忽而伸手轻轻掩住了口鼻:“只是,虽不必处置皇后之事,太子染了疫病也是一桩大事。兹事体大,陛下,还是传太子入宫。”
  夏熙帝容色冷了冷,不觉说道:“那就传太子入宫!”
  陈后心里不觉阵阵泛堵,人也是摇摇欲坠。
  就在此时,一片手掌轻轻过来,捏住了陈后的手掌。
  陈后看着王珠那清亮若雪的眸子,心尖儿也是不觉油然而生一丝安慰之情。
  此时此刻,女儿不避污秽,仍然是与自己亲近,这也是让陈后感动莫名,更感慨自己也没白疼这个女儿。
  然而就在此时,陈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掌。
  秦院令也未必就是说谎,若自己当真染了瘟疫——
  陈后顿时想要松手。
  可不待陈后抽回手掌,王珠的手就捏得更紧了一些。
  王珠看着陈后,眼底也是不觉有些痛楚:“母后,请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她的手死死的捏住了陈后的手,眼底却是不觉流转了几许悲凉的味道。
  母女两人偎依的身影,居然是显得有那么几分孤单。
  然而容太后眸光轻轻的扫过去,却流转几许狠意。
  她青春年华就嫁给垂垂老矣的先帝,自然没有什么情分,更没有一子半女。
  此生此世,她最为看重的,则是承欢膝下,自幼教养大的王竟。虽然名义上自己是王竟的皇祖母,可实则却是有母子般的情分。
  可皇后设计,让自己心尖子肉滚出京城,甚至打发出去——
  容太后掩住了眼底的一丝怨毒,唇瓣却冉冉绽放一丝冷笑。
  此种仇恨,她必定是千倍万倍奉还!
  染上疫病,不过是最初而已。
  她要让陈后身败名裂,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女一个个的死在陈后的面前。
  ------题外话------
  谢谢萧引风亲送的3颗钻石


第089章 千钧一发
  夏熙帝身边内侍已然前去传旨,在场气氛顿时也是微微有些尴尬。
  容太后却也是冷冷看着陈后和王珠牵在一起的手掌。
  她身为太后,颇多顾忌,更何况等王竟被逐出京城,自己也是难以见面。
  虽无血缘关系,可容太后就好像王竟的母亲一样,感觉到了锥心的痛楚。
  在宫中争斗多年的她,也是已经将所有的感情都放之于王竟身上。
  故而此时此刻,眼见着一双交叠在一起的手掌。容太后顿时觉得说不出的刺眼。
  这样子的亲情,自己已经是得不到,陈后为什么还能拥有呢?
  此刻容太后尚且不知晓一切的算计都是源自于王珠,若是知晓那狠辣计策出自于王珠之手,此时此刻恐怕已经是想要将王珠千刀万剐!
  然而饶是如此,这么一副母慈女孝的样儿却是让容太后觉得说不出的刺眼!
  “皇后如今生了疫病,想来,也是不合留下宫中。陛下,不如让皇后迁入皇家别院,好生养病。”
  容太后如此建议。
  陈后一时无语,心里却浮起了寒意。
  她若拼命反对,不过会让人觉得,自己是为了自身安危,所以如此。
  可自己若离开皇后,一旦离开,就绝难回来——
  还有太子之位,陛下之心,这诸般心思顿时涌起在陈后心头。偏偏就算如此,自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她心绪翻腾,不觉又想要咳嗽起来了。
  自己若送出去,曦儿,珠儿他们怎么办?王溪的婚事又应当怎么办?
  只要想一想,陈后就觉得说不出难受,胸闷气胀!
  “陛下,臣妾如今仍然是不信自己得了疫病,可纵然臣妾得了疫病,也只请不要将我送出宫去。”
  陈后不觉放低了身段,柔语恳请。
  容太后一脸可惜,似乎是极悲悯的:“秦院令,你觉得如何?”
  秦院令顿时说道:“如今皇后病未发作,可若等身上疹子发了,流脓出血,不但十分痛楚,而且传染性极强,留在宫中,是十分危险的。”
  秦院令倒也并未被容太后收买,只不过确实直言。
  然而虽然如此,他蓦然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抬头瞬间,却见到王珠清秀脸颊之上透出了幽然的寒光。
  不过是个年纪还轻的清秀少女,身影更是纤纤柔弱,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少女周身却透出了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
  秦院令从未见过这般令人心惊的少女。他再欲瞧得仔细些,却也是见王珠已然轻盈的垂下头去。
  阳光轻轻滑过了王珠雪白的颈项,似乎能瞧见少女颈项上细细的绒毛,透出了一股子的柔弱味道。
  纵然听闻了王珠射伤裴娇的事情,可是仍然是不禁让人觉得眼前女子是柔弱之人。
  陈后不觉凄然说道:“可以开辟一处安静的宫室,僻静之所,不需外人出入,只留我在那处吃药治病——”
  虽然这无异于打入冷宫,可已经被迁出去好些。
  至少于陈后而言,是离自己子女是要近一些,能在近处看着他们。
  对于陈后这样子女子而言,多多少少,是有几许安慰的。
  然而话语未完却已经是被容太后生生打断:“想不到到了此时此刻,皇后仍然是执迷不悟,不知悔改,仍然是不将心思放在陛下,放在大夏之上。你留在宫中,是眷念权贵,不舍儿女。可是你可知会给我大夏造成多大恐慌?这大夏百姓都无不知晓,知晓有个染病的皇后留在宫中,他们会猜测,陛下何时会有病,会否将这些病传给别人。如今太子已然染病,若陛下也染上了疫病,岂非动摇我大夏根基,让大夏不稳?”
  轻语之间,一番言语却也是掷地有声。
  容太后更郑重其事的向着夏熙帝一福:“陛下,还请你割舍私情,为大夏百姓着想,将皇后送出宫去。”
  一边这般说着,容太后内心之中却是浮起了淋漓的快意!
  陈后如今还想留在宫中?
  不错,她留在宫中也不过是个冷宫弃妇,可自己是连这点仁慈也是绝不会留下来的。
  想要留下来?想都不想!
  况且夏熙帝是什么性子,其实容太后是清楚的。
  夏熙帝纵然无情,却绝不想表现得太明白。既然是这个样子,总是要给夏熙帝一个台阶下。
  比如,给夏熙帝一个理由,能正大光明的——
  弃了她!
  夏熙帝弃了她的竟儿,是因为夏熙帝自私,嫉恨亲儿。而现在,容太后就决意让陈后尝一尝夏熙帝的自私是什么滋味。
  夏熙帝目光闪烁,并没有立刻应承容太后的话太子道了,而是轻轻说道:“等太子到了再说。”
  眼见夏熙帝没有立刻松口,容太后也略有些失望。
  以她了解,夏熙帝必定会送陈后出去。
  这所谓的夫妻再如何深重,一切的一切,都是比不上皇位权利,自身安危。
  从头至尾,夏熙帝可都是自私自利的人。
  不但容太后这般认为,陈后同样也这般认为。
  正因为如此,陈后的一颗心却也是不断的往下沉。
  不过虽然有此肯定,没有当众立刻立即的打陈后脸,容太后内心之中,却也还是有些不痛快的。
  这心里,到底是意难平。
  这心尖儿,也似乎觉得有口恶气没有恶狠狠的吐出来。
  眼波流转间,容太后眸光顿时落在了王珠身上。这一瞬间,容太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宛如饿狼盯上了一块鲜嫩的肉,想要恶狠狠的一口吞下去,不知不觉间已然是垂涎三尺。
  这个小九,最近似乎是有些古怪,可容太后也没放在心上。
  说来说去,这个草包公主一直就是属于陈后的软肋,让陈后一贯都是爱惜万分的。
  容太后有几分冷锐的目光落在了王珠的身上,而王珠似乎是浑然不觉。
  实则偎依在陈后身边的王珠已然是察觉到了那宛如饿狼一般的目光,撕碎了容太后慈和的画皮,这个女人一定是后宫中最凶狠的母狼。
  而母狼,可不就是这个样子?谁动了母狼的狼崽子,这母狼就会狠得入骨!
  “九公主果真是纯孝,对皇后娘娘是这般亲爱,也不枉费皇后平时爱你一场。”
  容太后感慨无比的嗓音响起,顿时也是让陈后打了个寒颤。
  在不知容太后真面目时候,陈后只觉得容太后言语可亲,可如今容太后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言语,已然是让陈后内心一凛!
  容太后顿时话锋一转:“可若九公主与皇后如此亲近,难免,会染上疫病不是?我瞧来,还是也让秦院令给九公主看一看。”
  陈后目瞪口呆,一颗心却也是不断的往下沉!
  她看向了容太后,容太后眼睛是充满了自信,似乎一定能检查出王珠也身染疫病一样子。
  容太后内心更是冷笑不已,陈后不是爱女情切,若查出女儿也是得了疫病,那还不伤心欲绝,伤心成狂。
  或者,亲眼看着自己爱女疫病发作,化作一滩脓血,痛苦而死,这想来必定是十分美妙。
  陈后不单单是身子受苦,心里也必定是饱受折磨!
  不单单是王珠,王曦也必定会如此。
  现在是爱女,等会儿是爱子——
  一桩桩的事情接踵而来,而这方才是十分有趣。
  王珠却用力握了陈后手掌一下,安抚一下母亲,方才抬起头来,静静的说道:“不必——”
  容太后顿时冷笑:“什么叫不必?九公主,你身为皇室之女,只念私情,不顾大局,更是不孝。皇后是如何教导于你,让你也讳疾忌医,不知轻重!”
  王珠却是回得不卑不亢:“父皇,女儿从小被教导,教导好生孝顺父母。母后若是没有疾病,自然是很好。母后若是有疫病,她若待在宫中,我就陪她在宫中,她若不在宫中,我就出宫照顾母亲。既然是如此,我有没有疫病,又有什么关系呢?”
  王珠说得清清淡淡的,仿佛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就是这样子的理直气壮,反而让容太后说不出话来。
  夏熙帝眉头一皱,顿时有几分恼怒的说道:“胡闹!”
  王珠不觉跪下来,轻轻抬起头:“父皇,倘若母后当真有疫病,她被迁出皇宫,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岂不是孤孤单单的?女儿只要想一想,都是心痛若搅。至于我的什么身子健康,姻缘之事,我都是并不如何放在自己的心上。”
  夏熙帝叹了口气,一时并无言语。
  容太后瞧在眼里,眼底深处却不觉流出一丝恨意!
  凭什么陈后能儿女双全,并且十分孝顺,而自己却是孤孤单单的,不但没一儿半女,连亲手抚养的王竟都被逐出京城!
  王珠不觉垂泪,轻轻掏出了手帕,擦擦自己脸颊。
  “女儿有些累乏,想要休息一阵子。”
  夏熙帝叹了口气,并无反对。
  谁想王珠狠狠的扯了徐嬷嬷一把,惹得徐嬷嬷尖叫一声,似乎是有些震惊。
  到了偏厅,王珠轻轻品了一口梅花茶,一股子淡淡的梅花芬芳轻盈的泛开。
  耳语一番,她身边宫女紫枝悄然离开。
  王珠眼底流转了一丝森然,却轻轻从怀中摸出一块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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