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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主有毒-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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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珠原本是漫不经心听着,可渐渐容色却添了几分冷凝。
墨柔瞧着王珠,忽而轻轻低头:“民女只想求得公主庇护,若能活命,必定尽心尽力的医治皇后。”
墨柔跪在地上,却不觉心思起伏。
王珠的屋子里点着水沉香的味道,这水沉香价值不菲,果然如自己猜测那般,九公主虽然离京却仍然是备受宠爱、
唯独这样子的人,才能让自己如愿。
可九公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她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有关王珠的传闻颇多,有说她花痴无脑的,也有说她心思狠毒的,不过王珠肯陪陈后出宫,必定是个十分孝顺的女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王珠淡淡的说道:“你与江余原本有仇?”
墨柔吃惊的抬起头来。
王珠那张清秀脸颊之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却也是宛如冰雪,似乎有一股子异样的说不出的魔力。
“你不知我性情,为何贸然求我庇护?莫非不知这江余算是皇后义兄?就算是想要保护自己,也不会挑选一个冒险的法子。说到底,你只想让我觉得,为了母后名声,必定要除掉江余。这种不尴尬的事情,我也不好细细去查。”
墨柔微微一怔,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忽而被王珠止住。
“我给你开口机会,可你却趁机算计,并且以我母后名声算计。墨柔,你别的什么话,都是不必说了。紫枝,你送她出去吧,打发她下船去,我再也不要见到她。”
王珠眼底闪动冷漠的光彩,可墨柔却一脸不甘!
“九公主,民女真的是,真的是无可奈何啊!”
紫枝平时性子颇为柔顺,如今却也不客气了:“墨姑娘,你若不肯下去,我便唤来侍卫。”
王珠却冷漠无比的垂下头去,睫毛轻轻的颤抖。
也许墨柔真有什么可怜的事情,可凭什么她的可怜,就要用自己母后的名声来议论?
这个女人,为了报仇可谓不择手段,甚至这般算计。既然如此,也许她就会为了逼迫母后处置江余,在外放出有损母后名声的说辞。自己不理不睬,她想必更会恨之入骨。
既然如此,就别怪自己心狠。
她已然准备,等到墨柔下船,就命杀手结果了这个女人。无论是谋财害命,还是别的什么缘由,她会让墨柔死得悄无声息。
太子哥哥给自己的贴身亲卫,不就是用来做这等事情的?
那些污秽的,下作不堪的事情,那些她告诉王曦,自己能为他做的事情。
跟了自己这个主子,可不会像跟了王曦那般干净。
既然已经有了杀意,王珠反而宽容下来,明着只打发墨柔下去,并没有多责罚一句。
墨柔失望之极,一时无语,不觉转身。
然而她的侧容映在灯火之下,却让王珠顿时不觉一怔!
那张脸颊,却隐隐有些眼熟。
这张脸也许谈不上如何熟悉,可到底有些印象的。
那时候,自己沦落京城,逃出皇宫,身上都是裴娇恶犬咬住的伤口。她浑身发热,高烧不退,险些死掉了。可是她不想死!她想要报仇!想要狠狠的报复裴家!
从那些乞丐口中知晓,京城有个地方,偶尔会有大夫赠药,她挣扎着血肉模糊的爬了过去。
可那个地方,有许多死人,还有半死不活的人。王珠就躺在那儿,嗅着尸体的臭气。她觉得自己很累了,也没力气动弹了。王珠脑子渐渐的模糊,还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可不知过了多久,却有一双手慢慢的将她从死人堆里拉出来。
“这儿还有个活人,还有气的。”那女子嗓音冷冷淡淡的。
有人给她喂药,让她坚持一下,王珠却觉得累得很,不觉摇头。
母后死了,别的人都死了,谢玄朗走了,她真有些不想活下来。
这乱世之中,原本没有人会多理会别人的。可那女人第二天又过来,不但给她药和两个馒头,还慢慢的跟她说了会儿话。
那女人也是被叛军捉住,并且成为营中之妓,清白早就不保了。不过靠着医术,她因为有用,渐渐也有一些自由和权力。而若有机会,她也会想办法去救几个人。
王珠那天吃了药,渐渐的退烧了,也离开那条小巷子。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心里却很是感激,觉得以后一定要报答她。正因为这样子,那时候她也尽力救过一个人。
真是可笑,裴家虽然是暴虐无比,自己也遭受到了刻骨铭心的痛苦,可那时候自己到底还没觉得绝望。也许,到底是感受到些许温暖。然而在谢玄朗的后宫,在那一场场的算计之中,自己早就抛去了所有的希望。
那个女人,她并不知道是谁,这么多年,王珠也有些淡忘了。
那条小巷昏暗,那女子离开时候,外面光线照了进来了,可巧让王珠瞧见她那侧容。
原本淡掉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一旦想起来,王珠已经认出眼前墨柔就是前世那个女人。
面容苍白,冷漠而愁苦。
她忽而觉得说不出讽刺,内心之中浮起许久没有过的悲凉与酸楚。
王珠冷冷说道:“站住!”
墨柔有些惊诧,不觉站住。
王珠压下了自己那繁复无比,百味交织的心思,不觉说道:“你与江余究竟有何冤仇,我倒是想要听听。”
紫枝也是顿时错愕,想不到九公主会回心转意。
墨柔略略欢喜,顿时说道:“民女原本姓安,是兖州清和药坊安老爷的养女,当初我出身寒微,被父母卖到安家。我与安家大小姐安如意一起长大,安家二老更收我为养女,教导我医术。义父义母膝下无子,故而想招一个上门女婿。当时江余他,他也算是一表人才。”
“安氏?”王珠不觉皱起了眉头:“似乎是江余曾经妻子?”
“不错,婚后姐姐不但贤惠体贴,还将安家的家产尽数给了那江余。不但如此,我那养父母,也是十分喜爱这个女婿,倚重有加。可先是我那养父忽而中风而去,接着就是我养母因为悲痛而自缢相陪。我姐姐悲痛之余,对江余那厮更加倚重,可我内心却忽而有了那一丝疑惑。我记得母亲那日,说了给我做梅花酥,可转头就自缢了。我在厨房见到风干的梅花,还有面粉,却没见到做好的梅花酥。更何况父亲他一贯注重养身,身体健康,我也经常为他号脉,怎么会突然中风?”
说到了这里,墨柔不觉泪流满面。可见她当时年纪还小,可远远比她的姐姐要聪慧,想的也多。
“江余那畜生,他把姐姐哄得团团转,却根本不怎么在意我。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小书呆子,只知道医病而已。可是后来,我在他房中寻到葛云根这包药,这药药性霸道,入蜈蚣酒更能令药性加快!我将发现告知姐姐,姐姐最初不信,却应我必定是会徐徐查访。可就在这个时候,姐姐忽而,忽而也生了病了。”
墨柔泪流满面,身躯轻轻发抖,就算过去那么久了,所发生一切仍是她心中梦魇。
紫枝听得入神,不觉轻轻说道:“想来你姐姐也这般没了。”
墨柔冷冷淡淡的说道:“若是这样子没了,那倒是好了。我时刻守着姐姐,那日以绿豆汤洗胃,让她清醒过来。姐姐悔恨不已,恨自己做了那引狼入室的人。那日天一亮,我就和姐姐去了官府,击鼓鸣冤,自然是为了告发那禽兽不如的东西。”
王珠心忖江余如今非但没有事,而且名声还不错,安如意的告发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到底是官商勾结,还是江余使了别的什么法子?
无论这个墨柔说得是真还是假,王珠不得不承认,自己如今也是颇有兴致起来了。
墨柔仿佛又回到了那日,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此事当年也算震惊一时,连当时的向知府也不敢怠慢,当众审案以求无私。可江余那个畜生却一点儿也不急,他不慌不忙,当众承认确实软禁妻子。可是他却说,那不过是一片好心,下毒之时都是子虚乌有。他之所以这样子做,是因为我姐姐有疯癫之疾,故而不得已为之。”
王珠不觉狐疑:“可是他并没有什么证据。”
“是,当时双方各执一词,所以请了大夫为我姐姐诊疾,对方却顺着江余说了,说我姐姐有疯癫之疾,妄想之证。我与姐姐自然是不甘愿的,只以为这一切都是那畜生买通。然而接连请了几个兖州的名医,他们都说,说我姐姐有疯病。哎,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那畜生给姐姐用了什么药?这些年来,我勤习医术,却始终弄不明白。”
墨柔脸蛋上有淡淡的困惑,可见这桩事情困扰了她多年,可是这个心结却也是始终未曾解开。然而就算是现在,当年那种疯狂无助的感觉还是浮起在墨柔的心头。明明说的是真话,可是所有的人却偏偏认定你说的是假话,一句也不肯信你。你明明受尽委屈,被人迫害,却是被指认为疯子——
墨柔泪水盈盈,这些年来,支持她活下去的念头,就是报仇。
所以她一个孤女,却也是苦心学医,所以方才得到被举荐给皇后的资格。
墨柔跪在地上,蓦然重重一磕头,额头上顿时也是鲜血淋漓。
那鲜润的嫣红顺着墨柔脸颊落下,染红了墨柔苍白的脸颊。
“九公主,若你肯为我报仇,我什么都肯为你做。”
只要有人能为自己报仇,她什么都肯付出去。
这些年来,她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是要生生逼疯了。
便是在这个时候,她察觉到了王珠缓缓走过来。
墨柔跪在地上,只瞧见王珠足登细履,上面点缀了一颗精致的东珠。
王珠的语调微凉:“所以你为了报仇,想要拿皇后的名声做文章。因为在你瞧来,江余是母后的义兄,我母后实则也是他的庇护之人。与其倾述什么冤情,不若一举两得,拔掉江余最大的保护伞。”
墨柔的鲜血缓缓滑过了她的脸颊,一点一点的滴落在她的手掌。
她轻轻叹了口气:“芙蓉之事,并非虚言,这个妾室确实也是死在江余手中。我若当真这般算计,这般认为,何不将这般传言传得人尽皆知,何必冒险来此?九公主,我确有利用之意,却从未想过,连累不相干的人。”
王珠不觉默然,不相干之人?难道在墨柔心中,庇护江余的皇后,还是无辜之人?
“冒险来此?你以为结果如何?”
墨柔微微苦笑,她受传言影响,也不自觉觉得王珠是那等被宠坏了的公主。然而如今她自然是知晓自己错了,王珠可谓是个极聪明的女子,甚至比世人所想的都要聪慧。
既然是如此,墨柔却也是实话实说:“这等事情,我既说出口,难道方才九公主不是想着除了我灭口?纵然离间那畜生,恐怕也是容不得我。”
王珠冷笑:“如此说来,你居然是十分纯善的人,宁可走到面前让我灭口,也不试试在外边传什么流言挑拨。”
墨柔一时没有言语,心里却不觉忐忑不安。
王珠微凉的手指轻轻扶起了墨柔的下颚,眸子一片冷润:“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却一点儿也不知道。你先下去,将你记得所有之事给记下来,不得有丝毫遗漏。”
她居高临下,不觉散发那么一股子傲然之气!
送走了墨柔,王珠不觉轻轻吐了口气。
她压下了纷乱的心绪,让房间之中的水沉香收敛自己心神,压一压自己烦躁不安。
方才自己确实想要杀了墨柔,可更重要的,那一刻自己没有觉得丝毫不对。
这种血腥杀伐,自己已经习惯,当做呼吸一般正常无比的事情。她都已经忘记,曾经的自己是万分厌恶这样子的人。
王珠手指轻轻发抖,蓦然紧紧的捏住了腰间的玉玲珑。
每当自己觉得喘不过气来时候,捏着大哥送给自己的玉玲珑,方才会有几许安慰。
过了良久,王珠睁开了眼睛,眼神一片凝定。
纵然墨柔是前世救之人又如何?她不想因为前世的事情影响自己判断。那个江余何尝不是别人眼里的大善人,得到江余救助之人,必定会觉得任何指责都是对江余污蔑。
前世的自己,并无足够洞悉之力,瞧清楚好歹。
不过江余究竟是何等之人,她也会好生去查一查。
待王珠睁开眼,眼底却也是不觉流转几许幽幽深邃。
兖州,伴随陈后莅临,上下官员亦齐齐迎接。
叶灵犀轻挽住发丝,一身深黑丝绸,足踏木屐,却也是冷冷发笑。
兖州官宦,名门显贵,巨贾富商俱是到场。
不止如此,兖州名媛贵妇俱也是到场,纷然云集。
叶家并不想立刻下船,纵然叶家备受推崇,可如今下去,论风头也是和陈后平分秋色。
叶灵犀从来不想要平分,她要的是完完全全的碾压。
况且眼前兖州城,是她们叶家猎物,宛如死城。
叶灵犀冷笑,不觉放下了帘子。
陈后染疾,自然合该让王珠应酬。
王珠眸光流转,知晓有数道目光正瞧着自己,衡量自己深浅。
正在这众目睽睽,兖州众位权贵跟前。正是王珠与这些兖州当地豪门初打交道的时候,正是这若干目光将王珠仔细打量,并且权衡这大夏九公主深浅时候——
“九公主,求求你了,妾身委实不该跟你争宠,不该得罪于你。可我腹中的孩子可是无辜的啊,求你快些为我请个大夫,保住杨郎的骨血!”
周围顿时静了静,却无一人言语。
杨炼听到了这熟悉的娇媚的嗓音,却不觉额头青筋跳动!
张藻原本该反应迅速,将这女子拉走,然而他面色变了变,却并未动弹。
张藻暗暗心忖,这是王珠自己招惹的事,凭什么自己为她担待?
既然已到兖州,不日就要回到京城了。既然是这个样子,张藻更暗忖能将此事摘个干干净净。
一旁的姚蛟似笑非笑,只觉得有意思,慢慢的摸出了一枚红枣干,轻轻的塞到了嘴里面去了。
那少女轻跌,顿时露出一张楚楚容颜,十分秀润逼人,不是朝凤又能是谁?朝凤泪光潋滟,更是一派凄然惹人怜爱的样儿。她下着淡紫色的襦裙,如今这一条裙子却已然是被鲜血给湿润透了。
空气之中散发出一股子血腥味道,分明是有些触目惊心。
人群之中,也有陈娇。身为知府夫人,陈娇自然也是随行。陈娇蓦然垂下头去,悄然笑了笑。
她虽然不敢说什么,心里却不觉幸灾乐祸。
可随行的杨炼,他那一张俊容却变得铁青。
他是不喜欢王珠,可是朝凤此举却是让他颜面无存。
别人瞧在眼里,只会觉得他杨炼德行不修。更要紧则是,他这般男子连个妾都管束不住,未免让人轻瞧了去。
杨夫人面颊一热,呵斥道:“朝凤,你在这里闹什么?还不快些回去?”
这贱如泥土一般的人儿,也配诋毁她儿子清誉?
杨夫人不觉升起丝丝恼意。
朝凤身子瑟瑟发抖,可她眸子深处却流转丝丝冷意,并不见半点真的畏惧。
从她知晓保不住这腹中骨肉,杨炼已经将自己弃如敝履,她就了无生趣。以杨炼的性情,就算是他不要的东西,也是绝不愿意让给别人。
既然是如此,自己不好过,可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夫人,你是知晓的,我随公子多年,一心一意,虽然只是个妾,可那也是真心一片啊!我是公子女人,杨家上下无不知晓,难道你还不允我说一说?”
朝凤非但没有退下,反而死咬着不松口。
这么一个绝色佳人,不但惹人可怜,更让杨家的人变为笑话。
杨夫人一贯备受尊荣,何时被这么个贱婢给顶回去?
她心中大怒,想要那狠狠的一巴掌给抽过去。
然而杨炼眸色沉沉,却是将杨夫人衣袖子扯住。
杨夫人也并不愚蠢,顿时回过神来。关上门来,怎么责罚都是没有关系,可如今大庭广众,若是对朝凤动手,岂不是让杨家没脸。
朝凤满脸痛楚,不觉看着杨炼:“公子,莫非多年以来,你对我竟然没有丝毫的情分?”
杨炼到底是她第一个男人,朝凤仍然不死心。
如此众目睽睽,杨炼自然也无丝毫柔情。
“杨家没教导你如此不知礼数,朝凤,你退下养身子吧。”
杨炼不想与他争执,朝凤何等卑贱?可他堂堂杨家公子,还能当众跟他争执这宠爱,及那防孕药汤不成?
朝凤冷笑,她恼恨之余却也是不觉豁出去。
在场的一个个都是尊贵人儿,她本来卑贱,自然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朝凤自然是深恨杨炼,可比起杨炼,她更恨王珠。
她对王珠充满了嫉妒,若非王珠这个尊贵人儿忽而来自己面前,自己何至于沦落如此?
今时今日,她就是要让王珠当众没脸,名声尽毁!
“王珠,你身为九公主,居然是如此的狠毒。我不过是一个妾,因为你的关系,非得逼得公子处置于我,处置他的亲生骨肉。公子不忍心,没想到,你居然亲自动手,动手害死我这个腹中无辜的小生命。你是毒妇!毒妇!等你嫁到杨家,必定不能容人,谁不顺你心意,你必定是会害死这个人的性命。王珠,我诅咒你,我腹中的孩子也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生生世世!”
她不但要让别人觉得杨炼贪图美色,还要给王珠扣上那么一顶残忍嗜杀的罪名。
大庭广众,王珠堂堂一个公主,就眼睁睁的看着朝凤这个妾骂得肆意痛快,恶毒之极!
------题外话------
谢谢萧引风亲送的3朵鲜花
第105章 心狠且手辣
而那朝凤一句句的骂,落入陈娇的耳中,却也是说不出的舒畅。
自己吃了个暗亏,无论是王珠算计,还是陈后心思,总是落得没脸,连爱女也是从此被软禁。如今陈娇自己虽不能做什么,却能看着这小妾为她出那么一口气。
王珠再手腕厉害,会替陈后争风又如何?如今还不是仍然被骂得狗血喷头,名声扫地。
什么纯孝女子?狗屁!
陈娇捏着自己手掌中的帕儿,却也是不觉慢慢的收紧,面颊更透出了幽幽冷色。
而船上的叶灵犀,却不觉轻品茶水,心里舒坦得紧。
这不过是雕虫小技,一点也不算如何。只是稍微给了那点颜色看看。
敢跟自己争男人,这不过是小小手段,根本也不算什么。
所以自己纵然是懒得下去,却也是总会添了那小小的手段,让王珠不痛快。
叶灵犀面上顿时浮起了丝丝冷笑,什么王珠,那可不过是蝼蚁一般的人物,又算什么。
杨炼却不觉眸色流转,心里从来没那么恼怒过。
他不动声色,扫过了一张张面颊,这些人都是在瞧自己笑话,瞧着这个美妾落自己颜面。杨炼唇角噙着一丝冷笑,自己为何居然瞧中这个货色?
杨夫人固然不喜王珠,可见到自己亲儿受辱,却也是不由得火冒三丈。
杨夫人不觉冷笑:“朝凤,你原本是我那府中丫鬟,见你老实本分,却方才让你侍候。你自己不肯饮下那逼子汤,却污蔑我儿,污蔑九公主,可真真儿刁滑。”
不待朝凤分辨,杨夫人按住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便命杨家的家丁准备将朝凤捉住扯开。
王珠却轻轻往前踏了一步,柔语温顺:“杨夫人且慢,我并未命人将这小妾落胎,此事若不分辨明白,岂不是有辱大夏皇室的声誉?”
杨夫人面上微微尴尬,一时却不知如何自处。她心里却怨怪上王珠,只觉得王珠好生不知趣儿。这个公主,必定是刁蛮惯了,故而受不得一点点的委屈。可是王珠只图痛快,只会将自己脸皮作践得更厉害。她要作践自己脸皮也还罢了,可却连累自己儿子十分丢脸。
一想到了这里,杨夫人却不觉添了几分恼怒。
虽如此,杨夫人却敢怒不敢言。
朝凤眼睛里流转了森森恨意,却暗笑王珠是徒劳无功。
那堕胎药,是自己生生落下来的,是自己染的血。
这个孩子,与其让杨炼生生打下去,还不如自己下手。
而朝凤眼底更流转了那一时血腥之气,面颊冷冷,眸子生辉。
“九公主,就算我出身卑贱,杨家也绝不肯帮衬于我,杨郎也抵不过你的淫威,既是如此,妾身也是宁可一死。含羞忍辱。若非你处处逼迫,妾身难道就不妾能安安分分做一个妾,难道就非得拼死污蔑不成?”
而朝凤眼底更有浓浓恨意!
若非杨炼将自己彻底无视,自己何至于如此?
王珠轻纱之下,一双眸子宛如寒水,冷冷淡淡的:“既是如此,不若请随行御医为你看诊。”
朝凤眼见王珠不肯死心,却也是不以为意。
王珠根本不知自己曾经有孕,故而不肯相信此事。
说不定她还以为,自己假装有孕,有意陷害。却不知晓,自己确确实实,是有孕在身!
想到了此处,朝凤眼底更流转一丝狠意。
既然是如此,自己再狠狠推王珠要一把。
什么大夏公主,金枝玉叶?她的男人,还不是会偷腥尝鲜,还未成婚就送个孩子。
王珠眸子冷了冷,面纱下的唇瓣却忽而绽放了一丝冷漠无比的笑容。
随行御医诊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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