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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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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下了语调,慢慢道:“否则,我就杀了她。”
第二十九章
沈嘉禾觉得心里好苦。
下山才几天,她就开始了“性命攸关→休息几天→迎接下一波性命攸关”的循环。
她甚至开始觉得她这几天吃东西,都是为了在这一刻死后不至于当个饿死鬼。
刀刃还紧贴在沈嘉禾的脖颈,仿佛稍有不慎,就会割破她的喉咙。
她生无可恋地向着旁边的姜护问道:“不是说两天之内么?”
姜护负手而立,仿佛劝慰她一般答道:“早死晚死都会死,早一些又何妨。”
沈嘉禾:“……”
这不是该由决定英勇赴死的人安慰其他人时说的话么。
从加害人口中说出显得尤其无耻啊。
沈嘉禾试图挣扎一下,换个角度说道:“拿我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作人质,不太符合什么江湖道义,名门正派的行事准则,这一类的吧?”
姜护闻言故作惊讶道:“蒙姑娘高看,竟还认为我是遵守名门正派那些条条框框的好人。”
他将目光投向秦如一,轻声说道:“我勾结地煞教,连这个正派武林之中最大的禁忌都触碰了,只是以你为人质来要挟他,实在没什么可提的。”
沈嘉禾:“……”
……这意思是让她感到知足是么?
沈嘉禾对小窗外的秦如一面无表情道:“少侠,削他。”
姜护不屑一笑,“他连进都进不来,就一个小窗,还能……嘶。”
被当作暗器的石子掉在了地上,顺着石板的纹路骨碌着滚进稻草堆中藏了起来。
姜护吃痛地捂住不慎中招的额头,觉得上面又热又胀,阵阵发疼,惹得他咬牙道:“你居然真敢……”
秦如一不理他,径直看向沈嘉禾,那眼神似是在问她是否开心了。
沈嘉禾表情坚定地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姜护只顾着捂头,没有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
李梧有些怔然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去关心姜护,还是替姜护报复秦如一也回给他一个石子暗器。
然而关心姜护很容易反伤他的自尊,石子暗器他又没丢过八成连窗都过不去。
思前想后,他把沈嘉禾脖颈上的刀刃贴得更紧,决定自己还是老老实实控制住她。
明显能感受到手劲儿发生变化的沈嘉禾:“……”
她有些艰难地说道:“大哥,咱能不那么实诚么?再勒真的要切到肉了。”
李梧低头瞧了瞧,回她,“没事。我在青花庄时给厨子打过下手,学了一阵子的刀工,手底下有分寸。你别瞎动。只要我不手抖,八成几率是切不到的。”
沈嘉禾:“……”
你举这个例子听起来就挺没分寸的。
姜护的耐心显然已被耗尽,语气也不复之前那般胜券在握,而是冷声道:“秦庄主,给你这么长的时间,你应当能想清楚了吧。想她死的话,你离开这里就好。不想的话,就随着我派来的人老老实实进来。二选一而已,很难么?”
不等秦如一回答,他便转头对沈嘉禾苦口婆心地说道:“你看,这个男人在你和一张纸之间犹豫不决,太不像话了。这种男人你就应该打他一顿。”
沈嘉禾:“……”
沈嘉禾:“……我终于感受到你们和白花庄是敌对关系的点了。”
白花庄那边动不动就是千里姻缘一线牵,而黑花庄则见缝插针地拆尽世间有情人。
何止是敌对,简直水火不容。
沈嘉禾觉得秦如一是千万不能进来,毕竟让白花庄来救他们两个,想想就不太靠谱。
她隐隐觉得姜护要做的事不止夺个请柬那么简单,他现在完全是一副“我设下圈套了你赶紧跳下来”的样子,看着就是心怀鬼胎。
而且秦如一若是进来,那她身为引他过来的人质,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从现在李梧拿刀抵着她的行为来看,姜护八成会心狠手辣地让她一命呜呼。
要是秦如一能说他会去取请柬过来换她,用这种权宜之计,多少能拖些时间想想办法。
恰好,秦如一向沈嘉禾看了过来。
沈嘉禾本想摇头让秦如一离开,但又想起自己脖子上还抵着匕首,便改为眨眼,心中不断默念着那个权宜之计,祈祷他能感应到自己的想法。
秦如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懂了,慢吞吞道:“哦,我进来。”
沈嘉禾:“……”
感应错了啊少侠!
她这么强烈的信念是在去你那里的路上迷失了么!
姜护笑了一下,讥讽道:“不愧是八方庄的庄主,为了心上人,跳起坑来倒是十分爽快。”
秦如一不理他,表情认真地说道:“她走,我留。”
沈嘉禾闻言怔了一下,下意识开口道:“那个,少侠,你……”
秦如一打断她的话,低声道:“我恰好也有话要问他。我们之间有些恩怨。”
他顿了顿,垂眸道:“抱歉。把你牵扯进来。”
沈嘉禾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小声自言自语道:“不用道歉的呀……”
虽然她是被牵扯进来,但她从来都没怪过他啊。
姜护假模假样地抹起了眼角,“真让人感动。牺牲自己去救心上人。姑娘,你是不是也感动得很?瞧瞧这动容的表情,心动了么?”
沈嘉禾:“……”
沈嘉禾:“我心里是真的动了想要一剑怼死你的念头。”
这个人会不会看点气氛啊!
姜护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不过秦庄主,我倒是不建议让这位姑娘走。”
秦如一沉默看他,似是要看他能说出什么理由。
姜护挑眉道:“斩月坛的那位坛主,你也应该知道,就是沙鸢。她是什么性子你应当有所耳闻。至于她的手段,想必你也听过一些。”
沈嘉禾:“……”
她都快忘记沙鸢了,好端端做什么又提起来。
姜护慢条斯理地说着,“这位姑娘可不得了,被沙鸢深深喜欢着。若不是她待在了黑花庄的牢房中,怕是沙鸢早就带她回地煞教里百般折磨了吧。”
沈嘉禾:“……”
她留在这个牢房也饱受沙鸢精神上的折磨好么?
要不是浮拓控制住了沙鸢,她的五官指不定现在在哪流浪呢。
居然好意思说是他们黑花庄牢房的功劳。
秦如一仔细端详了一下沈嘉禾,发现她的脸上手上没什么伤痕,便略略放心了下来。
姜护见此,说道:“我知道,你是怕你进来之后,我觉得她没什么用了,就直接杀掉她。”
他耸耸肩,“我确实动过这样的念头,还给她吃了七花丹。不过现在不会了。”
李梧在沈嘉禾的耳边,说道:“伸手。”
沈嘉禾不情不愿地伸出一只手。
姜护倒出一颗红色丹药放到沈嘉禾的手心里,“吃吧。七花丹的解药。”
沈嘉禾:“……”
讨厌……解药吃早了。
解药吃重了倒是没什么问题,沈嘉禾就是有些心疼她浪费的那颗解药。
七花丹作为毒/药虽然不怎么出名,但配制的解药里面包括几种昂贵的药材,是很吃钱的。
她不缺钱,可跟了季连安这么多年,她也染上了他抠门的习性,尤其心疼买药草的钱。
想了想,沈嘉禾反手把解药收了起来,正义凛然道:“我不相信你,我不会轻易吃下的。”
姜护对着秦如一摊手,“你瞧,是她自己不吃,可不是我不给。”
秦如一略带费解地看向她。
她也只能回个“这都是钱”的眼神。
不过从之前眼神交流的结果来看,她估计秦如一也领会不到。
姜护随口说道:“那位斩月坛坛主可是警告过我不准动她,否则可是要杀了我的。我疯不过她,也打不过她,自然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秦如一看沈嘉禾,“她说过?”
沈嘉禾迟疑地说道:“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
秦如一想了想,便道:“好。我进。”
沈嘉禾:“……”
虽然她说的是事实没错,但她一说少侠你就信,这一点实在有些危险啊。
姜护一副事情发展全如自己所料的得意表情,说道:“放下吧。”
李梧终于将匕首从沈嘉禾的脖颈上拿开,低声说:“好了。”
沈嘉禾被架着这么久,想也不想就向后来了一个肘击,恰好撞到李梧的胸口。
他有些委屈地揉了揉,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李梧从牢房走出,似是要安排人将秦如一迎进来。
沈嘉禾坐在稻草上,纳闷地问道:“你们这个牢房的出口往哪开啊?怎么前后左右都找不到?是靠机关么?”
姜护不言语,用手指了指上面。
沈嘉禾顺着看上去,领悟了一下,神色复杂道:“朝天开啊?”
是地牢的话她就不说什么了,连月光都能照进来的牢房你朝天开口?
沈嘉禾带着仿佛被这种文化冲击到的表情,探索般问道:“这牢房可不低。朝天开,你们出去不就是房顶了么?怎么下去呀?”
姜护简洁答道:“轻功。不会的就摔死。”
沈嘉禾:“……”
好好好,你们会武功,你们了不起。
这年头不会武功连越狱都搞不起了。
第三十章
在秦如一进来之前,姜护悠然地走到牢门口,摆弄了一下上面挂着的铁锁。
沈嘉禾一脸警惕地看了过去,不知道他又要搞些什么。
不到片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落了锁,把自己和沈嘉禾关在了一起。
沈嘉禾:“……”
沈嘉禾:“……你真是迷一样的男人。”
接触姜护到现在,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她是完全猜不透也摸不准。
“我权当姑娘是在夸奖我了。”
姜护回了一句,随意地坐到一旁的稻草上,继续说道:“防患未然罢了。”
“防患未然?”沈嘉禾不明所以,“你把自己锁在牢房里能防什么?”
姜护闲适道:“自然是防秦庄主手中的并蒂双剑了。我怕他进来之后先杀了我,再把你劫出去。让我大费周折赔了自己,反倒让你们轻轻松松就离开了这里。”
沈嘉禾:“……”
沈嘉禾:“你好歹也是个庄主,怎么这么怂。”
姜护淡然道:“黑花庄自然是比不上八方庄的。”
沈嘉禾虽然见识过秦如一出手,但那些对手实在太弱,基本三拳两脚就能解决,所以她从未看他用过剑,脑海中隐隐只有一种“他是高手”的模糊认知。
而黑花庄也是以剑术为主,虽然之前在客栈里看到的那几个,包括李梧,打得都不怎么样,但庄主说不定会有些实力。
于是,她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和秦少侠比剑术谁会赢?”
“他。”姜护垂眸,语气淡漠地说道,“自幼时起,他便事事都比我强。”
姜护似乎想起什么,说道:“不过想想,我如今还是有一点赢了他。”
沈嘉禾好奇,“什么?”
姜护答道:“我娶媳妇比他早,还要有孩子了。”
沈嘉禾:“……”
能不能有点出息比比别的啊。
沈嘉禾忽然想起姜护唤过秦如一师弟,当时她只顾着防备一时没有注意到。
她问道:“幼时?你原来也是八方庄门下的?”
那就是八年前的那批弟子啊。
不是说死的死伤的伤么?怎么还有人能当成黑花庄的庄主?
姜护抬眸看她,笑着道:“看来你不是什么江湖人,否则应当知道这个传闻的。”
沈嘉禾皱着眉头开始想自己是否真的听说过什么传闻。
可关于黑花庄的事她从来没在意过,八方庄的传闻在秦如一继承庄主之后也戛然而止。
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是关于姜护的。
似乎清楚秦如一还到不了这个牢房,姜护干等也有点闲,便娓娓道:“我自小沿街乞讨,十岁被带入八方庄,取名秦护。当时他还未出生。”
“他”所指的应当就是秦如一。
沈嘉禾纳闷道:“那你是做了什么才把这段关系搞得这么差的啊?”
按理讲八方庄遭受屠戮,姜护作为幸存下来的人,就算后来可能从八方庄里投向别处,秦如一待他也不会这般态度才是。
“我们的关系从前就算不得好,再差也不过如此。”
姜护站起身来,整了整袖口,忽然问道:“姑娘,你说人若是做错了事情,是该幡然悔悟,还是该死不回头步步错?”
沈嘉禾听他拐到这个话题不由楞了一下,磕磕巴巴答道:“既,既然都知道自己错了,及时收手比执迷不悟要好上许多吧。”
“若能及时收手自然是好。”姜护低下头,嘲弄一般笑道,“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老天爷不让。”
沈嘉禾对姜护这种反复无常感到迷惑,不知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在蛊惑人心。
姜护看她皱眉苦思的表情,微微笑了起来,“姑娘想知道江湖传闻说了什么吗?”
沈嘉禾老老实实应道:“有些想。”
他便张了口,慢慢道:“他们说我啊……”
“与地煞教里应外合,屠戮八方庄。”
秦如一平日里透着几分冷淡的声音,此刻就好似凝了冰霜,让人听之生寒。
姜护不为所动,仍旧挂着笑意,轻声道:“你来了。”
秦如一从石阶上走下,身后还跟着灰头土脸的李梧。
他凝望着姜护,直截了当地问道:“当真?”
姜护耸耸肩,好似全然不在意般回道:“如你所见。”
他答完看向秦如一身后的李梧,微蹙眉头道:“你怎么如此狼狈?”
李梧快步走到铁栏前,低声解释道:“他身上带着剑,我怕对您不利,想让他卸剑,他不肯。一时情急,就打了一下。”
姜护看了看秦如一腰上的双剑,知晓是李梧输了,便问他,“你觉得他剑法如何?”
李梧老老实实答道:“没看见。他还没拔剑我就倒了。”
姜护:“……”
姜护无奈摇头,“我忘记同你说了,他的并蒂双剑谁都碰不得的。”
李梧垂头认错,“是我草率。”
姜护摆手道:“你先回去转告夫人,就说我临时有事,晚些才能回去,让她早点休息。”
李梧犹豫了一下,视线在姜护与秦如一之间转了转,才应了一声,匆匆忙忙离开了这里。
秦如一并未拦住李梧,只是对着姜护低声说道:“你若还记得八方庄的规矩,就别缩在里面。出来。”
姜护漫不经心道:“我如今又不是八方庄的弟子,何必守着那些。”
他顿了顿,“倒是你,身为八方庄的庄主,居然为武林盟跑腿,去做这种送请柬的小事。八方庄就算再没落,你也无需如此自贬身价吧。”
秦如一平淡道:“盟主于我有恩。”
“恩?”姜护挑起眉毛,嗤笑一声,却是不再多言。
秦如一看向沈嘉禾,确认她没有受什么伤,便悄悄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姜护远一些。
姜护瞧见了,道:“只要你不轻举妄动,我不会动她。”
他瞥了一眼沈嘉禾,语气莫名,“不过你若是不听劝,这个距离,我杀她应会在你杀我之前。你可想好了。所爱之人死于自己眼前……”
不知想起了什么,他眼神晦暗一瞬,低语道:“杀人诛心。”
秦如一沉默半晌,站在原地问他,“为什么?”
姜护怔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秦如一垂眸,“爹一直将你视如己出。”
姜护移开了视线,彷如自言自语般说道:“视如己出,终究比不上亲身骨肉。”
沈嘉禾安静地在一旁听着,觉得颇为奇怪。
姜护这个人言语之间总是有些矛盾的地方。
比如她在他面前说起地煞教时,他总觉得勾结这个词难听,每每都要纠正,但面对秦如一时,他却总是着重用着这个词。
秦如一说他勾结地煞教,造成八方庄的血案,他回答“如你所见”,乍听起来是承认了秦如一所说的事情,但仔细想来却是模棱两可,怎么解释都可以。
更重要的是,姜护对待秦如一虽然总是怀有莫名敌视的态度,但提起八方庄时却句句都是维护,想来八方庄在他心中的地位并不低。
所以沈嘉禾才觉得有些违和,也弄不懂姜护这么做的目的。
秦如一面上平静,可他的手一直握在剑柄上,像是在强忍着什么情绪。
这种事,一向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沈嘉禾忍不住想提醒秦如一,好让他冷静下来思考姜护目的为何,别被他绕进去。
然而她刚想开口,却见姜护若有所感地转过头来看她,手指抵在唇边,让她不要多嘴,嘴唇张张合合,无声地说道:“于他也好,别坏事。”
沈嘉禾迷惑了一瞬,便失了开口的时机。
秦如一未曾注意到这件事,沙哑着声音道:“所以,爹……是你杀的?”
姜护闻之却是一怔,“为何这么说?”
秦如一压抑着情绪,慢慢道:“他身上的二十一剑,皆是由本门的剑法所创。”
姜护微露讶然,又极快地将其掩去,拧眉思量了一会,才仿佛想通了什么一般,喃喃道:“原来如此……难怪会……”
姜护欲要再言,却忽然听到震耳欲聋地“轰隆”声,牢房也随之晃动。
他扶住墙壁,扬声问道:“怎么回事?”
有一个身着白衣的弟子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大惊失色道:“庄,庄主,白花庄那群人说,他们在牢房附近埋了炸药,要炸牢。”
姜护:“……”
姜护瞪向秦如一,“是你要他们炸的?难道你是要与我同归于尽不成?”
秦如一也是不解,摇头否认道:“不是我。”
沈嘉禾见姜护看她,连忙摆手道:“肯定也不是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要被关在这里。”
姜护皱眉,“你的手怎么回事?”
沈嘉禾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心,只见上面缀着红色的血印,一块一块,极是骇人。
“啊……”沈嘉禾辨认了一下,揉着眉心,满是无奈道,“我怎么又中毒了?”
城郊外,树林里。
有一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负手立在空地中,仰头望月。
过了一会,他才悠然说道:“今晚月色正好。”
他的声音粗粝,就好似行将就木的老人,初听起来让人颇感难受。
空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浮拓的身影。
他半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认了。”
“认了啊。”男子点头,慢悠悠说道,“认了就好。该怎么做,你知道了吧?”
浮拓一板一眼地回道:“属下知道。”
男子似是觉得无聊,打了个哈欠,随意问道:“沙鸢呢?”
“她……还在那边。”浮拓略微迟疑,答道,“她看中了个人,打算带回去。”
男子叹了口气,“总是改不了往教里带人的毛病。罢了。看中哪个便让她带着吧。”
浮拓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个人和秦庄主似乎关系匪浅。”
男子颇感兴趣般“哦”了一声,问他,“男的女的?”
浮拓低头,答道:“是个姑娘。”
男子笑起来,“那还有点意思。告诉沙鸢,这个人就先别带了,查查底细。她若是闹起来,就告诉她上次的错我还不知道,让她自己掂量着来。”
浮拓应了一声。
男子望向黑花庄的方向,笑着道:“不愧是八方庄养出来的,当不成坏人,也做不了好人。结局如我所料,无趣得很。”
第三十一章
也不知白勇是带了多少炸药,时不时就会炸上那么一下,震得沈嘉禾有点发懵。
“白勇那个疯子。偏偏过来坏事。”
姜护啐了一口,便利落地开了锁,转身拉起沈嘉禾向外走。
伴随着他的举动,沈嘉禾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滑到了她的手中。
她低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却见姜护若无其事地合上了她的手,似是要她将那东西握好,不要声张。
沈嘉禾不太懂,只好握紧那东西,默不作声。
姜护刚把沈嘉禾带出来,便见有什么东西径直刺向他的手腕。
他为求自保,下意识松了沈嘉禾的手,拔剑一挥。
那作为暗器的飞刀被打偏,横插在靠墙的木椅上,微微颤动。
姜护叹了口气,道:“什么时候八方庄不出剑,改研习暗器了?”
又是用石子,又是用飞刀的,花样还多。
秦如一拉过沈嘉禾,将她从姜护身边带远,低声问她,“没事吧?”
沈嘉禾转了个圈,安抚道:“你看,无伤无痛,哪里都没问题。抱歉,让你担心了吧?”
秦如一静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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