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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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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本心才是最佳。”

    沈嘉禾闻言怔了怔,细细思索,只觉得心底盘桓的黑雾被徐徐吹散,令她想明白了许多。

    沈周氏没有注意到沈嘉禾的反应,兀自感慨道:“我就是和你爹认识得太早,被套牢了,所以才嫁给这么个不会说情话的男人。从小到大,也就六岁那年我用一块桂花糖骗了你爹说句喜欢,从此之后就再没听到过。”

    沈嘉禾:“……”

    她上辈子没听说过这段啊,原来娘你这么主动的么?

    沈周氏叹了口气,“要是能重活一世,我就不呆在尚书府,跑到草原那先包两百只羊,等你爹来主动追我。他要是不来,我靠羊群也发财了,想找谁找谁,也用不着拿糖换句喜欢。当然,条件不能比你爹次。”

    说完,她无比遗憾道:“在草原包两百只羊是我的毕生理想啊,这辈子怕是实现不了了。”

    沈嘉禾:“……”

    她从来都不知道娘亲柔弱的外表,心里却这么奔放啊。

    而且为什么一个丞相府的夫人,尚书家的女儿,毕生理想是放羊?她不是很懂啊。

    沈周氏说完这话似乎警觉了起来,手指抵在唇上,低声说:“我就是说一说,可别告诉你爹啊。你爹虽然不擅长说情话,但那个行动力我受不了,弄得我腰酸背痛的。”

    沈嘉禾:“……”

    娘你对一个八岁小孩开什么腔呢啊……

    沈嘉禾忽然开始怀疑自己重生的世界,和前世经历过的世界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了。

 第三章

    无无涯寺坐落于京都郊外的飞泉山上,虽地处僻静,但香火却极为旺盛。

    一是因为妙慈住持声名在外,佛法精深,为人又一贯心慈亲善,慕名而来之人络绎不绝。

    二则是因为这飞泉山中的泉水,清冽透彻,不存杂质。取来泡茶,茶汤明亮,闻之生香,饮之甘美。妙慈住持又一向是泡茶的好手,所以,京都中的官宦人家颇爱来这无涯寺。

    平日里无涯寺前总是熙熙攘攘挤满了人,但今日大抵是因为下雨,只有三三两两的信徒跪拜在佛堂前,显得有几分冷清。

    飞泉山有一条连接无涯寺的石板路,听闻是民间自发组织修成的。下雨天路虽然有些滑,但静下心来慢慢走,倒也还算平稳。

    沈周氏牵着沈嘉禾的手,拾级而上,声音温柔地叮嘱道:“佛门清净,记得别随处乱跑,也别喧闹过头,惊扰了旁人。”

    听到沈嘉禾应下,沈周氏向上行了两步,状似无意地问道:“平日里要你陪我到这无涯寺来,你不是嫌这里不自在,就是嫌那些和尚呆板,不肯同来。怎么今日倒应下来了?”

    因为她要寻一个人呀。

    沈嘉禾早就知道沈周氏会有这一问,所以也未慌张,心中如此答着,口中却依照着自己记忆中八岁时的语气顺势唉声叹气地说道:“憋在家里三天闷都要闷死了。去哪里我也不挑了,总之能透透气就好。”

    沈周氏轻点她的额头,略带无奈,“这三天不都是你自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么?我白白担心了三日,反倒被你倒打一耙,说得好像是我和你爹把你关在屋里似的。”

    沈嘉禾立刻严肃了表情,“娘,我错了。”

    沈周氏被她这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逗得一笑,摆手道:“你同你爹一样,认错的时候比谁都快,到改的时候就不一定这么快了。”

    说说笑笑了几句,转眼间便来到了无涯寺。

    沈周氏是当朝丞相的夫人,身份尊贵,妙慈住持自然不敢怠慢,早已来到门前静候。

    沈周氏双手合十,道了一声,“有劳妙慈住持前来相迎。”

    沈嘉禾在旁边也有模有样地跟着行了个礼,眼神偷偷瞄着那位旁人口中德高望重的住持。

    妙慈住持一袭袈裟披身,眉须发白,气质沉静如古井之水,无波无澜,像极了别人口中那淡泊名利超脱世俗的大师模样。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沈嘉禾都是第一次见到妙慈住持。

    幼时是因为她嫌寺庙太过烦闷不肯过来,所以没有见到。后来则是因为妙慈住持圆寂了,等她来到无涯寺时,这无涯寺的住持早就换了别人。

    雨势渐渐小了起来。

    厚重的乌云之下隐隐透出些光亮,仿佛太阳正隐在后面蓄势待发,等待着时机撕裂乌云。

    沈嘉禾跟在妙慈住持的身后,百无聊赖地转着纸伞,眼睛却不放松地观察着四周,慢慢悠悠地走向后院。

    后院一贯是妙慈住持招待官宦人家和答疑解惑,参禅礼佛的地方。

    沈周氏知她对佛理不感兴趣,便用手帕包了些碎银子,要她去大殿捐些香火钱。说完有些不放心,又反复叮嘱,叫她安分一些,不要乱跑。

    沈嘉禾一一应下,目送沈周氏离开,掂量着手中的银子,却没有按她所说去往大殿,而是寻了个小沙弥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常清的和尚?”

    “常清师兄?”小沙弥认认真真想了一会,一拍手,乖乖回答,“我来时见他在荷花池那边。”

    跟在一旁的书琴不由纳闷道:“小姐,你怎么还认识这寺里的和尚啊?”

    沈嘉禾一边顺着小沙弥指引的方向前进,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昨日梦里,有一菩萨说我与佛有缘,要我去寻无涯寺中一个叫常清的和尚。”

    “真有菩萨啊。”书琴喃喃自语,随后反应过来,“不对,小姐你是不是在骗我?”

    沈嘉禾干脆地应道:“是。”

    书琴:“……”

    承认得太过干脆,反倒让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夏日正是荷花盛开的时节,池中荷花粉嫩,拥簇在一起,在细雨敲打之下更显妍丽。

    荷花池附近没有旁人,只有一个扫地僧正埋首认真地扫着地。

    沈嘉禾歪着头瞧他的背影,觉得他大抵就是那个未来继承了无涯寺住持名号的常清。

    她走上前去,绕到他的面前,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说:“常清师父好。我心中有一难决之事,望大师能够指点一二。”

    常清不似其他和尚那般讲起话来满是佛理,而是更显通俗,也没那么多凡礼避讳。

    他为人一贯亲和,心思细腻,看人看事都极为通彻,所以沈嘉禾前世若有什么钻了牛角尖实在想不通的事,她总要拿来问问常清,也总会觉得豁然开朗。

    不过沈嘉禾倒没有想到,如今的常清只是一个扫地僧。

    也不知无涯寺当年发生了什么变故。这住持之位,妙慈长老没有交到他自己的亲传弟子手中,也没有交给寺中其他德高望重的长老,反而交给了常字辈一个不起眼的扫地僧。

    不过那事与沈嘉禾无关,她想了一下,便将这个疑问抛之脑后。

    常清望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并未因她年幼而有所轻视,认认真真还了个礼,声音清亮地回道:“小施主请讲。”

    如今的常清与沈嘉禾印象之中的常清相比,除了眉目更显青涩,身着朴素之外,并无其他不同。眼睛依旧圆滚滚的,如同小鹿一般。

    想着他也不会去同旁人乱说什么,身边的书琴早就觉得她有些奇怪,沈嘉禾便也不去刻意装出八岁的天真,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道:“我做了个梦,梦中有个四四方方的框,它框住了我。后来,我从框中逃了出来,却总觉得那框在追着我,而我却无处可去,只能坐以待毙。”

    重生这三日,沈嘉禾每天都在纠结于自己要不要复仇,因为上辈子那种结局,总让她有些不甘心就这样放他们逍遥。

    可娘亲的话却让她彻彻底底想了个清楚。

    并不是谁都能有重活一次的机会。她上辈子将自己半生搭在那个渣男身上已经够糟心的了,这一生没必要再在那人身上耗费一丝一毫的精力。

    渣人自有天来收,她不必再将自己也搭进去,那实在是不值得。

    沈嘉禾上辈子听从爹娘的话,过着身不由己的生活。

    这一世,她只想过些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可她前世听惯了爹娘的话,也顺理成章地走着他们铺好的道路,竟从未想过自己想要的是怎样的生活。她只知道自己想要离那些党政阴谋远远的,可人间繁华盛景在她脑海之中,却只有一片空白。

    沈嘉禾十分迷茫,便只能顺着前世的习惯,来找常清,盼他能解答疑问。

    常清沉吟片刻,不急不缓道:“江湖之广,又怎会无处可去。得以心安之处,便是小施主该去的地方。”

    沈嘉禾觉得这话他说了跟没说一样,然而听到江湖二字,她的脑海中却极为清晰地浮现出了一双眼。

    那是一个人的眼睛,幽深如古井黑潭,淡漠又冷冽。

    她只见过一次,却记住了许久。

    随着那双眼纷至而来的是极为简短的片段,甚至称不上什么回忆。

    还有心中油然而生,令人心尖发痒的悸动。

    沈嘉禾曾经因为爱慕一个人,见过他御剑时的潇洒恣意,而向往他所在的江湖。

    那场爱慕持续时间极短,如石子落水,引起阵阵波纹却最终了无痕迹。那份向往也因为永远无法实现而被她埋葬了起来,就这么跟着她在火场里湮灭成了碎末。

    可如今她已不再是央国的皇后了。

    沈嘉禾喃喃道:“我大概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

    常清原是打算将这句话当作引语,然而沈嘉禾那句了悟,却让他准备好的一大段话都委屈地憋了回去。

    他颇有些没精打采地说:“小施主能够了悟自然再好不过。”

    沈嘉禾点点头,随口说道:“来人,拿两千两将后院中的僧房修葺一番。”

    常清惊讶地张大双眼,笑着道:“那便谢谢这位小施主了。”

    书琴闻之一惊,连忙低声道:“小姐,哪来的两千两啊?”

    沈嘉禾前世的身份自然免不得这些拨钱修寺的事情,她交谈之后有些失神,竟忘了自己重生的事情。她心中暗觉不好,生生拐了个弯,说道:“分二十年付清。”

    将手中的香火钱放到常清的手中,她严肃着脸道:“定金。”

    常清:“……”

    没听说修寺庙还带分期付款的呀。

 第四章

    沈嘉禾虽然知道常清所指的江湖是这旷阔世间,而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片充斥着刀光剑影的方寸之地。但她还是想起了那双眼,还有前世唯一一次仿若少女般的心动。

    不过那份心动也极是短命,大抵因为如此才令她记忆颇深。

    沈嘉禾不知道那双眼的主人叫什么,他是什么身份,甚至连长相都不清楚。

    她只见过他一面。

    当时他全身包裹在黑暗之中,与遥遥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眼,仿若落入了月色的光,清冷又孤高,刹那间便摄住了她的魂。

    不过沈嘉禾选择踏入江湖,并不是因为她想要去找前世那个让她心动的人,来一场再续前缘。毕竟茫茫人海,光凭一双眼去寻,实在是天方夜谭。

    况且她觉得他应该是怎样的一个人,不过都是她的臆想。

    实际上,沈嘉禾对他一无所知。

    虽然心动,但不该盲目。

    然而理智归理智,沈嘉禾心底终究还是存着几分少女心思。

    纵然明白见不到他,但心中也总想着自己沿着这条路走,会不会踏过他曾走过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她想见识更加广阔的世界,体验前世不曾体验过的人生,甩开前世那般多的枷锁和束缚,不再是丞相女儿的人生,而是完完整整的过一次属于沈嘉禾的人生。

    如此,才不辜负她重活这一世。

    沈嘉禾对江湖的形势其实也并非全然不知。

    新皇上位,朝中尚不安稳的那阵子,民间亦有一群武林人士在聚众闹事,屡屡挑衅皇威。

    沈嘉禾当时从未想过还有这股势力的存在,便叫人暗暗探查了一番,也算是了解了个大概。后来那些武林人士没闹多久便偃旗息鼓没了声息,沈嘉禾觉得他们是群莽夫,不成气候,也就没再理会。

    然而,人生一梦,白云苍狗。

    如今武林的形势与她所知的,应当是大不相同。

    既然想要踏入江湖,这些总该了解才是。

    沈嘉禾便问常清,“江湖在哪?”

    常清一愣,问她,“哪个江湖?”

    沈嘉禾想了一会,回道:“就是两个人喊着‘看刀’‘看剑’‘要你狗命’‘要你狗命才对’的那个江湖。”

    常清:“……”

    常清:“……我应当是知道了。处处皆是江湖,小施主不妨到市井之中去寻寻看。若是想看小施主刚刚说的那个江湖,哪里树林浓密往哪里冲,应当就能碰上了。”

    飞泉山上自然有常清说的浓密树林。

    沈嘉禾想,她对江湖究竟如何一无所知,不如先冒险一些试个水。

    于是趁沈周氏还没拜完佛,她便带着一脸忧色却执意要跟在身旁的书琴,偷偷摸摸往树林深处走。

    常清那话自然不过是句调侃,但沈嘉禾还真的在树林里看到一黑一青两个侠客执剑对立。

    二人肃穆着一张脸,站在空地中,相视而立,静默不语。

    林间的风仿佛都被这气氛感染,吹得小心翼翼。

    沈嘉禾矮身躲在树后,小小的身躯被粗壮的树干遮住了大半。

    以她的视角只能看到青衣侠客的面容。

    他长相普通,但左脸颊上却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不言不笑,登时显得有几分狰狞。

    过了半晌,却听那位黑衣侠客缓缓道:“你身上有伤,我让你三剑。”

    青衣侠客登时不干,大声道:“你凭什么让我三剑!我让你五剑照样赢你!”

    黑衣侠客沉稳地接道:“那我让你十剑。”

    青衣侠客脸憋得通红,“我,我让你二十剑!”

    沈嘉禾:“……”

    这俩人脑子有病吧。

    两人仿佛杠上了一般,水涨船高的抬着数字,然而抬到一百,那黑衣侠客却仿佛阴谋得逞一般冷哼道:“让我一百剑?我这百叶剑法可是正正好好一百剑,落在你身上保证要了你的命。”

    那青衣侠客懵了一下,随即摆出大意了的表情,捂着胸口,“卑鄙小人。你是什么时候创出的新剑法!哼,不过你以为我会坐以待毙?刚好我新创的剑式还没想好名字,就叫哑血剑法与你抗衡!”

    沈嘉禾:“……”

    抗衡什么啊,在火锅界抗衡么……

    沈嘉禾对这场决斗陡然失去了兴趣,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踏踏实实去市井收集有关江湖的讯息,不要让这些破坏自己对江湖中那些大侠的印象。

    市井中的信息鱼龙混杂,多数是些平民百姓的家长里短,与沈嘉禾想要知道的相去甚远。

    不过很快的,她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将时间浪费在市井中,去听那些琐碎分散且微不足道的消息,只要留心找到一个人就可以了。

    那便是茶馆中的说书先生。

    大抵是沈嘉禾重生之后的那几日郁郁寡欢了无生气的模样,着实吓坏了丞相。

    他本是不准许她去那种人多纷乱的地方。

    然而这几日,他见她的神态慢慢有了几分生气。虽然不似从前那般活泼,但也算是逐渐好转了起来。

    再加上沈周氏经不住沈嘉禾的软磨硬泡,劝慰了丞相两句。

    丞相也只好默许沈嘉禾出府的事情。

    然而默许归默许,沈嘉禾要去的地方毕竟三教九流什么都有,保护的人不能少。

    丞相恨不得把府里的侍卫统统都派出去将沈嘉禾严严实实地围在一个圈里,确保她不会遇到半点意外。

    他还一反平日里行事讲求低调的准则,要求那些侍卫将丞相府的标志亮出来,哪里显眼摆哪里。省得那些歹人辨识不清,前来造次。

    这般部署下来,沈嘉禾身后少说也要带上二十个护卫,丞相才勉强同意她出门。

    人多虽然有些拘束,但于沈嘉禾来说也没什么不好。

    她上辈子只学过几招防身用的花拳绣腿,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当真遇到歹人,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学来不过是求个心安。

    这一世就更不用说,她才八岁,力气大的人随手一捞便能将她带走。花拳绣腿施展不开,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虽然想走江湖路,但还没打算那么莽,一切以稳妥至上。

    更何况,人多,尤其丞相府的人多,还有另一个好处。

    说书先生所讲的故事,无非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关于朝廷,多半是些宫中秘闻,由说书人的口中讲出,沦落为听书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另一部分,便是沈嘉禾要探听的江湖。

    说书人见沈嘉禾带了这么多丞相府的人来这小茶馆中,自然能意识到她的身份。

    再讲宫中的事情,显然就是作死了。

    然而这生意还要做。

    寻常人家的家长里短,他说得还不如那些听书人的媳妇精彩,也留不住客。

    说书人思来想去,只好卖力地讲起江湖中发生的种种事情。

    新的江湖事说完了,便转头忆起江湖旧事。

    这些事大多真真假假掺和在一起,说书人又为了故事的跌宕起伏,添加了几分杜撰和夸张。一段话说下来,至多能信三分。

    然而这零零碎碎地听下来,沈嘉禾却也还是摸清了如今的江湖形势。

    沈嘉禾端坐在房中的书桌前,铺开一张央国的地图,执起毛笔,顺着记忆中那说书人的描述,在上面圈圈点点。

    江湖之中大大小小的帮派数不胜数,其中比较出名的,大多盘踞在南方。比如这白家的无垢剑庄,还有那班家的乾坤庄,都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

    而这北方,靠近都城,颇有威名的,也就只有秦家的八方庄。

    食指轻敲房门,发出“笃笃”两声轻响。

    沈嘉禾将地图卷了卷放到一旁,扯过一张白纸,执笔随手写下几个字,头也不抬道:“是书琴么?进来吧。”

    书琴在门外应了一声,轻轻推开房门,脸上带着几分俏皮的笑意,道:“怎么小姐总能猜到是我呀?前几次你说是我走路不稳重,这次我都学着书画姐姐轻走慢行了呢。”

    沈嘉禾瞧了瞧她端着的冰糖银耳莲子羹,笑着道:“你每次来时不是带着莲子羹,就是带着这样那样的糕点,小风一吹,那香味便飘进来了。我一闻,就知道是你来了。”

    “夫人若是听到这话肯定十分高兴。”书琴上前几步将瓷碗放置在沈嘉禾的书桌上,语带笑意地催促道:“小姐您快尝尝。夫人说这道冰糖银耳莲子羹,夏日吃再适合不过了呢。”

    沈周氏不忙的时候经常会跑到庖厨里做做糕点小吃,或是研究些她在外吃过觉得好吃的菜色的做法。她乐于下厨且厨艺精湛,但凡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沈嘉禾就没有继承到她娘亲的这一点。

    从小到大过着饭来张口的生活,如今便是连生火都不会。

    可她既然想要走江湖这条路,以后没有人会供她养尊处优,这些事总要靠她自己来做。

    沈嘉禾舀起莲子吃下,若有所思道:“是该学学了。”

    “小姐你要学什么呀?”

    书琴站在书架前,将几本书摆正,转过身来,继续说道:“小姐你最近不是出门去茶楼听书,就是窝在书房里写写画画的,搞得特别神秘,究竟是在做什么啊?”

    沈嘉禾随口道:“你家小姐打算出书。”

    书琴眨眨眼,惊奇道:“出书?您是打算写《苦命少侠俏狐狸》、《霸道厂公白貂妖》,还是《我与邪魅师兄二三事》啊?”

    沈嘉禾:“……”

    为什么你好像非常懂的样子啊?

    书琴看沈嘉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连忙说道:“小姐你放心,这事我肯定不会跟老爷和夫人说的,你就放心写。”

    她拍拍胸脯,隐隐带着自豪道:“你要是哪里不会写可以问我,市面上的话本我基本都看过,套路熟,门儿清。”

    沈嘉禾:“……”

    上辈子你明明说你一看书就头晕脑胀爱睡觉,没办法陪她一起读书的!什么时候还博览群书看遍世间话本了!骗子!而且还不带着她一起看!还她的莲子糕!

    沈嘉禾吐出一口气,觉得质疑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便顺着她误解的方向走,含含糊糊道:“也就江湖啊什么的。”

    书琴了然点头道:“哦,我说小姐你最近怎么总去茶楼听书呢。”

    她上前两步为沈嘉禾磨墨,口中道:“我沾小姐的光听了几段,还怪有意思的。那人要不说,我还不知道曾经的无涯寺居然还算是他们口中那个江湖中的一派。”

    沈嘉禾执起笔,随手写下无涯寺三个字,点头道:“我也颇觉意外。”

    听那说书人所说,这飞泉山上的无涯寺曾经也是江湖中的一派,根基虽稳名气却不算大。

    后来前任住持圆寂,由当时三十四岁的妙慈接任住持之位。他专心礼佛,不理俗事。门下弟子亦是安守本分。

    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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