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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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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放下账本,拿起《周易》,慢慢道:“我还是参悟一下这本吧。”
秦如一听她这般说,眉眼微弯,浅笑道:“你想看什么可以叫他再换一本。外祖母喜欢读书,天门庄里有个书库,离这不远。”
沈嘉禾正想着该如何是好,房门却从外向内缓缓推开。
外祖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望向秦如一,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账本可有哪里瞧不懂?”
秦如一摇摇头,“刚开始看,还没有不懂的地方。”
外祖母点点头,随即看向沈嘉禾问道:“沈姑娘,可会打算盘?”
沈嘉禾犹豫了一下,诚实道:“不会。”
“不会也无妨。”外祖母慢慢道,“你随我来,我教你。”
沈嘉禾:“……”
沈嘉禾:“……谢外祖母。”
怎么来一趟天门庄,还得学门手艺。
第一百零三章
沈嘉禾有些忐忑地随着外祖母来了一间书房。
书房不大,东西摆放得很整齐,最为显眼的便是放在桌上的金算盘。
外祖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手指拨弄了两下顶珠,娓娓说道:“这金算盘是我赢了大师兄之后,师父奖给我的。这么多年来,走南闯北,我一直带着它。”
她拿起来,递给沈嘉禾,淡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金算盘颇为小巧,但毕竟是纯金打造,沈嘉禾捧着还是略微有些吃力。
边角处刻着一些花纹,看起来简简单单又不失素雅。
沈嘉禾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外祖母的话,谨慎道:“我觉得……挺好的。”
外祖母坐在一旁,漫声道:“送你了。”
沈嘉禾:“……”
少侠这一言不合就送东西的习惯是祖传的吧。
沈嘉禾怔了怔,“外祖母,这不是您一直带在身边的么?”
外祖母低声回道:“我一个老婆子,都要颐养天年了,它跟在我身边也没什么用处。”
顿了顿,她语调稍缓,温和道:“你是我的外孙媳妇,见面礼罢了,就收下吧。还是说……你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可以同我说,只要不是天上星辰,我应当都能送给你。”
沈嘉禾忙摇头道:“不用了外祖母,我很喜欢的。”
犹豫了一下措辞,沈嘉禾迟疑道:“就是觉得太贵重了,我不太好意思收。”
金算盘的价钱姑且不论,外祖母能将它带在身边这么多年,想来意义非凡。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收下吧。”外祖母轻声言道,“我爹娘自小对我很是严厉,所以我这性子大部分随了他们,不苟言笑惯了。我对你并无不满,你无需怕我。这金算盘确实对我很重要,那是我入门以来,师父第一次认可我。所以,我才更要把它交给你。”
外祖母微眯双眼,似乎想起什么,低声说道:“八方庄那件事情过后,阿一被接回了天门庄。我是他的外祖母,却不知该怎么做,只能看他闷在屋子里,就像个行尸走肉。后来他想要复仇,被盟主接去武林盟,再回来时我还满心以为他这样就算是正常了。”
沈嘉禾拿着金算盘,安安静静地听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直至今日,我才发觉,我许久没有见他笑过了。看得出来,那孩子打心眼里是喜欢你的。”
她招招手,唤沈嘉禾上前,老迈的双手紧紧握住沈嘉禾,语重心长道:“这孩子,我就将他交给你了。只希望你未来万万不要辜负他。”
沈嘉禾回握住她的手,轻声承诺道:“我定会好好待他。”
说完,沈嘉禾觉得有点怪怪的。
怎么感觉是她要迎娶少侠,不是少侠要娶她呀。
外祖母倒是没注意她一瞬间有些复杂的面色,似乎松了口气,将另一边的木算盘拿来摆在桌子上,又将龙头细杖放到一边,随即说道:“坐下。我教你打算盘。”
沈嘉禾:“……”
还真学啊。
沈嘉禾虽然对琴棋书画比较精通,但对于记账算账就不是很感兴趣了。
不过外祖母想教,沈嘉禾也没有敷衍,反正多了解一些不懂的东西没什么坏处,便认认真真地听着她所说的口诀,默默在心中记了起来。
学着学着,不自觉过了两个时辰。
门外有弟子通知晚饭已经备好,外祖母才意犹未尽地收了算盘和账本。
她看向沈嘉禾轻声道:“我教给你这些,不是要你亲自去管理八方庄名下的店铺。倘若我日后不在了,你们有你们的事情做,不会亲自去管账。最起码能保你不至被手下人蒙骗。”
外祖母虽然不苟言笑,但一言一行皆是慈爱之心。
沈嘉禾乖顺地应了一声,将那金算盘用绢布细细包好,小心地收了起来。
外祖母静静看着她,眉眼温和,低声道:“阿一就交给你了。”
查账的事情很是顺利,盟主比想象中要大胆些,让秦如一在账本里发现了好几处异常。
他用纸笔誊抄了两份,一份交给了外祖母,而另一份则由沈嘉禾拿着打算交给沈丞相。
外出的弟子也大多回了天门庄,冷清的宅子顿时热闹了起来。
不过让沈嘉禾可惜的是,那两位“火锅兄弟”不知去了哪里,她还没能和他们说说话。
晚饭过后,两个人在天门庄借住一晚。
回程时,秦如一惦记着沈嘉禾被外祖母叫走的事情,轻声问道:“外祖母……没为难你?”
外祖母在教沈嘉禾打算盘时,坦言说过,她曾想要不要考验一下沈嘉禾。
但秦如一送来的信里,写尽了沈嘉禾的好话,就差对天发誓她是个天下第一好的姑娘。
外祖母读着那封信,知晓秦如一是当真喜欢这个姑娘,便打消了为难的念头。
那封信,外祖母直接转交给了沈嘉禾,如今正放在她的怀中。
沈嘉禾微弯眉眼,笑意盈盈道:“外祖母人很好,没有为难过我。而且她还将她重要的金算盘给了我,教了我很多。还有啊……”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慢慢道:“外祖母将少侠你托付给了我,我准备八抬大轿来娶走你。”
秦如一半是无奈道:“你呀,总是不正经,又在戏弄我。”
他们第二天又在天门庄留了半日,才同外祖母告别,准备回京都。
然而还没出城口,沈嘉禾想着左右都出了京都,不如再去趟八方庄,祭拜一下秦如一爹娘的灵位。毕竟她是要嫁给秦如一的,于情于理都该去一趟。
于是,她便将秦如一誊抄的账目放进信封中,寄回丞相府,让他爹派人先去查探一番。
距离沈嘉禾上次到八方庄拜访,大概过了半年左右。
八方庄倒是没什么变化,风景依旧,井井有序,就是秦药药比初见时要长高了一些。
他还是老样子,见到秦如一就喊爹,抱着沈嘉禾就可怜兮兮地喊着娘。
秦如一也不知是懒得纠正,还是对这称呼挺满意的,竟极是敷衍地“恩”了一声。
默默围观的秦九:“……”
他好像看出了点什么。
秦如一之前曾吩咐过,让秦九去查盟主过往的行程。
这件事并不好查,所以进程缓慢了些,到现在也只清楚盟主几乎每隔两年都会去趟京都。
至于去了京都要见谁,或是离开了京都又会去何处,这还需要再查。
不过盟主几个月前,倒是往八方庄寄来了一封信。
沈嘉禾估算了一下,大概就是在绪欣死后将近两个月左右寄来的。
信中只写了一句话,似是在诘问一般,说着——“你当真要与我反目?”
这句话着实有些耐人寻味。
沈嘉禾不太清楚盟主这句话指的是绪欣之死,还是他已经意识到秦如一知晓了八方庄那件事的真相。
秦如一默不作声地看着那封信,似是疲惫般叹了口气,抬手将其置于蜡烛的火苗上。
待到火苗蹿涌而上,他才松了手,任那封信在地上蜷缩挣扎,烧成灰烬。
他微闭双眼,对着秦九吩咐道:“以后八方庄不准武林盟的人入内,包括盟主。”
秦九怔了怔,似是不太理解,但还是应了一声“是”。
两人祭拜过秦子真与齐苑之后,在八方庄留了两日,终于启程回了京都。
沈嘉禾虽然还想在八方庄再呆几日,但沈丞相已是连发了三封信勒令他们回来,甚至最后一封信上,他还开始可怜兮兮地猜起他们是不是私奔跑路了。
未免沈丞相想得太过离谱,沈嘉禾只好同秦如一快马加鞭地回到丞相府。
沈嘉禾风尘仆仆地下了车,刚要招呼秦如一,便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见到她似是也有些意外,随即温和笑道:“原来是沈姑娘。”
沈嘉禾看着迟辕,回想起他的假名,故意懵懂地说道:“啊,是袁公子。你回京都了啊?你怎么是从我家里出来的?”
迟辕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敛眸轻笑道:“沈姑娘不是说自己来自偏僻小镇么?”
沈嘉禾连忙捂住嘴,一副不小心说漏了的样子,随即小心翼翼地瞧了瞧他,抿抿唇解释道:“毕竟是在外面,我又是瞒着爹娘闯荡的,要是对别人说我是丞相的女儿,万一有人把我绑了威胁我爹该怎么办。望袁公子能谅解。”
迟辕看了看她,并没有问她为何要杀了绪欣,似乎这个问题对他不太重要了。
他只是轻笑道:“自是谅解。毕竟我对沈姑娘也未能如实相告。”
顿了顿,他却并未表明身份,只是道了一句“有缘再见”,便坐上轿子离开了。
迟辕来丞相府自然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他是为了什么而来。
秦如一待到迟辕离开,才从马车上下来,不解问道:“是谁?声音耳熟。”
沈嘉禾随意道:“徐州那个卖车轮的。”
秦如一:“……”
怎么和卖车轮的这么有缘。
沈丞相刚招待完迟辕,还坐在正厅,慢悠悠地喝着茶。
听管家通报沈嘉禾回来了的消息,他呛了一下,赶忙抚着胸口给自己顺了顺,清了清嗓子,摆出很是威严的样子,等沈嘉禾进了门,便低沉道:“你还知道自己该回家么?”
沈嘉禾随口回道:“知道的。私奔途中良心发现就回来了。”
沈丞相:“……”
第一百零四章
沈嘉禾问候了爹娘的近况之后,便直奔主题道:“九皇子怎么有闲心来丞相府了?”
“他可没有闲心,正焦头烂额着呢。”沈丞相将桌上折叠起来的信纸,用两根手指轻轻推到沈嘉禾的面前,微微笑着道,“九皇子是来送这个的。”
沈嘉禾见沈丞相似乎心情不错,便好奇地将其展开,慢慢看了起来。
上面简洁明了地写着两行字——云丰钱庄,赵孟。
赵孟这个名字并不稀奇,不过这信既然是迟辕送来的,她自然会联想到他身边的人。
沈嘉禾微挑眉头,“赵孟……我记得九皇子身边的护卫有个叫这名字的。”
就是上次搭船去往徐州时,那个亦步亦趋鞍前马后跟在迟辕身边的男人。
沈丞相点点头,轻巧道:“你不是要查徐玮阳那笔钱的去处么?这里就是一部分。”
“一部分?”沈嘉禾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依照盟主的行事作风,就算是以旁人身份开的假账户,他为了谨慎,不会将这些年的资金往来全都集中在一个账户上。
沈丞相平淡道:“三年的帐,足够了。云丰钱庄有一家在京都的店,就在城北,九皇子已提前打好招呼,你们明日去查就可以了。”
既是用赵孟这个身份在钱庄开的户,那这必然是迟辕授意的。
毕竟这种账户,虽是没有明确标着迟辕的名字,但钱庄老板心知肚明。倘若有人来查账,只要迟辕不同意,旁人也是动不得的,除非像对待七皇子这件事一般有着皇上的旨意。
他将这账户交给盟主,或许是为了牵制,又或者是为盟主提供保障,让盟主相信自己。
所以,他会将这个重要的消息亲自送到沈丞相的手上,就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了。
沈丞相看出沈嘉禾的疑惑,淡淡解释道:“季神医医术高超,皇上的身体竟是好了许多,前天还拖着病体上了朝。言谈中,对七皇子之事松了口,觉得如今证据不足,七皇子也被软禁了一段时日,似乎有网开一面的意思。”
沈嘉禾了然地点点头,“九皇子他急了。”
“九皇子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抉择。”沈丞相抿了口茶,悠然说道,“这几日我大张旗鼓追查盟主这笔账的消息,特意传到他的耳朵里。今日,他就把这消息给送来了。”
这就代表,迟辕已经决定舍弃掉盟主,也舍弃掉了他利用盟主来掌控江湖的计划。
沈嘉禾对此倒不觉得意外。
毕竟江湖再大也离他很远,对迟辕来说并没有重要到为了它与沈家产生隔阂的地步。
更何况,绪欣被沈嘉禾毒杀之后,迟辕难以表态,已经激化了他与盟主的矛盾。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放弃掉江湖这条线,转而站在沈丞相这边,利用盟主的消息,来缓和他与沈丞相之间的关系。
沈丞相位高权重,自不必说。
这次扳倒七皇子,就看沈丞相能不能劝住皇上,并在这期间找齐七皇子贪污的证据。
反正迟辕手中的棋子很多,盟主也不过是其中一个,想舍就舍罢了。
在他眼中,什么都比不上皇位重要。
不过盟主落得如今这个下场,除了他自作自受之外,也有绪欣的功劳。
万事皆有因果,她改了因,便结出了一连串截然不同的果。
比如她若是没有轻举妄动,提前告发七皇子,皇上怕是还能多活两年。
那盟主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退无可退,毕竟皇上还能罩着他,沈丞相不会动他。
倘若她没有派人假扮小兰花去杀沈丞相的手下,挑拨他们的关系,沈丞相或许不会针对地煞教和武林盟,迟辕自然不必丢车保帅,舍弃盟主来保全自己。
虽然绪欣的本意是针对沈嘉禾,但她做的事到最后全都变成了对付她爹的利刃。
只能说,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暂且在家中歇息了两日,沈嘉禾便带着秦如一去了云丰钱庄。
他们表明身份说明来意之后,钱庄的掌柜就很殷勤地将早就备好的账本送了上来。
以赵孟之名存入取出的都是大数目,有从颍州取出的,也有往台州去的,不过支出较为频繁,而且数目最大的一笔,还是在偏靠颍州的汾州。
沈嘉禾记得沈丞相曾说过,地煞教的总坛就建在汾州。
对比秦如一之前查出的问题,几乎可以确定这笔支出就是为了维持地煞教的运作。
然而账本里不单单是这些支出。
盟主曾在去年,以赵孟的名义,让钱庄代他给无涯寺捐赠了一百万两。
虽然他向其他的寺庙捐赠了一些,但加起来的数额,也没有这般高。
沈嘉禾:“……”
不是自己的钱,花得可真是痛快。
沈嘉禾直觉有些问题,毕竟秦如一说过盟主是不信佛的,他应当不会无缘无故捐赠寺庙。
倘若是为了树立自己的形象,那应该大张旗鼓才是,怎么会以旁人的名义做这种事情。
她想不太通,便打算直接去无涯寺问问妙慈住持。
然而可惜的是,妙慈住持收到宿州云华寺的佛会邀请,已经离开了无涯寺,佛会的时间加上往返的时间,他最少也要在除夕之后才能回来。
至于去问常清,他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人捐赠了一百万两,妙慈住持便翻修了寺庙。
不过来无涯寺的,很多都是达官贵人,时常有人捐钱给寺庙。
所以一百万两虽多,但也不算罕见。
妙慈住持还未归来,这件事只能暂且先放到一边。
皇上这几日难得能从床上下来,走上那么一会儿,自觉身体康健许多,就没再向从前那般让人看着季连安,不准他出宫。
沈嘉禾想着两人师徒一场,她这个做徒弟的总得为师父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就托沈丞相出宫的时候,顺便将季连安给带出来。
季连安的神色比起前阵子要憔悴许多,颇为无精打采。
沈嘉禾惊讶道:“师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季连安趴在茶馆的桌子上,生无可恋道:“你天天对着个老脸试试。他自从嘴皮子利索之后就更作了,觉得自己好了能满皇宫跑了似的,还开始不吃药了。说什么苦,又说什么酸,还说过什么来着……啊,说他不喜欢药汤的黑。我都想干脆毒哑了他算了。”
沈嘉禾:“……”
皇上这一病,怎么跟个熊孩子似的。
沈嘉禾看了看季连安,两只背在身后的手,忽然伸了出来,捧着一束去了花刺的红月季。
她笑意盈盈道:“师父,你看。有没有打起精神来呀?”
季连安有些讶然,眨了眨眼,迟疑地接过那束花,“啊……你怎么忽然送我花了?”
说完,他想到某种可能性,语重心长地说道:“就算你移情别恋,意识到师父对你的好,也不能这样。毕竟师父有喜欢的人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还是不要吊在我这棵树上了。”
沈嘉禾:“……”
沈嘉禾:“……师父你是不是天天对着皇上,开始产生幻觉了啊?”
沈嘉禾白了季连安一眼,解释道:“这花不是送给你的,而是让你送给师娘的。”
季连安怔了怔,随即略微睁大了双眼,“你要带我去见她?”
沈嘉禾拍拍季连安的肩膀,学着他的模样,语重心长道:“是啊。毕竟你就我这么一个徒弟,万一再见不到师娘绝望了,移情别恋到我身上,我怕伤害了你。为了防止你迷恋我这朵花,我还是未雨绸缪先去带你去找你的芳草吧。”
季连安:“……”
这个睚眦必报的小鬼。
突然听说要见李曼吟,季连安显得有些紧张。
他穿着的还是宫中那群人给他硬套上的墨色长袍,带着几分药的苦味。
季连安手中捧着红月季,站在原地无措了片刻,忽然说道:“去成衣铺换件白衣。”
沈嘉禾纳闷道:“师父你不是不喜欢白色么?”
季连安径直向外走,丢下一句“她喜欢”。
沈嘉禾不置可否,跟着季连安急匆匆的脚步,出了茶馆的大门。
秦如一悄声无息地出现在沈嘉禾的身边,手中拿着出门时沈周氏托他买的东西,见季连安步履匆匆地奔向附近的成衣铺,不解道:“怎么了?”
沈嘉禾听季连安说起白衣,倒是想起他在天玑峰那套压在箱底,唯一的一件白衣。
她笑着说道:“大概在凑个情侣装吧。”
秦如一似乎没听过这个词,有些不懂,“情侣装?”
沈嘉禾挽着他的胳膊,随口道:“我也是偶然从书上看到的词。就是两个人穿着款式相近的衣服……或者是我们穿着的衣服。”
秦如一低下头,打量了一下,似懂非懂的样子。
沈嘉禾笑意盈盈地误导他,“我们都要成婚了,自然穿什么都是情侣装。”
秦如一露出了然的神色,举一反三道:“你说季神医是在凑情侣装,就是说,季神医想要成婚,但离那个程度还很远,基本没有希望。所以就先追求衣着上的相似,对么?”
从成衣铺归来的季连安:“……”
对个头。说谁没有希望呢。
这小子是个天然黑啊,他从前怎么就没发现。
换好衣裳之后,沈嘉禾带着季连安来到了李曼吟的门前。
季连安手捧着一束月季,在她门前踌躇着不知该不该敲门的样子,看起来其实有点傻气。
沈嘉禾估摸着他是失望的时候太多,所以到了真能见到的时候,反而会踟蹰不前,那些怼遍天下全不怕的样子,此刻都不知藏在了哪个角落。
沈嘉禾嬉皮笑脸地说道:“师娘要是不让你进门,还有白勇安排的相亲宴等着你。不怂!”
季连安伸出食指点她的额头,“不念点师父好的。竟讲些晦气话。”
说完,他轻吐了一口气,屈指敲了敲紧闭的木门。
木门内隔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温柔地一声,“是谁呀?”
“我。”季连安干巴巴地说着,像是意识到这样有点傻,又补充道,“季连安。”
沈嘉禾并不打算像个木头一样杵在这里,打扰他们难得的相见。
趁季连安不注意,秦如一带着沈嘉禾轻巧地落在了一旁粗壮的树枝上。
沈嘉禾居高临下,能看到院子里的李曼吟,听到季连安的声音,几乎小跑般来到了大门前,右手贴在上面,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打开了门。
两个人站在门前,沉默地看着彼此,欲要张口,又不知话该从何说起。
片刻后,还是李曼吟说了话,她的声音略带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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