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莲心记-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之后她也给摊贩出了一个谜语,摊主却没有答上来,忽然一群舞龙队伍过来,把她们推到人群中,那时她的香囊掉了,被扮作摊主的他捡了去。
“其实,那次在蛟河落水我并不是第一次遇见娘子,早在三年前的上元节,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那日你问我在蛟河遇到你之前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你。”
这阵子她总是郁郁不乐,与他在一起时也明显带着疏离,他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在青岚草堂的浆洗妇人那里得知,她是以为他心里存着别人,所以才无法释怀。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让若兰引她来到此处,把往事重提一番,希望能借此纾解她眉间轻愁。
林昱握着她的手,灿若星辰的双眸凝着她,恳切道:“娘子,不要再与我置气了好么?”
两行清泪从若宁脸上滚落,她低头哽咽道:“夫君为何不早些对我说?阿宁还以为,还以为……”
“娘子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哭了。”林昱抬袖擦着她的眼泪,将她拥进怀中。纷杂的喧嚣声还在耳畔,天地间仿佛静谧地只剩下这方寸之地,和怀中的温暖。
若兰摇着胸前的一缕秀发,走出人群。阿姐和姐夫终于和好如初,她也算是功成身退了。思及此处,她脸上便全是得意的笑。
“这位姑娘要买花灯吗,上元节买花灯许愿,最是灵验。”突然旁边一声吆喝,若兰扭头,见一个面目和善的中年男子袖着手立在一个冷清的小摊前。
她走过去挑了两只荷花灯,取出荷包就要付钱。
那摊主指着桌上的笔墨,“姑娘请在这边写上愿望。”
若兰抿了抿唇,小声道:“我的字不好,就不写了。”
摊主笑道:“姑娘,鄙人也可代写,只不过每只花灯要贵上两文钱。”
“没问题。”若兰一口应下,取下几只花灯,挨个递给小贩,“我来说,先生来写。”
“好嘞。”摊主坐下,在桌上铺好纸张,提笔蘸了蘸墨,向她摊手道:“姑娘请说。”
若兰多挑了几只花灯,挨个道:“这个帮我写上,祝阿爹平平安安,早日归来。”
“这个写上,祝阿姐姐夫恩恩爱爱,早生贵子。”
“这个写上,祝林伯伯林伯母身体康健笑口常开”
“还有,这个写上,祝智允读书上进前程似锦。”
“好嘞。”摊主写完,把纸张放在一旁晾着,捻须问道:“姑娘为何不为自己许愿,譬如愿得有情郎,白首不相离。有缘遇佳人,公子世无双之类。”
若兰害羞道:“我嘛,没有什么愿望,先生,帮我把这些写好就好了。”
身后不远的巷弄中,慕容泽沉着脸立在暗处。他五识高于常人,耳力更是异常的好,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悉数传至他的耳中。
虽然感情之事未定,但好歹也相处了一些时日,她把那些人都挨个祝福了个遍,就想不起我的一分一毫吗?
摊主刚要收起笔墨,若兰连忙道:“等等,还有一个极重要的人。”
她挑了一个大的花灯递给摊贩,“这个写上,祝阿泽哥哥……”
若兰摸着下巴,歪着脑袋,思索着合适的话。
摊主呵呵笑道:“想必这个阿泽小兄弟便是姑娘的情郎了。”
“不,他是我师父,不过他不让我叫他师父。”
说完她掰着手指头数着,师父他相貌堂堂英俊潇洒,武功高强,家世又好,有什么可以许愿的呢?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浮现慕容泽那张没睡醒肿着一双眼泡子的面容来。
“那就祝阿泽哥哥早睡早起永远精神!”
摊主眉头一皱,“鄙人替人写了这么多心愿,还是头一遭听说祝人早睡早起的。”
若兰恼道:“先生就依我说的写便是,本姑娘又不会少了你银钱。”说罢,她就从荷包中掏出几块散碎银子拍在了桌子上。
摊主微微叹口气,提起案上的笔,照她说的写了上去。
写完之后,交于她道:“鄙人在这里呆了许久,有叫我卖花灯的,有叫我写字的,姑娘还是第一个叫我先生的。”
若兰接过字条塞进花灯里,“先生的字写的如此好,人又实诚,当得起先生二字。”
这话听来很是受用,摊主乐得合不拢嘴,“谢姑娘美言了,这个火折子赠与你,到河边的时候方便点灯。”
“谢谢先生。”若兰拎起花灯,哼着歌走了。
廷泽听了她的话,唇边笑意层层泛开,正想上前叫住她,身边的暗卫萧然出现,向他抱拳道:“王爷,云贵妃娘娘口谕,让王爷火速回宫。”
“我有要事,稍后再回去。”廷泽往前刚迈一步,萧然立刻闪身在他前头,严肃道:“王爷,我们前脚刚离开京城,娘娘派来的人就跟了过来,来人说娘娘所交托之事十万火急,请王爷以大事为重,切勿被儿女私情牵绊。”
廷泽抬起一只手,抚摸着前面渐渐模糊远去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他很羡慕林昱,如此良宵佳节,有佳人入怀,朝夕相伴。
这样的幸福,他何时也能有?
廷泽收回目光,沉声道:“走吧。”
第74章 花神大典(上)
正月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过去; 转眼到了二月二的青龙节; 众人还未从踏青游玩的欢乐中回过味来,一道圣旨从皇宫火速传至扬州。
林正清率家眷在前院恭敬跪拜,宣读圣旨的公公捏着尖细的腔调念道:“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扬州知府林正清绩效卓著,疏浚运河有功,特召其次子林焕进宫,为十二皇子伴读; 以示嘉奖; 钦此。”
“臣林正清接旨; 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正清双手接过圣旨; 还未起身,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跌倒声,随后就有人大声喊道:“不好了; 二夫人昏过去了。”
王氏得知智允要奉昭进宫,去当什么劳什子的皇子伴读; 且归期未定; 心头一口闷气难纾; 郁结于胸; 当即就病倒了。大夫人方氏请了大夫为她诊治,汤药灌下数十副,才见好转。
智允随皇宫派来的车驾离开的那一日; 众人在扬州城郊为他送行,林正清怕王氏又要哭闹不停,就让人瞒了她消息,未让她前来。
林正清与林昱对他叮嘱一番,智允躬身向他们行了个大礼,懂事地道:“那个宣旨的公公说,皇子伴读在每年的八月节和年节均可回家探亲,智允在宫中会谨言慎行,会好好照顾自己,父亲与兄长不必挂心。”
林正清颔首,摸摸他梳着总角的头,又嘱附了一些话。
方氏与若宁将智允的行礼塞进马车,林昱取了银钱打点车夫和侍卫,让他们路上好生照顾智允。
若兰上前,将一大盒糕点塞给他,掂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哭着道:“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枣泥糕,姐姐特意跑到西街的玲珑斋为你买的,扬州到京城路途遥远,免不得劳累挨饿,你带着这糕点,路上留着垫肚。”
枣泥糕的外皮还有余温,香气透过油纸传入鼻中,先前还装作少年老成的智允,这一刻便再也支撑不下去,眼泪也不争气地涌上眼眶。
智允抬袖擦了擦眼泪,再抬起头来时,已是平常的嬉笑模样,“若兰姐姐莫哭,智允在家中与姐姐最是要好,智允进京当了皇子伴读,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姐姐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再说,京城繁华无双,智允去皇宫见了世面,回来还要跟姐姐好生炫耀一番呢。”
听到他这小大人的话,若兰破涕为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等你去京城见了世面,就该嫌弃姐姐孤陋寡闻了。”
马车粼粼,行走在官道之上,不多时,便驶出很远,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若兰还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隐隐啜泣,若宁在一旁柔声劝慰着。
林昱立在林正清身旁,用仅能他们二人听到的声音道:“儿子已经安排了水云寨的成勇暗中跟随护送,在京城和皇宫大内儿子也安插了人手,可保智允无虞,父亲且放宽心。”
林正清捻须嗯了一声,对众人道:“回府吧。”
智允离开扬州没几日,京城那边就快马加鞭送了平安信过来,林正清心中的一颗大石也算平稳落下。
这日,阳光明媚,林昱在鸟市寻了一只羽色艳丽的鹦鹉,买了回去哄娘子开心。刚走出鸟市没多远,就看见一个玄衣身影立在水渠旁一棵粗皮老柳树下,目光灼灼,巴巴地向他这边张望着,那疲惫幽深的双眸中似乎还带着隐约的愧疚。
林昱装作未见,大步从他跟前走过。那人在他身后一礼,沉声道:“林兄,请留步。”
林昱转身,快步上前扶起他,故作惊讶道:“草民眼拙,未留意到慕王千岁,草民罪该万死,还请王爷责罚。”
“林兄如此说,可是心里还怪着我。”廷泽说着又向他一礼,诚恳道:“以前是廷泽不懂事,林兄莫要与我一般见识。”
“王爷纡尊降贵,对我行了这么大个礼,真是折煞草民了。”
廷泽觉得自己似掉进了冰窟,在春日的暖阳下涔涔冒着冷汗。
他正欲再次开口,只听林昱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日光的淡影里显得格外俊逸儒雅。“玩笑而已,慕容兄切莫当真,切莫当真。”
廷泽稍稍解颐,展颜道:“林兄的这个玩笑当真开不得。”
“慕容兄今次复来扬州,不知所为何事?”
林昱举起手中的鸟笼,吹几声口哨逗着,那鹦鹉颇有灵性,伸出弯喙啄啄胸前蓝羽,小脑袋一磕一磕,竟叫唤出相同的调子来,似是在与他相和。
廷泽在一旁道:“京城到处都是官,不若江南遍是才子佳人,而且我去岁听若兰那小丫头说过,今年扬州会举办花神大典,廷泽心痒,故此慕名前来。”
“哦?”林昱逗弄着笼中鹦鹉,垂眸道:“我怎么听说皇上欲派人暗访运河修筑一事,王爷极力毛遂自荐,又找了云贵妃说和,才得了这个出宫的机会的。近日拙荆托父亲为若兰物色适龄未婚男子,慕容兄莫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怕来得迟了悔青肠子,才火急火燎赶来的吧。”
面前的这个人是长了怎样的一颗玲珑通透的心,能一眼将人看到骨子里去。廷泽只觉无所遁形,也顾不上挽回什么薄面,便诚实道:“什么都瞒不过林兄。”
“我有一事想问慕容兄。”林昱停下脚步,向他问道:“皇上召智允进宫,明为降恩,实则留质于宫。智允现下,在宫中还住的习惯吗?”
廷泽回道:“我来之前,曾去资善堂见过智允,也嘱咐了十二弟照顾他,目前一切安好。”
“多谢慕容兄。”林昱颔首道谢,“林府的东厢房一直为慕容兄留着,昱与父亲今晚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廷泽微微一笑:“多谢林兄。”
二人没有招叫车夫,一路说笑,并肩往林府走去。
春序正当时,草木拔节,百花竟放。
二月十五日的花朝节将至,人们会在那一日结伴赏红扑蝶、吃花糕、装狮花、拜祭花神,最有名的,当然还要数扬州城三年一度的花神大典。
时人尚舞,每逢花神大典,百姓纷纷游春踏青,挑菜祭神,幽人雅士郊游雅宴,莳花斗草,趣味无穷。到傍晚时分,花神庙前会搭起两座木棚高台,凡妙龄女子都可上台作舞比试,底下观看的众人会投花选出花神娘子。
由花神大典选出来的花神娘子不仅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奖赏,还可以借此芳名远播抬高身价,以便日后嫁到高门大户,因此很多名媛贵女亦欣然前往。
花朝节前就有一封请帖送至林府,不是给林正清父子,而是给若宁的。只因若宁是上一届的花神娘子,按照习俗,应与这届得花最多的女子在最后比试一场,得胜者才是真正的花神娘子。
若宁知晓此事后,以嫁做人妇不宜抛头露面为由,拒绝了这次邀请,但事情往往不尽如人意,在花朝节的前三日,林正清在大厅对若宁道:“今年的花神大典与往年不同,被商行大肆包办不说,就连巡检使吴致远都为此逗留扬州,还要与几个商行的行老一同观看评判,昨日为父巡查商行之时,听他们提到你曾中过花神娘子一事,还托我……”
若宁闻言知雅意,福身道:“风俗如此,父亲无需为难,若宁这就去缝制舞衣。”
林昱向若宁问起此事经过,若宁低头轻笑闭口不答,若兰将手撑在院里的石桌上,歪着脑袋回想,思绪飘至三年前……
花朝节本是全家外出踏春游赏的日子,可是阿爹感染风寒数日,请了村里的大夫开方,吃下几日汤药也未见好,夜里咳嗽愈加厉害。邻里都说要去扬州城中请回春堂的大夫出诊才管用,但回春堂大夫的诊费实在太高,正一筹莫展之际,若宁想到前阵子缝制的绣片,就全部理出用一块青布包了,带上若兰一道去扬州贩卖,希望能多得些银钱,让回春堂的大夫拾上一两帖草药带回。
那日出游的人很多,但都顾着赏红玩乐,无心买卖,姐妹二人心中焦急,又不想将绣片贱卖。到傍晚时分,人群往花神庙涌去,若兰若宁携着剩下的绣片在花台旁边摆了个小摊,来往的妇人小姐甚多,若兰吆喝阵阵,喊得嗓子都要冒烟,才把剩下的绣片卖完。
“十三,十四……”若宁数着手心里的银钱,皱眉道:“还差好些,这该如何是好!”
若兰安慰道:“阿姐莫急,总会有办法的。”
两旁锣鼓敲响,笙乐吹奏半天,花台上跳舞的女子换了一拨又一拨,最后只剩下得花最多的宋红柳留在上面,得意洋洋地接受众人的赞赏。
“我要与你比试。”宋红柳侧首,见一个身姿丰盈的番邦女子走了上来,那女子通身红纱罗衣,身上缀满银饰铃铛,长发被辫成数条小辫,辫上缠着密密的彩带和红珠,长长一串闪耀着珠光的金饰从发顶垂至眉心,眼角斜斜上挑,一双深邃的妖艳大眼撷人心魄。
女子缓缓摘下脸上的红纱,娇媚的容颜露于人前,那红唇娇艳欲滴,红如丹果,只消微微一抿,便将众人的目光都勾了去。
宋红柳不屑地上下打量了那红衣女子一眼,讥诮一笑:“番邦来的?长得倒是狐媚,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该不会是要跳个半脱肩的媚俗艳舞,哗众取宠吧,哈哈哈……”
那红衣女子不理会她,伸展双臂就跳了起来,她舞姿妖冶,一挪一转都带着番邦异域特有的热辣奔放,她手势千变万化,令观者眼花缭乱。不堪一束的细腰婀娜扭动,时而脚下使力,步子踏着节拍,身动铃响,别有风情,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宋红柳也不甘示弱,捻起玉兰花指,挥起衣袖也跳了起来,但是她的舞轻柔缓慢,虽然曼妙优美,舞技却逊色很多,而且方才已经跳过一次,因此并没有多少人买账。
只见那红衣女子轻身一跃,衣裙飘扬在半空,着地时屈起一条腿,飞快地旋转着,似一朵绮丽的红云。
“好!跳得好!”
“我要投她!”
鼓掌叫好声四起,台下众人向红衣女子那边涌去,大朵大朵的鲜花投进箩筐内,不一会儿便堆得老高,不用细数就比旁边那位多得多,气得宋红柳直跺脚,在一片嘘声中掩面下了台去。
一曲罢,花神庙的庙祝敲了一声锣,宣布道:“台下还有没有姑娘要上台比试的,若是没有,那今年的花神娘子头衔和着五十两赏金便全归这位番邦姑娘了。”
红衣女子的唇角咧向一边,用熟练的中原话道:“听闻宋人擅舞,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你们这里最好的舞者,都与刚才那人一样不济吗?”
那女子的话中讽意甚浓,众人听言发出了一片焦灼的叹息,也有女子摩拳擦掌,想上台比试的,但想到那女子的舞艺,便踟蹰不前了。
“五十两啊,阿姐,五十两可以给阿爹瞧病,把借债还掉,还能余下好多。”若兰掰着指头数着,然后扯着若宁的衣袖,指着花台吵嚷道,“那个人如此嚣张,阿姐你比她跳得好,你快上去与她比试,把她撵下去。”
若宁竖起一指抵在唇间,嘘声道:“阿兰,不要喧声,随阿姐回家去,晚了就没有船了。”
若兰的吵嚷声传到庙祝和红衣女子耳中,庙祝摊手道:“这位姑娘若是想比试,请上台一较,若能赢了这位姑娘,老朽亲自将五十两赏金奉上。”
若宁向那庙祝行了一礼,推辞道:“小女需回家照顾父亲,这就要离开了。”
那红衣女子自上而下俯视她一眼,猖狂一笑:“这么轻易就认输,宋国果然无人!”
那女子的笑声在身后扬起,正要离开人群的若宁脚步顿住,思虑一瞬,捻起披帛,转身登上台去。
若宁在花台上向那红衣女子福身一礼,启口道:“花朝节本是纪念百花生辰,选来花神娘子是为敬贺花神,祈禳丰年,若是像姑娘这般只为争强显胜,便失了其中趣味。大宋乃礼仪之邦,姑娘入乡随俗,还是把这张狂的性子收一收的好。”
“你,你说我不懂礼仪。”红衣女子气急,叽里呱啦说了一通番邦话,才怒气冲冲地道:“你们宋人有句话,叫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比试比试,我们台上见真功夫吧。”
话音刚落,台下便传来一阵戏谑声,“错了,是拉出来溜溜。”
若宁也掩唇一笑,柔声道:“姑娘的汉话说得很好。”
红衣女子再不多言,迈起步子跳起舞来,一如之前的摇曳生姿。
若宁轻移莲步,舒展云手,向一边抛起袖中碧色披帛,右腿随着动作在身后勾至脑后,衣裙飘逸,灵动出尘,忽一旋身还若飞仙壁上停。
她的舞姿有中土的端庄柔美,亦结合了番邦的神秘瑰丽,如梦似幻,令人应接不暇,就连那红衣女子在转身的空档都忍不住睨来一眼,眸中尽是嫉恨之色。
突然脚下一慌,红衣女子不慎踩到自己的裙角,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若宁收起披帛,向她问道:“姑娘有无大碍?”
那红衣女子并未领情,收拾了自己的衣裙就跑下台去了。
“跳的好!”
“阿姐好厉害!”
台下响起了大片鼓掌声,若兰欣喜不已,手掌都拍红了。
若宁向庙祝福了礼,从他手中接过赏金,与若兰欢天喜地地回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很肥的一章哦。
第75章 花神大典(下)
春到花朝柳梢青; 繁花争望游赏时。
花朝节当天; 林府众人乘坐两辆装饰朴素的马车往扬州城郊驶去。
原先林正清特意为廷泽单独安排了一辆舒适马车,但廷泽自恃毫无皇室贵族的架子,为了彰显亲民的风范; 硬要跟林正清父子同挤一辆马车,害得林正清全程如坐针毡,好不自在。若宁若兰则是陪着王氏坐在后面的马车里,三人一路挑帘赏景,说说笑笑; 倒是快活。
郊外的一处杏林中; 万千朵杏花如粉蝶烟霞般簇拥在枝头; 花香阵阵沁人心脾。一阵风吹过,粉白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落; 身置其中恍然如临仙境。
此处前来赏红的游人很多,不时有穿粉着绿的闺中女郎结伴祈福,剪下五色彩纸绸带粘在花枝上; 以此庆贺白花生辰。
过往的行人有的认出林知府来,站在道旁向他施礼问好; 林正清也客气地颔首回应。
地上绒草沾露; 微带潮湿。林昱和林成将厚毯铺在上面; 王氏与若宁将带来的汾酒和糕点摆在毯子上; 众人围坐,饮酒赋诗,情趣盎然。
若宁提壶斟了酒; 执起杯盅,正要奉上,树上飞落的花瓣突然扑入杯中,好生生糟蹋了一杯酒。
若宁将酒朝一旁泼洒了去,笑道:“此情此景,让若宁想起母亲念过的词句来,伊人过处,杏花雨深。白蕊化泥,落香满地。如今可是‘杏花盈杯染酒红’了。 ”
“杏花盈杯染酒红。”林正清虢了虢下巴上的短须,颔首笑道:“此句甚有意境,十分应景。”
他又吟了方氏的词句,细品之后也赞赏不已,忍不住吟出一首与她相和,“杏花沾春雨,零落化泥尘。折枝留春/色,香醉戴花人。”
“你们都有好句,我也来凑个热闹。”立在杏花树下的林昱转身道, “暖莺啼破杏花繁,半开半落散如云。早春踏青赏红归,满城尽是插花人。”
“好诗好句,世人都道江南地灵人杰,今日倒是让我开了眼界。”廷泽听了那几人的诗词,禁不住击掌赞叹。
“杏花沾春雨,零落化泥尘……”若兰怀捧几枝含苞杏花朝这边走来,边走边唱起歌来。
那歌声清新婉转如空谷幽兰,众人静心听她唱完,廷泽起身接过她折来的杏花,伸手在她头上轻拍了一下,打趣道:“林大人刚吟的诗,你就搬来哼唱,倒是丝毫不客气。”
“林伯伯吟的诗最好了!”若兰瞪了他一眼,哼道:“有本事你也作一个。”
林正清在身后呵呵大笑了起来,称赞若兰唱得好听。
廷泽虽熟读诗书,但他偏爱钻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