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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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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知道你的心思,别的我不多说,他是个王爷,身份何其尊贵,你跟着他,万事要小心谨慎,把你那要强的性子收一收。”

    “阿姐放心,他对我很好。”若兰握住她的手,将一只鸽血红手镯撸到她的手腕上,“这玉镯本是一对,就全交于阿姐保管了。”

    若宁正想发问,却见若兰掀起她的另一只手腕,露出一只足金嵌宝的缠枝莲花金镯,在她脸前扬了扬,“我有这个。”

    若宁点了点她的额头,“好你个没臊的小妮子,居然瞒着阿姐收了人家的手镯,看我不打你。”

    若宁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一想起离别之事,忍不住心里一酸,眼泪也不争气地落下。

    “阿姐别哭,两个月眨眼就会过去,我很快就会回来。”若兰为她擦着眼泪。

    “嗯。”若宁忍着酸楚,还想跟她多说些话,却听见身后有人在叫江二小姐。

    两人回头一看,是二夫人王氏带着丫鬟走了过来。

    她从丫鬟的手中接过一个包袱,低声道:“智允离家已经两月,我这个当娘的是左也想,右也盼,可是那孩子是去皇宫当的皇子伴读,我连书信都不能寄上一封。我以前做了些错事,你们姐妹大人有大量,能否劳烦江二小姐帮我把这几件新衣裳带给智允?”

    若兰从她手中接过包袱,微笑着道:“若兰也十分想念智允,我一定帮您带到。”

    “娘想儿,流水长,儿想娘,扁担长。”王氏抹了一把老泪,“多谢江二小姐了。”

    大船缓缓驶离岸边,廷泽和若兰站在船头,向众人挥手告别。

    过了两日,张婶来到挽宁苑中,“少夫人,沁娘身边的紫苏姑娘找你。”

    “人在哪里?看清楚了吗?”若宁低声问着,神色认真。上次废苑一事让她心有余悸,不得不留心些。

    张婶应声道:“是那姑娘本人没错,她让我给你带句话,说是沁娘有见重要的事要当面跟你说。”

    “我知晓了。”

    若宁歇过午觉之后,以采买衣料为由,让张婶陪着出府,到西市大街溜达一圈,最后上了一间茶馆的二楼包厢。

    刚推门进去,就看到沁娘那染了风霜的面庞,若宁眼圈一红,扑进她的怀中,哽咽出声,“沁姨,真的是你,若宁好想你。”

    “沁姨也很想你,来先坐下,慢慢说。”沁娘拍了拍她手,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

    若宁给紫苏福了个礼,“紫苏姑娘,许久不见,沁姨多亏你照料了。”

    紫苏为她二人倒了茶,笑着道:“姐姐说的是哪里话,沁娘待我恩重如山,紫苏早把她当成娘亲一样看待,女儿照顾娘亲,本就应该。”

    “沁姨好福气。”若宁坐下来,掂着帕子擦了眼泪,抿唇笑了起来。

    “你们聊,我去外面看着。”说完紫苏就抬脚走出房间,把门带上。

    沁娘拍拍她的手,凝着她道:“我知道你出来一趟不容易,就不说废话了。我此次前来扬州是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沁姨请说。”

    “是关于你阿娘的。”

    “阿娘?”若宁抬头,疑惑地看向沁娘,“我阿娘不是在我六岁时就已经过世了吗?”

    “事情还要从我遇见你阿娘的那天说起。”沁娘看向虚空的某处,回忆起前尘往事来。

    “沁姨年轻的时候舞艺出众,早早就接手了撷芳楼,手底下也养了不少出色的舞姬。那时候,每届花神大典的花神娘子都是由我撷芳楼的姑娘夺得,可是那一年,比到最后的时候,你阿娘上了花台,把一个个舞姬都比了下去,最后我亲自上台与她比试,也只不过打了个平手。那一年的花神娘子选出了两人,就是我和你娘。”

    “那后来呢?”若宁听得入神。

    “后来,我与你娘不但没有成为冤家对头,反而成了互相欣赏的好姐妹。后来她突然失踪了,我派了很多人去找,却怎么也寻不到,好像这世上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你爹说你娘死了,但是我不相信,就问他你娘亲的尸骨葬在哪里,他说你娘是溺水而死,尸沉河底,被水浪卷走,找不到了。”

    “我知道他是骗我,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打听你娘的消息,直到你爹去了支月国寻友,我让人悄悄跟踪他,发现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叫玉鸣沙的女人,你娘的名字叫做玉娘,我曾经问过她的姓氏和家乡,她都闭口不言,所以我心中猜测,这个玉鸣沙,就是你娘的本名,你娘或许没有死。”

    “啊!”若宁杏目大睁,脸上神色变换不定,“我阿娘她如果没死,为何要抛弃阿爹和我姐妹两个。”

    沁娘道:“玉乃支月国皇室之姓,我托人打听过,玉鸣沙曾是支月国继任国主,但是在她登基的那一天,人不见了。至于她为何来到扬州,又突然离开你们,这其中的因由,我也不得而知。”

    若宁点头,“看来只有阿爹回来,再问他了。”

    “嗯?”沁娘疑惑道,“你爹在支月国被人抓起来,入了大狱,你不知道吗?我前日还寄了书信给你。”

    “什么书信,我没有看到啊!”若宁心头一凛,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能动这封信和隐瞒这消息的,只有一个人。

    夫君。

    “如今我风光全无,自身难保,不可谓不沦落。”沁娘起身,“其实当年我收你为徒也是受你爹所托。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保重。”

    若宁回府之后,想找林昱问问书信的事情,却听林成说他有事出门,两日后才能回来。若宁叹了口气,只得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月月都是晚上码字,而且是现写现发,没有存稿好没安全感的说。

    明晚我要去看歌神张学友演唱会,如果回来晚了,就后天再更。

    谢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读者大大们,我会在微博发演唱会照片的,好激动。

 第85章 决定

    第二天是例行去锦绣阁的日子; 若宁在早饭后禀了婆婆方氏; 上了预备好的轿子,向锦绣阁而去。

    从昨日思虑到现在,若宁已然拿定了主意; 不管夫君同意与否,她都要去支月国寻找父亲。

    宴上,通判夫人素琴端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你这是怎么了,从进门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可是有什么心事?”

    几位性情温和的女眷平时对她照顾有加; 今日她来此; 本就是存着告别的心思,不想让人看出不对。她抬头抿唇一笑; “没有,只不过是舍妹远去京城,有些想她。”

    说着她环视一圈; 不经意地问起,“为何今日宴聚的人如此少?”

    “你还不知道呢。”素琴挪了挪身子靠近她; 掩唇低声道; “也不过是这几日的事情; 王家商号的生意垮了; 跟他们家走得近的几个商号也受了连累,王思瑶他们家早该焦头烂额了,哪还心思来这里消遣。”

    “竟有此事。”若宁唏嘘感叹了几声; 又与素琴说了些知心话,将至午时才离开那里。

    刚走出锦绣阁大门数步,若宁正欲挥起手中巾帕,招轿子过来,谁想突然从她身后闪出一个人,利落一个手刀劈在她的脖颈,将她劈晕了过去。

    若宁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雅致干净的房间内,周围的摆设简单实用,上面刻有悦来客栈的字样。

    “嘶。”若宁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走到窗边朝外望去,底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只肖大声一喊,便可轻松脱身,看来掳走她的人并不想把她怎么样。

    珠帘被人撩起,轻碎的脚步声渐近,若宁转身,看到了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惊讶道:“悦欣姑娘,是你把我抓来这里的?”

    悦欣呵呵笑了两声,冷眼睇她,“若宁姐姐说的什么玩笑话,悦欣是请姐姐过来喝茶,怎么能说是抓呢。”

    上次她来林府小住,无一刻不对夫君纠缠,若宁打心眼里不喜欢她,亦不想与她多作口舌之争,只平和地道:“我与姑娘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还请姑娘知趣些,放我回去。夫君见我没有回府,这会子应该在着急寻我了。”

    “星允哥哥根本不在扬州,你当我不知道呢。”悦欣笑得一脸得意。

    也对,夫君说有要事要办,大抵是水云寨出了什么岔子,才匆忙离家的。

    “悦欣姑娘若是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悦欣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下,翘着二郎腿,悠悠地道:“悦欣请姐姐来,是想跟姐姐做个交易。”

    “哦?”若宁听言笑出了声,“若宁只不过是个寻常妇人,有什么能入姑娘贵眼的。”

    夫君不在,府上的人一时半会恐怕找不到这里,只能自己试着脱身了。说话间,她不动声色地朝门口挪去。

    “我要你离开星允哥哥!”悦欣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我与夫君拜过天地高堂,是名正言顺的结发夫妻,不是你一个粗浅无知的小丫头能左右得了的。”若宁趁她不备,从发间拔出一枚发簪,“咻”地一声朝她投了过去。

    那发簪穿透她的衣袖结实地钉在桌子上,悦欣呆愣了一瞬立刻去拔那发簪,若宁抓住时机转身向门口走去。谁知脖间一凉,一把匕首将她逼退了回来。

    悦欣刺啦一声扯破了衣袖,将那发簪拔出,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她走到若宁身边,从侍婢手中接过匕首,讥讽一笑,“没想到若宁姐姐竟有此等本事,我竟小觑了你!”

    若宁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悦欣向侍婢使了个眼色,那侍婢垂首退下。她把匕首上移,用刃面敲了敲若宁的脸,啧啧两声,“若宁姐姐的这张脸生得这般美,不知道我锦上添花划上两刀之后,星允哥哥还会不会要你。”

    “你不敢。”若宁平静地与她对视,斩钉截铁地道。

    “我有何不敢,我。。。。。。”她的话明显底气不足,她说得没错,她确实不敢,如果她真动了江若宁,星允哥哥非要剥了她的皮不可。

    悦欣气急,龇牙咧嘴半晌,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往一侧勾起,恢复了得意之色,“实话跟你说吧,水云寨各部皆拥戴我做寨主,帮中很快就要变天了,只需我点个头,寨主之位唾手可得。如果你实相些,乖乖离开星允哥哥,我或许会考虑不接这个寨主之位。”

    若宁心中一紧,藏着袖中的手攥起,指甲重重嵌入手心,带来一阵锥心的痛楚。难怪夫君近日忧心忡忡,问他也不正面回答,只故作轻松之态蒙混揭过,果然被她料中。悦欣少不经事,道行极浅,做出这等糊涂事,被人利用了也未可知。听说水云寨是江湖第一大帮派,连皇家都对他们忌惮一二,若是在招安的节骨眼上出了差池,遭殃的还是周边无辜的百姓。

    “怎么,你不相信?”悦欣有些慌,拔高了腔调道,“你别以为我不敢。”

    “我答应你。”若宁推开她握着匕首的手,缓步走了出去。

    悦欣瞪着杏目呆愣一瞬,提群跑了两步,手扒在楼梯扶手上,向下面唉了一声:“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让你走的。”

    若宁抬头看了她一眼,转身下了楼去。

    她浑浑噩噩地走回林府,刚跨进门槛,就听见里面的人大叫一声:“少夫人回来啦,快去禀告少爷。”

    不多时,就见林昱从里面步履匆促地走来,衣衫上染着风尘,似乎是刚回来不久。还未走近就急问道:“娘子去哪里了?送你去锦绣阁的轿夫说等到晌午也不见你从里面出来,进去一问也不见你的身影。娘子再不回来,为夫就要出动衙差去寻你了。”

    “妾身遇见了一位故友,跟她多说了几句,回来迟了。”若宁淡然一笑,“这位故友夫君也认得,是夫君恩师的女儿悦欣。”

    “悦欣?”林昱面上闪过一丝疑色,立刻拉起她的袖腕,往挽宁苑走去。

    他关上房门,转过身扶着她的肩膀,问道:“她找你做什么?”

    若宁拉开她的手,向床铺那边走去,一边道:“她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想念她的星允哥哥了。”

    林昱一愣,立刻跟上她到床榻上坐下,几息之后,温言道:“悦欣从小被师父骄纵太过,不通情理,我回头训斥她几句,娘子且莫在意。”

    若宁揉着发酸的脚踝,斜他一眼,“夫君那些理不清的陈年烂账,妾身才无暇理会。”

    “为夫老到一把年纪才娶妻,又只钟情你一人,何来陈年烂账。”说着他抬起她的脚踝,放在自己腿上,为她揉着,“娘子如此说,为夫真的是好生冤枉。”

    林昱手上力道柔和,让她舒服得眯起眼,浑身的疲累都给驱赶殆尽。若宁被他的话逗得笑了笑,覆上他的手,“差不多晚饭时候了,夫君快去前厅用饭吧,我想歇息了。”

    “娘子不吃晚饭如何使得。”林昱起身吩咐丫鬟取饭食过来,回来挨着她坐下,环着她道,“为夫陪你一起歇着。”

    二人甜蜜依偎了一阵,丫鬟在外厅摆下饭食,两人用过之后,又回到床上腻歪着。

    半夜时分下起了雨,若宁被雨声惊醒,摸了摸身侧空空的床铺,林昱不知何时离开了。

    她躺回被子里阖上眼,几番挣扎之后还是无法入睡,索性掀被下床,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和一些细软。

    翌日,一件出人意料的消息在扬州城沸沸扬扬地传开,传言说知府大人家的大公子背地里竟是水云寨的寨主,那水云寨从前是个强盗窝,虽然最近几年消停了些,总归是恶名在外,实在无法跟温润如玉的大公子联系在一起。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更有甚者,竟跑到林府门口大声吆喝,非要跟林知府讨个说法。

    无奈之下,林府的大门关起,落下门闩,闭门谢客。

    若宁在午休的时候,背着准备好的包袱,悄悄从后院角门那处走了出去。

    夜色黑沉,嵊水山的密林之中聚集了一大队人马,马上之人皆举着火把,将山林照得明亮。

    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当中,一个虎背熊腰蓄着山羊须的中年男子扬声道:“弟兄们,咱们寨主的身份想必大家也听说了,我魏平在此保证,寨主就是如假包换的大公子林昱。”

    众人听言皆是震惊,魏平继续道:“林昱乃是扬州知府林正清之子,去年还上京赶考,欲入朝为官,想我水云寨众位英雄好汉,当年劫富济贫,纵横江湖,是何等威风,怎能受此异心之人摆布!”

    另一边有人反驳道:“听说林正清高风亮节,是个好官,林昱也是人中龙凤,屡破奇案,他在位的这几年并无过错,你想图谋叛逆也是师出无名!”

    魏平哼了一声,“秦华,你受了林昱多少好处,这么帮他说话,若不是他,弟兄们早该干就一番大事业,独霸一方,要多快活有多快活,怎会窝在几座山头种田打猎,与寻常农夫猎户无异。”

    秦华话语一噎,退到后面不吭声了。

    没有了相左的声音,魏平敞开嗓门吼起来:“魏平并非妄图谋逆,而是不愿大家再这么窝囊地活下去。今夜把大家叫来这里,就是要集你我之力,将林昱赶出水云寨。至于新任寨主之位,魏平极力保举成老寨主的遗女成悦欣!”

    众人议论一刻,有人带头高举火把,大喊道:“成悦欣是成老寨主的亲生女儿,由她继任帮主,名正言顺!”

    “魏平长老英勇果敢,支持魏平长老!”

    拥护魏平的呼声渐高,原本还犹豫的人也纷纷扬起手中火把,声势震天,“支持魏平长老!”

    突然,树上几声冷箭射下,刺中魏平胸口,魏平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惊愕地从马上摔了下来。

    一人一骑冲破包围圈,成勇手握一把偃月长刀,在中间的位置勒马停下。

    他扬起手中赤铜令牌,高声道:“此乃寨中圣物喝火令,见此令如见寨主。魏平包藏祸心,密谋造反,今诛之以儆效尤。”

    众人面面相觑,成勇又道:“寨主知道你们是被魏平唆使,待我拿下其党羽,以法论处,其他人不予追究。”

    人群开外丈余之处,有细微的人声传来,众人这才察觉到,他们早已被重兵包围,若是跟魏平一起反水,定然必死无疑。

    众人皆放下手中兵器,成勇又道:“不管寨主的身份如何,他治理的这几年,寨中众人休养生息,安生乐业。如今盛世清明,四海安定,成勇愚钝,觉得水云寨没有必要再走打家劫舍的老路。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他们愿意看到你们去拼命,整天过着心惊胆颤的日子吗?”

    众人听言皆垂下了头,自觉地下马领罪。

    另一头的山林中,林昱负手而立,俊美的脸庞在火光的照映下显得不太真实。

    “星允哥哥,我哪里比不上她!”悦欣好不容易见到他,却被他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不由委屈地抹泪。

    林昱的手中摩挲着她平时戴的一支点翠发钗,沉声道:“她在我心中,是唯一,胜过一切。”

    悦欣抽泣着道:“我不信,明明是我最先认识的你,你为什么娶她不娶我!”

    “我不想与你多言,你老实说,她离家出走是不是与你有关?”

    悦欣苦笑一声,“她走了多好,她走了,就不会有人跟我抢你了。”

    “荒谬!”林昱脸色骤寒,胸膛因气愤而剧烈起伏着。片刻,他拔出腰间长剑,一挥袍袖,接着是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

    布片在空中飘扬落下,林昱面色沉肃,“我今日与你割袍断义,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他走出两步,停下道:“若是她毫发有损,我必拿你是问。”

    火光渐渐远去,最后剩下的是悦欣歇斯底里的哭声。

    翌日,林成将查到的消息告诉林昱,“少爷,少夫人近日除见过悦欣姑娘之外,还见了以前撷芳楼的老板沁娘,另外……”

    “另外什么?”

    “另外少夫人还去了东市的一家铁铺里买了一把匕首。”

    林昱看向窗外的花明柳媚,春/色妍妍,无端生出惆怅。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大家随便对付着看看就行。

    下一章会写若宁与廷泽在京城王府里的小日子。

    嗯,你们懂得。

 第86章 王府

    江面朗阔; 水流静澹; 大船畅行无阻,阔别江南秀色,直向汴京京畿之地。

    若兰在船舱躺得发闷; 趁侍女不注意,偷偷跑到甲板上看两岸景致。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若兰不回头也知道是谁,她吐了吐舌,像个做错了事被抓现行的小孩子般; 低着头随他回到里面。

    “伤没好利索就到甲板上吹风; 万一着了凉怎么办?”廷泽看她一脸不知所谓的样子; 轻斥了一句。

    “整日呆在船中,这个做不得; 那个做不得,若兰浑身上下都要长霉了。”若兰偏坐在一边,不满地抱怨; “我就想出去透透气,哪会那么容易伤风着凉的。”

    廷泽从后面环住她; 在她耳边道:“我会心疼的。”

    他自小在北方长大; 不通水性; 偶坐过一两次船; 还头晕不已。是以,他出行必是良马车驾,水路从未在选择之列。但乘坐马车奔波; 于她身体不利,这几艘大船宽敞舒适,一路上跟她讲起他和皇宫里的事情,听得若兰一愣一愣的。廷泽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若兰心头一甜,挪过去靠着他的胸口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拿过他放在腰侧的大手捏了起来。

    他的手掌宽厚粗粝,布着薄茧,摸上去糙糙的,若兰顽心一起,把他的手掰直,与自己的小手对比了一下,噗嗤笑出声来。

    葱白如玉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心,一阵惬意的酥麻瞬时传遍四肢百骸,让他整颗心颤了几颤。他定了定心,收回手,抓心挠肝地运了一回气,才勉强平息下来。

    三日后,船行至汴京渡口,若兰搭着廷泽的手下了船,即刻就有装饰华美的马车停在他们面前。

    廷泽扶她上车,长长舒了一口气,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马车外面人声鼎沸,遍是高楼连苑,勾栏瓦肆,一片繁华景象。若兰初踏京城,新鲜劲直涌,不住地掀开帘子往外瞧着,却被廷泽长臂一伸,圈在怀中。

    马车在慕王府前面停下,廷泽命人将后面车里的辎重物什搬进去,然后拉着她的手,跨过门槛,饶过照壁,往里面走去。

    王爷回府的消息传来,府中众人闻讯前来迎接,在他们面前跪了一地,“奴才们恭迎王爷回府,王爷千岁千千岁。”

    若兰被这架势惊了一住,低下头往他身后挪去,廷泽一手把她捞了回来,搂着她的肩膀,向众人摆了摆手,神色有些不悦,“早跟你们说在本王面前用不着这些虚礼,一个二个的全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还不快些起来。”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大气也不敢出,还是跪在最前面的一个锦衣粉衫丫鬟先起了身,众人这跟着也站了起来。

    那粉衫丫鬟模样温柔可人,走到二人面前,向廷泽盈盈福了个礼,“尊卑有别,王爷别怪他们了。”说着看向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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