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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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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兰接过汤碗放在桌上,扶着若宁在软塌上坐下,“阿姐怀着身子,还总是为我操心,阿兰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若宁拉过她的手,微微一笑:“你我是至亲姐妹,阿姐不关心你,还要关心何人?”她眸光闪闪,问起:“宋军已经驻扎在城外两日,他的目的显而易见,阿姐想问你,你可愿随他回去?”
若兰垂下头,樱唇抿得紧紧。若宁语重心长道:“皇上并未娶什么荀将军的妹妹,太后也拉下脸写信劝你回去,若你心中还惦记着他,就别再闹别扭,跟他回宫,安稳过日子,经此一事,我想他也会吸取教训,对你珍而重之。若你不情愿,阿姐不惜一切代价,也不会由他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阿姐。”一股暖意涌上来,若兰在旁边坐下,依偎在若宁肩头,泛着光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他不娶荀映雪,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阿兰这乖张性子,断不会跟别人共享一个夫君。圣心难测,深宫凄冷,阿兰好怕,到头来不过是伤心梦一场。”
“唉。”若宁望着窗外茫茫的夜色,轻叹一口气。
翌日,宋军兵临城下,廷泽跨着战马停在阵前,碧空如洗的蓝天下,他身着玄袍金甲,黑色披风在身后随风招展,浑身的肃杀凛然之气展露无遗。
林昱搀扶着若宁走上城墙,查看一番形势之后,林昱向远处喊道:“支月国与大宋从未有过争端,皇上此番出兵意欲何为?”
廷泽看向城墙上那个清俊儒雅的身影,扬声道:“朕要若兰!”
“皇上动辄几十万大军围攻贫弱小国,只为了一个女人,不怕令朝臣失望,将士寒心。”
林昱的诘问之语没入耳际,廷泽愣了一刻,唇角扯了扯,仍然道:“朕哪怕负了全天下人,也要带她回去!”
林昱与若宁对视一眼,若宁道:“想见若兰,先要过孤这一关。赵廷泽,你踏我国土,扰我子民,敢不敢受孤一箭?”
前方有一刻的沉寂,未几,廷泽冷沉的声音传来,“没有若兰,朕在世上如同行尸走肉,姐姐若是一箭将我射死,廷泽便也解脱,感激不尽。”
“如此,孤就不客气了!”若宁张弓搭箭,咻地一声利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似长了眼睛般正中廷泽心口。
阵前之人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落马,栽到了地上。
厚重的城门霍然洞开,一人一骑奔出,往宋军那方而去。
骏马奔至近前,若兰急忙下马,推开围着的军士,把躺在地上的人抱进怀中。当她看到羽箭穿透金甲没入他的身体,鲜血自伤口处涌出,心里立刻慌乱如麻,“阿泽,我是若兰,我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咳咳……”廷泽口中涌出一口鲜血,缓缓睁开双目,虚弱地道,“若兰,朕终于见到你了,真好,可惜……”
“你不会有事的,姐夫医术高超,我这就带你去找他。”若兰抹了把眼泪,就要扶他起来,却被廷泽握住手阻止。
“不必了,朕此番意气用事,合该受姐姐这一箭。朕临死前,有一件事情要问你,你老实回答我,不然朕死不瞑目。”
“你问。”若兰嘤嘤哭着,泪水模糊一片。
“莫哭。”廷泽抬手抚上她的面颊,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朕想问你,以前的事,你还怨朕吗?时光若能倒回,你还会一声不响地离开吗?”
若兰垂泪摇头,死死抱住他的脖颈,哽咽道:“我离开皇宫的时候就后悔了,是我错怪你,不该对你乱发脾气,阿泽,你千万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跟你回去……”
“这么说,你愿意跟朕回去了?”廷泽拍了拍她的背,轻笑道,“松开些,朕要被你勒死了。”
待到若兰的手臂松开,廷泽一把拔出胸口的羽箭,解开金甲,在袍衫内摸寻两下,掏出一个硬邦邦的铁盘形状的物什,咣当一声扔在旁边,若无其事地掸掸衣袍,“你阿姐的箭法真是出神入化,挺着个大肚子还能射这么准。”
“你怎知阿姐怀孕?”若兰不由疑惑。
“呃。”廷泽一噎,心思急转找着措辞,“朕是皇帝嘛,对西域各国的国主自然了如指掌。”
他领口敞开一些,露出里衣隐带金光的金丝软甲,若兰看向地上的护心镜,才恍然明白她被廷泽诓了,怪不得她刚才策马过来时无人阻拦。
“你,你居然联合阿姐一起骗我。”若兰心头的怒火一下点燃,蹿得老高,气冲冲就要站起身,却被廷泽长臂一身,带入怀中。
他嗓音低沉急切,带着恳求,“朕求你,别再离开我,不然朕会比死了还难受。”
心似乎被什么触动,若兰的心软下来,再说不出硬气的话。
“看这光景,两人已然破镜重圆了。”不远处的城墙上,若宁向林昱莞尔道,“夫君,还是你的主意好,若兰性子犟,不逼一逼她,她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对皇上的那份情愫。”
“君子有成人之美。”林昱笑了笑,小心地扶她下着阶梯,“方才娘子受累了,为夫带你回去歇息。”
两日后,宋军撤退,廷泽回宫后立刻拟旨,昭告天下,皇后江若兰病逝,以皇后之仪厚葬于东郊皇陵。
峭壁生辉,远山苍翠如黛,山河巍峨九重。
数九寒冬,大宋最西的关隘上,林昱与廷泽负手立在山顶,俯瞰绵延不尽的江山景色。
“廷泽自认无经世治国之才,愿拜林兄为一品宰相,辅佐朝政,还请林兄莫要推辞。”
林昱含笑道:“昱此番归来乃是为了看望扬州父母,拙荆临盆在即,昱要即刻返回支月国,如今心已如离弦之箭,恐辜负皇上厚意。”
廷泽脸色一白,神色变得复杂,“廷泽昔日还是个默默无闻的王爷时,犹记得那日在皇宫梅园中,林兄曾亲口说过若朕以大局为重,与应相抗衡,林兄与水云寨各部都会全力支持。林兄饱读圣贤书,君子一言,可不能反悔啊。”
林昱想了想,确实有那么一回事,于是笑道:“既如此,昱就与慕容兄定下十年之约。这十年之中,昱当全心辅佐,效犬马之劳,但十年之后的归去,昱要自行决定。”
“朕答应你!”廷泽心头大喜,立刻道,“愿与林兄击掌为誓。”
双掌在空中击响,清朗的笑声在山峦中回荡。
新年刚刚过去,若宁顺利产下一名男婴,林昱致信扬州父母,两家人皆大欢喜,林正清为孙儿取名林睿,取睿智通达之意。
不久后,若宁退位给其母玉鸣沙,与若兰同居公主之位,若兰随母性,更名玉兰。
永安二年三月,正是莺飞草长,繁花争望之时。
宋帝迎娶支月国公主玉兰,册立为继皇后。
珠帘轻摇,芙蓉鲛绡纱帐低垂,暧昧撩人的气息纠缠不歇,一室春/色旖旎。
廷泽拥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唇边的笑容温柔宠溺,“姐夫都当了父亲,朕不能甘居人后,我们也要抓紧了,最好三年抱俩,赶超姐夫。”
“这种事情哪能自己做主的,要看缘分。”若兰嗔了他一句,向里侧卧着。
廷泽板过她的身子,压在那丹唇上辗转流连,忽然停下道:“朕想起一事,你该练练字了,你贵为皇后,以后写个懿旨什么的必不会少,总不好老是让人代写,闲暇时用心练练,省得临时抱佛脚,后悔也来不及。”
若兰眨眨眼,疑道:“你又没见过我写字,怎么知道我字写得怎样?”
“朕有证据。”廷泽从枕下取出一张字条,在她眼前展开,正是她去岁离开皇宫时写下的。
若兰看见上面的字立刻大窘,脸上瞬间烧得通红,伸手就要去夺那字条,“快还给我,我要把它撕了。”
“不给!”
郎朗的嘻闹声在帐中响起,一张纸条从纱帐的缝隙中飘出,在明亮的室中打了个转,最后轻落在地上,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一行字。
男人靠得住,母猪也会上树。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第一本小说完结了,忽然萌生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其实故事没完,过两天再放两篇番外。
写了这么久,我也看到了自己的进步,虽然看了前面的,觉得非常幼稚,但总归用心写完,不留遗憾。
第103章 番外之重振夫纲
“啊……”
若宁的鬓发被冷汗打湿; 粘腻地贴在脸上; 剧烈的绞痛一阵阵传来,快要将全身的力气消耗殆尽。她拱起身,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 从牙关咬出几个字,“阿娘,我好痛!”
玉鸣沙在旁边用巾帕为她擦着额头的汗珠,安慰道:“再撑一会,很快就生下来了。”
林昱在院中来回踱步; 听着室内若宁的惨叫; 心急如焚; 见人过来就问:“稳婆来了吗,怎么这么慢; 我娘子快要受不住了!”
婢女无措地摇着头,沁娘从外面过来,告诉他们; 原先留在宫里的稳婆今晚突发急症,无法过来为若宁接生; 已经差人去宫外请新的稳婆了。
林昱叹了一口气; 猛地一拳砸在掌心; 忧心道:“这可如何是好!”
“贤婿; 莫要慌乱,女子分娩都是这般疼痛,熬过去就好了。”江颂在一边劝慰道。
又一声撕心的惨叫传来; 林昱向外张望,仍然不见产婆的影子,心中再也按捺不住,撩起袍裾就要往屋里走去,“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沁娘连忙阻拦:“王夫,产房血腥,男子进去不吉利,可使不得啊。”
江颂也帮腔道:“是啊,贤婿,里面有玉娘照看着,咱们还是在外等候吧。”
林昱焦急道:“稳婆迟迟不来,他们母子二人的安危最重要,眼下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了。”说着长腿一迈,踏进房门。
他撩开帘布走到床边,看到若宁痛苦的神色心疼不已,忙握住她的手,“娘子,我来了,你不会有事的。”
“夫君,啊……”阵痛袭来,若宁面色苍白,唇上咬出了斑驳的血印子。
林昱心下一横,揽过剪子布条等物,镇定道:“为夫帮你接生。”
他思索着书中记载的接生方法,让若宁听从他的节拍使力,又吩咐婢女端来参汤喂她喝着。
一阵洪亮的婴儿啼哭声在众人的期盼中响起,沁娘拉着稳婆进来的时候,林昱已经剪掉了婴儿脐带。玉鸣沙清洗了小宝宝身上的血污,用襁褓包着交给林昱,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把孩子放到若宁枕边,话音里带着喜悦的笑,“娘子,你看,这是我们的儿子,辛苦你了。”
若宁转脸看向襁褓中已经安睡的小人,唇边漫上幸福的笑容,眼泪也不住滑落,“夫君,我们有孩子了,我做阿娘了。”
玉鸣沙为她擦着眼泪和虚汗,自己也暗暗抹了一把泪,哽咽道:“刚生完孩子不可哭泣,仔细伤到眼睛,我去告诉江先生,他当了外祖父定是乐坏了。”
“谢谢你,娘子。”鸣沙走后,林昱俯身与她额头相抵,亦欢喜不已。
林昱花了许多时日和心思,终于为玉真和紫苏调配了‘双生’的解药,两人从玉龙雪山回来已经有一段日子,宫中四处可以看到他们恩爱的身影,羡煞旁人。
林昱与若宁在支月国为睿儿办完百日宴,就辞别众人,启程赶往汴京。
得知林昱一家要来,廷泽和若兰早早地候在城门口迎接,香车华盖,卤薄仪仗,一眼望不到头,将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林昱被这声势浩大的阵仗惊住,连声劝谏道:“皇上乃社稷之主,居行有度,当为万民之表率。”廷泽印帕潮Vぶ淮艘淮危虏晃獠虐樟恕�
廷泽回宫后即刻下旨封林昱为一品宰相,若宁为一品诰命夫人,在京城赐下一座大宅作为相府,又把林正清调来京畿之地任职,绝了林昱的后顾之忧。一连几天,若兰都在相府里陪若宁说话,逗弄睿儿,廷泽担心她又与智允相处,废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哄回宫。
没多久,皇上在林昱的帮助下推行新政,革除弊端,社稷呈现欣欣向荣之势。林昱能者多劳,对刑部的各种奇案冤案甚感兴趣,一有空闲就跑到刑部,帮忙验尸断案,回府时亦不忘夹带几份卷宗,惹得刑部尚书叫苦不迭。
每日下朝后,两人在御书房内议完朝政,便促膝而坐勘案推情起来,必要时两人还乔装打扮,混入市井寻找线索。廷泽轻功好,追捕的任务就落在他的头上,他喜欢猎奇,对林昱的推理断案之法佩服得五体投地,自然乐得前往,俨然一副小跟班模样。林昱任职期间,两人联手破了许多扑朔迷离的大案,至今为人津津乐道。
林昱脾气温和,博学多才,在朝中非常受人敬仰,饭局酒宴的应酬就多了起来。同僚敬酒,他不懂得推让,酒量又出奇地差,每次喝上几盅就醉得胡话连篇,吐得昏天黑地。
若宁一边喂他葛花解酒汤,一边劝道:“夫君酒量如此不济,不饮为妙,以后的酒宴还是推了的好。”
林昱吐得心肝俱裂,闭着眼摆摆手道:“他们与我同朝为官,邀我赴宴也是客气,总不好拂了他们的面子。”
若宁思索一阵,给他出了个主意,“夫君以后就将此事推到妾身的身上,就说妾身不喜夫君喝酒,为了夫君的身体着想,阿宁愿做悍妇。”
林昱照做,果然无人再邀他赴宴,坊间却传言他惧内怕老婆,毫无大丈夫气概,有仆人看到他捏着绣花针缝补小童衣衫,瞠目不已。林昱对外间的传言不以为意,还是廷泽下令将造谣生事的一干人等处置了一通,才平息下去。
“睿儿乖,张嘴。”林昱举着汤匙放在睿儿面前,喂他吃米粥。睿儿已经八个多月,口中冒出几颗小牙齿,憨头憨脑地十分可爱。
这米粥由大米混着杂果熬煮,清香软糯,入口即化,在一旁给睿儿擦嘴角的若宁忍不住道:“这米粥闻着好香,赏给妾身一口吧。”
林昱笑了笑,从碗里舀了一勺米粥放到她眼前,“娘子张嘴,啊……”
若宁张嘴正等着香喷喷的吃食,没想到林昱举着汤匙在她面前虚晃一下,在汤匙快要碰到她唇角的时候,手突然调转方向,米粥喂进了睿儿口中。
若宁知晓被他耍了,翕动着鼻翼,又好气又好笑,“堂堂宰相大人,还耍这种小孩子的无赖,丢不丢脸。”
“咯咯咯……”睿儿似看懂了般拍起胖乎乎的小手笑了起来,林昱笑道:“夫人恕罪,锅里还有,为夫给你另盛一碗来。”
若宁扭头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睿儿很乖,白天吐泡泡,晚上睡觉觉,极少吵闹,林正清夫妇也是疼爱的紧。晚上,若宁给他喂完母乳,拍着哄了几下,他就闭着眼睡着了。
林昱接过睿儿把他放在床上,回头凝视正在整理衣襟的若宁,眸色渐深。她生产完之后,在他的悉心照料下,脸颊比之前红润许多,身姿愈加丰盈窈窕,肌肤在烛光的照映下泛着盈润细腻的光泽。窗外吹来一道清风,裹着浓郁的奶香扑面袭来,让他觉得一阵口干舌燥,情不自禁地挨过去把她压在床上。
灼热的吻如密雨落下,若宁把他的头从自己的脖颈间掰开,朝里面扬了扬脸,羞赧道:“儿子在呢。”
“他睡着了,无事。”林昱抚摸着她的面颊,眸中欲/火炽热,“娘子,我们又多久没……今晚就不要拒绝我了。”
生下睿儿后,照料之事都是他们两个亲力亲为,虽然婆婆方氏也在府中,白日里能帮些忙,但夜里睿儿要吃奶,还要给他换尿布,总不好劳烦老人家。他们每天累得够呛,几乎倒头就睡,床笫之事便少之又少。
思及此,若宁也是心疼,就点头嗯了一声,伸手帮他宽衣。久违的缠绵缱绻,便如久旱遇到甘霖,干柴燃成烈火,两人都畅快地舒了一口气。若宁双臂攀上他的肩头,娇软地喘息着,扭头时却发现睿儿不知何时醒了,正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若宁脸上一热,连忙推了推林昱,“夫君快停下,儿子看着呢。”
林昱无奈叹气,“他还小,不懂。”说着又俯身压住她的双唇,若宁却死活不肯答应,最后只得作罢。
两人穿好衣衫,若宁探手摸了摸睿儿的衣服,才发现他尿了,林昱拿来干爽尿布,若宁给睿儿换完尿布,又擦身给他喂了几口奶,唱了几句歌谣,才哄着他睡下了。
两人相拥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将近子时,林昱疲惫笑道:“自己做了父母,才懂得上一辈的辛苦,才知晓父母之恩大于天。”
若宁在他怀里颔首道:“我得空要为母亲赶制一件冬衣,应下了许多时日,没想到一拖再拖,到现在还没缝起一只袖子。”
林昱也道:“过阵子我向皇上讨上两月假,我们一家去支月国看望岳父岳母。”
冬去春来,时光匀净地流淌,转眼间睿儿已经五岁。
他天资聪颖,三岁能背诗,五岁已能出口成章,早就成了京城里妇孺皆知的神童。一日,他听到同龄的孩子说父亲惧内,想与父亲谈上一番道理,一进门就看到父亲坐在软塌旁边,给母亲殷勤捏腿。
林昱抬眼笑道:“你母亲要给你生个小妹妹,你乐不乐意?”
“真的吗?”睿儿眼睛闪闪,奔跑出屋子,一面跑,一面欢喜喊道,“母亲要给我添个小妹妹了,我要当哥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还有一个番外,是廷泽和若兰的,这两天就写完发上来。
第104章 番外之起床困难帝
赵廷泽少时为了躲避宫中是非; 养成了熬夜晚起的习惯。自他登基为帝; 每日批阅奏疏至深夜,早上都是掐着点去上早朝,若兰为此不知道唠叨了多少遍; 廷泽依然充耳不闻我行我素,丝毫不起作用。
夜风拂动树枝,在薄如蝉翼的雪绡纱窗上映着晃动的影子。若兰被风声吵醒,发现身侧床榻空空,就掀开帐子唤来宫人伺候她穿衣。她走出寝殿; 果然在偏殿的书房中寻到正在批阅奏疏的廷泽。
“皇上; 这都快到子时了; 你怎么还不睡?”若兰走到他旁边坐下,抬手撑着腮帮子; 打着哈欠凝视着他英俊专注的侧颜。
廷泽抬笔在砚台中蘸了朱砂,在奏折上批注几句,归置在一旁; 侧目笑道:“还有些奏疏未批完,再说太早了朕也睡不着。”
“可是都这么晚了; 我都睡过一觉了; 你这样熬夜明日又要起晚; 倒时连早膳也顾不得用; 长此下去,对你身体不好呢。”若兰近日读了些书,讲起道理来也是头头是道; 不由暗自欣喜。
廷泽虚应一声,挥挥手掌催促她,“你早些睡,不要管我。”
若兰扯着他的袖子,甜腻腻地撒娇:“阿泽,你陪我睡嘛。”
这声‘阿泽’唤得是柔媚入骨,百转千回,但廷泽仍然不为所动,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架势。
见他没反应,若兰的脸色登时拉得老长,叉着腰站在他对面,竖起玉指指着他,气鼓鼓道:“你到底睡不睡?”
廷泽抬头瞥她一眼,继续翻看奏疏,有些不耐烦,“别闹,自己先去睡。”
看来要使出杀手锏了。
若兰的泼辣劲上来,就当着他的面,开始解衣衫的结带,她把外面罩着的一件堇色流云纹丝质褙子脱下,掂在手中,缓缓扔在案前的地上。
廷泽抬头看见她露出的一双白皙如藕的玉臂,双眸微微眯起。在她去解淡粉色绣花肚兜丝带的时候,突然一阵掌风晃过,熄灭了殿中灯火,下一刻腰上一紧,身子被廷泽用袍子裹住,向寝殿而去。
“全部给朕退下!”他嗓音低沉,近前伺候的宫人立刻听出来,这话音里分明带着危险的轻怒。
宫人们立刻火速垂首退去,识趣地关上殿门。
廷泽脚下生风,连飞带走把她带到床榻之上。他伸出两手捏了捏她柔嫩的小脸蛋,手指划着她脸颊的轮廓,喷薄出的热气染着情/欲的气息,“你明知道朕抗拒不了这个,偏偏行如此诱惑之事,看朕怎么惩罚你。”
说着他低头狠狠含住那娇艳的樱唇,忘情地攫取她的芬芳,将她未尽的话语梗在喉间,化作一声魅惑的低吟。若兰有些恼,被他压住的身子刚要反抗,廷泽一手将她的双臂压制在头顶,另一只手轻车熟路地在她身上敏感的地带游移,带起一片灼热的战栗,没多久廷泽感觉到她的瘫软情动,便由着性子为所欲为起来。
一夜纵情的后果就是早上起不来,若兰迷迷糊糊听到滴漏的声音,心知快到早朝的时辰,强打起精神睁开疲倦的双眼,用手肘捅了通睡得正香的廷泽,“皇上,该起身了。”
廷泽撇开她的手,呜噜两声又睡沉了。
见他不肯醒,若兰顽心一起,捏起自己的一綹秀发放在他鼻间,用发梢搔他的痒,廷泽挣扎几下终是睁开眼,冷眼看着作弄自己的人,唇角一勾,一翻身又把她压在身下……
到了最后,两人皆是疲累,却不得不起身,若兰与内侍王选七上八下地帮他穿好龙袍,戴上发冠,仪仗簇拥着他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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