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为你打江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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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轩辕凌霜喉咙一片发紧，后面的话都被震惊给堵在喉咙。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李之延还是安啸烈一派，那么，那个段枭口中所说的“上头”就是当今丞相。

　　　　当今丞相，竟然勾结鞑靼，意图谋反！

　　　　轩辕凌霜一拳打在桌上，桌上的杯子跟着震了起来，没想到，父皇那么信任的丞相，一直以来，众人眼里对大峪国忠心耿耿、鞠躬尽瘁的丞相，竟然就是那个与鞑靼贼子勾结的人。

　　　　“还有什么消息？”轩辕凌霜咬牙切齿问。

　　　　暗卫早也从中猜测其中关节，见主子这个样子，倒也不意外，继续道：

　　　　“这个段枭打着的是旅居客商的名号，在京城和到关外沿路都有一些宅子，常常行走在鞑靼和大峪两国之间贩卖货物。他身边和手下有一帮人，大到朝廷官员，小到贩夫走卒，手底下的人似乎是专为刺探消息的，也常常帮他传送消息。”

　　　　轩辕凌霜将折扇放在手心轻轻敲打，道：“这么说，他是联通朝廷和外界的关键之人。”

　　　　“现在看来，是这样。”

　　　　轩辕凌霜手中折扇一停，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沉思。

　　　　暗卫等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道：“殿下，是不是也有可能，只是李之延一个人的问题？”

　　　　轩辕凌霜摇摇头道：“区区一个李之延左右不了朝廷意志，他的背后，一定会有更大的靠山。”

　　　　“那接下来，我们……”

　　　　轩辕凌霜一手捏紧扇子，道：“这个段枭，留不得了。”

　　　　暗卫眼中立刻便闪过一丝杀气，但随即道：“会不会打草惊蛇？”

　　　　轩辕凌霜点头道：“我明白，但是段枭一死，他们上下的消息通信就会断绝，他必须死，不过，要怎么个死法，容我再想想。”

　　　　“是！”主子既然下定决心，暗卫便不会再多言，只等命令下来，他们就只管出手便是了。

正文　第53章主意

　　　　轩辕凌霜在书房里冥思苦想了一夜。

　　　　若在以往，自己或许还能将此事禀告父皇，让他早做提防。只是如今他的心已不在自己身上，贸然说出去，只恐消息泄露。母后那里若是听闻此事，又不知为了保住她的太子之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暗卫们隐在暗处，浅笑也被她打发下去睡了，书房里只有轩辕凌霜一个人和两边跳跃着的烛火。

　　　　这是她第一次——也或许不是，只是以前未曾觉得——感到深深的孤独。皇宫里一到深夜就静得可怕，连风吹过都没有声音。

　　　　轩辕凌霜心底忽然跳出一个人来，眉眼清晰，笑容明朗，于是嘴角忍不住浮现笑意。

　　　　“这么开心，是在想我吗？”窗户被推开一个缝隙，心底里的那张脸便凑在缝隙上。

　　　　轩辕凌霜察觉到四周的暗卫迸发出杀气，她抬手轻轻一挥，杀气便乍然消失了。

　　　　慕容残红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但他只是像丝毫没有发现似的，推开窗户翻身进来，笑道：“我还惦记着你的酒呢。”

　　　　“你也真是……艺高人胆大。”轩辕凌霜微微叹了口气，起身去把窗户关上，道，“这里毕竟是东宫，你也太随意了，想来就来，若我不在，那些暗卫可不会留情。”

　　　　慕容残红大喇喇往屋子里一站，仰头四处望了望道：“所以我才要常来，等混熟了脸，你不在我也不怕了。再说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的，自然是要挑你在的时候来。”

　　　　慕容残红这么一闹，轩辕凌霜心里的那些孤寂便全都消散在他的笑容里。

　　　　这个人，似乎总能发现自己的心事，也总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轩辕凌霜便又开始有些害怕起来，害怕有一天这个人和父皇母后一样和自己开始渐行渐远，那个时候，自己就当真是孑然一身了。

　　　　慕容残红见她皱着眉头凝神思索什么，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说好的酒呢？”

　　　　轩辕凌霜一笑，去门口开了门吩咐值夜的小太监拿酒来。

　　　　等酒送上来了，轩辕凌霜才道：“这么晚了，泰兴酒楼的百里雪喝不到，姑且用东宫的酒解解馋吧。”

　　　　慕容残红先替她倒了一杯，随后才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似乎很满意似的闭着眼惬意地晃着脑袋道：“还不错，只是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轩辕凌霜一边问着，一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自觉也差了些东西。

　　　　慕容残红却不答话，两人眼神交汇，都明白了对方心里所想。

　　　　少的，大概是朝堂之外江湖之中的那点洒脱自由，是远离宫墙的人心的温度。

　　　　“怎么，有心事？”慕容残红玩笑过后，直接道出自己的来意。

　　　　轩辕凌霜凝望着烛台上的烛火，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慕容残红，他是朋友，是自己不自觉地全心信任的人，或许还是……

　　　　只是这些朝堂之事，到底应不应该让他知道太多，这对他，对自己或许都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慕容残红却笑了一声道：“你不方便说也没关系的，只是你不要老是皱着眉头，年纪轻轻的生了皱纹可不好看。”

　　　　轩辕凌霜扭头看他，烛火映在他的眼里，那么干净、澄澈，似乎把世上一切的肮脏丑陋都烧了个干净，便终于忍不住道：“还记得我们在鞑靼军营里，有人想在水源下毒的事吗？”

　　　　慕容残红一听，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点了点头。

　　　　“那天我跟踪的人，就是唆使赫卓下毒的人。”轩辕凌霜便干脆把来龙去脉都细细跟慕容残红说了个明白。

　　　　慕容残红听完，叹了口气，又喝下一杯酒才道：“唉，朝堂上的事果然复杂。”

　　　　轩辕凌霜也苦笑道：“是啊，还总是出其不意地给你惊喜。”

　　　　慕容残红一手撑着下巴，略有些醉意道：“所以你是在烦恼，怎么处理这件事？”

　　　　“嗯，”轩辕凌霜点了点头，手里把玩着空酒杯道：“原本是觉得这个段枭不能留了，但如今想着，恐怕他还是对付安啸烈的关键。”

　　　　慕容残红蓦地露出一丝奸笑道：“你是想，将计就计？”

　　　　轩辕凌霜见他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于是他立刻坐直了身子，摩拳擦掌道：“听起来还蛮有意思的，这样的人也该好好整整。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出出主意？”

　　　　轩辕凌霜眉毛一挑道：“好啊。”

　　　　于是两个人又凑在一处叽叽咕咕大半夜，如同当初在鞑靼军营一般。

　　　　书房的蜡烛燃了一夜，到了清晨，两个人抵不住困意趴在桌上沉沉睡去，直到浅笑要进来伺候轩辕凌霜洗漱，慕容残红才惊醒过来，道：“我先出去寻个地方睡一觉，要安排的你的暗卫大概都能安排好了，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再来的，啊……”

　　　　慕容残红打着呵欠又从窗户翻了出去。轩辕凌霜忍不住笑，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养成了翻墙越户的习惯。

　　　　等伺候的人退了下去，轩辕凌霜一招手，几个暗卫立刻站在下首，等待主子吩咐。

　　　　“盯紧段枭，我要知道他们来往书信的内容，把他手底下的人底细都摸清楚了，时机一到，连根拔起！”

　　　　轩辕凌霜满眼坚定，昨晚的一夜计划让她将那些愁闷全都抛在脑后，因为慕容残红让她想起了一个人，那个让她找到过未来的方向的人。

　　　　“还有，让两个人守在贵妃那边，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不许有任何差池。”

　　　　贵妃怀孕的事暗卫们都已知晓，因此，这个“他们”，众人都明白指的是谁。

　　　　“是！”暗卫们退了下去。

　　　　轩辕凌霜一整衣冠，朝朝堂去了。

　　　　上朝时，大约还因为之前贵妃的事，皇帝看见轩辕凌霜时微微有些尴尬之色，轩辕凌霜面对皇帝的脸色也并不好，少了些以前的恭敬，显得有些冷淡淡的。

　　　　这些细微的东西，自然都落在时刻关注着太子的人的眼里。

　　　　待各部官员上奏完各自的事后，轩辕凌霜站了出来，朗声道：“启禀父皇，如今鞑靼战事稍定，不久就是中秋，是否该举行宫宴，以安朝廷和民心？”

正文　第54章陪你喝酒

　　　　以往中秋都会举行宫宴，原本无需太子特意提出来。不过既然太子特意提了，而且还为了安定民心，看来这次的宫宴规模恐怕比往常大些。

　　　　皇帝早已将朝廷许多政务交给轩辕凌霜处理，而且这个提议也正中他的心意。当然皇帝心中还有私心，那就是借此庆祝瑾妃有孕之事。

　　　　因此皇帝并没有异议，道：“太子说得有理，此事朕会……”

　　　　然而皇帝话还没说完，丞相安啸烈却突然站出来，道：“陛下，大峪刚刚结束边界战事，国库耗费巨大，此时举行大型宫宴，恐怕不太妥当。”

　　　　安啸烈虽已年过不惑，保养得宜的脸却有几分白净，又兼一派端方稳重之态，语气不疾不徐，叫人不得不信服。

　　　　“这个……”皇帝向来也十分重视安啸烈的意见，一听他这样说，便有些犹豫起来。

　　　　轩辕凌霜依旧面色冷淡，似乎是要在皇帝面前坚持己见道：“父皇放心，此次宫宴所需多余银两，可从儿臣私库中取拿。”

　　　　皇帝一听，面有喜色，但同时想到之前对轩辕凌霜发怒一事，愧疚之意更甚。

　　　　安啸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但听轩辕凌霜这样说，便也不好再反驳，中秋宫宴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出了朝堂，轩辕凌霜在前面急匆匆走，安啸烈快步追了上来：“殿下慢行。”

　　　　轩辕凌霜停住脚步，似是有些惊讶，问：“安相有何事。”

　　　　安啸烈像是有些犹豫，轩辕凌霜道：“安相有话但说无妨。”

　　　　安啸烈这才道：“原本这是陛下和殿下的家事，臣不便多言。只是今日臣见陛下与殿下不似往日亲近，心里一时有些好奇罢了。毕竟殿下是未来皇位的继承人，和陛下和睦相处，才于朝堂、于社稷有益啊！”

　　　　轩辕凌霜微微变了脸色，嘴上却还是道：“安相多虑了，父皇一向疼爱我，我也不敢不敬重父皇。只是我最近身体抱恙，不免心情有些烦躁，劳安相挂心了。”

　　　　安啸烈忙笑道：“原来如此，臣既为人臣子，只要是对社稷有益的事都是臣分内之事，殿下客气了。既然殿下身体不适，还请早些回去歇息，保重贵体才是。”

　　　　轩辕凌霜点点头道：“我还要去准备中秋宫宴的银两，就先告辞了。”

　　　　说完头也不回匆匆而去。

　　　　直到中秋之前，朝里的大臣们约略都听到流言，太子最近不似以往对皇帝那么亲近，甚少去向皇帝请安，一时之间众人都猜测太子与皇帝是否有了龃龉。更有甚至，还有人偷偷议论，太子嫌当今圣上无能，有早些取而代之之心。

　　　　自然，这些流言都没叫皇帝皇后知道。

　　　　中秋前夜，夜色清明，皓月当空，玉盘似地挂在天上。

　　　　轩辕凌霜特意让人从泰兴酒楼买来两坛百里雪，坐在庭院里对月小酌。

　　　　不一会儿，只听得屋顶上传来一个声音：“你又背着我一个人喝好酒。”

　　　　轩辕凌霜一笑，没有回头道：“等你好久了，酒也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说完把倒满酒的杯子往屋顶上一扔，慕容残红稳稳当当接住，一口喝了，才飞身下来，道：“好酒！”

　　　　“你倒是守时，赶在中秋之前回来了。”轩辕凌霜为他把酒杯添满。

　　　　慕容残红嘻嘻笑道：“中秋月圆，人也团圆，自然是要赶回来的。”

　　　　轩辕凌霜早已习惯了他的玩笑，见他风尘仆仆，问：“此行还顺利吗？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慕容残红得意道：“慕容大侠出马，自然无事不成。信已经送到了，这是回信。”

　　　　说完从怀里掏出加了封泥的信递给轩辕凌霜。

　　　　轩辕凌霜接过，打开看了，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我就知道。”

　　　　慕容残红像是早就猜到了似的，说：“你这盘棋下得可够大的，只是不知道，鱼儿会不会上钩？”

　　　　轩辕凌霜想起那日安啸烈对自己说的话，自信道：“放心吧，已经上钩了。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

　　　　慕容残红长舒了一口气，定定地注视着轩辕凌霜，问：“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拿什么谢我？”

　　　　轩辕凌霜知道他大概又要口无遮拦，便道：“两坛子好酒，还堵不住你的嘴？”

　　　　慕容残红却突然凑近了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轻声道：“好月好酒，自然还要好人。等此事成了，你陪我去泰兴酒楼喝他个三天三夜，如何？”

　　　　后面的话，他说得十分认真，轩辕凌霜原本想和他玩笑的心也就此消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平定了大峪朝堂，平定了鞑靼，她很可能会登上皇位，那个时候，这样月下酌酒的机会可能更少了。

　　　　然而轩辕凌霜未曾细想过自己当真当上皇帝的那天，不说皇帝如今身体康健，就只说她自己，还不确定是否愿意坐上那个最尊贵却又最孤独的位置。她现下只想当好这个太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于是身子往后退了退，笑道：“有机会，一定陪你喝。”

　　　　然而未来是否当真还有机会，谁也不知道，慕容残红心里明白，也不强求，对轩辕凌霜举杯道：“来，明日中秋，你要赴宴，就只能我一人月下独酌，今晚你陪我好好喝喝。”

　　　　轩辕凌霜举杯轻碰，道：“明天宫里要放烟花，你就在东宫看烟花吧。我让膳房多做点好吃的，只当是我招待你的。”

　　　　慕容残红满足道：“在东宫蹭吃蹭喝，也不失为人生乐事啊。”

　　　　夜已深了，月亮渐渐往下落去，地上，两人重合的影子越拉越长，满院光华。

　　　　第二天，宫里从早上就开始准备宫宴，皇后先在自己宫里摆了小宴，请了女儿和丈夫一起用膳。

　　　　慕容残红在东宫心安理得睡到日中才起。

　　　　等到夜幕降临之时，朝中大臣及家眷都已陆续进宫。

　　　　等众人齐了，内侍高声道皇帝驾到，便见皇帝携着皇后在上首落座，瑾妃盛装打扮，春风满面在下面坐着。因她怀有身孕，所以只有她一人桌上没有酒。

　　　　瑾妃知道皇帝十分看重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因此一应饮食都非常小心，入口的都先要让宫女试尝。

　　　　众臣向皇帝道贺中秋完毕，皇帝便让众人举杯同饮。瑾妃先倒了一小杯的梅子汤让随行的小宫女喝了，这才举杯。

正文　第55章毒杀

　　　　然而杯子刚凑到嘴边，却见小宫女捂着肚子面色苍白倒在地上打滚。

　　　　瑾妃大惊失色，像是远离瘟疫似的，把手里的杯子哐当扔在了地上，皇帝赶忙上前来护住她，殿外的侍卫也都冲了进来。

　　　　皇后也很吃惊，是谁会在中秋宫宴上公然对瑾妃下毒。

　　　　太医随即赶来，宫女已经疼晕了过去，检查了梅子汤和宫女的情况之后，太医跪在地上奏禀：“陛下，这梅子汤里加了寒木粉，常人吃了会引起剧烈的腹痛，虽然不致死，但却可能导致孕妇小产。”

　　　　瑾妃一听，泪流满面，哭道：“陛下，一定是有人故意加害臣妾，就是为了谋害臣妾腹中的孩儿呀！”

　　　　说完，眼光还有意无意朝眉头紧皱的轩辕凌霜看过来。

　　　　瑾妃怀孕的事还没有对外宣布，大臣们此时听说也十分讶异。

　　　　皇帝听了，勃然大怒道：“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有人胆敢谋害皇嗣。爱妃放心，此事朕一定会查个清清楚楚，还你一个公道。”

　　　　皇后上前劝慰皇帝：“所幸有惊无险，调查之事，宴会结束再说吧。”

　　　　被这么一闹，皇帝的心情大受影响，没好气地说：“朕没什么心情了，宴会的事交给皇后吧。”

　　　　说着竟径直带着瑾妃去后殿歇息了。

　　　　宫女被抬下去医治，皇后询问地看向轩辕凌霜。

　　　　她知道，自己上次下毒被女儿阻止，因此今天的事肯定不会是女儿所为，她只希望女儿对此事或许有些头绪。

　　　　然而轩辕凌霜却只是冲她微微摇了摇头，随后便移开了目光，却突然发现安啸烈正打量着她。

　　　　看见轩辕凌霜发现自己的目光，安啸烈一时有些尴尬，赶紧扭头去和旁边的大臣说话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后面的宴会没滋没味的，大臣们各怀心思，都有些心不在焉，最后草草就结束了。

　　　　宴会散后，皇后示意轩辕凌霜与她同行，两人走在宫道上，皇后屏退了众人，终于说出心中的疑惑。

　　　　“今晚的事，你可知道些什么？”皇后迫不及待地问。

　　　　轩辕凌霜却笑着反问：“母后是希望我知道还是不知道？”

　　　　皇后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这件事必然与你无关，但是我希望你能查明白到底是何人所为。你父皇原本就开始忌惮你，若是瑾妃一口咬定是你做的，你父皇不会不疑心。”

　　　　轩辕凌霜不愿将自己的计划透露给母亲，便道：“母后放心，我会查清楚的。”

　　　　皇后突然想起来什么，忙道：“幸好此次你让我托病，把准备中秋宫宴的事交给淑妃主理，否则我们怕是百口莫辩了。”

　　　　轩辕凌霜也道：“此前因为和父皇闹了矛盾，如今瑾妃有孕，母后推了这件事，也就是推了麻烦，不给有心之人以可乘之机。”

　　　　皇后连连点头，拉着轩辕凌霜的手，小声道：“上次那件事，你……”

　　　　轩辕凌霜打断她道：“儿臣知道母后是一心为我，之前儿臣的态度也有些不好，还请母后见谅。”

　　　　皇后见她似乎真是没放在心上，于是有些不甘心道：“你真的要冒险让瑾妃生下那个孩子？如果到时候你父皇真的立了那个孩子当太子……”

　　　　见母亲似乎还没打消之前的念头，轩辕凌霜脸色有些变了，说道：“母后，那孩子是男是女还未可知。只是儿臣不希望自己的皇位是用鲜血和白骨堆出来的，而且还是自己兄弟姐妹的血肉。”

　　　　皇后闻言，知道轩辕凌霜心意已决，也知道自己恐怕没有机会再下手，只好放弃劝说轩辕凌霜的打算。母女俩沉默着走了一段路，轩辕凌霜只觉得气氛沉重压抑，便道：“儿臣宫中还有些事，先告退了。”

　　　　回到东宫，轩辕凌霜发现慕容残红竟在屋子里等着她，桌子上摆了一桌的酒菜。

　　　　慕容残红见她回来，起身伸了个懒腰，道：“你终于回来了，我去看了烟花了，只是原本挺好看的烟花，放在皇宫里，看起来凄凄凉凉的，反而没有味道了。”

　　　　轩辕凌霜一笑，在桌边坐下，问：“这是……你准备的？”

　　　　慕容残红邀功似的点头道：“想着宫宴上你肯定吃不好，就让你的人帮忙准备了这些，怎么样，还满意吗？”

　　　　看着眼前满桌还热腾腾的饭菜，和面前粲然而笑的人，轩辕凌霜忽然觉得曾经让她觉得冷冰冰的东宫，忽然就有了家的感觉。这世上，总还有这么一个人，面对自己的时候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机，就只是这么简单而温暖，似乎在他心里，并没有把自己当做太子。

　　　　“谢谢！”轩辕凌霜举杯向他说道。

　　　　慕容残红举杯一碰，仰头喝了，忽然皱眉道：“我怎么有种……小媳妇在家做好饭等着丈夫回来的感觉？”

　　　　轩辕凌霜噗嗤笑出声来，但随即脸颊微红，道：“这可是你自己要做的。”

　　　　慕容残红长叹一声，道：“是啊，没想到堂堂慕容大侠，有一天竟然变成了深闺怨妇……”

　　　　知道他是想着法儿要逗自己开心，轩辕凌霜也配合着他的玩笑：“我是对你不好吗？怎么就成了怨妇了？”

　　　　慕容残红一听这话，没料到轩辕凌霜竟没有反驳他的玩笑，一时不知道如何应答，看向轩辕凌霜的眼神也有些异样，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而尴尬。

　　　　“咳咳……”慕容残红清了清嗓子，赶紧转移话题道，“怎么样，计划还顺利吗？”

　　　　轩辕凌霜点头道：“现在，朝中的人都知道瑾妃有了孩子，也知道皇上很看重这个孩子。加上有人要暗害瑾妃，那些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就自然会往皇位争夺上面想了。一旦皇子互相争斗，朝堂必然不安稳，安啸烈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慕容残红有些担忧，问道：“你不怕你父皇怀疑你？”

　　　　轩辕凌霜苦笑一声，道：“中秋宫宴是和瑾妃一向交好的淑妃负责的，他们到时候什么也查不到，自然会怀疑到我头上。就算父皇不怀疑，瑾妃恐怕也会在他耳边挑唆。而且，一旦瑾妃生下的是皇子，恐怕父皇也迟早会废了我这个太子，现在怀不怀疑，有什么区别呢？”

正文　第56章天意人心

　　　　慕容残红听着她的语气，只觉得自己也满心酸涩。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再是太子……”慕容残红一时没忍住，脱口道，“你是要继续留在皇宫争夺皇位，还是愿意就此退出？”

　　　　没等轩辕凌霜回答，慕容残红暗暗吸了口气，干脆一鼓作气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退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