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为你打江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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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鞑靼兵大哗，一个个四散奔逃。

　　　　轩辕凌霜见他们跑了，松了口气，心里却不禁叹气，谁能想到堂堂大峪国的太子有一天会靠装神弄鬼保命呢。

　　　　那群少女早已吓得魂飞天外，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轩辕凌霜只好束好头发道：“大家别怕，你们看，我是人，不是鬼。”

　　　　少女们闻言，这才战战兢兢抬起头来，见面前的姑娘眉目清秀，浑身颇有人气，终于松了口气。

　　　　担心那些鞑靼兵反应过来，再次回来，轩辕凌霜替少女们解开绳子，让她们各自逃命去。

　　　　眼见天色将明，远处天空泛着青白，轩辕凌霜不敢再耽搁，骑上马飞奔而去。

　　　　行不多久，忽听得后面马蹄疾驰，有人大叫道：“前面有一个，快追！”

　　　　轩辕凌霜暗道不妙，急忙加快了速度。

　　　　眼看着要把身后的鞑靼兵甩开，却又听得前面一阵马蹄声，一队五十来人的鞑靼兵正朝这边缓缓而行，马队后面，是十多个被抓的少女。

　　　　轩辕凌霜腹背受敌，走脱无路，心道只好硬拼一场了。

　　　　她一夹马肚，指望着能冲散前面的鞑靼兵，趁乱逃出去。

　　　　然而两边相距还有两丈之时，一个绳套忽地从轩辕凌霜头上套下，立刻将她套住。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后面一个用力，她整个人便被拉飞了出去，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后面的鞑靼兵立刻得意地大笑起来，两个士兵跑过来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领头的鞑靼兵得意道：“看你还往哪儿跑。”

　　　　说完下马凑到她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冲其他士兵道：“我看这个比之前的都水灵，可汗一定喜欢，哈哈哈！来，绑起来。”

正文　第18章少女婠婠

　　　　轩辕凌霜暗自松了口气，好在他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就是大峪国太子，只把她当做普通少女了。只是如今被他们抓住，又该怎么逃出去呢？

　　　　她见鞑靼兵都下了马，趁鞑靼兵拿绳子绑她时，飞身一撞，撞开邦她的士兵便朝一匹马冲过去。眼见手已经抓住缰绳，轩辕凌霜突然后颈上一痛，眼前一黑，扑倒在马前。

　　　　再次醒来，轩辕凌霜发现自己在一辆囚车上。

　　　　这囚车里并不只她一人，还有三个和她一样被掳来的大峪女子，像这样的囚车这队伍里前后还有好些辆，看来那些鞑靼士兵汇合到一处了。

　　　　与轩辕凌霜同车的几个女子，有两个在嘤嘤嘤哭泣，口中念叨着爹娘，神态楚楚，好不叫人怜惜。

　　　　除此之外，角落里还坐了个小姑娘，一身轻暖的鹅黄，梳着双鬟髻，两缕桃粉色的丝带垂在髻下，说不出的灵巧可人。这小姑娘虽也是眼眶微红，却没掉一滴泪，抱着双膝坐在角落里，低声咒骂着这鞑靼军。

　　　　看她模样还很稚气，最多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在此情况下，却表现得比其他人都镇静，轩辕凌霜不由得在心里夸一句，这姑娘真是好胆识！

　　　　在轩辕凌霜看她时，小姑娘也恰好抬起头对上轩辕凌霜的眼睛。

　　　　“啊，你、你醒了？”小姑娘眼里流露出惊喜，“我之前叫了你半天你都没醒，害我以为你要死了呢……呸呸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眼神明亮，语调轻快，在这哀声一片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珍贵，轩辕凌霜不禁对她心生好感。

　　　　“谢谢关心，我没事。”轩辕凌霜露出个微笑，故作轻松地摊手道，“我可能是太困了，睡过头了吧。”

　　　　那小姑娘一听，咯咯地笑起来，笑得两眼弯弯，显得可爱极了。

　　　　轩辕凌霜没忍住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小姑娘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咳，小妹妹你怎么称呼？”轩辕凌霜也对自己的动作感到尴尬，转移话题道，“我叫凌无双，你叫我无双姐姐便好。”

　　　　“无双姐姐，我叫婠婠。”

　　　　车马辚辚，哭声嘤嘤，轩辕凌霜却和这个叫婠婠的小姑娘在囚车中聊起了天，弄得同车的两名少女愣愣的，都不好意思继续哭了。

　　　　婠婠说是富贵人家的婢女，随自家公子出门，在前几天走散了，接着就被鞑靼军抓走，已经在囚车中待了两天了。

　　　　轩辕凌霜便趁机问了这些日子的情况，这才从婠婠口中得知，鞑靼可汗赫卓竟亲自坐镇军中，但这些日子却没有急着开战，而是不慌不忙地在两国交界处安营扎寨，时不时派一些散兵到边境小镇中掠夺人力及物资，看样子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轩辕凌霜听得直皱眉，小声嘀咕道：“这个林将军……他既然手握重兵戍守边疆，难道就任由这些异邦小人欺凌我大峪百姓？”

　　　　“无双姐姐你这可是冤枉那什么林将军了！”不想这话却叫婠婠听见了，她没忍住为林万飞辩解道，“他虽是没用了点儿，却也并非无作为。”

　　　　“当边界中出现鞑靼士兵作乱时，林将军便调动了军队来守护百姓，可那些无耻的鞑靼人跟地鼠似的，一会儿这边冒头，一会儿那边出没，堂堂戍军跟衙门捕快似的东奔西走……最终也是顾不过来啊。”

　　　　轩辕凌霜一听，也有些明白了林万飞的难处。

　　　　边境荒凉，许多地方都是寸草不生的隔壁，间或出现一片草原绿洲，所以这里的百姓都是星散开来居住在有草木水源的地方，彼此间距离很远。

　　　　林万飞若是要专程派重兵守护，便会造成兵力的极大分散，此时后方空虚，敌人恰好趁虚而入、来一招釜底抽薪……

　　　　可若是每处只派少量兵力，那威慑力便会大大降低，且彼此间通讯滞后，正好共敌人各个击破。

　　　　“这鞑靼可汗倒是个会用兵的，”想到这里轩辕凌霜不禁嘲讽道，“瞧这些阴招、损招，哪里像是一国军队，分明是一帮子土匪！”

　　　　可她不得不承认，这些贱招着实有效，有时候土匪确实比强敌还要叫人一筹莫展。轩辕凌霜不禁咬牙，若想出这法子的不是敌人，她还真相叫一声好！这招够阴，够无耻！

　　　　苍蝇不咬人，可它会搅得人烦不胜烦、不堪其扰，却又让人拿它毫无办法。如此一来，自会人心惶惶，军心大乱……

　　　　不行，她得想办法逃出去！

　　　　“强盗有强盗的本事，土匪有土匪的高明。”婠婠却不以为意道，“所谓‘兵者诡道’，这鞑靼的可汗确实有谋略，这点上来说比大峪……强多了。”

　　　　轩辕凌霜蹙眉，看向婠婠，有点不悦。

　　　　小妮子这话分明是在讥讽她父皇……不，或许她并不是在讥讽。

　　　　轩辕凌霜苦笑着想，即使身为子女，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父皇无论是谋略还是魄力，跟那赫卓比，都只能说是平庸。

　　　　这么一想，她倒也释然了，斜睨着婠婠笑道：“你这小妮子。年纪小小，讲起道理还一套一套的。”

　　　　看来可真不像普通的婢女，就是许多官家的小姐也未必有她的见识。

　　　　“哪里，哪里。”婠婠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神情里却流露出小骄傲，“我什么都不懂，都是我家公子教得好。”

　　　　“讲什么讲什么？！不许私自讲话！”一名士兵头头突然调转马头，长枪在囚车上敲了敲，凶狠威胁道，“也都别哭哭啼啼了，谁再出声就把谁嘴巴缝上！都给我老实点儿！”

　　　　此言一出，囚车上的姑娘们都噤若寒蝉，眼睛红通通的，眼泪直掉，但当真不敢再哭出声。

　　　　轩辕凌霜和婠婠也都闭了嘴，抱着膝盖瑟瑟发抖，装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士兵头头露出满意的眼神，觉得成功镇住这一帮女流的自己十分威武。

　　　　“就知道欺负女孩子的废物！”婠婠垂着头，低声咒骂道，“给小姑奶奶等着，要你好看！”

　　　　轩辕凌霜听着这话心里好笑，正想逗逗她，要让他怎么个“好看”法，囚车猛地一颠，另外两个姑娘被震得扑到了她俩身上。

　　　　扶住两位姑娘，轩辕凌霜往车外一看——

　　　　鞑靼军的营地，到了。

正文　第19章匹夫之怒

　　　　让轩辕凌霜意外的是，营地附近正大兴土木，虽然还不见雏形，但看那架势就不是造几间房屋那么简单。

　　　　轩辕凌霜和婠婠对视一眼，却没从对方眼里看到和自己一样的疑惑。

　　　　“这是要修建行宫呢。”婠婠撇了撇嘴，讥嘲道，“别看那赫卓性情狂妄，其实心里可羡慕大峪的富饶呢，这还没怎么样，就迫不及待在这边境安家了。”

　　　　“原来如此。”轩辕凌霜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不过……这些事虽说不算机密，却也不是随便什么富贵人家的婢女能知道的。她看了婠婠一眼，心里的疑惑更深。

　　　　鞑靼人可谓是与牛羊为伍，世代逐水草而居，年月不好时餐风露宿也是常事，骨子里早就厌倦了这样居无定所的生活，所以才会对大峪觊觎至此。

　　　　但不管怎么说，此处虽是鞑靼的领地，但离大峪实在太近。

　　　　通常，通常一国都城都是远离边疆以太平，赫卓却毫无顾忌地将行宫修筑在此，无异于给了她大峪皇室一巴掌，仿佛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他赫卓根本没有把大峪放在眼里，他不仅没把大峪当作威胁，反而是当作囊中之物。

　　　　想着行宫建成后，赫卓立在高楼之上远眺大峪国土，眼里必定是勃勃的野心……轩辕凌霜没来由背上一寒。

　　　　近百名壮年男子排着长队，被手持长鞭的鞑靼士兵驱赶着搬运石材和木材，他们身上无不布满了鞭痕，衣衫被抽得破破烂烂，但依然能从装束看出，这些是大峪的百姓。

　　　　这些可恶的鞑靼土匪，不仅在两国交界处虎视眈眈，还掠夺她大峪的物资，强掳她大峪的百姓来为他们修建行宫！

　　　　看到大峪的子民被敌邦奴役，被敌寇当作牲畜一般地抽打，轩辕凌霜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气得她险些颤抖起来。

　　　　然而，轩辕凌霜此刻自身难保，更没有办法冲过去保护那些百姓，她看着自己无力的双腕，不禁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痛恨。

　　　　为什么她这么没用？

　　　　囚车一辆辆被打开，少女们不由得紧紧抱在一起，眼里露出惊恐的光。虽然她们之前都很想离开这该死的囚车，可现在见到了这么个地方，她们反而觉得囚车里才是最安全的了。

　　　　“下来，都下来！”鞑靼士兵用手里的长枪伸进囚车里搅动，不耐烦地催促，“再不下来就在囚车里待一辈子吧！”

　　　　听了这话，少女们害怕极了，却不敢哭出声，只得以袖掩面流着泪，磨磨蹭蹭地下了车。

　　　　可能是可汗要求要美貌女子的缘故，这些鞑靼士兵虽嘴上骂骂咧咧，但到底不像对待那些被奴役的男子一般残暴，嫌谁走得慢了也就伸手推搡一把。

　　　　婠婠就是其中被推搡的一个，她个子娇小，被男人的大手猛地一推，险些扑到在地，还是轩辕凌霜忍住手腕的疼痛扶了她一把。

　　　　“这些坏人！”婠婠恨恨地垂下头，低声道，“等找到我家公子了，我一定要叫公子狠狠教训他们！”

　　　　轩辕凌霜心里好笑，这个小妮子也不知是长在哪家，说起来是个小小的婢女，心思却比养在深闺的小姐还天真。

　　　　她家公子就算再宠她，也不可能为了个婢女把鞑靼军怎么样，就算他愿意，又有几个人有这等本事？不过看她一口一个“我家公子”，神态间极尽崇拜，想来是把她家公子当作十分了不得的人物了。

　　　　不过，难得小妮子心态如此乐观，轩辕凌霜也不好泼她的冷水，也低声应道：“嗯，你家公子一定会帮你出气的。”

　　　　说完，心底却对婠婠有些羡慕，羡慕她心中有所依仗，让她即使在最险恶的环境里，也能充满希望。

　　　　而自己呢？轩辕凌霜心里苦笑，自己从来都无所依仗。

　　　　她是一朝太子，是未来的君王，但她却只能只身一人独自作战。这满朝文武、满目山河，甚至连她那个九五之尊的父皇……都从来不是她的依仗。

　　　　少女们经过那边搬运重物的队伍时，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几丈外，一名扛着石块的男子朝这边看来，突然愣了：“翠儿？”

　　　　之前和轩辕凌霜同车的其中一名少女听见这声音也猛地一怔，顿住脚步，望向男子的方向，瞬间泪流满面地大喊：“爹！”

　　　　“翠儿，你怎么也被抓来了？”那男子神情十分激动，扔下肩上的石块，朝这边奔来，“你娘呢？”

　　　　翠儿也不顾一切地往她爹那边跑，但没两步便被身边押送的鞑靼士兵制住，只得望着她爹的方向大喊：“爹，都怪我……他们这些混蛋！娘她……她为了保护我……”

　　　　她哭得语不成句，但男子还是明白了，他的步伐猛然顿住，像是凝固了一般，表情变得呆滞，眼神一下子变得很空。

　　　　轩辕凌霜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神情，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攫住了，难受得她无法呼吸。

　　　　失去自由后，接着失去了妻子，男子顿时像是被抽去了灵魂，连身后追来的鞑靼士兵抽在身上的鞭子都无知无觉。

　　　　“爹，快躲开，爹呀！”看着自己爹被抽出道道血痕，翠儿放声痛哭，撕心裂肺。

　　　　轩辕凌霜握紧了拳头，握得手腕阵阵发痛也不放开。

　　　　忍住，一定要忍住，你现在自身难保，不要平白惹祸上身……轩辕凌霜不住地在心里提醒自己。

　　　　或许是翠儿的哭喊声起了作用，男子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眼里的空洞一点点被愤怒和仇恨填满。

　　　　“你还我妻子命来！”男子猛然转过身，看背后抽打自己的鞑靼士兵的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那名士兵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自觉退后一步，很快又反应过来，觉得面子顿失，于是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再次扬起了鞭子——

　　　　或许是孰强孰弱一目了然，他的同袍们也只是在旁边看热闹，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只见那怒火中男子不躲不闪，竟伸手硬生生接住了鞭子！对于没有学过武功，体内没有一丝内力以护体的普通人，那一鞭子的威力可想而知了。

　　　　轩辕凌霜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虎口被鞭子震得裂开，赤红的鲜血流下，叫人看着都觉得疼。

正文　第20章流血五步

　　　　可那男子面上却没有露出一丝惧色，只见他就势握住鞭子狠狠一拽，竟将那鞭子夺了过来！他握住鞭子两头，猛地套在那士兵脖颈上，狠狠勒住！

　　　　这时，就近几名鞑靼士兵也觉得不妙，连忙上去相助。但任他们如何拉拽抽打，那男子就是不肯松手，他双目赤红，望着自己手上勒住的鞑靼士兵，就像是望着杀了自己妻子的仇人，要把全身的仇恨发泄出来。

　　　　旁边一名鞑靼士兵眼见同伴要被勒死了，面色变得狰狞，“唰”地一声抽出随身短刀，毫不手软地捅进男子小腹。

　　　　“爹！”翠儿一声惊叫。

　　　　许多少女都没忍住哭出来，一时哀声一片，而押送她们士兵不知怎么地竟也没再催促她们，许是也想停下来看热闹。

　　　　这里是鞑靼军营，随时都能出来成千上万的士兵，一人之力什么也改变不了，不能出头，不能引起他们注意，不能……

　　　　轩辕凌霜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淌下。

　　　　但她爹却似没听到她的呼喊，也感觉不到小腹上的剧痛似的，手臂上筋脉爆出，鞭子勒得更紧了。他像是突然变成钢铁之身，力大无比，身上又被捅了数刀也不过闷哼一声，直到那名士兵不再挣扎，他才缓缓松开手。

　　　　“翠儿……”像是全身力气都用尽，他身形摇摇欲坠，艰难地朝女儿这边走来。

　　　　翠儿拼命想往那边跑，却睁不脱束缚，哭得嗓子都哑了：“爹！你不要死！”

　　　　“翠儿……”男子伸出手，眼皮开始变沉，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手还维持着伸出的姿势。

　　　　“爹呀——”

　　　　翠儿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尖锐，像是一根细针，被强弩射出，要直破天际。

　　　　轩辕凌霜终于没忍住睁开眼。

　　　　那些鲜血太过刺目，像是尖刀一样刻在她心上，眼前的一幕直到很久以后轩辕凌霜都记得，此时，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

　　　　匹夫之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

　　　　“快放开我！你们这些鞑靼狗！”翠儿猛地挣脱制住她的鞑靼士兵，朝她爹奔去。

　　　　正要清理尸体的鞑靼士兵被翠儿猛地撞到了地上，一看是杀死他同伴的凶手的女儿，顿时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剑……

　　　　“住手！”轩辕凌霜大喝一声。

　　　　对，忍住。轩辕凌霜想，别冲动，说两句好话就抽身。

　　　　“干什么？”一名押送的士兵推搡了她一把，“想活命就别多管闲事！”

　　　　忍住，一定要。

　　　　婠婠连忙扶住轩辕凌霜，在她耳边小声道：“姐姐，你不要冲动，我们之后再想法子教训他们！”

　　　　忍住。

　　　　剑光一闪，长剑朝翠儿砍去，翠儿侧身一躲，被砍到了肩膀。

　　　　忍不了了。

　　　　轩辕凌霜推开婠婠，抬腿朝面前的鞑靼士兵腹部重击，闪电般冲过去，一脚踢飞想杀翠儿的士兵的剑，另几个士兵刚想上来帮忙，就被她以肘猛击，以臂狠绞，以膝重顶，很快趴了一地。

　　　　堂堂大峪国太子，即使身体重伤未愈，即使功力没有恢复，即使两只手腕都不能用，她也还有这几分血性！

　　　　轩辕凌霜自小冷静克制，喜怒不形于色，很是为太傅赞赏。但现在，她恨极了自己的冷静，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只想把这些可恶的鞑靼人全部杀光！

　　　　但她又哪里能够杀光？

　　　　虽则眼前不过这么些人，可背后却有数万鞑靼士兵！

　　　　方才她的速度太快，快得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等这边反应过来后，又都冲上去擒拿她。

　　　　可还没走近，那些人便被骇得退后一步。

　　　　不知何时，竟游来了几余条剧毒眼镜蛇，围在轩辕凌霜周围，头朝外高高昂起，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

　　　　这、这是怎么回事？实在是太诡异了……

　　　　那些鞑靼士兵们面面相觑，都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

　　　　别说他们震惊了，轩辕凌霜本人也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些蛇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好像冲她而来却没有攻击她的意思？看那架势，甚至有点像是在……保护她？

　　　　“……七、八、九，九条蛇！”婠婠喃喃道，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抓住一名押送她们的士兵，惊恐地问，“天降圣使，随之九蛇……这位大哥，你们鞑靼古语中是不是有这么句话？”

　　　　“是、是有这么句话。”那名士兵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时也没注意婠婠的不守规矩。

　　　　鞑靼人对蛇且畏且敬，古语有云：天降圣使，随之九蟒。虽然眼前这些蛇不是蟒，但大概也是差不多的……吧？

　　　　再一看，围绕着轩辕凌霜的九条蛇都十分有灵性，只要没人主动上前，也不攻击人，一旦有人跃跃欲试相对轩辕凌霜不利，这些蛇便危险地吐吐信子，往后缩了缩脑袋，做好扑上去的准备。

　　　　得到肯定的回答，婠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由得大声喊出来：“那她……竟是你们鞑靼人的圣使？”

　　　　其它鞑靼士兵也听到了这话，不由得又退后了一步，喃喃道：“……圣使”

　　　　“那几位大哥请便吧……”婠婠干笑两声，猛地捂住眼睛，大喊道，“姐妹们大家转过身去，据说亲眼看到圣使被谋害却不施救，可是要受到天神的惩罚的！”

　　　　鞑靼人信天神，据说圣使是天神在人间选定的使者，敬之如敬天申，辱之如辱天神，当不得好死，不得超生。

　　　　虽说现任可汗赫卓离经叛道，继位后不允许族人供奉天神，但几百年的信仰又哪里是几纸法令就能彻底改变的？还是有不少人背地里偷偷供奉，在心里默默信仰。

　　　　在场的都是普通士兵，寻常人家的孩子，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对天神存敬畏之心。

　　　　眼前这少女既然是天神派来的圣使，那他们是怎么也不敢轻举妄动的。手里的兵器纷纷收起，其中一名鞑靼士兵甚至扔下剑，打算叩拜，被身边同伴及时阻止，这才想起可汗不让拜天神。

　　　　本来手下的俘虏突然变成了天神的圣使，但这天神现在是可汗不承认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正文　第21章混入虎穴

　　　　“各位兄弟，这位是我们为可汗物色的美人，可不敢出什么差池。”

　　　　其中一名机敏的士兵打破了沉默，也不提什么圣使的事，只以可汗要美人为由接过此事，抱拳道：“她们大峪女子力气小，我看几位兄弟也不过受了点皮肉之苦，不如就此算了，莫要误了可汗的吩咐。”

　　　　被轩辕凌霜打趴的几名士兵心中叫苦不迭，心说什么叫“不过受了点皮肉之苦”，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小娘们……不，这圣使力气可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