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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纨绔娇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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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淳公主坐在小秋千上,绣鞋的鞋履在地上慢悠悠地蹭着。
她并不怎么去摇那秋千,一双手翻来覆去地玩着膝上放着的一个般伽罗面具。这面具与市面上流行的不同,愈加精巧冶艳些,还镶了小颗小颗的细碎宝石,端的是华贵非常。
已是天寒之时,庭院里光秃秃的,没什么景致可赏,然而永淳公主也在这秋千上晃悠了小半个时辰。一旁陪着她的陆知宁,早已无聊得打起了哈欠。
“你知道吗?真正的般伽罗面具是不应该点那三颗红痣的。只不过这面具传到楚国来的时候,楚人为了赚钱,这才按照楚国人的习俗……”
“知道了知道了!”陆知宁揉了揉睡眼,困顿道,“你都和我说了三四回了,我早听腻了。不就是个面具?何必当个宝贝!”
永淳听了,有些不乐意,道:“怎么不是宝贝了?江夏有这样的面具么?”
陆知宁道:“我看你,就是被那般伽罗人迷住了。使团还没来,就闹着要戴这般伽罗面具,折腾得全京女子都跟着你一道戴这丑兮兮的面具。现在那傻乎乎的王子来了,三言两语就把你哄去了!”
“什么傻乎乎的王子……他是傻,可那也只有我能骂他傻,你跟着骂什么呐?”永淳瞪一眼陆知宁,“他可比京城里的人好玩多了。父皇与哥哥们,可从不愿意我在城外骑上一天的马。”
“你见过哪儿的公主会整日在宫外玩闹的?”陆知宁道,“你才不像话呢!”
永淳正想说话,便瞧见游廊那头行来两道人影,原是宫女领着个男子进来了。
外男是进不来这宫室里的,也只有陆家男儿,才能让王惠妃松口放进来。
果不其然,那来人是永淳公主的堂兄,陆麒阳。
一看到陆麒阳,永淳就想起那日在馄饨摊子上撞到他的场景来,登时有些心虚。她藏起膝上的般伽罗面具,作出副娴静模样,问道:“麒阳哥今日怎么来了?”顿一顿,她小声道:“不会是……不会是为了我偷偷溜出宫那件事儿吧?”
陆麒阳站在檐下,远远道:“你倒是聪明,我就是为了那件事儿来的。现在我就要告诉惠妃娘娘,你跟着那阿金朵王子偷偷……”
“等等等等等等!”永淳急了,立刻跳了起来,伸着手朝陆麒阳冲去,“你小声些!我母妃在那头看书呢!”
“你要我小声啊?”陆麒阳收了声,道,“那你得答应帮我做一件事。”
“啊?”永淳小脸微拧,有点不乐意,“要本公主吃亏的事情,本公主可是不会做的。”
“简单得很。”陆麒阳道,“再过十日,那般伽罗国的使团就要离开京城。我呢,希望公主你……”
“什么?十日?”永淳怔怔的,脑袋里只剩下了“十日”这个期限,也听不到陆麒阳其他的话了,“怎么再过十日就要走?马上就是冬天了,京城外会下雪,路也不好走,他们为什么这么急呢……”
一旁的陆知宁看不下去了,道:“当然是因为要赶在大雪封路前出京去,这才会这么急啊!若是错过了时候,便要拖到开春了,王子哪能留这么久?”
永淳的目光有些委屈。
“你还听不听我说话了?”陆麒阳问,“你不答应,我现在立刻告诉你母妃去。”
“好嘛。”永淳愈发委屈了,“麒阳哥要做什么?”
“般伽罗使团离开京城那日,陛下会在宫中饯别。这饯别宴不请旁人,只留五六臣子。我去不了,所以希望公主能替我去听一听陛下说了些什么,再回来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永淳一听,便觉得有些古怪。
找谁去偷听不好,偏偏找她?她又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万一漏听了什么,可怎么办?
但永淳转念一想,就算陆麒阳不叫她去,她也会自己偷偷摸摸跟了去,倒不如在这里卖陆麒阳一个面子。
“我答应你了!”永淳道。
陆麒阳点了点头,挑眉道:“永淳妹妹,你可要仔仔细细将每一句话都听来啊。你堂兄来日能不能娶到老婆,就要看你听得仔细不仔细了。”
永淳有些不太明白陆麒阳的话,但是陆麒阳一贯满口胡扯,她也不太放在心上。
听不懂就听不懂咯。
还是跟自家傻大个玩比较有意思。
***
陆麒阳与永淳公主说完了话,便出了昭华宫,山阴王家的陆敬桦已等了他许久了。
“麒阳哥,你找永淳说什么呢?”陆敬桦问道。
“说闲话,瞎扯呢。”陆麒阳答。
“你知道么?刚才我瞧见沈家的小姐,就是安国公府的那个兰小姐,顶顶漂亮的那个,往慈恩宫的方向去了。”陆敬桦俊脸一红,小声道,“麒阳哥,你说沈小姐到现在都不曾定下婚事,是在等谁呢?”
顿了顿,陆敬桦又自言自语道:“沈小姐这样的美人,家门应早就被媒人踏破了。现在都还没定下婚事来,定然是在等着谁。竟然让沈小姐苦苦守候,那人可真是薄情!”
陆麒阳:……
沈家刚分了家,沈皇后就急匆匆让沈兰池入宫,心里是在打什么主意?
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头。
但比起这些事……
陆麒阳剜了一眼陆敬桦,轻嘁了一声。
——这臭小子说谁薄情呢!!!
第46章 皇后设计
沈兰池到慈恩宫; 拜见了沈皇后。
沈皇后笑意盈盈,一如往昔,用好茶糕点招呼她; 又要赏些精巧珠钗与昂贵布匹下来。还是沈皇后身旁的刘嬷嬷心细,连忙对皇后耳语道:“娘娘怕是记岔了; 如今兰小姐已不喜欢这些物什了。”
沈皇后这才想起; 她这侄女已改了从前喜好; 现在只喜欢清淡素净的打扮了。
“那就赏些……”沈皇后的话在喉间噎住了,她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出; 该赏些什么玩意儿下去,只得望向自己的心腹刘嬷嬷。好在刘嬷嬷机灵; 立刻道:“皇后娘娘先前特地为兰小姐备下的那些书卷孤本,前回忘了差人送到安国公府去; 如今恰好叫兰小姐拿回家去。”
“啊,正是。”沈皇后朝刘嬷嬷投去赞许眸光; 道; “兰池记得拿回家去。姑姑向来疼爱你,你喜欢什么; 姑姑都记在心里头呢。”
到入夜要休息了; 皇后便命内监领沈兰池去慈恩宫旁的栖梧阁休息。
沈兰池从前只住慈恩宫的偏殿; 那儿也备着她惯用的衣物枕席。今次,沈皇后竟让她歇到栖梧阁去; 她多多少少觉得有些奇怪。
这栖梧阁有些偏远; 少有人至; 平常只作看书午憩之用。而且,还靠近东宫。
慈恩宫里的内监孙福霖打着一盏灯在前引路,很快便到了栖梧阁前。天寒夜浓,冷风吹得人身上直泛疙瘩,栖梧阁那八幅连云的赤红半敞门扇里,透出一星半点暖气,仿佛在催人入内。
“孙公公,今夜为何要我在此休息?”沈兰池问。
“姑娘有所不知,”孙福霖提着灯笼的手指微俏,嗓音尖尖,“慈恩宫偏殿的地炉有些不大好使,皇后娘娘怕姑娘晚上冻着了,这才特意叫人将栖梧阁收拾出来。”
沈兰池点头,道:“姑姑真是有心。”
虽嘴上这么说,可沈兰池还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姑姑乃是六宫之主,她宫中的地炉竟还有不管用的时候。早不坏,晚不坏,还偏偏就在她入宫这一日坏,难免引人乱想。
沈兰池可从不觉得自己这位稳坐皇后之位的姑姑是个纯善之人。
她听娘亲沈大夫人说过,皇后娘娘刚入宫的时候,并不算得宠。在陛下眼里,那是连先德妃应采芝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后来,也不知是借了什么东风,皇后与德妃成了好姐妹,连带着也得了陛下垂帘。德妃命不好,早早去了,反倒让沈皇后捡了个便宜,执掌六宫,凤仪天下。
能有这般本事,又岂会是个简单之人?
如今沈桐映毁了容,大房二房又分了家,怕就怕沈皇后舍不得大哥的权势,动了让陆兆业重新娶她沈兰池的心思。
孙福霖将沈兰池送到,就去外头守着了。沈兰池可不敢老老实实歇下,立刻左右翻看起来,看看有什么能防身的东西。万一睡到半夜,陆兆业来了,她抬手就能把陆兆业捅个子嗣艰难。
栖梧阁里多藏书,一架一架书卷散着淡淡青墨香气。月牙玉钩将真珠帘半笼起,金鸱小鼎香炉里烟熏缭缭。
沈兰池找着一把小剪子,在手里掂了掂,觉得尚算顺手。今夜若是用不上这把剪子,那是最好;若是用上了,也希望陆兆业忍着点,别怕疼。
就在此时,她脚边的一块地砖颤了颤,继而缓缓向上抬起。
“咯吱”的响声,就像是磨着刀刃般刺耳。沈兰池吓了一跳,立刻退后一步,拿剪子指着地上这块翘起的方砖。
但见那方砖抬起,露出一双眼。
这眼睛的主人看到沈兰池握着剪刀的身影,登时愣住了。
“夜……夜安……”
“你……你也安……?”
沉默。
沉默。
沉默。
随即,方砖啪嗒合上,恢复原样,仿佛无事发生。
沈兰池:……
这不是在自欺欺人吗!
她抬起鞋履,狂踩了一阵那块方砖。终于,底下藏着的人受不住了,一咕噜掀开了砖块;一个男子哧溜从底下的暗道里爬出来,半跪在地上。他掸了掸袖上浮土,诧异道:“兰兰,你,你怎么在这里?”
是陆麒阳。
谁也不知道,世子为何会从栖梧阁的暗道里爬出来,灰头土脸地吹着衣上的灰土。
“我住在此处。”沈兰池小舒了一口气,收回剪子,道,“我姑姑说,慈恩宫里的地炉坏了,因此把我赶到这儿来过夜了。你又是在做什么?”
陆麒阳站起来,道:“从栖梧阁去慈恩宫比较近,我从前一直是走的这条道。不过这栖梧阁晚上从来没人住,这还是我第一回 碰见有人上这儿来睡觉。”
“你去慈恩宫做什么呐?”沈兰池疑道。
“……你说我去做什么?”陆麒阳反问。
“我怎么知道呀。”她嘀咕。
就在此时,外间里传来孙福霖的一声惊呼。
“呀!世子,您怎的在此处?这沈姑娘可是皇后娘娘的贵客,您这样子闯进来,可是于理不合呐!”孙福霖瞧见陆麒阳的身影,急得团团转,“您可快些走吧,趁着没人瞧见您。”
孙福霖这副急着赶人的模样,愈发惹得沈兰池起疑了。
沈皇后一下治下严谨,沈皇后的宫人也向来守规矩。凡有发现这等不合条律之事,皆会回禀给沈皇后惩处。这孙福霖不仅不将此事回禀沈皇后,还一副有心包庇遮掩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像是沈皇后多年的心腹内监。
“哦?赶我走?”陆麒阳眸子微合,打量起孙福霖来,“孙公公,若是小爷不肯走,就等着你去将皇后娘娘请来,那你又要怎么做?”
孙福霖额有冷汗,道:“世子还是莫要为难小的了。这点小事,小的又哪敢去叨扰皇后娘娘?”
“你不让我留这,是吧?”陆麒阳拧了拧手腕,笑嘻嘻地朝孙福霖走去。
“世、世子爷!”孙福霖微惊,连连后退,道,“您这是要做什么呀!小的可是皇后娘娘面前的奴婢……”
陆麒阳二话不说,剪住孙福霖双臂;反手将一道纱帘撕扯下,牢牢捆住了孙福霖的身子。孙福霖瘦瘦小小,根本斗不过自小习武的陆麒阳,登时大惊失色,口中讨饶不断。
“世子饶命呐!求世子爷看在皇后娘娘的面上,放了小的!”
阉人的嗓音尖,孙福霖口中一声接一声的,嚷得陆麒阳头疼。于是,陆麒阳干脆脱了鞋,把袜子一气拽下来,卷成一团,直直塞到了孙福霖的口中。
“唔唔唔!”孙福霖说不出话来,委委屈屈地,在地上拱来拱去。
“我瞧你那姑姑,八成是心底有鬼。”陆麒阳光着一只脚,对兰池道,“你少信她。”
“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我姑姑不是什么好人。”沈兰池怜悯地瞧一眼孙福霖,道,“怕只怕,孙福霖急急赶你走,是因为一会儿有人要来呢。”
“我在这陪着你。”陆麒阳道,“勿论来的是谁,都不用怕。”
“你……”沈兰池看一眼他的光脚,小声道,“你先把鞋给穿上。”
一会儿,沈兰池又道:“我倒是有个好主意。这栖梧阁里不是有地道么?我俩留在地道里头,看看一会儿是哪位贵客大驾光临。”
陆麒阳听了,思忖一会儿,笑道:“也行。”
说罢,他将不能动弹的孙福霖拎到了床榻上,盖上被角,放下帷帐。沈兰池将碧玉赶去了外间睡觉,自己则吹熄了烛火。
灯火一灭,栖梧阁便整个儿暗了下来,极是安静。
陆麒阳下了暗道,又接沈兰池下来,反扣上地砖,只留了一条缝。
这暗道颇为狭窄,原本就只能容一人通过;现在挤入了两个人,他们只得紧紧贴在一块儿,各处都是挤挤挨挨的。陆麒阳的前胸贴着她的背,隔着衣襟,她能察觉到世子呼吸时胸膛的起伏;更别提耳旁那一抹温热的吹息,时不时便要扫到她细嫩的耳垂上来。
没一会儿,栖梧阁的门果真被推开了。
陆兆业扶着额头,微晃着身体,慢慢步入。他站定之后,一扫四下黑漆漆景象,转身喃喃道:“王贵,你领错路了,这儿不是东宫……”
话音未毕,却听得那门上传来咔擦一声响,原是落了锁。陆兆业再推,就推不动了。
陆兆业心头微震,立刻心知这是有人设计他。他今夜在父皇宫中小酌了两杯,他酒量不好,已是有些醉了,因而特地叫人扶他回东宫去。未料到,他竟着了道,被人领来了这不知何处的宫室。
眼前一片昏黑,只闻被角摩挲之声。
陆兆业闻见鼻尖有一丝浅淡香意,香味颇为熟悉。
他曾抱过沈兰池,立刻记起这就是沈兰池惯常熏的香。
莫非——
这宫室内,住的是……
是沈兰池?
他眸光微暗,望向那帘帐后的床榻。纱帐后有一团高耸被褥,似乎是在不断挣扎。看的出来,那床上的人应是被捆在了里头,任人宰割。
陆兆业长眉一拧,口中暗暗道:“好一个沈皇后,竟连自己的族亲也不放过么?
这样说罢,他眼前就浮现出沈兰池的面容来。那女子对着他的时候,总是不耐的,就仿佛他不是一国储君,而是随时可被丢弃的玩物。
陆兆业在沈兰池面前,得到的只有不甘与恼恨。
如今沈兰池被捆缚在此,恰好是他一洗耻辱的好时机。若他顺了沈皇后的心思,要了沈兰池,再与沈家商议,重新娶她做太子妃——
虽然心上是这样想着,陆兆业却攥紧了袖口,背贴着紧锁门扇,坐了下来。
身为一国太子,他却在一片漆黑里席地而坐,视礼教于无物。
黑暗之中,他眼眸微垂,淡淡道:“沈兰池,你放心吧,孤不会动你。”
外头的夜风有些大了,吹得窗纸鼓鼓囊囊的。满庭枯枝的影子投在窗纱纸上,摇摇曳曳,似一群寻不到归处的鬼魅。
“……孤知道你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就算孤要了你的身子,也只会惹来你厌烦。与其如此,倒不如什么都不做。”陆兆业低垂头颅,声音愈发疏淡了,“门落了锁,孤无法离去,便在此处坐上一夜。”
——至于上前解开那人的绑缚,他却是不敢的。
要留在门前,一动不动,已是不容易;若到了那床榻前,看到心上之人任人宰割模样,他又如何能忍得住?只怕是要真的惹来她厌倦一辈子。
说罢,陆兆业便再无声音。
床上那人似乎安心了些,不再如之前一样,挣扎得厉害了。
沈兰池与陆麒阳躲在地道里头,听得唏嘘。陆麒阳与她咬耳朵,小声道:“哎哟,这副正人君子模样,倒是让小爷有些感动了。”
“实话实说,”沈兰池也道,“我都对兆业哥哥改观了,觉得他还算有个男人样子。”
“……‘兆业哥哥?’”陆麒阳陡然听到这个许久未曾听到的称呼,声音一沉。
他又贴得近了一分,一双手缠上了女子细细腰肢,紧紧搂住,还在她耳畔亲昵道:“兆业哥哥是你哪个哥哥?有我这个哥哥好么?”
他挨得太近了些,一只手又隔着衣襟挠她软肉,沈兰池只觉得腰身一软,随即便趴靠在身前的石壁上,口中小声道:“陆兆业……是我表哥,没错呀。”
陆麒阳权当做没听进去。
他抽松了女子腰间衣结,手指轻快地朝她襟内抚去。指尖甫一落到她锁骨处,便引来她那柔软身子的悄悄一颤。
沈兰池以上抵墙,唇间小声说着什么,似是梦呓一般。陆麒阳凑近了听,以为她应会嚷着些“住手”、“不要”这样的话,谁料她口中说的,却完完全全是另一番言辞。
“你敢不敢胆子再大些?”
沈兰池道。
这挑衅似的话,令世子的眸子微微一阖。“怎么不敢?”他说罢,修长手指向下落去。指腹掠过她胸前一团软嫩,掌心慢悠悠笼住,悄然无声。
只不过是隔着衣料的轻轻一触,却叫沈兰池绵软了身子,仰入了他的怀中。虽无灯火,照不见她的面容,陆麒阳也能想出她面泛薄绯的模样来。
他俯下头,吻一下女子的耳垂,双手搂住她身子,想令她面向自己;可终究是地道狭隘,容不得这般动作,只能让她侧了上半身来。饶是如此,他仍旧迫不及待地觅到了女子柔软的唇瓣,如一只久未得食的幼犬似的,贪婪地吻舐着。
急促的呼吸垂落在沈兰池的唇攀,唇舌尽数被对方侵占;偏偏在这般时候,还有只手在她身上不安分地躁动着,将她的衣领越揉越松,眼见着就要从肩头滑落。
外头的陆兆业,又开始了自言自语。
“孤知道,你这样的女子是不会甘愿做妾的。普天之下,兴许也只有那皇后之位才配的上你。若你来日后悔了,又想做皇后了,孤……兴许也帮不得忙了。”
他说罢,微微一叹,低声道:“命不由人。”
然而,沈兰池却未将他的叹息听入耳中,只是倚在世子的怀中,竭尽温柔缠绵。
夜色愈深了,被捆在榻上的孙福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挣扎。这一回,他死命地打着滚,终于从榻上翻了下来,带着一身的帘绳与口中塞着的袜子,朝陆兆业咕噜噜滚去。
陆兆业察觉到有人翻滚了过来,登时心底一惊。他摸黑点亮了灯,却见到是个泪眼汪汪的小太监,满面委屈地瞧着他,身子一蹦一弹的,好不滑稽。
陆兆业微震,立刻替他解绑,摘去他口中袜子,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孙福霖满心委屈,却有苦难言。
他总不能对太子殿下说,是皇后娘娘动了心思,要把他与那沈家姑娘凑做一对,这才特意设了这个局吧?要是实话实说,只怕这脾气冷傲的太子当场便能将他给剥去一层皮。
孙福霖心头一转,痛哭道:“太子殿下不知呐!那镇南王世子强闯栖梧阁,将在这儿休息的兰池姑娘给带走了,还把小的捆了塞在床上。这只袜子,就是那心狠手辣的镇南王世子的!”
陆兆业听得微怔,心底满是惑意。
他与孙福霖面面相觑好一会儿,问:“陆麒阳将沈兰池带走了?带去了何处?”
“这……”孙福霖一懵,不知该如何作答。若是说出这栖梧阁里有地道,太子殿下就能安然离开了;仔细一想,也只能张口胡说了,“小的也不清楚!只是挟着兰池姑娘,朝外头走了,也不知去了何处……”
本以为只有慈恩宫里的皇后心腹知晓这密道,谁又能料到……
世事多变!
陆兆业闻言,面色一紧,立刻反身去推门。虽用了劲头,可门外的锁极紧,一时半会儿也推不开。他眉头微皱,干脆退后数步,抬起脚来,狠狠朝那门扇踹去。
门扇结实,却是如何也踹不开。
未几脚,陆兆业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道弱弱声音,道:“太,太子殿下,我二人……就,就在这栖梧阁里头呢。倒是不必特地出去寻我了……”
陆兆业回头一看,却看到沈兰池探头探脑,从一道藏书架后露出脸来,满面心虚之色;另一头则是陆麒阳,也探头探脑的。
“你们……”陆兆业心底微怒,有种被戏弄的恼怒。
“我只是想看看皇后姑姑今夜要做什么,这才将孙福霖捆了起来。我也没想到,太子殿下会来到此处。”沈兰池满面无辜。
看着她的脸,陆兆业又发不出火来了。
诚然,她是无辜的。她一点儿都不想嫁给自己,自然也不会参与这场设计。沈兰池与他一样,都是被沈皇后设计的人。
“罢了。”陆兆业恢复了冷淡眉目,道,“孤不与你计较就是。”说罢,他眸光扫向陆麒阳,道,“反倒是镇南王世子,夜半私留女子闺中,不成规矩。”
陆麒阳扯了扯嘴角,并不答话。
***
过了大半个时辰,栖梧阁外,行来了几个人。
沈皇后披帛迤逦,长裙曳地,姗姗而来。见到落了锁的门扇,她面容上流露出了一分笑意。
“看守栖梧阁的宫人怎的如此粗心大意?今夜兰池来此休息,又岂可如平日一般早早落锁!”沈皇后柳眉轻舒,口中从容道,“兰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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