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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一梦宫衫薄-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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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没了权势傍身，就只能任由别人轻视欺凌吗？
她冷冷一笑：“好啊！既然丽妃娘娘要听小女我的想法，那我说就是了。现在的情况也很明确：既然顾公子那边已经无法挽回了，那事情就只能按照原定的计划继续推进下去。不过，不能照一开始设计的那样徐徐图之，而是要全面出击，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一开始她是打算先让顾里状似无意的把这件事给透出去，然后再一个接着一个，网状传播开去。这样速度不算快。但覆盖面却极大，等到被人发觉的时候早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也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之中让人将其认作了事实。但是现在，既然裴家那边已经抢先一步了，她这边的人也已经开始着手。不能及时撒手，那就只能多面开花，一股脑的把事情给炒起来，让他们疲于应付焦头烂额。然后，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再图后续计划。
“你到底什么意思？一开始说取消计划的是你。现在说继续行动的又是你。你是当我和你一样闲得无聊吗？还是觉得我娘家人好欺负，可以随便你折腾？”丽妃听她这么说，心里就更不高兴了。至于那什么徐徐图之、什么全面出击之类的，对不起，她听不懂！
尤其想到又要叫人出去跑一趟，却是说同样的话，她几乎都能猜到家里人的反应，肯定是比她更不耐烦的。
张莹都懒得和她吵了。反正和这样智商情商都不在一个层面上的人吵架，就算胜利了她也没有多少打败对手的快感，只觉得浪费时间。
“方法我已经说了，丽妃娘娘你只说你愿不愿意这么做吧！还是说……你对皇上的忠心和爱戴也不过如此？”
丽妃顿时被刺激到了。
“做就做！不就是传几句话吗，我这就叫人传去！”为了皇上，让她干什么她都愿意！
张莹这才满意点头。“我再写一封信，你叫人送出去。先让他们这么行动着，至于后续的计划……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也有走一步看一步的一天？”听到这话，丽妃深觉惊奇。
是人都会有这么一天！她以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最近做事都是谋定而后动。步步为营思虑缜密罢了。
“今天我遇到对手了。”张莹淡然道。
丽妃立马凑过来。“对了，你还没说呢，这法子是裴家人想出来的吗？还是皇后给他们授意的？”
“皇后对我的手段还不至于了解得这么清楚。”张莹摇头。不怪太后一开始就以为这事是她做的，因为这手法和她实在是太像了！如果她能操控裴映霜身边的人的话，她或许真的会从裴映霜身上寻找突破口。但很可惜，上次裴家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居然把她几年时间辛苦安插进去的人都给清理了个干净！裴映霜虽然人在远方，她身边的人也都没能幸免于难。所以这件事只能说是裴家人和有人联合起来干的，但和皇后估计没多少关系。
那个女人现在只顾得上她肚子里那个小崽子了吧？她心里恨恨想着。
“那是谁？你知道吗？”
是谁？徐明轩，还是皇帝？
张莹胸口猛地一缩，又一阵剧痛席卷而来。
如果是徐明轩，那他也未免太无情无义了！当年她打压过裴家徐家的所有人。却偏偏放过了他，她这半年时间对他也不薄了！而如果是皇帝……这个人也是越来越狠心绝情了呢！出了皇后怀孕这件事，现在他再干出什么事情她都觉得可以理解了。
反正。这两个难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有机会，她一定还要好好和他们算算账！
“到底是谁呀？你不会也不知道吧？”丽妃还在问着。
张莹猛然回过头：“是谁不是谁，丽妃娘娘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你难道还能把他们给杀了泄愤吗？”
冷冰冰的目光就跟磨得又尖又利的刀子似的，嗖嗖嗖的往她身上飞射过来，丽妃被吓得小心肝一阵狂颤。土边刚血。
“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啊，我就问问而已，真的就问问！”
“该你问的事情，你随便问。但不该你问的，丽妃娘娘您最好还是把话烂在肚子里好！”张莹冷冷道，“事情暂时就这样吧，我先告退了，丽妃娘娘您现在可千万要稳住了。如果皇上皇后再来找你质问，你应该知道怎么应对吧？”
“知道，你教的那些话我都已经背会了。”丽妃讪讪点头。
张莹再颔首。“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好，你慢走，路上小心。”丽妃傻傻道，还亲自送她到了门口。
等人走远了，她才慢慢回过神来，立马拍着胸口惊呼不止：“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突然间怎么变得这么凶了？简直比皇后凶起来的时候还要吓人！”
话刚出口，她又一愣——天，这个女人凶起来比皇后还要可怕呢！
这么说，要是她真当上皇后，那不是比皇后更不好对付？也就是说，她以后的日子只会更惨？
啊啊啊，怎么办？她突然后悔了！她不想和她合作了！
第209章 成了个笑话
不过她现在也只敢想想。
丽妃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当初被裴映雪吓唬几次后就不敢在她跟前乱蹦跶了。更何况现在的张莹比裴映雪还要凶悍得多，她哪有那个胆背叛她？就别提她还有几个现成的把柄给张莹握在手里了。
现如今，她是骑虎难下了！
丽妃悲伤的想着，又不禁泪流满面。
短短一天时间，随着裴映霜在内院的随口一说。几乎那些高门大户的人家都知道了皇上有疾，而且还是连最好的药都激不起他的半点反应的毛病！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裴老夫人、裴夫人、裴四夫人就领着裴映霜匆忙进宫去了。裴家大老爷则将裴四老爷五花大绑，直接提溜到宫门口跪下了。
等到文武百官进宫上朝时，在半路上便目睹了这么一幕。
堂堂裴太傅之后在宫门口负荆请罪，这个消息一瞬间就炸开了。不止文武百官在殿外议论纷纷，就连早起做买卖的百姓们也听说了消息悄悄凑过来看热闹。
裴大人——也就是裴映雪的生身父亲、现任左丞相裴元朗，他站在裴四老爷身边，面对朱漆的宫门，一脸悲愤的高呼：“微臣无能，管控不住幼弟，以致他犯下弥天大错。微臣今日特地带幼弟来向皇上、向我凤翔王朝的列祖列宗、也向全天下的百姓认错！还请皇上秉公执法，不要偏私！”
字正腔圆的呼号掷地有声，在夜幕中传扬开去，影影绰绰的落入了人的耳朵里。叫人心中不免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裴家的现任家主如此兴师动众，大清早的就来宫门口跪地请罪？
皇帝听说消息后也满脸惊愕，连忙便道：“赶紧将裴爱卿请进来！”
内侍再三去请，裴元朗才一步三叩首的带着裴四老爷一道进了正宣殿。此时文武百官早已经在两旁列队站好。裴元朗进去后却什么都不看，径自上前几步，便在皇帝跟前十步远处扑通一声跪下，当众嚎啕大哭：“微臣有罪，请皇上降罪！”
“裴相这是为何？快快请起！”皇帝忙道，悄悄给王全使了个眼色。王全连忙去扶。奈何裴元朗死活不肯起来，只咚咚咚的不停磕头，口中高呼有罪，求皇帝降罪。才不过一会的功夫，他的额头都磕肿了。
皇帝看不下去了，连忙便道：“裴爱卿何罪之有，朕怎么不知道？你先别忙着磕头，先和朕好好说说吧！”
裴元朗这才不磕头了。他抬起头来，满面泪痕的看了皇帝一眼，复又长叹口气：“微臣无颜见皇上，这话还是让微臣四弟来说吧！”
裴四老爷又连连磕头：“皇上恕罪！小女也是被有心人给勾带坏了，她对皇后娘娘没有恶意的！”土妖阵亡。
众臣一听，就已经确定了心中所想——他们应该是为了昨天那个谣言而来吧！
昨晚上从自家家眷处听说了这个消息，他们的确格外震惊，再联想到皇上二十五岁的人了，身边却还只有一个小公主。心里不由对这个消息便信了五六分。只是他们都是谨慎的性子，便已经暗地里安排了人今天再去好好查探一番，看看是不是真的。
却不曾想，他们的人都还没出去呢，裴家人就主动来请罪了！
这种事情吧，昨天在他们听来是一件天大的事。可是现在看着裴家这两位兄弟堂而皇之的将事情给搬到了朝堂上，却又觉得有些可笑。
明明现在只是女人之间的一点口角，他们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吗？如果真是假的，直接派几个家眷进宫去向皇后娘娘请罪就是了。女人的事情，当然还得靠女人来解决。现在这两兄弟却一本正经的将事情给搬到了朝堂上来，而且刚才还在宫门口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们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件事吗？
但是一些老谋深算的臣子见状，却也不禁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要的不就是让这件事变成一件笑话吗？
如果男人们不出面。全凭女人们去折腾，谁知道经过许多长舌妇的转述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本来才经过昨天区区一个下午和晚上。他们听到消息后脑子里就已经蹦出了无数个猜测。等知道的人多了，尤其是那些没见识的庶民，谁知道他们又会把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强加到上头去？到时候皇上的颜面就太不好看了！
所以现在，裴左相亲自出面，在第一时间就来宫门口认错，而且摆出偌大的阵仗，这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再经过皇帝召见、朝堂上一番哭诉请罪，事情便被烘托到了一个高chao，也将不知情的人的好奇心给拔到了最高。
然后，他们再轻飘飘的抛出答案，顿时就会将世人那一颗八卦的心给打入谷底。
不就是姐妹俩闹了点矛盾，然后当妹妹的不爽说了一句姐姐的坏话吗？一不小心把皇上给牵连了进去，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至于搞得这么严重吗？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呢！
这个方法，就叫做高高举起，再轻轻放下。不过是抢先做了几个夸大的动作，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那几个花架子上去，反而让人忽略掉了事情本身。再加上那件事说起来真的不算什么大事，说白了其实就是姐妹斗嘴。平常人家里感情再好的姐妹俩都会有吵架的时候呢，更何况裴九小姐在皇后娘娘手里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所以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大家听过就会忘了，反而只是将裴左相和裴四老爷今天的这一番表现当做笑话看在了眼里，说笑几天也就罢了。
简言之，事情的主角从皇上转移到了裴左相的身上。原本一件极可能会引发巨大轰动的事情，也最终以一个不痛不痒的笑话告终。
裴左相这一手玩得可真够高明的！顺便他还替皇上顶了众人的嘲笑，以后皇上必定对他更加敬重，对皇后也会多出几分疼宠。
不过是暂时丢了些颜面，但却是获得了不少实打实的好处。最最关键的是，他其实丢的颜面也不多好吗，真正扛事的是裴四老爷，他这个主动揭发的人还当众扬了裴家刚正的家风，顺便也树立了一把自己严明的家主形象。
想必事情过去之后，他的名声还要更上一层楼。
如是想着，果然皇帝在听了裴四老爷支支吾吾的说辞后便笑了起来：“朕还当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皇后她们姐妹的几句拌嘴罢了。当初裴九小姐的确在宫里住了一段时日，结果不知为何和丽妃闹了点不愉快，皇后当时也教训了她几句，随后便将她给送出宫去了。可能是小姑娘脸皮薄，觉得丢面子了心情不好吧！不算什么大事，两位爱卿不必太往心里去。”
“皇上宅心仁厚，这是臣等的福分。但是微臣管家不严，竟让族中女子说出这等中伤皇上的话来，却是微臣的错。微臣恳请皇上一定要论罪严处，万不能姑息这等风气。不然，以后要是谁看谁不高兴了就这般随意谣言中伤，那还得了？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如皇上一般宽大为怀的！”裴左相继续坚持。
皇帝闻言摇头。“左相的心意朕领了，可是这一次朕着实不能罚你们。”
“这是为何？”裴左相忙问。
文武百官心头也浮现一个问号。
皇帝脸上立马浮现一抹大大的笑花。“因为，昨日太医才刚给皇后诊出来，皇后已经有喜一月余了！”
哄！
整个殿内瞬时都炸开了锅。文武百官齐齐大喜，忙不迭跪地高呼万岁，恭喜皇帝即将再添一名皇子。
至于方才裴左相兄弟俩闹的那一出？那已经彻彻底底的是个笑话了！
皇后娘娘的怀孕就是击破这个谣言最有力的证据！
于是，这个早朝就成为了贺喜大会。文武百官盼星星盼月亮，眼睁睁的盼了两年时间，就等着后宫赶紧再给皇帝生个皇子出来。现在终于传来了好消息，他们一个个简直比皇帝还要高兴，又哪还有心情想更多？
当早朝结束的时候，所有官员都是喜滋滋的出宫回家去的。而随着这些人的归家，皇后有孕的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洛阳城上下。至于昨晚上的那则小道消息？有多远滚多远吧！那就是个笑话！
此时的后宫之中，裴映雪也拉着九妹裴映霜的手，一脸怜惜的道：“这次真是苦了九妹妹了。”
“没关系，只要能让三姐你和皇上安然无恙，我牺牲一点也没什么。更何况，皇上还答应了封我一个郡主当当，等我出嫁的时候要给我下旨赐婚呢！”裴映霜得意洋洋的道，“这样，就算我现在做了件错事，那也于我的名声没有多少损害，反而以后还有的是好人家来求娶我！”
皇帝果然是早有准备！
听得这话，裴映雪心口不由一紧。
能做出这么周全的安排，而且还把裴家前院后院的人都给动员起来了，这件事绝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皇帝和徐明轩他们俩应该很早就开始做计划了吧？她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哎，她发现她越来越向丽妃的脑子靠拢了。这真是一个悲惨的事实！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面对家人，她还是柔柔的笑着，满意的颔首。
皇后娘娘也拉着她的手，一脸慈爱的看着她：“你呀，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个孩子，接下来就好好养着吧！后续肯定不会有什么大事了，你就别多管闲事了，记住了吗？”
“是，女儿记住了。”裴映雪连忙吐吐舌头。在母亲跟前，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小女儿心性。
裴夫人见了，只能无力摇头，免不了又嘱咐她几句当皇后的人了，还是要注意点形象。裴映雪满口答应，但在母亲跟前依然死都不改。
裴老夫人对这样的结局也很满意。“以前我们一直发愁你没有皇子傍身，以后不知会如何。现在既然你有孕了，就要一鼓作气生个儿子出来，知不知道？这样对你好，对皇上也好。”
生儿生女也不少她能左右的啊！现在人人见她都说儿子儿子，她都开始紧张了。裴映雪无奈心道，但还是勉强点头。
他们这边说得高高兴兴，张莹那边却是噩耗连连。
哗！
听说了前朝传来的消息，她便气愤的将眼前一套茶具给掀翻在地。
“他们好伶俐的心思！这么一环套一环的，根本就是早就预谋好的！他们早就预谋好了！徐明轩，李翰，你们居然这样对我！”
念儿站在门外，听到里头的动静略略踟蹰一下，但还是壮着胆子走进去道：“小姐，顾公子刚刚被京兆尹衙门里的人给抓起来了！”
第210章 全面抓捕
张莹身形又微微一晃。
“是吗？我知道了。”
“小姐，咱们需要做点准备吗？一会太后要是知道了，说她肯定又要来找你质问的。”念儿着急的道。
“不用了。太后要来找的话，我自有话对付她。”张莹淡声道。
“那，咱们也不用想想别的应对之策了吗？”
“不用了。现在他们已经掌握了话语权，我们再做任何动作都是徒劳。为今之计。只有破釜沉舟一条路了！”张莹咬牙切齿的道。
念儿心里不禁狠狠一跳。
“小姐，你可千万要三思啊！现在情况已经对咱们很不利了，咱们还好有太后护着，皇上皇后的手暂时都不敢伸过来。可如果咱们再干出点事情来，又被他们抓住把柄的话，那就算太后都护不住你了！”土妖来亡。
虽然她猜不到张莹又想出了什么主意，她以她这段时日的所见所感，她的直觉告诉她只要是张莹想出来的法子，那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第一反应就算劝张莹放弃。
只是张莹已经被接连几次的失败打击得红了眼，体内不服的因子正在放肆叫嚣着，无论如何都不肯屈服……或者说，是她自己不肯屈服。从过去到现在，她还从没败得这么惨烈过，她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而且，她都已经和各方面都撕破脸了。她又如何肯在这样的情况下委委屈屈的明哲保身？那些人反过来一人踩她一脚都够她受的了！
她宁愿和他们来个鱼死网破，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那对男女在她跟前秀甜蜜秀恩爱！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我越来越觉得有道理了。”她轻轻点头，似是自言自语的道。
念儿听了，瘦弱的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不多时，太后那边果然传话过来。
不过这一次，太后不仅叫了她，还连皇帝一并叫了过来。皇后因为有孕。不方便惊扰，太后这次便放过了她。
见得两人前后脚的到来，太后立马将脸一沉：“皇上倒是好威风啊！阿里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要让京兆尹衙门的人将他给抓起来？哀家的子子孙孙，他还是头一个被抓进牢里去的！”
“母后请息怒，儿臣也是才知道这件事，已经叫人去问原因了。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人立马就能被放出来。”皇帝连忙推却责任。
“要不是什么大事，京兆尹衙门的人也敢抓他？哀家的外孙，是他们想抓就能抓的吗？”太后冷哼。言外之意就是，除非得到皇帝授意，否者他们哪有那个胆子？太后一怒，那些人也是断断承受不起的！
好吧，她猜对了。这件事的确是他授意的。
谎言被拆穿了，皇帝只得老实交代：“儿臣也是才听人说了几句，倒是他昨天去和有人聚会时。妄议了几句后宫中的事情。他们年轻人不知轻重，若是酒席上随便说说也就算了，却没想到那些人听入耳中，回去就开始四处宣扬。这话里涉及到了朕和皇后，甚至隐隐还有人说什么凤鸣并非朕的血脉。而且皇后才刚有孕，他们居然就知道了，居然还说什么那个孩子指不定也不是朕的！有人听说过告到了京兆尹处，他便赶紧下令叫人去把人给抓了回去，以防他们继续四处散播谣言。”
“不可能！”太后立马低叫，“哀家的阿里知书达理，怎会说出这种话？一定是有人故意诬陷他！”
说得气势雄浑，但却是色厉内荏。底气不足。其实，她心里也已经认可了这话是从顾里嘴里冒出来的，因为站在他背后的有一个张莹啊！这种事情。别人干不出来，张莹是一定干得出来的！
因此，太后娘娘忍不住狠狠白了张莹一眼。
张莹视若无睹，依然定定站在那里。
皇帝将两个人的反应收入眼中，又淡然道：“要他真是无辜的，等京兆尹问清情况，自会还他清白。只是那些话都是从他们那群人嘴里流出去的，事关朕的儿女清白，这件事京兆尹不敢马虎。既然那些人都已经被抓了，要是不抓他一个，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故意陷害他们呢！而且朕也已经叫人交代过京兆尹了，问话就问话，其他的手段不要用。母后就请放心吧！”
“好吧，哀家就相信你一回。不过，要是阿里在牢里吃了什么苦头，哀家一定唯他是问！”太后咬牙切齿的道。她这话倒是说的真心实意。没办法，谁叫顾里是她唯一的血脉延续呢？不管自己的亲孙子犯了什么错，在长辈的眼里，那都不是别人肆意欺负他的原因所在。
皇帝颔首：“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晚上就能把人给放出来了。母后暂且放宽心，明天再将人给召进宫来好好问问就是了。”
“哀家当然是要好好问问他的！”太后冷声道。
既然已经从皇帝这里吃了颗定心丸，她老人家惴惴不安的心也稳定了下来，便摆摆手：“好了，皇帝你国务繁重，就赶紧回去处理国事吧！哀家在这里和莹丫头说说话。”
“是，儿臣告退。”皇帝连忙退下，依然没有看张莹一眼。
张莹藏在袖子里的指甲都已经深深陷进了肉里却不自知。
等他一走，太后立马朝张莹发难：“这就是你说的再也不动哀家的人了？那你现在干的事些什么事？”
“我是说过不会再无缘无故动用您的人手。可是顾里她是您老的人吗？而且这件事还真不少我让他去做的，是他自己哭着喊着要帮我做的。我也是拗不过，才写封信跟他说了几句话，顺便告知了他几件宫里现在正在流传的小道消息，谁知道他居然就当真了！哎，他果然是太年轻啊，怎么这种话都敢乱说？还好皇上圣明，看样子没有深入追究的意思，您老就放心吧！这次的教训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张莹懒懒道。
太后被她这死皮赖脸的德行气得直哆嗦。
“你还敢说？哀家的顺和已经被你给害成这样了，你居然还连哀家的阿里都不肯放过？张莹，你到底生的一颗什么心？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害的人吗？”
“说实话，还真没有！”张莹耸肩。
原本她的底线是凤鸣和皇帝。只是现在，随着这两个人的双重背叛，她早已经将他们也划入了仇人的范畴。现在这一计策就是针对他们去的。不过很可惜，计划才刚开始就已经被人给强行攻破。现在她心里的滋味是息怒交织，既喜那对父女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又怒他们实在是太没良心，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她？她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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