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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一梦宫衫薄-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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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反咬回去，还是直接拎起棍子打？”裴映雪淡声问。
丽妃身形一晃。
“皇后娘娘您这是决定将我一家都赶尽杀绝了吗？”
“不，这是你们一家子不知餍足自取灭亡的后果。他们是自己把自己给毁了的，就和你一样。”裴映雪道。
丽妃身形晃了晃。“既然如此，那皇后娘娘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已经没用了，他们也是死路一条。等我们都死了，这笔账自然一了百了。”土狂坑弟。
“你们现在不都还活得好好的吗？趁着你们还没死呢，本宫先把这笔账给算了，不然本宫多亏？”裴映雪笑道。
“你……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丽妃眼眶一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裴映雪冷笑不止。“这种话，谁都可以说，但偏偏就是你没这个资格！你扪心自问，从你被皇上一步步拉扯上妃位开始，一直到你被打入冷宫之前，本宫避让了你多少回、给了你多少次机会？本宫真要欺负你。一开始就能直接把你给弄死！到时候本宫大不了跟皇上道个歉，说声不小心就是了，他们又能奈我何、奈我家人何？本宫看你心无城府，想着上天有好生之德，便饶你一条命，结果谁知一饶就饶出这么大的祸患来！你们一家子也真够蠢的，前仆后继的来给人当枪使。之前你们就已经污蔑过我裴氏一族一次，那次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我放过了你们，却不想你们这次更变本加厉，直接当着京兆尹的面这样大呼小叫。你们什么意思？想通过这样的法子制造舆论。逼迫我们妥协？想毁掉我裴氏一族的百年声誉？这肯定又是张莹教给他们的吧！他们也和你一样蠢，居然就真信了！”
说起这个蠢字，丽妃的心还控制不住的阵阵发痛。
“皇后娘娘，现在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我求求你了，你只要给我指一条明路，我现在就把我这条命给你！只要能保住我家人！”
“你想得太美了。”裴映雪冷冷拒绝。
丽妃抖抖唇。“那，保住我大哥和小弟呢？再不然……就我大哥也行！我们老李家就这么两个儿子，总得保住一个传宗接代啊！”
裴映雪定定看着她。
“办法倒是有。”
丽妃双眼大亮。“皇后娘娘您说！”
“可是你这么蠢，本宫怕你又办不成，反而还坏了本宫的事。”
丽妃眼中光亮瞬时熄灭了。整个人都因为裴映雪的这句话而萎靡不少。
裴映雪见状却是目光闪闪。
“好了，今天的话说得差不多了。素锦，走吧！”
“皇后娘娘！”丽妃不可置信的低呼，“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几句话吗？”
“是啊！告诉你外头的事情，让你知道在你之后，你的家人也赴上了你的后尘。他们马上也要在张莹的怂恿下死无葬身之地了。这种明知道自家人在自寻死路，你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而无能为力的感觉很难受吧？”裴映雪笑眯眯的道，“本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
丽妃浑身的里去都仿佛被抽干了，当即瘫软在地。
裴映雪唇角微勾。“走吧！”
便不再看她，径自扬长而去。
在丽妃身上找了一番不痛快，现在她心里痛快多了。回到椒房殿，她便又捧起张莹留下的笔记继续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凤鸣公主下学回来了。
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人。
裴映雪只淡淡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小女孩无奈送给皇帝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便对裴映雪请安退下了。皇帝顿了顿，尴尬的蹭到裴映雪身边。陪着笑脸小声道：“今天，你去冷宫见丽妃了？”
裴映雪懒懒抬头。“心疼了？”
“没有没有。”人前沉稳镇定的皇帝陛下现在跟只哈巴狗儿一般乖巧的摇着头，“朕只是想着。冷宫年久失修，到处都是怪味儿，路也坑坑洼洼的，一个不好，出点什么事多不好？你要是真想见她，把她直接从冷宫提出来就是了，不然叫人来回传话也行。你这般自己走过去，累着了可怎么办？”
裴映雪冷哼。“皇上近日不是国务繁忙的吗？今天怎么突然有空来后宫转转了？是忙完了吗？”
皇帝立时更尴尬了。
躲了这么多天，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外头现在在闹什么。李家那些人真跟疯了似的，胡乱攀咬，在牢里还在乱喊乱叫。朕一直在想办法处置。”
“那皇上您想到办法了吗？”
“暂时还没有。”
扯谎。他身边那么多聪明人难道都是吃干饭？而且真没想到法子的话，他才不会来见她，不然就真是找死了！
裴映雪垂下眼帘。“既然没有，那皇上您就继续想啊！无缘无故的往后宫跑什么？”
“朕想朕的儿子了。”皇帝道，小心翼翼的将手覆在她小腹上。
儿子儿子，你就知道你儿子！
裴映雪愤怒的差点想把他的爪子给拍到一边去。
但当这只手上落在她肚皮上时，一股暖流霎时来袭，吮吸沁入四肢百骸，让她想将他的爪子给推到一边的想法暂且搁置。
虽说现在她是很讨厌他。但这家伙是孩子的父亲不假。怀孕期间，有亲生父亲在身边陪着，对孩子来说是好事一桩。
如是想着，她的双手便乖乖垂在身侧，只继续斜着眼看着他。
皇帝的手在她小腹上摸了又摸，终究扛不下去了，才小小声的道：“刚才朕听人来报，说丽妃想要上吊自尽。”
“哦。”裴映雪点点头。
“当然了，有人一直在盯着，她没成功。”
那是必须的。不然他何至于这么云淡风轻？而皇帝陛下之所以会主动从前朝跑过来，也是为了这个吧？
裴映雪心里又难免有些酸溜溜的。
“皇上要是后悔了，大可把人给放出来。反正这次吃了这么大的教训，她以后一定会老老实实的，不再惹事了。”
“不可能。朕金口玉言，说将她打入冷宫她就一辈子在冷宫里待着，以后都别想再出来了！”皇帝立马表决心似的道。那眼神炯炯有神的，让她差点就信了！
“皇上您不用这么勉强。其实如果想让丽妃家人改口的话，你只要再好好哄上丽妃几句，让她去说服她家人，这件事很容易的。”
“既然皇后觉得容易，那你就再给朕出个主意吧！凡事不用再往丽妃身上扯，朕以后都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皇帝立马抓住她的话头。
裴映雪用力瞪他。
皇帝腆着笑脸凑过来：“这些天朕冷落你了，是朕的不对，现在朕来向你赔不是。你就不要和朕生气了，嗯？”
裴映雪冷冷瞧着他。“臣妾那里敢生皇上您的气？皇上您看错了！”
“你现在哪次看到朕不是气呼呼的？”皇帝摇头，伸手摸摸她的脸颊。
裴映雪抬手推开她，却被他给反一把握住。
裴映雪一愣，连忙瞪圆了双眼：“皇上请自重！”
“这里又没有外人。”皇帝厚着脸皮道，还主动又往她这边凑了凑。那张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放大，深邃的双眼中还闪烁着点点邪恶，一看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要不是因为太冷懒得动，裴映雪真是扑过去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好吧，臣妾不生气了，皇上您放手行吗？”她无奈妥协。
奈何皇帝还不肯放过她。“暂时还不行。朕还有一件要紧事和你商量，关于现在这件事的。”
裴映雪好生无力。“好吧，皇上您还有什么事，一口气说完行吗？臣妾能做的一定会做。”
皇帝立马笑了。“前些天，朕和张神医就顺和皇姐的毛病聊了几句，从他那里听说了一种十分奇怪的病症。裴太傅博学多才，他应该和你提过这个。”
“皇上说的什么毛病？说来臣妾听听看。”裴映雪绞尽脑汁想想爷爷当初和他提过的那些古书上记载的稀奇古怪的病案，就听到皇帝突然蹦出来一句——
“对了，今晚朕决定招张嫔侍寝。”
第219章 皇帝陛下的怪病
“行啊！”
裴映雪闻言立马就点头，一点犹豫都不带有。
她答应得这么爽快，皇帝的脸色反而有些不好看。“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交由皇后安排了。”
“皇上放心，臣妾一定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裴映雪立马点头。
皇帝的一张脸都冷了。
“皇后……”
“皇上既然晚上打算去张嫔那，那么晚膳计划在哪里用？要不也去陪张嫔妹妹吧！算算日子。您也已经好久没有去看她了。现在臣妾怀有身孕不能伺候您。本来就该安排其他妹妹伺候。既然皇上您心里已经有了人选，那也正好省去了臣妾的后顾之忧。臣妾真是求之不得呢！”裴映雪不顾他身上越来越强的冷意，继续笑眯眯的道。
皇帝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朕走了！”
便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皇上慢走~”裴映雪笑嘻嘻的扬手，好乖巧的给他送行。
“娘娘啊！”见状，素心急得脸都白了，“皇上都生气了，您怎么还死活逼着他去临幸其他嫔妃？皇上分明就一点都不想去嘛！”
“你觉得他现在是不想去就能不去的吗？丽妃娘家人在京兆府衙门门口闹了那么一出，竟然还亲口说出了丽妃还是处子之身的话，这话现在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给装进耳朵里去了。而这后宫之中几乎所有妃子都是处子，这件事恐怕也瞒不住了。要想破除谣言，最简单的做法就是皇上去临幸一名后妃，证明他没问题！只要一个人就够了。而他选择了张嫔。这也是本宫所愿。张嫔是个聪明人，选了她比选其他任何人都好。”裴映雪淡然道。
“话虽这么说，可是奴婢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娘娘您好不容易才盼来了几天好日子，皇上和您之间也是无话不说了。可这日子才过了几天，怎么就要有人拼命往你们中间扎堆了？他们就不能消停点吗。好歹等您腹中的小皇子安稳些了再来也好啊！”
“嗯，他们也是像你这样想的。”裴映雪点头。
素心一愣，旋即脸色大变。“娘娘您是说……”
裴映雪浅浅一笑：“从来深宫后院，见不得人的法子多了去了。尤其一个刚刚怀孕的女主，想要打击她，那法子更是数不胜数。本宫要是真上了他们的当。那才是损人不利己。你觉得本宫需要这样吗？”
“不需要！”素心赶紧摇头。役双帅血。
裴映雪满意颔首。“再说了，到底是有人往中间扎进来还是撤出去，一切都还说不准呢！咱们且看着就是了。”
夜渐渐深了。
张嫔所居住的万华宫从来没有这么广华璀璨过，就连万华宫里的宫女太监来来去去的走路都带风，一个个眉眼里都止不住的笑。
今天皇上又来万华宫了。这可是继皇后娘娘有孕、丽妃被打入冷宫后皇上第一次踏入其他后妃寝宫中呢！只要张嫔抓紧机会，也赶紧怀上一个小皇子，那以后他们万华宫所有人的日子都好过了！
只是，他们的美好幻想都在一声尖叫之后化为了泡影——
“来人，快来人！快去叫太医，皇上生病了！”
是的，皇帝生病了，病倒在了张嫔的床上。
从头到脚，浑身长满了红色的小斑点，呼吸急促，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剧烈抽搐。等到太医赶到的时候，他早已经因为喘不过气而昏厥了过去。
裴映雪一直都没休息呢！
听说了从万华宫里传来的消息，她立马一拍桌子：“果然给我猜到了！走，咱们去万华宫看看！”
因为怀孕的关系，素锦几个死活拽着她不让她走快了。所以当一行人赶到万华宫的时候，太医已经进去了，只见外头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院子里挂满了灯笼，耀眼的烛火跳跃，将每一张布满了眼泪和惊恐的面孔都照得一清二楚。
“皇后娘娘！臣妾有罪，求皇后娘娘恕罪！求皇后娘娘恕罪！”
斜刺里突然跑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扑通一声跪倒在裴映雪跟前就一阵磕头大叫。裴映雪一愣，素锦已经跑过来拦在她跟前：“来人，将张嫔扶起来！皇后娘娘身怀有孕，要是被吓到了该如何是好？张嫔，皇上现在已经病倒了，皇后娘娘腹中的小皇子要是再因为你有个什么闪失，你如何承担得起？”
跪地哭求的人这才不磕头了，任由人将她扶起来，只是还是止不住的掉眼泪。
裴映雪这才发现这个衣衫不整的姑娘就是本该今晚上伺候皇帝过夜的张嫔。
可怜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平日里也是文静娴雅的，今天却因为这件事而被吓得花容失色，几乎连点大家闺秀的仪态都没有了。
裴映雪摇摇头，忙对眼前一片黑压压的宫女喝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吗？就这样任由你们娘娘披头散发？”
宫女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来给张莹简单将头发挽起来，再将凌乱的衣衫收拾整齐了。
张嫔也才慢慢恢复了镇定，只是眼眶里还看得见泪花在来回转悠。
“臣妾有罪。今晚没有伺候好皇上，刚才又差点冲撞了皇后娘娘，臣妾罪该万死，请皇后娘娘责罚！”
“责罚不责罚的，等皇上的情况稳定下来再说。现在你和本宫说说，刚才到底怎么一回事？皇上白天还好好的，怎么这个时候就突然发病了？本宫不记得他身上有什么毛病的。”裴映雪沉声问道。
“这个臣妾也不清楚。臣妾就记得皇上到了臣妾处，用晚膳的时候还好好的。然后臣妾伺候皇上沐浴，皇上一开始本来是想将臣妾赶出去的，但后来还是改变主意留下臣妾了，当时臣妾就应该发现皇上的脸色不大对了的！再后来，到了床上，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上身上就红了！大片大片的疹子冒了出来，吓死人了！臣妾当时就要叫太医，皇上还不让，结果……”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张嫔再次泪如雨下，“臣妾有罪！臣妾没能及时发现皇上的异样，只一心为着皇上来了万华宫欢喜，却没有为皇上想一想。如果臣妾一开始就请了太医来的话，皇上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原来是这样。”裴映雪颔首，“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皇上现在情况未定，你也别太害怕了，说不定事情和你没多少关系。”
“是，臣妾都听皇后娘娘的。”张嫔连忙点头，这才扶着宫女的手退到一边，只是眼泪还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的往下落。
又在外头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太医终于出来了。
裴映雪连忙迎上去询问情况。年迈的老太医一脸纠结：“皇后娘娘请放心，皇上已经无碍了。老臣已经给他用了药，现在皇上的症状已经有所缓解。只要再换个地方好生休养，两三天就没事了。”
裴映雪等人纷纷大大松了口气。
“余太医，皇上到底什么病？这发作得也太突然了，以前本宫也没听说过。”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只是过敏而已。现在只要过敏源不在了，他自然就好了。”
裴映雪听了，眉头却皱得更紧：“皇上对什么东西过敏？本宫从来也不知！难道说这万华宫还有什么本宫不知道的东西不成？”
“娘娘明鉴！臣妾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用来源不明的东西陷害皇上啊！”张嫔听得这话，立马又大叫着跪下了。
“本宫在和太医说话，你不要插嘴！到时候本宫自会命人去搜，要是真在万华宫搜出什么东西来，到时候你再来喊冤不迟！”裴映雪立马沉下脸怒喝。
张嫔被吼得浑身发颤，一手捂着嘴想哭却又不敢哭，看起来好生可怜。
太医看在眼里，面色中有带上了几分不忍。
“皇后娘娘，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裴映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犹豫一下还是点头：“好吧！”
两人前后脚进了寝殿，便见皇帝以及被从床上移到了靠窗的贵妃榻上。可怜的这个人身上虽然穿着中衣，但露在外头的脸、脖子以及手脚上还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许多密密麻麻的小红疹。现在情况都这么复杂，就更别提发作时候有多恐怖了。
裴映雪胃里一阵反酸，赶紧扭开头。“余太医你有什么话要说赶紧说吧！”
“皇后娘娘，皇上今天这个过敏症发作得实在是蹊跷，老臣一开始和同僚想了许久，也在万华宫差早了半天，一直都找不出原因所在。后来还是查了皇上过往几年的脉案，这才发现了一点端倪。”说着，他便附在裴映雪耳边说了几个字。
裴映雪听完，先是双眼大睁，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即，她便忍无可忍，扑哧一声喷笑出来。
“哈哈哈，对女人过敏……哈哈哈，世上竟然还有这种病？你们是说真的吗？皇上他……对女人过敏！”
第220章 各有各的安排
“哈哈哈，对女人过敏。除了我，你哪个女人都不能碰，只要接触的时间稍稍长一点，立马就起红疹，长满全身上下。皇上。你这个毛病发作得还真够及时的！”
几天之后。当皇帝的病全好了，裴映雪还忍不住抓住这个挖苦他。
皇帝恨恨瞪她。“朕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清楚啊！可是如果想要破除外头的谣言，你明明还有一百个比这个更好的法子，但为什么偏偏就选了个这样的？你知不知道，这个消息肯定兜不住，三两天内就会传遍洛阳城上下。到时候，你这个皇帝陛下就成了全洛阳城人们可怜的对象了。而你这个皇帝肯定也会成为史上最可怜最憋屈的皇帝！”想想那件事，裴映雪还是忍不住想笑。
“朕又不是所有女人都碰不了。现在不是就有一个现成的在这里吗？《起居注》里也将你我同房的日子记得一清二楚，就连朕的儿子是什么时候有的都能追溯到，那就够了！身为帝王，靠的不是后宫三千扬名千古，而是要拿耀眼的功绩来名留青史。朕就不信，等朕将凤翔王朝发扬光大、令它国富民强，四野来朝的时候。还有人会一直将眼睛盯在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裴映雪听到这里，突然肃然起敬。
“皇上说的是。是臣妾眼皮子太浅，太关注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了。”
“无妨，现在你明白朕的意思就行了。”皇帝叹道，“朕现在不求后宫佳丽三千。只求身边一人相守，一辈子清清静静的就够了。女人太多，实则也是麻烦太多。”
“没错！”裴映雪连忙点头。但是……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不求后宫佳丽三千，只求身边一人相守……这话怎么听着让人有点脸红耳热的？
裴映雪羞涩的垂下眼帘，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往上弯了弯。“那么以后，皇上都不去其他姐妹那里了吗？”役双乐圾。
“皇后这是想让朕早点死吗？”皇帝咬牙切齿的问。
裴映雪赶紧摇头。“臣妾不敢！”
“那以后朕就留在椒房殿了！”
啊？
这转折是不是太迅速了点？裴映雪发现她脑子最近真有点不够用。听到这话后居然反应了一会才理解过来皇帝什么意思。
见她反应这么慢，皇帝陛下又不高兴了。“怎么，皇后不愿意？”
“没有没有！”这下，轮到裴映雪拼命的摇头示好了。
皇帝这才满意颔首。“既然如此，那事情就这样定了！”
就这样，皇帝陛下光明正大的常住在了她的椒房殿，后宫其他地方根本去都不去了。冷宫里的丽妃听说这件事后，又上吊了一回，撞了两次墙，还有几次妄图绝食自尽，但终究还是抵抗不住食物的诱惑，最终还是赖活了下来。
“阿雪，你现在……！”等到娘家母亲进宫来探望时，裴夫人也不禁拉着裴映雪的手感叹不休。“现在全洛阳城的人都知道了皇上这个毛病，又有史官拿出《起居注》作证，还有太医的说辞，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这件事算是暂时过去了，只是以后就要苦了你了。”
“啊？苦我什么？”裴映雪如坠云里雾里。
“皇上既然碰不了其他女子，这些年也就和你有了两个孩子，那么以后为皇上开枝散叶的重担就落在你一个人头上了啊！”
嗷！
裴映雪突然有种想炸裂的感觉。
她就说自己最近为什么一直觉得似乎忽略了点什么呢，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好他个李翰，他是真想把她给逼上绝路啊！她都已经二十三了，当初和她一起长大的姐妹们孩子大的都有六七岁了，再过上几年，她就是当祖母的年纪了！原本身为皇后，她生两个孩子也算有个交代了。可是现在出了这种事，她就必须拼命的给皇帝生孩子，能生几个生几个，最好还能生出十个八个儿子来！光是想想她就好恐慌！
“娘，其实咱们能再找几个姑娘，就对外宣称皇上对她们也不过敏。”裴映雪咽了口水，艰难道。
“这个就得看皇上的意思了。不过照现在的状况来看，他这么多年都只遇到你这么一个没有任何反应的人，下一个肯定更难找。如果这么快就一股脑的翻出这么多人来，那今天这事不就成了个笑话？”裴夫人狠心戳破她的幻想。
裴映雪哭死的心都有了。“我宁愿事情变成个笑话，也不想下半辈子被当成母猪不停的生孩子啊！”
“你这孩子！瞧你说的，娘还不是生了你们兄妹五个，难道在你眼里娘就是头母猪吗？”裴夫人不悦问道。
裴映雪赶紧摇头。“娘，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心里的想法娘知道，你不就是懒吗？巴不得事情越少越好，自己清净。可是既然你已经当了皇后，你这辈子就都清静不了了，你赶紧认清现实吧！至于孩子……你如果能像娘这样生个五六个，也就差不多了，想必皇上不会逼你太过。”
五六个还不够多？裴映雪又想哭了。
之前她还一直在为皇帝那一句“只求身边一人相守”而暗搓搓的窃喜。但是现在听了母亲的话，她已经高兴不起来了，她真想真想把皇帝给推到女人堆里去，让那群女人都给他生个孩子出来！这样她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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