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梦宫衫薄-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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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全却清楚的看到，信看的时间越长，皇帝的脸色就越难看。到最后，他干脆一把将信拍在几案上：“这个女人怎么就不会说几句好听的话？从头至尾都干巴巴的交代这个交代那个，就是不交代他自己，她还教训起朕来了！她什么意思？朕几天不教训她，她皮痒了是不是？”
算了吧，平时在宫里。也是皇后娘娘教训你啊！你已经多久没有教训过皇后娘娘了？而且……皇上您想皇后娘娘了就直说嘛！当着我的面还这么遮遮掩掩的，何必呢？还故意加上最后那一番话，却是气势全无，反而更说明了你的心虚。
王全心里暗道，伸长脖子看看。连忙小声提醒：“皇上，下面一封是凤鸣公主写来的呢！您要不要先看看凤鸣公主给您写了些什么？”
皇帝轻出口气，这才勉为其难的将女儿的信给拆开了。
快速把女儿的来信看了一遍，他才终于扬起笑脸：“果然还是女儿更贴心些。等回去之后，朕一定要好好抱抱凤鸣！”
“凤鸣公主的确是越来越玉雪可爱了，想必皇后娘娘腹中的小皇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对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咱们应该能在皇后娘娘生产前赶回去吧！”王全连忙赔笑，不着痕迹的又将话题转回到裴映雪身上。
虽说现在听到裴映雪这个名字，他心里还有些些的不爽快。但想到裴映雪肚子里那个小家伙，皇帝的面色早不受控制的柔和下来：“如果那个人不再乱折腾些幺蛾子的话，这战事很快就能结束了。不过，就算她再怎么折腾，朕也一定会在皇后临产前回到洛阳。朕要第一个抱上朕的儿子！”
“皇上说的是。想必皇后娘娘也是这么盼着的呢！”
“她？她会盼着朕才怪！”皇帝没好气的道。他不在宫里，她不知道多逍遥自在呢！那女人性子怪得很，说话做事也每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动不动就把他气个半死。瞧瞧，他都出来御驾亲征了，她也不会说几句他喜欢的话让他开心开心，可见她有多狠心！
他怎么就这么命苦，这辈子就摊上这个女人了呢？
心里这么想着，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又将裴映雪的来信捧在了手心里，又一字不漏的看了起来。
哎！没救了，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王全见状只能悄悄将头摆了又摆。皇上您就好这一口，也就难怪皇后娘娘会这样对你了。只怕哪一天皇后娘娘突然改变态度了您自己还不习惯呢！
森寒的冬日，皇帝皇后夫妻俩天各一方，却都不约而同的沉浸在文字之中无法自拔。
而青丘国的营帐内却是硝烟四起，气氛十分紧张可怖。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轩辕茂一脚踹翻了跟前的矮桌，指着满地臣子的鼻子破口大骂：“不过是一把弓弩，你们怎么就造不出来？你们还是不是从小抱着弓箭睡觉的青丘勇士？他们凤翔那些一辈子都没摸过几次弓箭的人都能靠着图纸摸索出来，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行？”
“皇上，实在不是末将不努力。而是这个神臂弓构造十分复杂，又能一口气连发十箭，上弦也格外轻松，这个中精巧的机关不是三两天就能摸索出来的。更何况现在我们是在战场上，战况又格外紧张，我等根本就不能集中全副精力去研究这个。末将以为，要想尽快做出神臂弓，最好能从凤翔王朝那边偷一把过来！”
“要能偷，我早叫人去偷了！凤翔王朝的人精明得很，就算是作废的弓弩也都带回去当柴烧了。带不走的，他们便给砸得粉碎，叫人只能捡一低的废渣，那又有什么用？”轩辕茂越说越气，“就是你们没用！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们要是再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你们就自己想办法请罪吧！”
“是。”这些人心知再给他们三天时间，他们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法子来。但至少又有了三天的空隙，他们趁机喘口气、再想想别的法子也是好的。
便连忙行个礼，慢步退了出去。
张莹一直站在营帐外头，她将里头的大呼小叫都听了个一清二楚，心里也是焦急不已——那神臂弓的图纸还是当初她做裴映雪的时候画出来的。那时候她穿越还没有多久，对现代的记忆比较鲜活，所以脑子里记住的细节更多一些。可现在都做了这么多年的古人了，以前那些精细的东西她怎么还记得住？前些天交给轩辕茂的草图也只是草草画了几笔，根本没有画出神臂弓的精髓来，这也就难怪那些人对着那些图纸束手无策了。
刚才，她似乎又听到他们提到说要去凤翔王朝那里弄一把神臂弓来研究？
那可不行！要是给他们看到成品，他们必然会知道她交上去的草图有多粗制滥造。到时候，轩辕茂就更不会信任她了！
所以，她必须采取措施！
趁着帐篷里的臣子们出来之际，她连忙掀开帘子进去了。
“你怎么又来了？”连打了几场败仗，轩辕茂的心情十分的暴躁，连带对她也没有多少好脸色。
张莹软软的在他跟前跪下了：“是小女无用，不能帮皇上您造出神臂弓来，才害得青丘国大军折损惨重。皇上您生气可以，但不要和自己过不去，更不要和诸位大人们过不去，他们都是无辜的！您要发火的话，只对小女发就是了！”
“这个和你没关系。”轩辕茂不耐烦的摆摆手，“现在战事吃紧，你一个女儿家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回你自己的营帐里待着吧！有事我自会去找你的。”
最近他都已经好几天没有找过她了。以前他可是几乎日日都要去见她、和她说话的！张莹暗暗想着，心里明白这是因为自己对他没用了的缘故。再这样下去，自己在这个地方的作用可就要降为零了！这可万万不行！
她慢慢抬起头：“小女知道皇上您最近心情不好，所以亲手酿制了一坛酒，愿意奉给皇上您暂时解愁。”
“是吗？那你拿来吧！”轩辕茂并没对她说的酒报什么希望。不过他现在心情烦躁，的确需要一点酒来消消火气。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就笑纳了。
但是，等他喝下第一碗的时候，顿时便对张莹刮目相看：“这是什么酒？我从没喝过这么烈的酒！”
那是当然。在历史的长河中，宋元之前的人喝到的都是低浓度的发酵酒，度数最高只有二十。只有宋元之后，才有蒸馏酒产生。经过蒸馏的美酒去除了里头的水分，度数显著升高。这个朝代远在宋元之前，这样的知识当然远远超出他们的认知。她的烈酒就是用现有的发酵酒蒸馏提纯过后得到的。在这个地方可是独一份！
只可惜，她一开始是想将这等美酒专供给某一人的，奈何他不识好歹，竟是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那就别怪她拿着这个好东西送给别人了！
张莹浅浅笑着：“这是我一次无意中做出来的，只可惜我酒量浅，喝不了，便想着只有皇上您这样英武的汉子才配得上这样的好酒，便将他献给您了。”
“原来你还会酿酒！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轩辕茂忍不住夸赞道。
他可算是真心实意的夸奖过她了！张莹心中冷笑。等着吧，以后我还有的是惊喜给你，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到底是我更厉害，还是裴映雪那个女人更厉害了！
她连忙捧起酒坛：“我给皇上您倒酒。”
“好！我心情正不好，这酒正对我胃口，今天我一定要大喝一场！”轩辕茂立马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喝吧喝吧，你喝醉了最好！
张莹暗道，不怀好意的不停给他倒酒。
轩辕茂虽然从小就喝酒，但这抹高浓度的酒还是第一次喝。一坛酒喝了大半，他便再也支撑不住，熏熏的醉倒了。
张莹确定他喝醉了，便赶紧将他扶到后头榻上躺下，自己拉上他的手，轻轻唤道：“轩辕，轩辕，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裴映雪啊！”
“裴映雪？”轩辕茂努力想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
张莹握紧他的手，继续柔声诱导着：“是啊，就是我。你还记得我们的初次见面吗？你去凤翔王朝纳贡，我们在街上相遇。那时候我们都还年少，意气风发，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当时我都气死了，发誓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却没想到，后来我们却是越谈越欢，竟成了好朋友！你还和我说过你要退了你在青丘国的婚事娶我做你的王妃呢！还好我拒绝了，不然你青丘国的那位王妃还不来吃了我？”役场讽技。
“阿雪，你真的是阿雪！”听她说起往事，一样的音调，一样的语气，轩辕茂不疑有他，连忙一把握住她的手，“阿雪，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啊！这七年时间里，我没有哪一天没有想过你。”张莹低声道。
“真的吗？”
“真的！你知道吗，我早就后悔了。在你离开后，我就后悔了！”
“阿雪！”
听到这话，轩辕茂再也忍不住，一把紧紧抱住了她。


第233章　又一轮比拼

翌日，两军对垒，皇帝和轩辕茂各自站在城墙之上，远远互相注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敌意。
皇帝两侧，上百名弓弩手手持神臂弓。弓已上弦。瞄准了对方，只要皇帝一声令下。他们手中的箭便会飞驰出去，再将对方杀个片甲不留。
大半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已经切身体尝过神臂弓的威力了。因此当看到这许多神兵利器齐刷刷在眼前一字排开的时候，轩辕茂的神色十分复杂。
皇帝冷冷收回目光，对常将军使了个眼色。常将军立马扯着嗓子高喊道：“青丘国皇帝陛下，我国陛下让我转告你，只要你能答应他一个条件，你我双方即刻就能休战。我们保证，再也不主动攻打你们！”
轩辕茂眼神一闪。“什么条件？”
“把几个月前投奔到你那里去的张莹交给我们。”
轩辕茂立时沉默了。
左右的将领闻言却眼冒希冀之光。“皇上，反正也是他们凤翔的人，他要就把人交给他好了。一个女人，换来咱们青丘国成千上万将士们的性命，实在再划算不过了！而且您要知道。以现在的战况来看，再这么打下去，咱们马上就要退回我青丘的领土上去了，咱们的城池就要反被他们给攻下了！现在必须休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轩辕茂心里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一想到张莹是受裴映雪之托过来求助自己的。结果自己帮助她不成，反而要将她送来的人都保不住，还要亲手送出去。如果给裴映雪知道了，她岂不会恨死他？自己这样也算是恩将仇报了！
所以，他不能这么做！
轩辕茂当即沉下脸：“牺牲一个小女子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生机，此事绝非大丈夫所为！我要真这么做了。以后又还有什么颜面统帅三军？而你们，以后只要一想到你们的命是拿一名女子的性命换来的，你们又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你们还是不是堂堂男子汉？”
将领们顿时羞愧的低下头。
轩辕茂便对身旁的人喝道：“拒绝他！”
轩辕茂的拒绝并未出乎皇帝的意料。听到否定的答案，他立马也不客气了，便一挥手，便命弓弩手开始射箭。
经过几次交锋，青丘国的人也学聪明了不少。现在在他们的兽皮盾牌之后还装上了至少三寸厚的木板。这样，将士们的伤亡率便降低了不少。等几轮剑雨过后，双方兵刃相见，勉强算是杀了个平手。
只是回头清点人数，倒在神臂弓下的人还是有二三百，余下的在近身战役中受伤的也有不下二百人。以前近身战役时，他们可从没有过这么惊人的数字！须知青丘国的儿郎们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战，以往和凤翔王朝打仗，他们的伤亡人数从来都不过百的！
看来，凤翔王朝那边自从有了神臂弓，再加上他们的皇帝坐镇，一时士气大涨，所有人的战斗力都大大提升了。反观他们，却和最初的凤翔士兵一般，已经被神臂弓的威力给震慑住了。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他们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轩辕茂闷闷不乐的回到营帐，就见张莹已经跪在里头了。一双眼儿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已经哭过了。
“皇上，不行的话您就把我送回去吧！当初如果没有皇后娘娘相助，我早就已经死了。现在这些日子都是我白赚来的，我早就已经活够了！既然舍掉区区一个我，就能换来两国太平，您又为什么要拒绝呢？这样，以后您又该如何想青丘国的百姓们交代？”
“你胡说什么？”轩辕茂不悦低喝，“我是那等卖女人求和平的人吗？”
张莹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可是……”
“没有可是！”轩辕茂冷声道，大步走上前来，一把将她给拉了起来。看着她泪痕斑驳的小脸，他又不禁长叹口气，伸手给她擦去泪珠，“既然她让你来投奔我，也就是已经把你交给我了，我理应保护好你。更何况，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就更没有拿自己的女人去换取休战协定的道理！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哈哈，说了半天，她等得就是他这句话！
张莹咬咬唇，继续楚楚可怜的道：“我知道皇上您想要对皇后娘娘信守承诺。可是现在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相信皇后娘娘更希望的还是您能先保全好自己。她背后有裴家做靠山，凤翔王朝的皇帝暂时也奈何她不得。至于我……昨晚上您不过是喝多了，把我当做皇后娘娘了，我一时拒绝不了，所以才……这件事并非你情我愿，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还是把它忘了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什么叫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是事实！”轩辕茂沉声道，“你虽然不如她聪慧灵巧，但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我也知道你是和她一般善良聪颖的人。既然她让你来找我了，我本来就该给你一个交代。你且放心，等战事完毕，我就会带你回王庭，给你一个名分。”役有亚号。
张莹顿时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的往外涌。“真的吗？皇上您说的都是真的？您真的会给我一个名分？”
“那是自然。我说话算话！”
“皇上！”
张莹大哭不止，仿佛归巢的乳燕一般飞扑入他的怀里。
轩辕茂也一把拥住她，轻轻拍拍她的后背：“等我们攻下洛阳，救出阿雪。她再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那是必须的！她牺牲了这么多，甚至连这个身子都送出去了，要是还不能把那个女人给捏在手心里，那她就不用活了！
张莹又装模作样的哭了会，便小心翼翼的从袖袋里取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什么？”轩辕茂问。
“当初皇后娘娘在描画这些东西的时候，我也在一旁帮忙，所以她的那些书我也看过一些。这些天看着他们的神臂弓肆虐，我心里也焦急得很，那天看着将士们吃力的装填火炮，我就突然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几句话，这些天一直在琢磨着，到今天早上终于把它给琢磨透了。要是这个投石车能造出来，它就能把咱们的火炮送到六百步远的地方去，比神臂弓的射程还要远得多。”
轩辕茂闻言大喜，赶紧展开一看，发现上头的构图十分的清晰，连许多小部件也描绘出来了，并且还在一旁对每个部件的作用和构造都做了详细的解说，一目了然。
他立时忍不住抱起了张莹：“我就说了，你是个和她一样聪明懂事的姑娘，我没有答应把你交给他们是对的！”
说罢，他便将她放下，拿着图纸匆忙找部下商议去了。
等人一走，张莹立马卸下脸上的小心翼翼，冷着脸往地上连唾了好几口。“你的确应该庆幸你没有答应。不然，你什么时候来见我，什么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说着，她又拼命在轩辕茂碰触过她的几个地方搓了又搓，却还是觉得恶心，便对外高喊道：“来人，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半个月后，青丘国新做成的一架投石车被送上了战场。
早准备好的火炮被放入投石车内，点燃后便被投石车高高的抛掷出去，果然飞出了足足六百步远！
一时间，凤翔那边惨叫声声，又是一番血肉模糊。
轩辕茂将这一幕收入眼中，顿时喜不自禁，连忙一把揽住身边的张莹：“阿莹你真是我的福星！”
张莹撇撇嘴，继续冷眼看着那边凤翔王朝的反应，心中暗暗想着——李翰，这便是我送你的第二份大礼，你看到了吗？这个东西可是我在青丘国的营帐里想起来的，在皇宫里没有任何记录。这下，你们是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里后悔不迭？
正想着，却见对面城楼上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走了出来。被那群身穿甲胄的将士们众星拱月般环绕着的，不就是她刚才正在想的那个人，凤翔王朝的现任皇帝陛下——李翰吗？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敢出来！他还真是胆大得很！
张莹唇角一勾，正要吩咐投石车再投一枚巨型火炮出去，最好正对那位御驾亲征的皇帝陛下！她便听到轩辕茂低呼一声：“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
张莹慢慢扭转头，才发现就在距离皇帝不远的地方，许多人又推着几个体型和他们的投石车差不了多少的大物件出来了，并一字在城楼上排开。
然后，足足有她的手臂粗细的长箭被装了上去，对准他们的方向——
咻！
只听一声剧烈的刺破空气的声音响起，那长箭的顶端竟是直冲她的脑门而来！
“啊——救命！”张莹顿时吓得手脚冰凉，想动却发现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根本动弹不得。她只能张张嘴，艰难喊出这三个字。
就在长箭即将碰触到她的那一瞬，轩辕茂及时出手，一把将她给揽入怀中。
长箭便擦着她的脸颊飞了过去，咚的一声钉在了身后用青砖夯成的城墙上，稳稳的。
那个站在她身后的小士兵就没有她好运了。长箭直接贯穿了他的胸口，将他的人也一起钉在城墙上。
城楼上立时传来阵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东西？他们又从哪里搞出来的？”有人惊魂未定的问道。
而对面城楼上，随着长箭一支接着一支的被射过来，将士们也都兴高采烈的高呼不止——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234章　皇上的醋酸味

此次床弩一出，凤翔王朝再次大获全胜，生生将青丘国和凤翔王朝边界上的城门给撞开，将士们轻而易举的杀入。青丘国一开始就被打得溃不成军，全军一股脑的向青丘国腹地溃逃而去。
这一仗，可算是将青丘的军队彻底赶出了凤翔王朝的领地。也打出了凤翔王朝军队的士气。
一战完毕。将士们喜不自禁，就连边关的老百姓们也都杀牛宰羊。摆了庆功宴来犒赏将士们。
一向不苟言笑的常老将军喝多了酒，都不禁拉着皇帝的手老泪纵横：“这次可真是多亏了皇后娘娘啊！及时从洛阳从来了床弩，这才能打得青丘军队措手不及。只要这个东西晚来哪怕一天，咱们的城门都难守住啊！皇后娘娘真是我凤翔王朝的福星，福星啊！皇上能得此皇后，我凤翔王朝能有这位皇后娘娘，实乃老天垂爱，也是上天注定我们要灭了青丘国！”
皇帝一脸的深不可测：“常老将军客气了。这个床弩之所以能做出来，还是多亏了工部以及兵部的人，皇后不过只是从旁指导了几句罢了。”
“皇后娘娘一句指导，抵得上他们一年的闷头苦干！神臂弓如此，床弩又是如此。皇后娘娘真不愧为裴氏女，皇上您当初主动向先帝求娶她。真真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常老将军酒劲上来了，坚持拉着皇帝的手不肯放。
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夸了裴映雪半天，他突然眼中亮光一闪，直勾勾的盯上皇帝的双眼：“皇上。老臣记得，凤鸣公主有五六岁了吧？”
“五岁了，过了年就六岁。”
“老臣洛阳府上也有几个孙子，大孙子有十二岁了，还有几个小的，分别一个九岁。两个八岁，还有三四五岁的也有几个。皇上若是不嫌弃，可否将凤鸣公主许配给老臣的孙子？”
皇帝嘴角抽抽，慢慢扭开头去。
常将军在一旁脸都快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爹，凤鸣公主金枝玉叶，自然是要嫁给天下最优秀的男子的。而且她年纪还小，现在说亲事还早了些。家里那些小子也都皮得很，都没定性呢！还是等他们都长大了，做出功绩来，再让公主从中挑选合意的不迟。”
原本以为他是来劝他爹打消这个念头的呢！谁知道说了半天，他居然又把话题给绕回去了，只是把孩子的年纪提升了一点罢了。皇帝额头上满是黑线。
他的凤鸣才几岁，他们居然就已经把主意打到孩子头上去了！
艰难从常老将军手里抽回手，皇帝慢条斯理的道：“凤鸣的亲事，朕一个人无法做主，这个是到时候是一定要皇后点头才行的。”
“那是，那是！不过皇上您放心，老臣的几个孙子都听话得很，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他爷爷的风范，他们不怕被皇后娘娘相看！”常老将军醉醺醺的道。
这话没法聊下去了！
皇帝的嘴唇都快抿成一条线了。奈何常老将军醉眼昏花，根本就看不见，还继续夸着他的几个孙子，从老大夸到老六，就差把他那还在襁褓之中的小孙子也给拉出来夸一夸了！
好容易逃出生天，晚宴也已经举行完毕。
皇帝回到住处，便有气无力的坐下了。对着窗外那一轮圆溜溜的月亮，他幽幽的叹了口气。
王全悄悄送上一盏解酒汤。“皇上可是思念皇后娘娘和凤鸣公主了？”
现在他学聪明了。但凡说起裴映雪，就一定要把凤鸣公主带上。这样，看在女儿的面子上，皇帝说起裴映雪的时候脸色也就不那么古怪别扭了，让他这个人在一旁也不至于绞尽脑汁的哄他说出真心话。
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