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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一梦宫衫薄-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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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全赶紧迈步跟上。
只是到了御书房，面对跟前堆得小山似的奏折，皇帝却怎么也看不下去。来来去去将一本薄薄的奏折翻看了好几遍，他终究还是将手里的毛笔往桌上一拍：“王全，你去查查，公主那个鱼缸怎么回事？”
第021章 皇上来了
椒房殿内。
裴映雪已经心力交瘁。
“凤鸣，你别再生气了好吗？你表姐不是都已经赔了你一只鱼缸了吗？你看，里头还有两条小金鱼呢，多可爱！”她勉强打起精神逗弄着女儿，但换来的依然是女儿的冷脸。
小女孩连头都没抬一下，只硬声硬气的道：“母后要是喜欢的话，就搬回去自己观赏好了。还有，儿臣已经不生气了。”
你要是真不生气，就不该是这副模样。
裴映雪暗暗咬牙，还要说什么，互听外面一声高喊——
“皇上驾到！”
母女俩均是一惊，裴映雪立马反应过来，赶紧拉上女儿的手：“凤鸣你听，你父皇来看你了！咱们快去门口迎接他！”
但小女孩轻轻推开她的手。
裴映雪低下头，就见小女孩一脸冰冷的道：“谁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说不定是又受了丽妃挑拨来教训我的呢！”
裴映雪无奈。“管他来干什么，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便又拉上她，拽着她往外走。
小女孩略略挣扎了几下，也就乖乖跟着她出去了。
母女俩刚到门口，便见皇帝的衣角绣着五爪金龙的衣角出现在眼前。两个人连忙福身行礼，而后才听到皇帝硬邦邦的声音道：“免礼，平身。”
“谢皇上。”裴映雪温驯起身，目光不由往他后头看去，果然看到王全捧在手里的一只精巧的琉璃鱼缸，顿时心情大好。
皇帝捕捉到她雀跃的目光，不由冷冷咳嗽了声。
裴映雪一顿，赶紧收回目光，垂下头作老实状。
皇帝这才将目光转到小女孩身上，又清了清嗓子，才慢条斯理的道：“凤鸣，朕叫你闭门思过一个月，你现在可知道你错在何处了？”
裴映雪听到这话就差点想去跳河！她还以为自己是最不会说话的一个呢，感情皇帝陛下你比我更会坏人心情！
看吧，小女孩身上立马又笼罩上了一层阴郁之气。小脑袋一抬，她张嘴正要说话，却看到裴映雪正满眼担忧的看着她。小小的孩子顿了顿，还是又低下头：“儿臣错了，不该和丽妃一般见识。”
她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不和丽妃一般见识？皇帝眉梢高高挑起，差点又要发怒，但他马上看到裴映雪已经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慢慢往女儿身前遮挡了过去，心绪突然变得怪怪的。
似乎自己再这么撕扯下去，也搞得像是自己一个长辈和她一个小辈在一般见识了。
罢了，至少这孩子能低头认错了不是吗？这一次就饶过她好了。
心里一直默念着王全转述的这孩子在失去鱼缸后小可怜的模样，他竭力将此事抛到一边，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道：“这一个月你表现得不错，朕很满意，便赐你一个鱼缸作为赏赐。以后你记住都要像这样，不许再乱发脾气了，记住了吗？”
小女孩听到他奖励鱼缸，眼神立马一亮。但听到后头的话，眼神却又黯淡下来。
只是最终，她还是乖乖点头：“是，儿臣知道了。”
第022章 半路杀出个裴映霜
这委曲求全的小模样，裴映雪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
难怪这孩子这么孤僻早熟。当初那位当娘的只会对她高标准严要求，这位爹又是个万事不管的，到了跟前再好的话也能被他说出几分不好的味道。双管齐下，孩子能整整齐齐的长到现在就不错了！
她赶紧便道：“多谢皇上赏赐。臣妾和凤鸣都万分感激！”便推推女儿，“凤鸣，还不赶紧多谢父皇的恩赐？”
“是，儿臣多谢父皇赏赐。”小女孩乖乖说道。在鱼缸从王全手里转到春香手里的全过程中，她的目光一直都没有从那只精巧的鱼缸上移开。
裴映雪和皇帝见状，双双都暗暗的长出了口气。
这孩子虽然没有明说，但从她现在的表现可以明明白白的看出来，她是真心喜欢鱼缸的，也对父亲的出现很是欢喜。不然，想想内殿那只从韦家送来赔罪的鱼缸……裴映雪在心里无奈叹气。
在这个时代，这样晶莹剔透的琉璃鱼缸少之又少，一个不说价值千金，几十上百两银子肯定也是值得的。韦家只怕也只有这么一个镇宅之宝，想也不想拿来陪给了她，结果人家根本看都不多看一眼！
果然东西不在好，在乎的是那个送东西的人。
看到女儿的表现，皇帝从进门起就有些阴郁的心情也放开了不少——看来，这个女人这次没有骗自己。算她还有点良心！
看看明显心情好了不少的女儿，还有正目光跟着女儿转的皇帝，裴映雪心中一动，便打着胆子提议道：“眼看就是晚膳时间了，要不皇上您就在这里用了吧？用完了再去御书房批奏折便是，横竖这里距离御书房也不远。”
皇帝皱皱眉，却没有开口拒绝。如此说来，他对这个建议也是赞同的。
裴映雪心中大喜，连连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便赶紧叫素心素兰去准备晚膳。
很快晚膳准备齐当，一家三口入座，裴映雪正拿起筷子打算为丈夫女儿布菜，就听得一阵环佩叮咚之声响起。而后一阵浓郁的香风从门外吹来，和屋内缭绕的菜香混在一起，莫名的就变了味道。
裴映雪心猛地一沉，心里大叫不好。悄悄看看那边，皇帝的脸色也已经阴沉了下来。
再看看门口，打扮得彩绣辉煌的裴映霜施施然走进来，进门后先盯准了皇帝，冲他柔柔一笑，才徐徐屈身行礼：“臣女见过皇上。”
裴映雪眉头紧皱。“九妹，你这个时候不在房间里用膳，来这里做什么的？”
“臣女来侍奉皇上和皇后姐姐用膳啊！”裴映霜含笑道，便走上前，拿起筷子要给皇帝布菜。
啪！
一声脆响，是筷子被拍在桌面上的声音。皇帝蹭的一下站起来，目光冷冷转向裴映雪：“皇后，恐怕这才是你叫朕过来的真正目的吧？看来之前的教训还没让你看明白，朕真是看错你了！”
说罢，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023章 你还教过我
“皇上！皇上！”
裴映霜一看皇帝要走，连忙一叠声的叫着追了过去。
可是皇帝正在气愤中，脚下步子跨得极大，不一会就跨出了房门。王全赶紧跟上，很快就将她给远远甩在后头。
裴映霜追了半天没有追上，闷闷转过头来，没想到就对上了裴映雪的冷眼。她立马一个激灵。
对于自己这个三堂姐，她其实并没有多少印象。但从家里的描述中她知道，这位三堂姐从小娇憨温婉，是长房所有人的掌中宝。只是到了十五岁那年她突然爆发，蹭蹭蹭从名不见经传的裴家三女一跃成长为文郡王妃，而后又当上了皇后。这一路走来，她做过的那些事情自己也有所耳闻，心里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一年来，这个三堂姐突然又收敛了，没有再传出来任何骇人听闻的事情。而自己进宫一个多月，她对自己也一直是温温和和客客气气的，她也都已经习惯了。
可是现在，乍然被她这么一看，她心里猛地突突跳个不停，突然觉得好害怕！
裴映雪可不管她怕不怕。她快步走到裴映霜跟前，冷声喝问：“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叫你出来的时候你再出来吗？刚才我叫你了吗？”
“你虽然没叫我，可是皇上不是来了吗？你明明说过的，下次皇上来了就叫我……”裴映雪低着脑袋小小声的道。
“我说的是下次天黑之后！”裴映雪没好气的低吼，“大白天的，你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干什么？我都已经跟皇上说好了，他只是留下吃一顿饭而已，不会过夜！好不容易事情有了点进展，因为你这样一搅合，全都白费了！”
裴映霜被骂得双眼通红，自己心里也委屈得不行。“我哪里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只是听说皇上来了，所以就……”
“所以你就不听我的话，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出来丢人现眼了？”裴映雪冷冷接下她的话。
“三堂姐你……”裴映霜被这话刺激得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终于忍不住，她双手捂脸，扭身跑走了。
裴映雪却并不觉得愧疚。这丫头一门心思的想攀高枝，她理解。可是像这样不顾场合，不管不顾的乱来，那就是不对！而且自己好不容易才把女儿和他爹的关系调和得好一点了，却又被她给生生搅没了！自己都还没找她麻烦呢，她还好意思哭？
便对素心道：“传令下去，裴九小姐做错了事，罚今晚上不许吃饭，写一份认错状，明天早上交上来。交不上来，继续饿着！”
“是。”素心赶紧领命出去了。
裴映雪揉揉阵阵作痛的太阳穴，慢慢回过头，原以为又会看见女儿一脸的哀怨愤懑，但她却惊讶的发现——小女孩在吃饭！大口大口的吃饭！
这孩子难道没看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吗？
裴映雪慢慢走过去，一脸歉疚的道：“凤鸣，对不起，母后没能把你父皇留下来。”
“没关系，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小女孩点点头，继续大口吃饭。
裴映雪瞬时不淡定了。“你难道不伤心吗？为什么胃口还这么好？”
“母后你和我说过的呀，不管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能虐待自己的身体。三餐要稳定，要吃饱，这样才有持续奋斗的资本。不然要是身体垮了，那最终结果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小女孩慢悠悠的道。
第024章 现成的机会
终于，那个人还是教了孩子一点有用的东西的。
裴映雪深感欣慰，连忙点头：“这话说得没错！不管怎么样，饭是要吃的！”便也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至于拉近女儿和皇帝关系这事，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自己现在最紧要的事保持一个健康的体魄！不然怎么能再把皇帝给拽过到女儿跟前来？
小女孩见状，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她，才又低下头，慢慢吃着自己的饭。
那边皇帝气呼呼的回到御书房，依然看不下去奏折——这一次是被气的。
“好她个裴映雪！裴映雪，你真是好计策！用女儿骗朕过去，结果到头来又让女人来引诱朕！她就是非得刺激朕吗？她就这么见不得朕好吗？朕都已经不计前嫌，想和她和平共处了，她还想怎么样？她是不是非要和朕拼出个你死我活才肯满意？”
王全静静听着皇帝发火，直到他的火气渐渐淡下去了，才小声道：“皇上，奴才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皇帝没好气的道。
“奴才以为，这件事应该和皇后娘娘没多少关系。当时皇后娘娘看到裴九小姐出现时，眼神也十分惊讶。她不是也质问裴九小姐为什么会过去了吗？”
“那又如何？那个女人就是她安排在那里，故意来刺激朕的！就算这一次是她自己跑出来的，那下一次呢？你敢保证她不会再把这个女人放出来？”
王全一时哑然。
这个他当然不敢保证。而且裴家送这位九小姐进宫，目的也是一目了然。
他不说话，皇帝就更气得浑身发抖。“好，她想让朕临幸后宫是吗？那朕就临幸给她看！好好让她看个够！”
接下来的时间里，皇帝果然就把后宫临幸了个遍。当然，还是丽妃那里去的最多。
裴映雪知道后，对此只能报以一声无奈的叹息。为什么，她觉得皇帝这么做像是在故意和她作对，并且……嗯，带着几分赌气的味道？
凤鸣公主对此倒是看开了。她只是把皇帝赐给她的鱼缸搬回自己的房间，顺便也把韦家送进来的两条小金鱼捞了一条养在里头，另外一条小金鱼连同裴家的琉璃鱼缸都留给了裴映雪。
然后，她便是吃饭，看书，睡觉，作息规律得令人发指。裴映雪不用再问，就知道这又是当年的那个人为女儿制定的规矩。
其实说起来，那个人对女儿也不算太坏。至少就现在的接触来看，女儿的不少习惯她还是满赞同的。只是……眼看着女儿就在小大人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她还是着急得不行，一直在考虑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她变得像个小孩点？
对于这个，她其实更寄希望于自家二姐，那位才是脑子里鬼点子最多的人。只可惜……哎，当初的裴映雪为了所谓的追求，直接和她闹翻了，二姐直接对天发誓，要和她老死不相往来！所以上一次，她才会随便扔了个理由来搪塞她而拒绝带女儿进宫。
不过嘛！裴映雪得意一笑，山不就我，我就就山。二姐什么个性，她心知肚明，当然也有对症下药的方法。至于契机……马上就要举办的中秋晚宴，不就是老天爷给的现成的好机会么？
第025章 攻略二姐失败
按照惯例，举凡重大节庆，四品以上文武百官以及有诰命在身的命妇都要在节庆日当天入宫，举国同贺。
当然，男人们和皇帝聚在一处，女人们就由裴映雪这个一国之母来引导。
很快就到了八月十五这一天。宫里一切早已经准备齐当，裴映雪抱着女儿坐在内殿，听着素锦等人一遍又一遍的进来报备已经道来的人员，终于听到了自家二姐以及大嫂二嫂的名字。
裴映雪当即对素锦使个眼色，素锦便听话的出去了。不一会素锦回来，悄悄对她点点头。裴映雪心中大喜，忙不迭便溜了出去。
就在宴客的极乐宫旁边的一间仅供放置器物的小宫殿内，裴映雪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果然见到自家二姐正站在前方不远处。
虽说对她来说只是一年的时间，但现实光阴却已经过去了七年。现在的二姐已为人妇，身上的洒脱率直早已经被为人妻为人母的温婉所掩盖了，叫她一时间还有些适应不了。
“二姐。”她连忙低低叫了一声。
裴映霞闻声回头，立马就沉下脸：“果然是你！不知皇后娘娘将臣妇叫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该不会您是想清算上一次臣妇没有进宫的罪吧？”
才一开口，那笼罩在她周身的温婉就消失了，犀利的言辞一如既往，让裴映雪不由的就想到了当初在裴家的种种。想想那个时候，二姐虽然因为自己抢了爹娘和兄姐的疼爱，时常对自己冷嘲热讽，但每当自己弹琴绣花不会时，她都会一边骂着自己笨，一边手把手的教自己。尤其当别人欺负她时，二姐更是第一个站出来帮自己出头的。
每每那些时候，她也是这般凶巴巴的，看似让人害怕得不行，但实际上……裴映雪心内一阵激荡，眼泪就忍不住涌了出来。
裴映霞被她突来的眼泪吓了一跳，但马上她又冷声道：“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想让人知道臣妇才刚进宫就欺负您了吗？只可惜，举朝上下谁不知道，臣妇当初是和您斗过几场，但最终结果都是一败涂地。那么到了现在，臣妇也不可能反过来将您欺负到这个份上！”
裴映雪当然知道。当初那个裴映雪为了巩固地位、给当时还是郡王的皇帝造势，不惜和自己的家人为敌。那么这个性情火爆的二姐当然就是她在家里最大的敌人，她私底下可没少给二姐使绊子。不然，二姐也不至于恨她至此，就连她这个皇后的邀约也敢拒绝。
裴映雪咬咬唇，慢慢走到她跟前。“二姐，我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我都不会再犯了！”
“呵，皇后娘娘您不用这样低声下气，反正你低声下气了臣妇也不会信。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傻子，随便你说两句好听的话就信了你吗？我告诉你，我已经看透你了，以后都不会再上你的当受你的骗了，皇、后、娘、娘！”
裴映霞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推门就走。
第026章 丽妃的计划
裴映雪站在原地，再次欲哭无泪。
不用说了，肯定是当初的裴映雪已经用过这一招了，而且还不止一次。所以二姐早已经对她有了防备，不管现在的她说什么都不会信了。
二姐不比大姐，她性子直，脑子里不大会拐弯抹角。所以想让她认出现在的自己不是当初那一个，只怕还要费上不少功夫。所以今天被她拒绝，也早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可是为什么等预料中的事情发生了，她的心还是这么痛呢？
裴映雪捂着胸口，一个人愣愣在耳房内站了好一会，才慢慢转身打算离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耳房边上的小窗外传来女人的说话声，其中一个她一点都不陌生——是丽妃！
裴映雪眉梢一挑，忍不住侧耳去听，就听丽妃压低了嗓音道：“娘，你这时候找我干什么？不知道前头人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吗？我要是去迟了，少不得皇后又要找我麻烦！”
“嗨，我的傻闺女哟，你现在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儿，她一个失宠了的皇后算什么？她也敢欺负你？你跟皇上说，叫皇上教训她去！”一个带着几分尖利的女音立马就道，看来就是丽妃的生身母亲刘氏了。
“娘！”丽妃连忙打断她，“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皇后可是和皇上共患难过的，皇上之所以能当上皇上，一切都和她的扶持脱不开干系。要是皇上因为我去教训她，那回头那些人还不说是我教唆的，骂我是祸国妖姬，那我怎么办？”
“好了好了，我也就随口一说，要是不行那就算了。”刘氏悻悻道，“对了，我今天找你，是你堂弟来京城了，现在也没个营生。要不你再跟皇上求求，给你堂弟谋个官职？”
“娘，你这是要逼死我吗？这一年，我已经给爹和大哥还有小弟都谋了官职了。这事就已经够惹人非议了，前段日子还有朝臣上折子参我呢，亏得是皇上压下去了。现在风波才刚刚平息，你就又让我给堂弟求官？你是非得把我忘火坑里推吗？”丽妃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无力。
刘氏却立马就拔高了音调。“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因为你这丫头不争气，都在皇上身边伺候一年了，结果到现在肚子里还没传出来消息。你也说了，皇后娘娘的地位稳固，可你们现在已经是水火不容了。要是等她生出儿子来站稳了地位，以后这后宫里哪还有你的事情？为今之计，咱们只有在外头给你多造造势。只有你娘家人各个都发达了，到时候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能给你撑腰不是？”
说着她语调一转。“再说了，之前的事情皇上不是压下去了吗？可见他还是宠着你的，你再去求求他，他肯定也会给你压下去。”
丽妃沉默一会，应该是被刘氏的话给说得心动了。
裴映雪却禁不住眉头紧皱：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千百年来的传统。而且越是后妃的家人，在后妃得宠时，就越是要低调。不然，现在一个个看着煊赫，一不小心给人抓住把柄，那可就惨了！
但是丽妃一家出身平民，显然不懂这个中关系，竟然还一再的为家人求官。可真是……
正想着，就听外头丽妃终于开口了——
“好，我去和皇上说说。”
第027章 表哥
这个傻妞！
对于此，裴映雪只能送她四个字。
其实她对丽妃没什么太深刻的感觉。这小丫头出身平民，当初是被选进宫做宫女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得了皇帝的青眼，一年之内从美人升到宝林再升到妃位，还被皇帝赐了个‘丽’的称号，地位直逼向她这个皇后。
但是平民百姓就是平民百姓，即便是当上了皇妃，她的出身摆在那里，是永远都没有资格和自己一较长短。再加上裴映雪本身就对皇帝没什么感觉，自然更不会把皇帝对她的宠爱太放在心里。
要不是这丫头三天两头的在她跟前乱蹦跶，让她心情不好，她根本连拍都懒得拍她。当然了，现在她对付这丫头的法子也都是故意刺激刺激她，并没有太往深了去，目的在于告诉她——你再蹦跶得欢，一切还不都掌握在我的手心里？我想让你怎么样，你就必须怎么样，即便是皇上也不是时时处处的护着你！
原本她以为经过这一年的折腾，这丫头好歹记住了一点教训的。但现在看来，她还是没有真实领略到这后宫的生存法则啊！
外头丽妃母女俩说完就蹑手蹑脚的走了。裴映雪也才慢慢出来，迎面便对上了素锦略有些慌张的眼神。
“怎么了？”她低声问。
素锦的目光立即往旁转了转。
裴映雪跟着看过去，立马呼吸都停止了！
只见就在前方不远处，一个修长的身影长身玉立，仿佛芝兰玉树，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阵阵令人心暖的书卷气。他虽然生得不是十分俊美，但那普通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是十分的耐看，让人几乎转不开眼。尤其是他唇畔那一抹浅笑，更是叫她流连忘返，几乎要深深沉溺在其中。
“表哥……”动动唇，裴映雪脱口低唤一声。
那边徐明轩立马躬身行礼：“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他这句话，就仿佛一个惊雷在头顶炸响，于裴映雪来说无异于醍醐灌顶，让她立马就清醒了！
连忙收回涣散的神智，她艰难扯开一抹笑：“原来是徐大人。不知徐大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皇上有事召见，微臣正要往御书房那边去。”徐明轩不卑不亢的回答。
裴映雪便颔首。“原来如此。那徐大人赶紧过去吧，一会宴席开始，你和皇上可都不要迟到了。”
“多谢皇后娘娘提醒，微臣一定将这话带给皇上。”徐明轩道，再行个礼便转身要走。
“表……徐大人！”但裴映雪始终还是舍不得，忍不住又开口叫住了他。
徐明轩便回头：“不知皇后娘娘还有何吩咐？”
“我……哦，本宫听说，你夫人旧疾复发了？现在好点没有？可有需要用到太医的地方？”裴映雪讪讪问道。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贱内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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