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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韵潇潇打陌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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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爷一顺长长的白胡须;“因为你老爷我知晓她此番来的目的;她这次不敢再乱来了。哼,我是不会让她得逞的。”
叶然在胡府门口站的腿都酸了,一看到门房从里面出来了;急忙迎上去,陪着笑道:“你们老爷同意我进去吗?”
门房挥挥手,“从哪来回哪去,我们老爷说了,他不会让你得逞的。”
叶然眼睛一瞪,吓得门房脖子一缩,但还是哆嗦着探出点头装硬气道:“我。。我们老爷还说了,你这次不敢乱来。”
“是吗?”叶然听了他的话,阴测测地反问了一句。
过了一个时辰,叶然拎着刚从集镇上买来的两笼子鸡,往胡府的门口一跺。门房有些害怕地探头望过来,叶然淡定地从里面揪出来一只。她拿出从克落木宫中顺来的杀生刃,往鸡的脖子上一割,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鸡立刻就歪着脖子西去了。
半柱香后,叶然又从笼子中取出一只,依然抹了它的脖子。
当一笼子鸡都快被杀光时,门房实在忍不住了,走过来阻止道:“你好好的杀那么多鸡做什么?”
叶然故作惊讶地问:“杀鸡有什么奇怪的,难道你们平日不杀了吃吗?”
“可是你又不吃它,好端端的为何要杀掉呢,而且一下子还杀了这么多!”
叶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正色道:“若是没有你的阻止,我也许会麻木地继续杀鸡,直到杀完为止。正如战争起时,流血者成千上万,你问战争为何开始,杀人者又为何杀人如麻都是没有答案的,能做的不是问,而是阻止。”
她对着胡府的内院喊道:“胡老爷,你说我说的对吗?”
胡府中寂静无声,正当叶然以为此番作为没有达到效果时,胡老爷却走出府中,“荒谬。”
他严厉地说:“你这番话是为求我救昆仑所说,本是仁善之事,却为此杀了这么多鸡。你的昆仑同门是生命,要拯救,难道鸡就该死,可以随意杀,随意漠视它们的生命吗?”
“我不愿滥杀无辜,但是在昆仑数千条人命的面前,我愿牺牲一笼子鸡的命。西瓜与芝麻只能选择其中之一,我只能选择西瓜。”
“你想要灭掉我青丘妖族的大军去救昆仑?”
叶然犹豫了一下,答道:“是。”
“你可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即使没了妖军,还有佛门在后面虎视眈眈,我告诉了你解开许仙法术的办法,让你救了昆仑,那佛门攻上昆仑时,你又如何救呢?”
“那佛门只等昆仑与妖族斗个你死我活时,坐收渔翁之利,你只要动一动战局,立刻就牵一处而动全身。”
他看到叶然陷入混沌状态,一挥袖子,转身回府,口中说道:“你还是好自为之罢。”
“我可用平衡之道!”
胡老爷还没踏进府中,便听见叶然在后面了彻地喊道:“我只需解了许仙的法,夺来《归一云》,放妖族回青丘之国,只要妖族还在,三者便达到平衡,佛门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胡老爷听了她的话回过头,挑眉说道:“你这女娃能在十步之内领悟到我的意思,孺子可教。”
他转过身走回叶然身边,“解决战争最好的办法永远不是毁灭,存在永远比虚无要可靠。”
小姑娘肃然道:“胡老爷教训的是。”
胡老爷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向将其中的神水洒在地上的死鸡们身上,鸡立刻抽搐了一下,站起来惊恐地跑了。他对叶然说:“敬畏生命,对于任何生灵都要保持尊重。”
他吹着胡子斥道:“你居然杀的都是母鸡!它们可都是会下蛋的!”
。。。胡老爷有时看到的重点会和别人不太一样。
叶然恭敬地跟在胡老爷的后面进了府,深入胡府,她才发现这个天狐族的族长是多么的强大。胡府的后院景象奇特,处处流动着灵力创造出生命里。她看见盆栽中的凤尾竹绿意席席,当她走过它的身边时,翠绿的竹竿弯下挺拔的腰肢向她致意;地上看似随意的积水向后退去给她让步。。。
“妙不可言。”叶然赞叹道,“这后院处处灵动,却又透出宁静。”
这正好夸在了点子上,胡老爷十分受用,得意地说:“这可是我花了一百多年才弄成功的,不过也只是入得了眼而已。”
他们绕过回廊,来到了书房,胡老爷扭转桌上的砚台,一面书架向两边的墙上散开,顿时出现了一条密道。他念过光明咒后,密道如白昼般敞亮,两人往密室里走去。
密室中空空荡荡,唯有墙上挂着一幅白狐画像,它的前爪抱着一个坛子。
胡老爷道:“跟上我。”,便往画像跨了一步,整个人消失在画像里。叶然又是一阵惊奇,跟在后面,也入了其中。
原来这也是一空间的媒介,一入画像,叶然顿时感到自己来到了山间——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在一片竹林间,画像上的白狐抱着坛子安静地卧在一块大青石上。
胡老爷跪在青石前,恭声道:“狐母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你为何又来到此处?”那白狐支起身子,不悦地问道。
胡老爷磕了一个头,满脸的惭愧说道:“上次将狐族至宝桑鳍送与一个外人,不料此人野心勃勃,为祸天下,弟子酿成大祸矣。”
叶然见到此情景也跟着胡老爷跪下来磕头。
白狐道:“那你这次又所为何事?”
“弟子想再动用一块桑鳍,解除那人身上的狐族血脉。”
“哦?”她看向叶然,“你想将此宝交予这孩子,去对付他吗?你又怎知不会造成为祸天下的孽障呢?”
“这个孩子不仅有仁心,而且身上有罗什族稀薄的仙家血脉,与妖血相冲,服下也不会有作用。”
叶然到现在还尚未得知解开许仙血脉的方法,只能胡老爷说一句,她跟着拼命点头。
白狐背后九根蓬松的尾巴卷起叶然,尾巴上的毛蹭的她痒痒的直笑,过了好一会儿,白狐才收回自己的尾巴,将她放下。
白狐点点头,道:“你说的话此言不假,我便准了,但桑鳍只剩下这一块了,你可舍得?”
胡老爷听了大吃一惊,变得犹豫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说道:“弟子为了正道保存,愿意奉上最后一块桑鳍。”
叶然听到这番话不禁肃然起敬,当胡老爷将桑鳍递给她时,叶然双手接过,认真地磕了一个头说:“您身为妖族,却为救道家甘愿献出最后的族宝,此为大善,请接收晚辈一拜。”
叶然一连磕了三个响头,胡老爷把她扶起来说:“不过为世间平安略尽绵力而已,你且记住,待到十五月圆之时,哄他将桑鳍吃下,便可解了许仙的血脉。”
她记下这些话后,点点头,再次拜谢胡老爷。
得了桑鳍,便有了制伏许仙的办法,只是要哄他吃下桑鳍,这一点实在太过困难。叶然骑在孰湖上,一路心不在焉,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昆仑山的牌坊前。
叶然抬头间,才看到如今昆仑的情景。原本随处可见的瑶草仙株被付之一炬,烧焦的残枝遍地都是,白玉的牌坊被横腰截断,玄黄宫上挂满了许仙妖军的大旗。
如今的昆仑,群魔乱舞。
昆仑已被许仙的妖军占领,那昆仑派的人全都到哪里去了?难道她来晚了。。。。。。
叶然正在迷惘之时,几只小妖远远走过来,叶然躲在只剩一半的白玉牌坊后面隐了身。等那些小妖过去后,叶然才走出来,她走过当初上昆仑做仙徒走过的每一条路,想找到裴九。
终于当她走进仙徒的宅子时,看到裴九正坐在石磨上。
他一个人在喃喃自语:“你们如今都在哪里?”
“就在你的身边呵。”叶然心中恻然,柔声说道。
“是。。。”裴九无意识地刚吐出一个字,便反应过来,“谁?”
叶然解开隐身咒,显出自己的身影,“大哥,是我回来了。”
“叶儿,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听闻妖族大军已经攻上昆仑,本想来这里尽一份力,却没想到昆仑如今已经空空荡荡了。”
裴九抱起头,痛苦地说:“叶儿,别说了,是我的错。当初上昆仑来,师父待我亲厚,你们与我贴心,最后我却与昆仑反目成仇,我不是人。。。”
“大哥,师兄师姐们呢?二哥呢?”
“我不知道,自打战争一开始,我就不敢上前线去,我很怕。”裴九的眼中满是难过,“后来有一日来报,昆仑派的人凭空消失了,妖族大军占领了昆仑派,我就跟着上来了。”
“我一直住在这里,不敢去找他们,我怕找到的是他们的尸体。”
叶然拍打着裴九的背,就像当初她在崩溃时青冥那样温柔地安慰她的样子,“不会的,大哥你不要想这么多,他们现在应该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呢。”
“他们能躲到哪里呢?”
叶然也在疑惑,但裴九听了她的话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充满希冀地抬起头问她。
一个门派不可能一下子消失,而且妖族大军正在攻打昆仑,他们也没可能会下山,所以他们一定还在昆仑山上。
叶然忽然想起当初他们寻找白素贞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有气息,却遍寻不到。
——创造空间!
可是什么空间能同时容纳几千人,还不被发现呢。要知道,几千个仙人聚在一起,那地方一定会仙气冲天,就连低等的妖灵也会被吸引而来。许仙却没有找到他们,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这是如何做到的。
再者,这又是以何为媒介的呢?
她前思后想,尽量回忆自己在昆仑时看到过的每一处细节。这些回忆如同走马灯一样旋转播放,叶然灵光一闪,心中忽然将画面定格在其中一天。
是通过仙徒初试的那一日,他们进入昆仑镜中,修补各自人生的遗憾。
上古神器昆仑镜,可不是最好的空间容器?甚至都不需要消耗自身的法力。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融合了自己的世界观。。。
有木有一点点郑重的意思?
☆、72禁忌之恋
叶然想通了这一关节;却拼命按捺住自己的雀跃,平静地摇摇头道:“我也想不通这一点。”
裴九听到她的回答十分失望,原本迸发出的光彩一下子黯淡下去,他自嘲地笑笑,道:“我也是真傻;我一直跟随妖族大军在昆仑附近的都不清楚;你又怎么会知晓。”
“大哥;缘分自有天定;你也不要太过自责了。”叶然安慰道;“至少还有小妹我;我便留下来陪着你。”
裴九转过头看着叶然,呆呆地问道:“你说我们还能回到以前的日子么?”
叶然摇摇头,看到裴九的痴样;不禁问道:“大哥,你所求的究竟是什么?当初你为寻母来到昆仑,现在终于一家团聚了,何苦把自己逼的这般难过。”
裴九答道:“那你当初所求的不过是灭掉克落木为你的族人报仇,现在得偿所愿了,你开心吗?”
他这话回的诛心,但叶然终于明白了他现在的心情,“我不开心,所以我愿用我的余生来补偿我的罪孽,我要阻止三国的混战。”
“是啊,你身为仙人,在人间尚且有这拼一拼的资本。可我呢,什么都做不了。”
叶然不愿过早地暴露自己已经有对付许仙的办法,只能陪着裴九一起叹气,尽力安慰。
回到房间,她看到这熟悉的摆设不禁有些恍惚,时间过的太快,她还来不及适应。与念娘一起谈心打闹的日子还恍如昨日,如今怎么就各自散在天涯,甚至生死未卜了呢。
叶然叹了口气,如今她首要的难题就是找到昆仑镜。
昆仑如此之大,更不要说还有可能在禁地,她要去哪里找它呢。而且,她还不知道她被降龙捉进瓶中后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如今青冥身在哪里。
叶然抱头滚在地上,这些事如同九连环一般环环相扣,却不知道要从何下手。
再过三日便是月圆之夜,若不能在三日内找到昆仑众人,那就要再等一个月才能等到下一次了。到时,都不知道人间已经如何天翻地覆了。
这三日中叶然走遍了昆仑所有的角落,却始终找不到昆仑镜,今晚就是月圆之夜了,成败在此一举,叶然焦躁到了极点。
她将可能会藏昆仑镜的地方来回梳理了不知道有多少遍了,却完全没有头绪。查看冰镜,也是一片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叶然看着眼前的铜镜,皱着眉头站起来把梳妆台上所有的东西都一举扫到了地上。
裴九听到屋里的动静,敲门问道:“三妹,你怎么了?”
叶然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几次深呼吸后说道:“我没事,只是方才不小心将铜镜碰到了地上。”
裴九站在门外紧张地问:“你有没有划到手?镜子碎了便碎了,不要管她,好在我这儿还有一面小的。”
叶然打开了门,裴九透过她膀臂间的缝隙,看到地上满目狼藉,他的眼神回到叶然身上,其中隐着一丝疑惑。
叶然着实伪装不出开心的样子,她只得道:“我一想到他们到现如今还音信全无,十分担忧,一冲动就。。。”
裴九打断了她的话,“没关系,我去给你拿新的镜子。”他转身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再回来时,手中果然多出了一面镜子。
叶然接过来,眼睛随意一耽,差点将它扔到了地上。
——这。。。这不是昆仑镜么!
叶然一下子明白过来,当初他们考核这场时,裴九一直身陷梦魇中无法醒来。直到最后快到时间时,他才被叶然的掌心雷打醒,无论梦境是什么,他都一定不愿意回忆分毫,所以仙长介绍昆仑镜的场景也就这样被他选择性地遗忘了。
她的手紧紧攥着镜子,眼泪竟因激动崩了出来,在裴九不解地眼神中,她狂喜地说道:“我们找到昆仑派的人了!”
叶然解释了一番她的猜测,立刻拽着裴九去藏奇阁,冲进最高一层,迅速翻阅着上古**。
“找到了,催动昆仑镜的咒语在这儿!”
叶然摆好昆仑镜,念出书中所标注的咒语,镜子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嗳?难道是我念错了?”
叶然重新念了一遍,还是没有动静。
一连试了好多遍,叶然不禁有些抓狂了,裴九安抚她道:“也许是你的法力太低,待我们联合起来一同试试。”
两人将灵力汇聚在一起,一同念出咒语,这次昆仑镜果然起了变化——镜面如同流水一般波动,甚至可以将手伸进去探索。
叶然深吸一口气,试着将头深入镜中。
——这是一个多么小的世界啊,叶然的头仿佛像神灵一般撑满了整座天空,在她硕大的头颅之下是如蝼蚁一般的人们。
他们看到了叶然的脸,惊恐地奔走着喊叫着,也有的人跪在地上祈求着神明的保佑。
叶然赶紧将头缩回来,裴九问她:“你看到了什么?”
叶然指着镜子,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自己看吧。”
裴九无奈地也照做了,过了一会儿带着和叶然一样惶然不定的神情离开了昆仑镜,“那昆仑派的同门们在哪呢?”
“天哪。”叶然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不要问我了,我不知道。”
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绝望,叶然欲哭无泪地抱着自己的身子。
“三妹,书上说通过昆仑镜可以去不同的时空,也许我们方才去的地方不对。”裴九翻着书,指着最下面的一行小字道。
叶然一下子来了精神,她夺过书来看,上面果然是这样标注的——通过滑动昆仑镜面,即可切换到不同的时空。
她按照书上所说,轻轻地滑动镜面,果然那流水一样的平面的颜色发生了变化。
叶然再次将头伸进去,还是错了。
她连试了十数个时空,终于在她将头小心翼翼伸进镜中时,看到了掌教捋着长须笑道:“终于等来了你,昆仑有救了!”
叶然赶紧道:“我已有办法对付许仙,还请各位耐心等待半日。今夜,我就将各位放出。”
“叶儿。”她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青冥!”叶然又惊又喜,“原来你在这里!”
青冥仰着头看她,眼中盛满了温柔,“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你。”
“嗯!”看到了自己的爱人,叶然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
她的笑容中略带着一丝羞涩,用力地点点头,说出两个字:“等我。”
说完,她便抬起了头。
“有没有找到?”
叶然满脸失望地摇摇头道:“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在昆仑镜中,是我猜错了。”
裴九的内疚之心与日俱增,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后的失望击溃了他,他“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对着天空磕了一个响头道:“若苍天能听到弟子的呼唤,弟子只求昆仑同门们能够平安无事,还好好活着,让弟子能够当面赎清自己的罪孽。”
叶然冷眼旁观着裴九的举动。
这个大哥多像他的父亲,善良多情,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却依旧无能为力,所以他的心中始终不好过。
她与他的性格完全不同,却又殊途同归,只因他们的身上皆同样背着命运的枷锁,无法挣脱。
初见时,裴九是一洒脱少年郎,策马奔腾。尔后,经历甚多,他也始终沉静。直到他与父亲重逢,他始终被逼着做自己不愿做的事,他的软弱渐渐显露出来,最终竟变成了现在这般胡子拉碴的颓废模样。
叶然终究是不忍心了,她蹲下去,拉了拉裴九的衣角,轻轻道:“大哥,真的不怪你,他们不会有事的。”
“可是萧三这个傻子可能会有事啊!”裴九终于忍不住大吼道。
“呐?”
这句话刚说出口,他便像提到一个禁忌一样捂住了自己的脸,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裴九的哭声十分放肆,他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藏奇阁中,显得分外苍凉。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章会不会标题党了???
但是真的还是透出了一丢丢的意思,大家猜他们会不会在一起呢~~~
哎,我这绝对不是为了吸引眼球,其实从他们刚认识同骑一匹马,我就是要他们做cp了,但是一直捂着没好意思。
直到最近我看霸王别姬看疯了,就。。。就冲动鸟
☆、73许仙伏诛
回宅子时;他们都默契地没有骑孰湖,而是选择走回去。
长长的山岗上,不再繁华似锦,云流万里,剩下的唯有沉寂。
两人一路无言;偶然碰到驻守在山上的小妖;看不到隐了身的叶然;只以为是少主一人在散步;行了礼后发现少主像是没看到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少主;少主!”一只獾獾追了上去,“主子今儿个晚上在昆仑墟中举行祭奠仪式,您可过去?”
裴九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变化;“祭奠谁?”
獾獾想了一下,答道:“昆仑山的道士曾经把那当做我们妖族的坟场,死了不少兄弟在那儿,就连主母也曾被关在里面,今晚月圆之夜,就举行祭奠仪式,为什么湖下的兄弟进行超渡。”
“知道了。”裴九淡淡地说。
獾獾走后,叶然问他道:“晚上你去么?”
“我不知道。”
“去吧,你身为妖族少主的身份,无论得到的是权力还是痛苦,总归要尽份义务。”叶然怀着私心劝他,“考核时在千灵湖中看到的那些妖族怨灵的可怕模样还历历在目,能为他们超渡,也是功德一件。”
那晚的画面浮现在裴九的脑海中,他似乎被说动了,“嗯”了一声。
叶然知道,进行祭奠仪式,领头人要喝下所有参与人的血,她所需要做的就是把桑鳍放到那个血中。
在院中道别时,叶然忽然叫住了裴九。
“什么?”他疑惑地转过身来。
“如果你能选择生活,你想要做妖族的少主,还是和爹娘在人间过着平凡的生活?”
“你说呢?”
叶然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进了房间。
酉时,圆月挂在天上,熠熠生辉。平日皎洁的月光在千灵湖边平添几分诡异和冰寒,所有的妖兵皆举着火把围绕在湖的周围。
即使是同一族,看到千灵湖里不同形态面部狰狞的遗尸也要惊骇不已。白素贞经历过那一段,她踱步站在湖边,面部森然地说:“千年前,我被关进去时,也曾受到禁地中妖族同类的照顾,他们皆不是大奸大恶之辈。只因为非我族类,那群道士就要赶尽杀绝,好狠的心!”
许仙站到了她的身边,扶住她的肩膀,道:“如今我们终于报仇了,昔日妖族的坟地昆仑,现在终于是我们的天下了。今晚,我们就接他们回家!”
“嗷!”漫山遍野的妖兵们欢呼起来,一齐嘶吼着大喊:“回家!回家!”
一个穷奇拿出一只海碗,各列的妖兵的头领皆出列,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进碗中。穷奇捧着融入了各个种族血的碗献给许仙,许仙与白素贞相互对望了一眼,也将自己的血挤出。许仙念起了咒语,碗里原本分离的各色的血液开始融合在一起,像暴风雨之夜的海浪,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的浪花翻滚在漩涡周围。
裴九也站在一旁看着这让妖族热血沸腾的一幕,心却静如寒冰。
许仙捧起海碗,举高大声道:“敬上天神明!”
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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