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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暴君续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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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尚仪跟着太后十多年,也算是看着皇帝长大的,却不敢倚老卖老,她太清楚皇帝不是个心肠软的主。拉着宜阳郡主跪下,开口请罪:“陛下,老奴奉太后娘娘令,带郡主请罪,郡主惊扰圣躬,请陛下责罚。”
  一字不提薛贵妃,杀机暗藏,宜阳郡主错在惊扰圣躬,那薛贵妃踹郡主入水、摘太后娘娘的莲蓬之错,就得另算。
  “宜阳性情跋扈,不敬贵妃,目无尊卑,的确该重惩。”
  皇帝缓缓敲击御案,不疾不徐,一下一下的闷响,却似一柄巨锤砸在杜尚仪身上,她几乎维持不住常年挂着的笑。
  “念在太后面上,免了她的罚。”
  不待杜尚仪喘下一口气,又听到,“宫里却不能再容她生事,收了她的门籍,遣出宫。”
  杜尚仪眼前一黑,这是被赶出了宫,若传扬出去,宜阳郡主颜面不保。宜阳郡主不敢置信的瞪大红红的眼睛,傻在了地上。
  “陛下,太后娘娘素来疼爱宜阳郡主,且郡主不是故意不敬贵妃娘娘,她是乍然见到有人摘太液池的莲蓬,关心则乱……”在皇帝冷漠的注视下,杜尚仪辩解的话,戛然而止。
  “薛贵妃的错,自有朕来处置,轮不到旁人。”皇帝轻描淡写,“至于莲蓬,韩道辉,传朕口谕,今年潭州贡的湘莲,建州贡的建莲,宣州贡的宣莲,直接送入行宫。”
  “喏。”韩道辉连忙应下。
  杜尚仪脸上青青红红,薛贵妃摘了太后娘娘几个莲蓬,陛下便将三州贡莲送给太后。太后娘娘在乎的是几个莲蓬吗?太后娘娘稀罕这些贡莲吗?
  太后娘娘要的是陛下的态度。
  杜尚仪憋屈的几乎吐血,她都不敢想象太后娘娘知道了会多么伤心。
  太后娘娘与陛下这对母子,本也是母慈子孝,陛下怎能伤太后娘娘的心。
  母慈子孝?杜尚仪忽然打了个寒颤,这两年太后娘娘与陛下这对天下最尊贵的母子似乎生了隔阂。宜阳郡主落水,她身边的人害怕受罚,快马飞奔报信,半个时辰就到了行宫。太后初听大怒,却在听到陛下袒护薛贵妃的时候,沉吟良久,才遣她入宫照料宜阳郡主。在她临行之时,嘱咐了她一番话,“皇帝难得对一个人上心……罢了,若皇帝罚阿琼,你不可为她求情。再替哀家带几句话给皇帝……”
  宜阳郡主李若琼是杜尚仪带大的,见了她的凄惨模样,心疼得快碎了,将太后嘱咐的话忘了。此时想起来,难道太后预料到陛下会发怒?那她最后嘱咐的话是什么意思?杜尚仪脑子嗡嗡的,来不及细想,赶在宦官带她们下去之前,开口:“陛下,太后娘娘挂念陛下,命奴婢传几句话,‘国事繁劳,处之不尽,皇帝要以身体为重,善加保养,不可过分劳累。’”
  太后的话听着只是几句谆谆的关心话,薛妍穗却敏锐的察觉到皇帝神色更冷了。
  “带下去。”
  杜尚仪抓着宜阳郡主战战兢兢退下。
  皇帝心情恶劣,太后那几句关心的话,未必没有一点真心,可越是如此越显得可笑。坐上这把龙椅,他看了太多的人心善变,欲壑难填。这至高无上的位置,无边权势、无上尊贵,也无比孤寒。
  “陛下,”皇帝攥着茶杯用力到指骨发白,眼见那薄如纸的茶杯岌岌可危,薛妍穗挣扎片刻,还是不能视而不见,上前提醒,“仔细手。”
  皇帝一震,迅速回神,他心性刚强,转眼已恢复如初。
  “薛贵妃,”皇帝的嗓音微微喑哑,“你也退下,记住你说过的话。”
  不要妄动心思,不要贪得无厌,像如今这般,便很好。
  薛妍穗走出紫宸殿,坐上肩舆,才回过味来,皇帝要她记住的话是什么意思。
  “陛下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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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从紫宸殿回到承嘉殿,纵使一路捡着阴凉处行走,薛妍穗也出了一层薄汗。
  “沐浴更衣。”
  沐浴过后,神清气爽,薛妍穗精神奕奕的吩咐张云栋,“去掖庭挑两百个宫女,要身体健壮,最好是籍没入宫、无依无靠的。”
  “两……两百个。”张云栋吓得结巴了。
  “先挑两百个,”薛妍穗语气轻松,似乎说的不是两百个,而是两个一样,“本宫还要再从这两百个里筛选合格的。”
  张云栋又一次觉得自个没见识,险些在贵妃娘娘面前露怯,他握了握拳头,不行,他可是要做娘娘心腹的。
  “娘娘放心,奴一定办好。”
  张云栋打了鸡血似的,雷厉风行,一个多时辰后就带着两百个宫女回来了。
  承嘉殿前后两进,前殿前面是颇宽广的院子,平日里院中摆着时令花草。
  张云栋带人回来之前,薛妍穗已命人将院中的花花草草都撤了,等这两百个宫女一来,还是站得满满当当。
  尤其张云栋卯足了劲,要将这差使办得合贵妃娘娘心意,挑的宫女个个膀大腰圆,全是从掖庭粗役里挑得。
  他挑完人,掖庭令好悬没掉下泪,能干的粗役挑走了大半,掖庭里的那些粗活可要怎么办?掖庭令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贵妃娘娘要这些粗手笨脚的宫女干什么?
  掖庭令再想不通,也不敢问,也不敢说,这可是贵妃娘娘要的,含泪送人。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
  两百道中气很足的声音混在一起,从承嘉殿上空飞过的一群鸽子惊得猛扇翅膀,疾速飞过。
  初步一看,薛妍穗还是满意的。
  “都起身,”薛妍穗面对面立在众宫女前面,“本宫要的人,不需要多机灵多能干,只有一样,听话!通过筛选的人,每人每月一贯钱,三餐有肉,每季衣裳四套,每月月底另有赏赐。”
  两百个宫女瞪大眼互相瞧了瞧,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争先恐后的大叫:“奴婢听话。”
  声浪嗡嗡作响。
  不怪她们激动,本朝九品官的月俸也才两贯钱,当然官员不仅仅有月俸,还有禄米、职田、力课,不能简单比较。
  但这些宫女,她们在掖庭做的是最苦最累的粗活,所得也就一日三餐的糙饭,贵妃娘娘给的条件,于她们就像做梦一样。
  薛贵妃要了两百个粗使宫女的消息,旋风一样刮遍了后宫。
  含玉殿里吴贤妃又砸了只茶杯,恨得咬牙切齿,“为什么陛下这么纵容她?她到底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没人回答她。
  紫宸殿,韩道辉觑着皇帝批折子累了,像说笑话一样将这事报给了皇帝。
  皇帝哼笑了声,没说什么。
  到了晚膳时分,薛妍穗再次到了紫宸殿,和皇帝一道用晚膳。
  这次和午膳不一样,午膳时薛妍穗饿了好几餐,饥肠辘辘,注意力都在饭菜上,不怎么受皇帝影响。
  现在她没办法忽略了,但见御案前的陛下,俊美的面孔冷肃,勉为其难一样的夹菜、咀嚼,面上没有一点面对美食的愉悦,只有冷漠、勉强。
  薛妍穗的食欲迅速消散,五分饱的时候就不想再吃了。无声叹息一声,看来皇帝愿意与她一块用膳,是真的在开恩。
  皇帝皱了皱眉,她吃得还不到午膳的一半,不言不语的戳着饭粒,瞧着蔫蔫的。
  “莫非是朕中午的话说得重了?”皇帝罕见的反省了一下,眼神闪了闪,他还是喜欢看她神采飞扬的样子,但他也不可能软了身段哄她。
  两人都不说话,更显得凝滞沉闷,皇帝放下筷子,“传教坊司进乐。”
  韩道辉微微一愣,有些纳闷,按例,晚膳时,教坊司应奏乐歌舞,以供皇帝赏乐观舞,但陛下素来不喜,从来没传过歌舞,今儿这是怎么了?
  教坊司的女乐舞伎很快到来,弹琴唱曲,舞姿翩翩。
  能进教坊司,能到御前献艺,无论是歌是舞都是天下顶尖的,美是有感染力的,薛妍穗看得心情愉悦。
  有了歌舞娱目悦耳,注意力就转移了,薛妍穗又有了吃饭的兴致,吃了几筷鱼肉。
  皇帝也重新拿起了筷子,吃了几块鱼肉。面上虽还是冷冷的瞧不出来,心情颇为愉悦,想着以后晚膳是不是都传乐?
  一曲结束。
  弹琴唱曲的女乐一袭绿裙,眉眼间带着一抹柔弱娇态,薛妍穗总觉得她有些眼熟。
  忽听她歌喉一转,换了一首乐曲。
  听了几句,薛妍穗微微蹙眉,待听到中间,她看向皇帝,眼神狐疑。
  这首诗是赞美一位倾城佳人的,描绘了佳人出身显赫,容颜清丽,性情高洁,诗句华美,佳人让人钦慕而不敢亵渎。
  薛妍穗听了却想冷笑,因为这是本朝有名的才子为薛华棣写的,那位美而仙的佳人正是薛华棣。
  而诗中用来反衬的那个东施一样的人物,才是她薛妍穗。
  薛成在得知皇帝病入膏肓之前,一直筹谋着将薛华棣嫁给皇帝,入主中宫。
  而本朝重才华,重才子才女,薛成为了薛华棣的皇后之路更顺畅,重金请大才子作诗作赋。不得不说,薛成深谙宣传造势之道,他也成功了,薛华棣才女之名响彻京师。
  虽因皇帝的怪疾,薛华棣放弃了入宫为后,但她抢走了昌王。待皇帝崩逝,昌王登基,她依然是皇后。
  这些是薛妍穗根据原主的记忆推测出的,原本不与她相干。
  可现在一个教坊司的女乐当着她的面唱,而皇帝那张冷面上竟露出点悦色,似乎颇为沉醉。
  薛妍穗心一沉,忽然有了个荒谬的猜测,难道皇帝的不近女色其实是对后宫嫔妃没有兴趣……其实在意薛华棣?
  曲指在太阳穴上狠敲了几下,薛妍穗觉得自己疯了,胡思乱想。
  “薛贵妃你在做什么?”
  “头疼,臣妾被吵得头疼。”
  “吵?你们下去。”皇帝一挥手,歌舞止歇。
  绿裙女乐盈盈行礼的时候,薛妍穗脑海里亮光一闪,原来她眉眼间有几分像薛华棣,难怪她觉得眼熟!
  “陛下喜欢这首曲子?”薛妍穗试探的问。
  “尚可。”皇帝随口答,其实这种靡靡之音他第一次听。
  以皇帝的挑剔,他说尚可,便是满意了,薛妍穗沉默了。
  皇帝见她心不在焉,便命人撤了晚膳。
  “臣妾告退。”薛妍穗觉得她得回去缓缓,起身告退。
  陛下尚未发话,薛贵妃率先离席,像是在使小性子。御前侍候的宫人敛目屏息,这位薛贵妃太大胆了,敢在陛下面前七情上面、喜怒随心。
  皇帝也以为她在使小性子,开口唤住她,“朕听说你挑了两百个宫女?”
  薛妍穗脚步一顿,慢吞吞的侧过身子,左耳上的珍珠坠子一荡,轻笑:“陛下应允了臣妾挑宫女做扈从,君无戏言。”
  皇帝的眼神晃了晃,“刁钻。”
  “臣妾这凶悍刁钻之人告退。”薛妍穗走得脚下生风,把皇帝晾下了。
  皇帝有些烦躁的压了压眼皮,薛贵妃这是以退为进?


第15章 
  第二日,五月初一,朔日,本朝朔望之期,举行大朝会。
  天色未明,文武百官列队入宫,御前亲卫护立两侧,高官显贵俱都神色端凝,皇帝终于临朝了。
  这些日子,皇帝不上朝,不见大臣,透着不祥之气,朝中暗潮涌动。直到内宫传出消息,圣躬无恙,一些人放了心,另一些人却开始受煎熬。
  殿中侍御史引领百官入殿,按官职、爵位各居其位,手执牙笏,静静等待。
  “圣人临朝。”
  皇帝龙袍冠冕,登临建极殿。
  群臣大礼参拜,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端然正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听着群臣雷鸣般的高呼,皇帝神色深沉,“诸卿起身。”
  御座之上的帝王,龙章凤姿,威仪赫赫,哪里有重病垂危的样子?
  薛成等人虽已提前知道皇帝召见了嫔妃,似乎安然无恙,但亲眼看到,依然给了他们巨大的冲击。
  皇帝怎么瞧着精神健旺了?
  虽然看不清群臣的神情,皇帝猜得出他们的反应,君臣之间,不是君强臣弱就是君弱臣强,他病了太久,也放任了太久。
  薛成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两朝老臣,虽心惊于皇帝好端端的,但面上绷得住,他镇定如常,依附于他的人有了主心骨,也都慢慢的缓过了神。
  一个个举笏出班,朗声奏报:
  “启奏陛下,上月洛州连降大雨,以致城墙倒塌近三里,洛州刺史出公廨钱粮雇民重建。”
  “启奏陛下,百济遣使朝贡,现已过登州。”
  ……
  奏报的臣子个个恭敬,奏报之事却都是些琐细小事,没有经国大事。
  皇帝向前倾了倾身,冠冕垂下的旒珠互相撞击,发出脆响,他的耐心已用尽。若他还是病骨支离,命不久矣,他会忍耐他们的敷衍。
  如今他一日日好转,却不会再放任了,天下安能无事?不外乎是仕途升降掌在薛成手里,群臣不愿说、不敢说罢了。
  一件件琐碎小事耗掉了诸多时间,薛成待要领着群臣歌功颂德一番,今日的大朝会便可以结束了。
  “拟旨,”皇帝突然开口,“本月底开制科,开直言极谏、贤良方正、博学鸿词、才膺管乐四科,五品以下官员、士子均可应考,朕亲自策试。”
  皇帝的话宛若一道惊雷,炸在薛成耳畔,他心神大乱。
  制科是非常之科,选非常之才,非皇帝下诏不可开。皇帝亲政后,只在前两年开过制科,后来再也没开。今天怎么突然开制科,还连开四科,亲自策试?
  站在前列的高官显宦尚能克制,后面的绿袍、青袍小官,已是喜形于色。
  本朝六品七品着绿,八品九品着青,朔望朝会,京师文武九品以上朝参。
  薛成紧紧抓着手中笏板,皇帝一道开制科的诏令,让这些满腹野心之辈看到了晋身的希望。他一手把持的官员仕途升降,就像被洪水冲撞的城墙,岌岌可危。
  “有进必有黜,无才、无能、不称其职之徒,一概罢黜。”
  皇帝又一刀狠狠砍落。
  薛成脸颊抽搐,什么是无才无能,是不是不听陛下的话就是无才无能?
  “文武五品以上的职事官,从今日起,每天两人轮流待值,备朕询问。”
  皇帝的意思文武五品以上的高官,皇帝要亲自考核?
  皇帝还在继续,“铁陀部降而复叛,侵扰边州,狼子野心,不可再姑息。李绪一味安抚,太过没用,罢李绪陇右道行军总管之职。”
  薛成晃了晃,皇帝夺了他的选才之权,还要夺昌王手里的兵权,昌王还在外办差,皇帝如此薄情寡义,就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吗?
  以及,薛成不无恶意的想,如此刚愎自负,皇帝的身子撑得住吗?
  皇帝连下诏令,就算全然不知宫禁隐秘的臣子,也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凝滞,殿中寂然无声。
  “众卿还有何国事?无事便散朝……”
  “启奏陛下,臣有事奏报。”
  众臣一惊,只见站立于群臣之首,一身显贵紫袍,戴三梁进德冠,年近半百,依然腰板挺拔,甚是威武的尚书令、齐国公、先帝遗诏辅命大臣薛成,执笏出列。
  薛公要当庭谏阻陛下吗?群臣不由惴惴。
  “何事?”皇帝神色平静。
  “启奏陛下,先帝忌日将至,礼部需定谒陵、行香、祭祀等诸般礼仪。臣斗胆请问,今年是陛下亲往先帝陵寝祭拜,还是如去年一样,仍由昌王代祭?”
  不知秘事的臣子都舒了口气,薛公到底是先帝遗诏的辅命大臣,这个时候还记挂祭祀先帝,想来陛下会感念薛公忠心,不会生气。
  知道皇帝身患重疾的人,才知薛成的不怀好意,韩道辉目眦欲裂。
  谒陵、行香、献祭整套礼仪繁重吃力,陛下病势沉重,去年才命昌王代祭。薛成故意提出此事,若陛下仍命昌王代祭,便显得陛下罢昌王行军总管之职太无情,若陛下亲祭,陛下的身子骨怎能承受,其心可诛。
  “朕亲自祭拜。”皇帝神色不变,依然平静。
  薛成都不得不佩服这位年轻帝王的养气功夫。
  “可还有国事进言?”
  群臣无人出列。
  “散朝。今日朝会太久,众卿用过午膳再走吧。”
  群臣谢恩,鱼贯而出。
  群臣退后,薛成依然立在殿中,皇帝也仍坐在龙椅上。
  有些军国大事,不宜在朝会上奏报,宰相便会在群臣退后,单独奏报皇帝。
  而薛成已许久不曾单独奏报过了,皇帝神色淡淡。
  “陛下,臣有一家事奏报。”薛成面露羞愧之色,“臣家门不幸,出了一个孽女。那孽女竟在宫里妖言蛊惑,臣惶恐不安,臣愿诛杀此孽女,以安天下人之心。”
  薛成初初得到薛妍穗告发贵胄谋反的消息,觉得是无稽之谈。后来皇帝压下了此事,没有牵连无辜,但有些人对薛成生了猜疑,怀疑薛贵妃是受他指使,毕竟薛贵妃是他的女儿。
  薛成并不知薛妍穗告发的是昌王与他,只恨薛妍穗那个孽女无端生事。
  今日朝会皇帝态度大变,薛成深恐皇帝利用薛妍穗罗织牵连,便做出一副凛然之态,诛杀亲女。
  他是亲父,想来皇帝也不会护着那孽女。
  “放肆!”皇帝的声音淬了冰似的冷,“朕的贵妃岂容你轻贱,由得你喊打喊杀!你算什么东西?”
  “混账!”
  薛成瞠目结舌,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竟然为了那个孽女勃然大怒,口出污言。
  皇帝拂袖而去,薛成汗湿衣衫,一张脸紫胀,他算什么?他是那孽女的爹。
  ……
  宫道上,皇帝余怒未消,“如此凉薄无情,枉为人父。”
  “陛下,齐国公待膝下子女并不都是这么无情,公府二娘子,齐国公待之如掌中珠手心宝。”韩道辉逮着机会就放冷箭。
  “朝会之事勿让贵妃知晓。”皇帝沉吟片刻道。
  韩道辉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说。”
  “陛下昨晚赞的曲子,就是赞扬齐国公的这位掌珠的。”韩道辉说完垂头。
  皇帝面色变幻,“朕几时赞过。”脚下的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紫宸殿偏殿里,薛妍穗打了个呵欠,继续写写画画。皇帝今日早早就上朝了,她一个人惬意的用了早膳。午膳却不得不等着皇帝了,夏日天长,她昨夜又翻腾到半夜才睡,困劲有些大。
  “贵妃娘娘,陛下下朝了。”
  听得宫女提醒,薛妍穗精神一振,果然听到了响动,安静的紫宸殿似乎一下子有了生气,她忙到院中迎候。
  皇帝大步行来,龙袍冠冕,颀长挺拔,帝王威仪比平日里着常服之时更盛。
  经过薛妍穗身边时,皇帝停了下来,弯腰看她,“薛贵妃,起来吧。”
  “谢陛下。”
  薛妍穗刚起身,忽起了一阵大风,鬓边那缕因贪睡从发髻里挣脱出来的长发,被横吹了起来,好巧不巧与皇帝冠冕上的冕旒缠在了一起。
  捉住长发拽了几下,却缠得更紧了,冕旒哗哗作响,薛妍穗下意识退了一步,想拉开与皇帝的距离,拽得头皮一疼。
  她低低嘶了一声,吩咐:“快去取剪刀。”
  皇帝却阻止了,“剪发不吉。薛贵妃,你解开。”
  两人相距极近,呼吸相闻,薛妍穗垂着眼帘不看皇帝,踮起脚尖,只想快点解开。
  然而越急越难解,薛妍穗抿着唇,微翘的鼻头沁出一滴汗水。
  皇帝眼眸幽深,冷硬的心肠竟生出了些怜惜之意。
  “薛贵妃,昨日朕说的尚可的意思是……不堪入耳。”皇帝边说边递帕子给她。
  薛妍穗震惊的抬头看他,随着她的动作,耳垂上的珍珠坠子水波一样荡漾,不小心碰到了皇帝捏着帕子的手。
  皇帝下意识的捉住了那晃荡的坠子,手指擦碰到白润的耳垂。
  皇帝的手指很热,阳光下薛妍穗莹润透白的耳垂迅速泛上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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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皇帝若无其事的收回手,修长手指执着帕子:“擦擦汗。”
  薛妍穗疑惑的盯了皇帝两眼,抿了抿唇,心想或是自己大惊小怪了,接了帕子擦了汗,稳住心神,很快将头发解开了。
  ……
  回到承嘉殿,思及皇帝午膳时一如既往的肃冷,薛妍穗不再多想。
  “娘娘,人已聚齐。”
  薛妍穗点点头,去了后殿的倒座房,这一排屋子特意收拾出来安置那些宫女。
  这两百名掖庭粗使宫女,身形有力、心思单纯,只是她们绝大多数不识字,甚至不分左右,单单一个列队,练了一个上午才堪堪整齐。
  薛妍穗没想着练出一支精兵,她也没这方面的能耐,但这样效率也太低下了,她绞尽脑汁的回想自己知道的一些法子。
  “张云栋,本宫涂写的那几张纸呢?”
  “娘娘,什么纸?”张云栋找了一圈没找到,小心翼翼的问。
  薛妍穗回想了下,似乎忘在了紫宸殿偏殿里,“没事了。”
  还好,写得东西她还记得。
  “奴婢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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