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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妻-狐天八月-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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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润之顿时皱眉:“他既是宦官,不在后宫当值,那他都在哪儿当值?”
“他从十四岁起,便在国子监那边做笔墨伺候的事,十八岁时到尚食局,负责安排各宫膳食,二十一岁时生了一场大病,从尚食局退了出来,去中官胡同休养了一年,二十三岁回宫。”
常润之不解道:“中官胡同?是他住的地方?”
“不是。”魏紫摇头:“中官胡同,顾名思义就是一条胡同,不过那儿是一处禁地,原本是年老了的宦官们住的地方,后来慢慢的,这儿演变成了患病和被降罪了的宫人的去处。中官胡同还有另一个别称,叫做“幽禁所”,一般而言,进了这儿的人,就别想再出去。萧玉泽为什么能从这儿出去,这奴婢也没能打听清楚。”
说到这儿,魏紫顿了顿,道:“不过,从中官胡同出去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直到他死。”
常润之正听得认真,猛地得了这么一个无疾而终的结尾,顿感纳闷儿:“没有他的消息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中官胡同那边只知道他是以要回宫的名义出去的,但是宫里那边,没有他在之后当值的记录。要么他并没有回宫,要么就是他回宫了,却无人所知。”
魏紫轻声道:“然后他离开中官胡同不过两个月,就被人发现死在宫中的水瓮里。”
停顿片刻,魏紫加了四个字。
“全身赤|裸。”
常润之微微屏住了呼吸。
宫中必然会有龌龊,这她是知道的,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龌龊能到这个份上?什么样的人,能将一个刚大病初愈的宦官害死,还这么践踏他的尊严?
“然后呢?”常润之沉声问道。
魏紫道:“没有然后,发现人死了,萧玉泽便被人裹了草席抬出宫去了。”
常润之惊讶道:“就这样?”
“就这样。”魏紫道:“若是他有主子,有能为他说话的人,或许宫里还会查一查这事儿。但他一没有能为他撑腰做主的主子,二没有上头器重他的寺人公公……再者,他再次进宫没有过明路,便说他是私闯皇宫,那死也活该……所以他这条命,没了也就没了。”
常润之听得心里气愤。
她握住拳头,做了个深呼吸:“没了?”
“嗯,”魏紫道:“奴婢也只能打听出这些了。”
“就没打听出,他和什么人走得近?”常润之皱眉道:“旁人要害他,总有个理由吧。”
魏紫摇头:“他在国子监时的事,事关各位皇子、各世家公子,奴婢打听不着什么;他在尚食局时,据说他为人很是低调,性情又温和,没惹过事,也不见得会得罪什么人。中官胡同那儿就更别说了,便是他得罪了谁,那里面的人也没那能耐能到宫里害他啊。”
常润之心里更是疑惑。
到底在萧玉泽身上,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八十章 劝慰
常润之看向一旁的姚黄:“你有什么看法?”
姚黄沉思道:“旁的不说,能将萧玉泽悄无声息带入皇宫,要么是个世外高人,要么……”
“要么,就是权贵之人。”常润之轻声道:“连守宫门的侍卫都不敢拦他。”
姚黄轻轻点头。
“姑娘,这事儿,奴婢还要继续打听吗?”魏紫为难道:“能打听出这些来,奴婢也是费了好大功夫的。中官胡同那边奴婢都跑了好几回。”
姚黄笑道:“那你岂不是和那边的宦官都混了个脸熟?”
魏紫轻哼了声,又道:“说实在的,那边的宦官,真的没几个正常人。奴婢瞧着他们人人都不正派。”
姚黄道:“这倒也不见得。既然那儿是个幽禁所,能和外头的人说上话的,想必也是有点儿势力的。或许也有那好的,关在中官胡同里头,轻易不能见外人。”
常润之按了按额头,对魏紫道:“行了,这件事打听到这份儿上也差不多了,别再继续下去了。”
原本她只是对王宝琴的同乡好奇,倒没想到魏紫打听出来这么个结果。
涉及到权贵,常润之总有些不安。
继续查下去,对她毫无好处。
还是就此罢手的好。
将此事放到一边,常润之询问其段柔南的病情来。
“柔南姑娘还是老样子。”姚黄道。
常润之顿时皱眉。
“都好几天了,她还是躺床上恹恹的?”
“是啊,大夫开的药,她都有喝,身上的热是退了,可瞧着还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来,有点儿风吹草动就战战兢兢的。”姚黄无奈道:“她这胆子也太小了……”
常润之想了想道:“我还是瞧瞧她去吧。”
左右没有旁的事,常润之便去了闲落院。
段柔南刚睡了一会儿起来,听说常润之来了,忙要从床榻上下来。
常润之一边进屋,一边伸手止住她,道:“还病着,就别折腾了。”
“皇子妃恕罪……”段柔南喏喏道。
常润之仔细探看了下她的面色,的确苍白得很。
她不由道:“你心里有什么事儿,也别老搁着。”
想起段柔南是因为听到了岑王的名方才吓成这样的,常润之便道:“这儿是九皇子府,你是九皇子府的人,别想那些和咱们皇子府无关的事,万事有皇子府在前头挡着。”
段柔南的眼睛一亮,又暗淡了下去。
常润之看了她一会儿,也不多劝,只道:“王宝琴还在首饰铺子里忙着,她既把萧氏兄妹交托给你照看着,你也别辜负了她的信任。你病这几天,那俩兄妹也担心得不行。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让小娃娃替你担心?不觉得害臊吗?”
常润之笑了笑,摇摇头道:“打起精神来,好好过日子。”
段柔南冲常润之深深弯了腰:“奴婢谢皇子妃提点……”
“我可没提点你什么。”
常润之出了屋,又和前来给她见礼的萧氏兄妹说了会儿话,便离了闲落院。
她对段柔南说的话还是有用的,听说她走后,段柔南便执意下了床,绕着闲落院的院子走了两圈,还和萧家兄妹说了好一会儿话。
临近黄昏,刘桐回来了。
常润之迎出去,便见他脸色的确不好看。
他也不吭声,携了常润之的手就回了厅里,常润之忙叫厨房摆饭,一边让人递浸湿拧干的帕子给刘桐擦脸。
“这是从哪儿回来的,脸上怎么那么多灰。”常润之皱了皱眉。
刘桐沉声道:“路上起风,有些风沙。无碍。”
擦干净了脸,厨房的饭菜也摆上了桌,刘桐几口吃完,拿巾帕抹了嘴,道:“今儿的菜味道有些淡,没咸味。”
常润之纳闷地看着他。
她觉得菜的味道咸淡正合适啊……
用完晚膳,刘桐自去沐浴,常润之招过他身边的华浩,问他道:“九殿下这是怎么了?”
华浩轻声道:“爷下了朝便要去京兆尹府,想找京兆尹冯大人理论,却被瑞王爷拉走了。爷今儿一直待在瑞王府。至于瑞王爷和爷说了什么,小的就不知道了。”
常润之叹了口气,抱了刘桐要换穿上的里衣,掀帘子进了盥洗室。
刘桐正坐在浴桶里,手臂搭在两边边缘,闭着眼睛。
袅袅雾气徐徐往上升着。
常润之搁下衣裳,拿了帕子蘸水,给刘桐擦洗肩颈和手臂。
刘桐蓦地睁眼,在看到常润之的一刹那,眼中的凌厉顿时化为柔情。
“我来。”他伸手要去拿常润之手里的帕子,被常润之轻巧躲过。
“我来就行,你坐着吧。”常润之对刘桐一笑,伸手按住他双肩。
刘桐乖乖坐了下来,常润之挽起袖子,莹白的手臂和他古铜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儿在瑞王府,被瑞王骂了?”常润之手上不停,笑看了刘桐一眼,问他道。
刘桐微微低头,叹息一声:“五哥倒也没骂我,只说我不该这般冲动……”
“嗯,是挺冲动的,太子一过来挑衅,你就要上门找人冯大人理论。”
常润之顿了顿,道:“你这般做,岂不是更加给人留下把柄?”
“我也知道……”刘桐倒是承认自己冲动:“可我就是愤怒,要不是冯大人,五哥也不会被人说,与妓楼杀人案有关。”
“冯大人也无辜吧。”常润之笑道:“真正该怪的,不应该是那个首先传这种流言蜚语的人吗?”
刘桐微微垂下眼帘:“五哥也这般说。”他顿了顿,低声道:“润之,我是不是很没用?帮不上五哥的忙不说,反倒几次扯他后腿……”
刘桐指的是,大年开朝后的那次廷辩。
若非他冲动,瑞王也不会站出来。
常润之手下动作一停,看向刘桐,面色一整,严肃地道:“谁说你没帮上瑞王的忙?户部一应事,你不也一直替瑞王处理着吗?若不是你,瑞王在户部做事也不会像现在一般顺遂。还有兖州之事,若没有你从旁协助,瑞王能平安回来吗?更遑论后来去兖州处理这事儿的,也是你。”
常润之诚恳地望着刘桐:“你已经很棒了。”
“可我……”
“阿桐,很多事情,谁都不是天生就会的,人总要慢慢成长。”常润之柔声道:“你从前替太子做事,基本就是个闲职,压根就学不到太多东西。现在你跟着瑞王,处事能力已经提升很多了。你不是帮不上瑞王的忙,也没有扯他的后腿,只是你想做到更好,对自己现如今的能力还不满意而已。”
常润之对刘桐温柔地笑:“你只是还需要时间历练。”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体胖
刘桐怔怔地看着常润之,几乎能溺毙在她这样温柔的目光里。
他自卑也好,自怨也好,在没有遇到常润之之前,总是自己默默自我厌恶,自我反感。
可阿维斯塔保佑,赐给他一个常润之。
从此之后,终有人能倾听他的不满、抱怨,终有人能包容他的自怜、哀恨,也终有人,始终用温柔而鼓励的目光看着他,告诉他他并非一事无成。
刘桐缓缓倾身朝前,健硕的手臂温柔地揽过常润之,大掌抚摸着她细腻的后颈,探身过去,轻柔地吻住了她。
盥洗室里柔情满溢,刘桐裹了条浴巾,抱着常润之回到了内室。
姚黄见状赶紧让屋里伺候的下人出去,阖上屋门方才松了口气。
回头看了一眼,姚黄又忍不住笑,轻声嘀咕:“姑娘的小日子是什么时候来着……”
九皇子和九皇子妃恩爱非常,在整个九皇子府都不是什么秘密。
九皇子妃时常晚起,这日自然又起晚了。
莫女官候在厅中,面上不露声色,听着厅里丫鬟小声的议论,暗地里却把帕子攥紧了。
好半晌才听到丫鬟报说,九殿下和九皇子妃来了。
莫女官连忙站起来,理了理衣裳和首饰,这才站到一边,面含微笑望向门口。
刘桐扶着常润之进了屋,也没看莫女官一眼,只贴心地看着常润之落了座,还不等莫女官说话,便先问常润之道:“早晨喝点白粥如何?”
常润之没有异议,丫鬟便下去传话让厨房准备早膳。
莫女官这才找着机会,盈盈下拜给两人行礼。
刘桐瞄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这是莫女官吧?”
莫女官忙朝向刘桐蹲身,声音轻柔还带着一丝媚意道:“见过九殿下。”
“唔。”刘桐一边嘴角微微扬起:“打扮得不错啊。”
莫女官羞涩地低头。
常润之看了莫女官一眼,也道:“这身衣裳是新制的吧?配着这一身饰物,倒的确好看。”
“就是不知道,打扮给谁看的。”刘桐冷不丁插了句嘴,气氛一下子就沉了。
莫女官急眨了好几下眼睛,常润之暗地里瞪了刘桐一眼,心里却只觉得爽气。
她温和地对莫女官道:“今儿我这儿没什么事,你下去吧。”
莫女官抿紧唇,暗地里咬了咬牙,行为举止却仍旧落落大方,规规矩矩行完礼才走。
刘桐瞧着她的背影,目光深邃。
“人在跟前的时候不看个尽兴,看背影倒是看得认真。”常润之轻拉了拉他的手,故作不悦道:“真想看,让她回来给你看个够?”
刘桐笑了一声,伸手刮刮她的鼻子:“小醋坛子。”
正说着,厨房上了早膳。两人用过后,刘桐道:“今儿左右没事,要不,我们去马场看看?”
“马场?”常润之顿时期待道:“我可以去骑马吗?”
刘桐上下打量了常润之一眼,故作为难:“哎呀,这小身板要是去跑马……我得选头温顺的小马儿才行啊。”
常润之好气又好笑:“哎呀,被人这样瞧不起,那我干脆不去了。”
“可别啊,去啊。”刘桐忙讨好地哄道:“去吧,很好玩的,马场那边很是宽阔,还有小溪……咱们还可以带上纸鸢,去那边放纸鸢去。”
常润之抬头望天:“我又不是小孩儿,放什么纸鸢啊。”
“那、那咱们钓鱼?”
“坐着钓鱼多无聊。”
“对了,那边漫山遍野都开了花儿,咱们还可以采花嘛。”
常润之“噗嗤”一声笑出来,咳了声道:“既然你这么盛情邀请,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谢皇子妃赏脸。”刘桐嬉笑道。
夫妻俩既要去马场,少不得要准备一身轻便贴身的骑装。
常润之原本陪嫁的衣裳里也备着两套,姚黄便去找了出来。
试穿的时候常润之却觉得有些吃力。
“这边儿怎么觉得有些挤呢。”
常润之摸了摸胸腹和腰间的位置,拧眉道:“挤着有些难受了。”
姚黄忙伺候她将衣裳脱下来,这才让常润之舒了口气。
“这衣裳,是出嫁之前,比着我那时候身体的各项尺寸做的,那会儿穿着挺合身的啊,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就穿不上身了。”
常润之盯着换下来的骑装:“我这是长胖了?”
姚黄笑道:“姑娘在府里每日清闲着,也没什么烦心事儿,身材能丰腴些也是好事儿。心宽体胖嘛。”
魏紫也道:“姑娘从前太瘦啦,好不容易养点儿肉出来,这不是正好吗?”
“你当是猪呢,养点儿肉出来,怎么不说让我多长点儿膘?”常润之好笑道。
说到这儿,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下可怎么办,好不容易能去一趟马场骑骑马兜兜风,结果却没有合适的骑装。”
她这边儿换衣耽误了有一会儿时间了,刘桐寻了过来,见她一身雪白里衣内衬,不由问道:“还没换好吗?”
常润之无奈道:“只有两套骑装,可刚穿了下,发现我可能是长胖了,穿着有些紧。”
刘桐便笑道:“那就穿寻常衣裳就是了。”
“会不会不大方便?”常润之迟疑道:“我可是要骑马的。”
“你又没骑过马,到了马场,也不过就坐到马背上,让马儿小跑着遛一圈儿罢了,不需要穿骑装。”刘桐好笑道,亲自过来选了一套嫩黄色的,笑道:“这身衣裳瞧着不错,就穿这身吧。”
常润之有些不乐意,但还是乖乖地穿上了刘桐指定的衣裳。
刘桐摸着下巴赞叹道:“哎哟,穿这一身,显得年轻好几岁啊。”
常润之斜眼看他:“对呀,衬得你老牛吃嫩草的,你也不害臊。”
刘桐低声笑了起来。
姚黄和魏紫很快把常润之打扮妥当了,头发分了两股梳了垂髻,吊在两鬓,免得到时候骑马颠簸,将头发颠乱了。
不得不说,这样一打扮,倒的确让常润之瞧着似是个未出阁的闺中少女。
常润之站起身,刘桐笑着上前牵了她的手,眼中赞叹:“这是谁家的美丽姑娘啊,我都不愿意把她带出门儿,让别的人看见了。”
常润之闷笑,踮起脚尖跟他咬耳朵:“你家的呀。”
刘桐只觉得心尖一颤,凑过去正要说话,屋外丫鬟却禀道:“主子,岑王来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赖皮
岑王上门的消息,让夫妻俩一时间都只觉错愕。
刘桐放开原本揽着常润之的腰的手,眉头微蹙道:“岑王来干嘛?”
常润之挑眉道:“送了女人给你,想来问问你受不受用?”
刘桐哭笑不得:“他好歹也是一个王爷,至于吗?”
“那可说不准。”常润之撇撇嘴,道:“人都来了,总不能避而不见吧。”
她向屋外问道:“岑王人呢?”
“回主子,岑王正在待客厅里等着呢。”
“走吧。”常润之看向刘桐,总要问问他来干嘛的。
常润之原本对岑王是没什么意见的,可谁让岑王偏偏这么讨厌,给刘桐送女人呢?
常润之对岑王的观感,从静岚进府那时候起,就直线下降。
夫妻俩很快便到了待客厅,岑王正坐着饮茶。
九皇子府里的茶,在刘桐和常润之的喜好下,已经不往里放香料了。所以岑王喝的,便是用沸水冲泡的原滋原味的炒茶。茶味总有些发苦,岑王第一次喝这样的茶,有一下没一下喝着,面上却一点儿没露出不适应、不习惯的神情来。
刘桐跨进门槛,脸上带笑道:“岑王怎么来了,失礼失礼。”
岑王站起身笑道:“没事儿做,来九弟府里瞧瞧。”
说着,岑王便看向刘桐身后的常润之,同她行了个礼:“九弟妹有礼了。”
常润之回了一个礼,因不喜欢这人,所以也不说话,就站在刘桐身边。
刘桐也不啰嗦,直接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岑王今日来弟弟府上,不知是有什么吩咐?”
场面话总要说到位才行。
岑王笑道:“我无事,还不能来找九弟说说话,谈谈心?”
刘桐一顿,心里想着,他们兄弟可没什么交情,岑王需要和他说什么话,谈什么心?
没人应话,场面便有点儿冷了下来。
岑王倒是个能自己找话题的人,当即便将他喝的茶作为切入口,和刘桐说起了茶经来,自顾自说了一通,道:“这种茶,我倒是头一次喝。”
刘桐敷衍地应了两句,隐晦地下逐客令:“岑王哪日有雅兴,咱们再说说茶这种东西。不过不巧,岑王来前,弟弟与内子正打算去西汀马场,今日怕是不能招呼岑王了。”
岑王不知是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当即笑着表示道:“哦?九弟要和弟妹去西汀马场游玩吗?正好,我也无事,咱们一道去吧!”
刘桐只觉得喉咙口被一堵,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岑王这个建议一出,常润之也觉得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见刘桐大概是被岑王这种无赖的话给噎住了,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常润之便拽了拽他的袖子。
刘桐回过神来,忙道:“等下次弟弟得空,再与岑王兄闲说可好?今日岑王兄只一个人,不然,若是王嫂也在,咱们也可以一道去。”
岑王当即便道:“那行,我让人去王府叫上你王嫂来。”
刘桐一愣,常润之也顿时瞪大了眼。
岑王笑眯眯地站起身,道:“我们先去,让你王嫂直接去西汀马场去。”
刘桐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道:“岑王兄先请。”
岑王点点头,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对了九弟,前两日|我送来那丫鬟,伺候你可还得用?”
刘桐笑了一声,常润之在一边不咸不淡道:“让岑王费心了,那丫鬟在花房伺候着,倒也还算勤勉。”
岑王顿时啧啧道:“九弟妹打发她去花房了?这醋劲儿可够大的啊。”
常润之假笑两声:“比不得岑王妃大度。”
“好说好说。”岑王笑了两声,不过笑声有些干,率先迈步走了。
刘桐尴尬地摸摸鼻子,看向常润之,被她幽怨的目光盯着,顿时眼珠子四处转了转。
“你要是不添后面那句话多好。”常润之幽幽道:“你看,这下给了他赖着不走的理由了。”
刘桐也觉得无辜。
“他这么厚脸皮,我也是没想到……”
刘桐轻声道:“行了,等岑王妃来了,咱们就自己玩自己的。”
“说得轻松。”常润之哼了一声:“他说让人去请岑王妃,可还不知道到时候岑王妃来不来呢。”
“这……”刘桐一时也没了辙,只能道:“算了,马场那么大,到了那儿,咱们离他远些。他要是还凑过来,我就同他直说,让他不要打扰我们夫妻。”
常润之上下打量了了刘桐一会儿,刘桐摸摸鼻子道:“怎么?”
“你说‘要是王嫂在,咱们可以一道去马场’这话的时候,要是直接说让他不要打扰我们夫妻,不就行了?偏要给他留面子。”
常润之轻哼了一声,掸掸裙边。
刘桐讨好道:“是我糊涂了,我想着上门是客,不好给他没脸……”
“他自己找没脸,你还给他留脸面。”
常润之只觉手痒,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下次可别再让牛皮糖赖上。”
刘桐忙不迭点头。
即使再不乐意,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刘桐和常润之还是准备着离开了九皇子府,同岑王一起,往西汀马场去。
西汀马场在京郊外,去就得半天的功夫,那儿有专门为出来游玩的世家豪族的老爷太太少爷姑娘们准备的屋宇,不过常润之在那附近也有一个小庄子,所以倒是不用住在马场里。
未时中,马车终于停了。
刘桐撩开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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