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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绝宠之王妃倾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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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永秋冷哼了一声,“既然如此,就请白公子多留下几日,这份智慧,若是只留在永嘉,实在是可惜了。”
“我并不认为,信任一个并不能掌控的人,是一个明智之举。”
阮弗的话才刚刚说完,便听见原本只站在一边的青衣闷哼一声,因为软筋散的缘故而行动力失去了很大限度的青衣突然抱住自己的腹部,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只是一瞬间的时间,华永秋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便往青衣的口中塞入了一颗药丸。
阮弗眼神微变,向来温和无波的眼眸像是冰渣子一般看向眼眸阴鸷的华永秋,华永秋笑了一声,“看来,白公子的侍从,果然是一个特别的人。”
阮弗冷笑一声,“你想如何?”
“很简单,上天既然给白公子一个好脑袋,就不能浪费了这颗好脑袋,因为白公子做了一些事情,让有的人只想要杀之而后快,奈何白公子太过聪明,若是杀了,岂不是可惜了,所以,就只能请白公子,成为自己人了。”
“我可不知道二少当家哪里来的信心。”阮弗冷笑道,“若是我不从呢。”
“在下觉得,白公子应该是一个惜命的人才是。”说罢,华永秋眼神中似乎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白公子尽可看看手臂上是不是有一条暗紫色的线条,这是我送给白公子的礼物,七日之后,白公子若是还没有想明白,看来这颗聪明的脑袋,也不必留在世上了。”华永秋道。
阮弗拉了拉自己的衣袖,果然看到洁白的手臂上一条清浅却明晰的暗紫色线条,从手肘中部延伸向手腕的地方,这是毒信子,中了毒信子的人,若是没有解药,第七日子时便会毒发身亡,放下衣袖,阮弗冷笑一声,“毒信子可不是辰国的产物,便是在北燕境内也极少能够拿到,牢峰谷倒是好本事,就不知二少当家与北燕之间有何联系。”
“哈哈,有趣,仅仅凭一个毒信子白公子便能猜出了如此多,没错,安国公主很赏识白公子的才华与谋算,奈何白公子似乎对辰国的百姓很是爱护,对辰国皇室更是拱卫,但安国公主很是爱才,因此……只能出此下策来让白公子改变主意,当然,料到白公子还需要考虑,便给了白公子七日的时间。”华永秋挑眉道。
阮弗眯了眯眼,她可以听得出华永秋在提到燕玲珑的时候,语气里难言的复杂,不过……牢峰谷与燕玲珑之间,为何会有联系,一个辰国的镖局,一个是北燕高高在上的安国公主,华永秋到底为何会对安国公主如此臣服?
阮弗沉眸,华永秋也只当她是在思考,只站了起来,还不忘提醒一句,“哦,对了,白公子应该是一个不会乱说话的人,不然,这毒信子提前发作了,也未可知,你说是不是?”
阮弗冷笑一声,华永秋再看了一眼哪怕知道自己身中奇毒却依旧不慌乱不害怕,看到自己手臂上的印记的时候,惊讶的只是奇毒的来源而不是对自己性命担忧的阮弗,心中在升起一抹复杂,如此人物,怪不得燕玲珑会刮目相看了。
只是……可惜了。
待到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之后,青衣方才冲到阮弗身边,拿起阮弗的手臂看了看,神色中有一抹愧疚,“小姐,青衣无能。”
阮弗扯了扯嘴角,安抚地拍了拍青衣的手背,“这也不是你的错,说起来,还是我牵连了你,当初只想到牢峰谷背后可能有一些一直被人忽视的东西才走了这一遭,没想到,牢峰谷的水竟然如此深,直接与北燕那边有联系,这安国公主,果然也不是寻常的女子。青衣,你如何了?”
青衣皱了皱眉,不过还是摇了摇头,若是她功力在身,就算不能为阮弗将毒信子的毒逼出来,至少也能压制一段时间啊。
阮弗点了点头,“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么?”
青衣道,“一般的慢性毒药,没有引发制不会造成危险,他们只是拿青衣要挟小姐罢了。”
阮弗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苦笑了一声,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被人逼着用毒药来做事呢,这种感觉,还真的不怎么样,不过……华永秋果然还是不了解她的,就算是毒药,他以为,事情就如此轻易解决了么?
“小姐,接下来……”
阮弗点了点头,似乎是呢喃一般渐渐陷入了思考,“七日的时间……这个时间绝非是华永秋突然提出来的,牢峰谷中,到底是华永秋与北燕那边联系,还是牢峰谷的势力与北燕那边联系?若只是华永秋,他势必要掌握整个牢峰谷的势力方能筹办大事,若是整个牢峰谷的话,那事情可就复杂了……”
至少,牢峰谷这个地方,就不是一个应该忽视的地方,仅仅是牢峰谷,扼南控北,倘若被北燕的势力掌控了,日后必定不堪设想,看来,一直以来,她都将视线放在了中原诸国之中,倒是忽视了这样的地方,这一遭,倒是提醒了她这一点……
不过提醒如今也没用,当下还是先解决了如今的困境才好筹谋其他。
想了想,阮弗道,“我倒是想要见一见华永春了。”
牢峰谷一处院子之中,华永春神色凝肃地与牢峰谷现任当家,也就是华永春和华永秋的父亲华飞章说了此番出门查探的结果之后,华飞章的脸色越听越是黑沉,年过不惑的男子,因着阅历的关系,并没有显出任何苍老,反倒是精神矍铄,龙风虎猛,隐隐之中透露这一股豪迈的气息,“本以为他只是性情古怪了一些而已,但是,倘若他真的做出如此有害咱们牢峰谷的事情,为父定不会放过他。”
华永春神色有些复杂,“父亲打算接下来如何?”
华飞章轻哼一声,“你们两人,都各自有实力,咱们牢峰谷所做的事情,凭的就是一个实力,但是大丈夫有所谓有所不为,牢峰谷百年的名声,更不能被毁了,若是事情不是如此,为父自然无话可说,倘若最后事情真的如同你查出来的一般,为父也不会手下留情。”
华永春抿唇不语,华飞章只挥了挥手,“算了,你先下去。”
华永春突然道,“永秋前几日带回来了一个贵客,不知父亲可知道?”
华飞章一愣,牢峰谷的事情已经让他无暇他顾,虽然知道华永秋带回来了一个贵客之类的人,但华永秋也不是第一次带朋友回来,自然不会多么在意,只道,“有何问题么,我倒是听了这件事。”
华永春微微皱眉,“倒不是无事,只是,这个关头,儿子觉得有些诧异罢了。”
华飞章皱了皱眉,“你先下去吧。”
“是……”
退出了华飞章的院子,天色早已暗沉了下来,华永春刚刚回到了院子,华少夫人便迎了出来,“夫君回来了,这一趟辛苦了。”
华永春眼中闪过一抹暖色,握了握妻子的手,“倒也不辛苦,山庄中的事情繁多,倒是辛苦你了。”
华少夫人抿唇一笑,两人正待携手进入屋中,忽听到一个声音,华永春当即反应过来,“谁?”
华少夫人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出手,只听得一个破空的声音,一只箭弩夹带一个布条往华永春而来,不过箭弩所射的方向并不是华永春,更没有要伤害院中的人的意思,华永春反应极快地用手接过精致的箭弩射过来的东西,上边只夹带了一个简易的布条。
华少夫人脸色凝重,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夫君?”
华永春将夹带在箭弩上的布条拿下来,看到上边的字迹,颜色沉了沉,华少夫人面上的笑意也消失了,脸色凝重地道,“谁人有如此本事在牢峰谷内这般行事。”
华永春突然道,“夫人觉得近日府中来的那位贵客如何?”
华少夫人道,“那是二叔带回来的贵客,咱们自然是不便过问,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些,是隐隐透着一股怪异,夫君是怀疑?”
华永春点了点头,抓紧了手中的布条,“我还需出门一趟。”
华少夫人虽是凝眉,但还是点了点头,“夫君小心一些。”
黑夜,昏暗的牢峰谷山庄中,阮弗看着自己手臂上也前进了一寸的毒信子,也不太确认,华永秋到底是如何将这药物下到自己身上的,食物固然似不可能了,难道是气味,可奈何只对她有用?想来是与她所用过的东西相互产生的效果了,阮弗不禁叹了一口气,人无完人,就算她如何聪明如何见多识广,对于毒术一类,却也是束手无策。
拉下手臂上的衣袖,阮弗只觉察到了烛影轻微晃动,原本只有她一人的房间,便出现了一个俊逸的男子的身影,华永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的房中。
阮弗也不意外,“在下以为,大少当家不会那么快来。”
华永春眯了眯眼,想不到这个院子中是一个如此年纪轻轻的少年,眼只能怪划过一丝意外,声音微沉,“公子好本事。”
这个人,竟然能在牢峰谷这般行事,那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由不得华永春不重视。
阮弗淡淡一笑,“少当家不必如此警惕,在下不会做出任何有所逾越的事情,今夜的事情,也是迫不得已。”
“公子既然是二弟请回来的贵客,找上我,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华永春看了阮弗良久之后才道。
阮弗无奈一笑,“少当家当真觉得,我是二少当家请回的贵客么?”
华永春抿唇,阮弗也不欲多说,彼此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一眼就能看出来了,而她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与华永春周旋,两人重新在桌边坐了下来,华永春拿出了手中的布条,“不知公子何意?”
阮弗无奈一笑,“据在下所知,牢峰谷自前朝起,八代为镖,牢峰谷的声势更是一人重过一日,不论这天下如何分裂变幻,牢峰谷似乎也从来不受影响,不知……身在辰国境内的牢峰谷,更倾向哪一边?”
这个问题是在有些突兀,对于少年直言不讳的疑惑,华永春冷笑了一声,“天下变化是天下的事情,我牢峰谷做的是江湖的生意,公子这话,可就有些奇怪了。”
阮弗勾唇,“牢峰谷的声誉我还是相信的,只是……如今在下已经成为了笼囚,据我所知,前些日子,大少当家去了一趟永嘉,所为,应当是前不久牢峰谷一笔生意上的差错,不知如今大少当家可有所收获?”
华永春眯了眯眼,他去了永嘉,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何况还是一个与牢峰谷关系并不大的人,这件事,几乎可以说是牢峰谷的密事了,华永秋眯了眯眼,沉声道,“你到底是何人?”
“在下白饮冰。”阮弗淡淡道。
白饮冰是何人,这个在永嘉算是小有名气的神秘少年,华永秋自然是已经听说。
阮弗也不介意华永秋的打量,继续开口道,“中秋夜永嘉城内的爆炸,在永嘉城内的南华人被捕,济王殿下搜出了来自南华的火药,不知大少当家可联想到了一些什么牢峰谷生意上的事情?”
华永秋抿唇不语,第一次发现在一个比自己小了将近一轮的甚至没有武力的少年面前,竟然居于下风,阮弗也不介意,只继续沉声道,“只是……在下不知道,八代为镖,声望极高的牢峰谷,是不是想要将祖宗的基业毁于一旦?”
华永春一惊,猛地看向神色清冷眼神犀利的少年。
第087章 初见华飞章(一更)
这一次的事情,是华永春在查,他当然知道其中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但是他没有料到的是,在他刚刚得知甚至还只是怀疑阶段的时候,眼前的这个少年,更加大胆直白也更直冲要害。
华永秋终究还是低估了阮弗,以为一个能够给阮弗七日时间的毒信子会让阮弗忌惮,以为七日的时间会让阮弗感恩戴德,可他毕竟不知道,阮弗并非一般人,莫说是七日的时间,哪怕是七个时辰,只要还有翻盘的机会,阮弗就从来没有放弃过,何况,眼下的这个情况,还未成为一个死局。
至于七日之后的事情,那是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了。
华永春眼中的震惊停留了一瞬,而后在阮弗平静的眼波之中渐渐淡去,似乎是笑了一声,“白公子是不是忘记了,在下可是牢峰谷的大少当家。”
“若非大少当家就是牢峰谷的少当家,甚至是日后牢峰谷的主人,今夜,你也不会听到在下的这一番话。”阮弗微微垂眸道。
“我又如何相信白公子?或许,这是白公子的一个计谋呢?”华永春定定看着阮弗。
阮弗微微摇了摇头,“牢峰谷大少当家为人坦荡,江湖早有传闻,如今大少当家能在在下眼前说出这一番话,大少当家的为人,白饮冰佩服,是非曲直,想必大少当家心中早就有了定论,哪怕没有定论,也早已有了怀疑,我言尽于此,只看大少当家,或者说牢峰谷当如何抉择了。”
阮弗的声音太过平淡,哪怕是华永春将近三十的年纪在她的面前,却仍然觉得眼前的少年,令人捉摸不透,华永春承认,他不得不相信眼前的少年的话,因为就在前不久,他与父亲议论与犹豫的还是这件事情。
在内心轻叹了一口气,华永春唇角升起一抹苦笑,“永秋将你带回了牢峰谷,不知是我牢峰谷的福气还是灾难。”
“我还是那句话,是福是祸全在牢峰谷的选择,白饮冰可以悄无声息命丧牢峰谷,只是……从此以后,八代镖家,武林望族,只要销声匿迹了。”
在家族命运的选择面前,阮弗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知道牢峰谷将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所以,她始终平静的等待,哪怕只是与华永秋有过短暂的接触,可她知道,华永秋缺少的,永远是全局的把握,华永秋可以臣服在北燕之下,甚至将祖宗百年基业相送于人,可是,牢峰谷真正的当家华飞章不会,这已经不是父子之间的矛盾,而是取舍之间的矛盾,两者不能统一,华永秋必然会做出激烈的选择。
细想了一个晚上之后,这是阮弗能骨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白公子既然有此把握,想必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其实又何必来与我说这一遭,虽然说起来整件事情都是为了牢峰谷好,只是……白公子的目的,又是何在?”华永春只稍稍想了一会儿,便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不管华永秋对阮弗做了什么,可眼前的这人,半点也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反倒是在牢峰谷甚至在华永秋的眼皮底下这般明目张胆行事,若说阮弗完全似被逼迫地不得不做出来地选择,华永春是不信的。
阮弗听罢,先是一愣,而后叹了一口气,其实就算在如何谋算,心思再如何活络,强龙依旧压不过地头蛇,眼下的情况,也不是能够任由她肆意地,微微拉了拉自己的衣袖,阮弗道,“这是毒信子,贵庄的二少当家送我的礼物。”
华永春眼神一缩,阮弗将衣袖重新放下来,她知道,看到毒信子,华永春心中的怀疑会被更加确认。
但是,她的目的也不仅仅于此,那才是最终的利益所在,“百年前,牢峰谷的先祖在寻找开庄之地的时候,想必是进行过深思熟虑了吧,这一处地方,进可攻退可守,扼北控南,牢峰谷周边三州五城尽在掌握之中,三州五城之后,东进直逼永嘉,西进可通南华,不知这么多年来,牢峰谷的当家们,心中可有何种想法?”
华家数代在牢峰谷生存,在这里发迹亦在这里繁衍生息,可谓是对牢峰谷以及周围的地形地势熟悉至极,或许,百年前牢峰谷建立的时候,华家的祖先也只是看上了这么一个四通八达的好地方,能够为华家事业带来无上的便利,只是……的那个天下分裂,牢峰谷依旧能够安居一隅,甚至祖宗基业丝毫不受影响,可牢峰谷如今在辰国的范围之内,但是牢峰谷的二少当家却与北燕与联系,牢峰谷的地位,便有些微妙了。
很显然,华永春是知道这一点的,但是,从来没有人敢跟牢峰谷的任何一个当家提出这个分明存在的问题。
而作为牢峰谷的少当家,此时此刻,他也不应该说什么。
阮弗并不介意,站起身来,灯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形成一道斜斜的暗影,窗外渐渐刮起了深夜的秋风,可在牢峰谷的山庄中却感受不到一丝凉意。
细碎的说话声再次响起,直到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华永春才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阮弗所在的院子。
突起的秋风将院子中的桂花纷纷飘落,在地上铺就了一层金黄色,阮弗静静立在屋檐之下,清秀的面容中透着点点苍白,在白日清爽的秋风中,似乎更带了一些羸弱。
已经三日了,第一日的时候或许没有觉察到毒信子对她的影响,但是到了第三日,便可以从脸色中看出了毒信子在身子里的蔓延了,不过,阮弗并不觉得有什么,除了知道毒发的时候会让人死去,平常的时候这毒信子既不会影响她脑袋的思考,也不会让她行动不便,若非是早起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脸色的变化,或许她根本不会注意自己身中奇毒这件事情。
静静看着随风飘落的桂花,一股淡淡的香气,传入鼻中,漫入心间,阮弗容色中闪过一层淡淡的恍惚,蓦然想起那一日趣晋王府的时候,在去书房的路上,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玉兰的香气,很浅很淡,若有似无,秋季本不是玉兰开放的季节,可不知为何晋王府中依旧能弥漫淡淡的清香,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着,上一次稷歌来永嘉的时候说要去晋王府折一些玉兰回去,不知道最后有没有折到,已经这么多日了,不知道永嘉的事情解决得如何了,这一次她消失在永嘉之中,不知道玉无玦是否有所发现……
突然之间,她眼中升起一抹小小的懊悔,这才离开了几日,得不到外边的消息,她就受不了了么?其实……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事情非她不可呢?只是……有些事情,是发自灵魂的,这世间,没了一个阮弗,依旧如常进行,可并非尘世选择了她,而是她选择了这个浮荡的尘世。
——
华永秋眯着眼看着静立在窗边神色沉静的少年,自打中了毒信子之后,他着人观察,从未见过阮弗有过任何慌乱不安甚至焦虑地时刻,而此时此刻,居然还能在……发呆么?
哪怕心中已经有了白饮冰是个不一般的少年这个认知,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依旧觉得不舒服,不能掌控应该掌控在手中的人和事,总能让他心中的屈辱感不自觉地升起。
华永秋站在门口已经许久了,并且毫不掩藏自己的行踪,阮弗自然是发现了这么一个大活人,也看到了华永秋神色中微妙的变化,意外,疑惑,怀疑,阴鸷,而后是不甘与屈辱,微妙的表情从他的脸上出现了又消失了。
将视线从院子中的桂花树上收回来,眼眸微动,神色如常地道,“二少当家?”
华永秋朝着阮弗走过来,“方才看到白公子似乎是有所思虑,白公子可是在为难?”
阮弗摇了摇头,“二少当家有给我为难的机会么,毕竟,在所有的选择面前,活着,才是唯一的出路。”
华永秋似乎是嗤笑了一声,“我以为,白公子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考虑。”
“更多的时间之后,等待我的,不是不见天日的结局么?”
华永秋冷笑一声,“的确是,所以,我本想来奉劝白公子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如今看来,白公子果然是聪明人,已经不必我来劝解了。”
阮弗淡淡一笑,看着华永秋道,“可就算我答应了,二少当家是否就信任我了呢?而我又如何信任二少当家,不会拿一副药来让我成为一个受人控制的奴隶?毕竟,人与人之间,最容易守住的是承诺,最容易破坏的,也还是承诺了。”
“这个问题,白公子就不必烦忧了,只要白公子出手,我便知道白公子的诚意如何。”华永秋道。
阮弗眉心微动,转头看着华永秋,华永秋勾唇,眼中升起一抹贪婪的光芒,那种一切将要在掌握之中的疯狂,已经从眼底慢慢涌动了出来。
正当这个时候,院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二少爷?”
华永秋皱眉,眼中的神色渐渐消淡,微微侧头,看着门外地管事道,“什么事?”
“老爷听说二少爷带回来了贵客,这几日一直忙于他事,如今空下来了,让二少爷带着贵客去见一见。”总管的声音,平静地想起。
华永秋闻言,有些怀疑地看了阮弗一眼,却见阮弗依旧神色坦然,毫不知情的模样,将视线慢慢转移开,“我知道了,你回去禀告父亲,我们立刻就来。”
总管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华永秋看了一眼阮弗,“白公子,这是我们给彼此的一个机会。”
阮弗淡淡一笑,“而少当家请——”
牢峰谷华家庄的会客堂里,华飞章正在与牢峰谷中的几个镖头会事,大概是刚刚结束了,其余的几个镖头也还没有离开,阮弗与华永秋过来的时候还能从里面听到一些爽朗的声音传出来。
她倒是曾经听稷歌说过,这牢峰谷的当家,是个性情豪迈的人,稷歌虽然整日在他那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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