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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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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舒志将宝宝抱在怀里道:“大嫂你这说的什么话,陪子健玩这么会烦呢?”
江氏走过来将齐子健接到自己怀里,道:“知道你是疼他,但他毕竟已经三岁了,也到了该蒙学的时候了。这时候正是养性子的时候,可不能再让他疯玩了。”
“才三岁啊。”齐舒志舍不得的看着齐子健,“会不会太小?”
江氏简直无语,“哪里小了?你,还有你大哥,哪个不是三岁就开始蒙学的?”
“可是……”齐舒志道:“我三岁蒙学也没什么用啊。”
江氏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道:“反正我已经同母亲说好了,家里已经开始给他找先生了,你以后可不能继续带着他这样疯闹了,男孩子还是要沉稳点的好,你作为叔父应该担当起作为表率的责任……”
江氏自从做了母亲之后就越来越啰嗦了,齐舒志站在原地表情呆滞的听着江氏啰嗦了好久,最后江氏才道:“算了,快吃饭了,今天母亲亲自下厨做了你爱吃的,走吧。”
齐舒志擦擦汗,说了这么久还叫算了?
于此同时礼部尚书方大人正在苦恼,丞相范贤家的二公子找到他,给了他一份名单,让他照顾照顾名单上的考生。科举乃是国本,他本来就战战兢兢不敢行差一步。但是这人不是别人,是丞相家的二公子啊。
丞相是他的恩师,这么多年来他能顺顺利利的坐上这尚书之位,也是多亏了丞相的照顾。他不知道二公子的这份名单里,是不是还有丞相的意思。想来想去,觉得上面的名字也不是很多,而且只要中了即可也不需计较名次,便答应了下来。
一路战战兢兢,一直到了放榜那日都没出什么事,方正儒总算是送了口气。反正参加殿试的考生,不会有人落选,也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虽说是放心,但他心里总是不踏实,这些日子夜里总会惊醒,然后整宿整宿睡不着,短短几日就憔悴了不少。
整天是休沐,他难得起来的迟了点。妻子心疼他近日操劳,亲手给他炖了滋补的汤。正喝着呢,管家冲外面冲了进来,“不好啦老爷!刑部来人啦……”
“哐当!”
瓷碗从手中掉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早朝在宫外等着的时候,齐舒志听见大臣们在讨论的都是同一件事。周辰理在齐舒志身边道:“你这个方法简直就是一石三鸟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太子的脸色了。”
齐舒志笑了笑,道:“太子最近对表哥的打压太厉害了,是时候让他知道厉害了。”
周辰理很高兴,觉得这个表弟真是好。既聪明伶俐能帮他出谋划策,还不居功自傲。
昨天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大事是由一件小事引发的。京城悦来客栈的一位刚中了进士的考生突然疯了,本来考生欢喜疯了的事虽然不多,但也不是从来没发生过的。就有一同前来的考生带着大夫去看他,结果他发疯之下的说出来的话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仅说出了自己能考中都是花钱买的,还供出了另外几个行贿考生的名字。这事很快就被刑部的人知道了,可是等刑部的人赶过去的时候那名考生已经上吊自杀了。
可问题来了,一个已经疯了的人怎么会上吊自杀呢?验尸之后发现他是被人勒死,之后再伪造成的自杀假象。
这一下事情可就大了,刑部尚书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名考生说出的其他几名行贿的考生抓进了刑部大牢,防止他们也遭到毒手。皇上得知消息之后,也立刻让人将本次科举的主考官以及其他考官们都抓了起来。
早朝开始时,齐舒志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太子的脸色,果然见他冷静之下脸色有点发青。
周昃勤一脸铁青的在上面发脾气,最后将刑部尚书叫出来道:“究竟是谁敢拿朕的国本为己谋利,查清楚了吗?”
刑部尚书出列道:“昨日已将几位涉事考生抓获,也已经将几位考官关进了刑部大牢,只是他们都拒不认罪。”
“不认罪?”周昃勤怒道:“你没有上刑吗?”
“这个……”刑部尚书道:“那考生死前毕竟已经疯了,他说的话不一定作数,臣也是怕冤枉了好人……”
“冤枉了好人?”周昃勤指着他道:“一个疯子都被人灭口了,你还觉得他们是冤枉的?”
刑部尚书道:“臣只是觉得万一他们当中真有人是靠真才实学考中的呢?十年寒窗不容易,臣实在是不忍……”
周昃勤又要发火,这时候周辰理出列道:“父皇,若想知道他们当中谁是靠贿赂考中,谁是靠真才实学考中也容易。”
“哦?”周昃勤道:“你说说看。”
“只需让他们再考一次。”周辰理道:“是鱼目还是珍珠不就清楚了吗?”
周昃勤一思索,发现这确实是个办法。于是他命令翰林院掌院学士冯大人现场出题,然后将那些考生从刑部提出来考试。
在场所有大臣都不准离开,直到他们考出来为止。可怜有些大臣起的太早还没吃早饭,只能在这里挨饿。
考生们的卷子出来了,结果比周昃勤想象的还要恶劣,他们不仅全部答题答的驴唇不对马嘴,甚至有人还错别字连天。
“好啊好啊……大周若是任这样的人为官,那岂不是早早的就要亡了?”周昃勤已经气的嘴唇发紫了,“给朕查,一定要查出幕后主使是谁。”
眼下刑部尚书也无须顾虑了,直接给这些考生大刑伺候。考生们没见过风浪,受不住刑,很快就招了。
在刑部大牢的方正儒心中惴惴不安,唯一庆幸的是他从来没和那些考生见面接触过,他只不过是收了二公子的名单。只希望丞相大人能保住二公子,只要二公子保住了,自己也就没事了。
就在这时一个宫中的内侍捂着鼻子过来了,对狱卒道:“快,把门打开,皇上要见他。”
方正儒心猛地一沉,丞相没能保住二公子吗?
失魂落魄的被拖着去了皇极殿,抬头看见了一脸愤怒的皇帝,方正儒腿一软摊在了地上。
周昃勤道:“方正儒,你可知罪?”
方正儒趴在地上涕泗横流,“臣……知罪。”
周昃勤深深的吸了口气,紧紧的捏着拳头,“朕看中你,让你担任会试主考官,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传朕旨意,方正儒夺去他的尚书之位,仗责一百,全家发配边疆……”
仗责一百焉有命在?方正儒惊恐的看向丞相,“恩师,救我!”
这种事谁也不让沾染上丝毫关系,老丞相范贤立刻道:“你目无君上犯下这等大罪,让老夫怎么救你?”
本来一直在恐惧害怕的方正儒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他道:“二公子呢?”
范贤一愣,“什么?”
“二公子在哪儿?”方正儒道:“不是二公子供出的我吗?我只是从犯呀,那份作弊的名单是二公子亲手交给我的呀。”
作者有话要说: 午安~~~晚上还有一更~~~
☆、可怕猜想
范贤万万没想到这事还和自己的二儿子有关系;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撇清关系,瞪着一双老眼道:“休要胡言乱语!”
齐舒志看着地上一脸愕然的方正儒; 心说好戏就要开场了。
方正儒在听到范贤这句话之后,立刻就明白了,二公子并没有被供出来; 被供出来的就只有自己而已。可自己同那些考生从未有接触,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丞相为了保住他的儿子决定把自己推出去。
想到这里,范贤突然扭头死死的盯着范贤。范贤被他盯的心里一慌; 方正儒突然大声道:“臣有罪; 臣死不足惜,但臣有话要说。”
方正儒指着丞相范贤,看着皇帝道:“皇上; 臣蒙圣恩第一主持此次会试; 只有感激涕零何以敢做此大逆不道之事?都是丞相; 是范二公子亲自来找臣,给了臣一份名单要臣多多照顾。臣本来万分不愿,但丞相乃是臣的恩师,若是臣拒绝怕是以后在这朝堂上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范贤大惊失色,“你血口喷人!皇上; 臣绝对没有给他什么名单啊……”
此时方正儒明知要死已经无所畏惧; 他大声道:“皇上,可以派人去臣家中书房,桌子上第三本书中查到那张名单。臣愿意和范仲良对质。”
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个人; 周昃勤道:“准。”
丞相范贤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周昃勤的一个眼神制止。
眼下这一场戏都是齐舒志一手策划的,这是从去年就开始计划的。现在从一些偏远地方找到一些家中颇有资产,却无学识的人。收取他们的钱财,通过替考贿赂考官等手段让他们得以考中举人。之后告诉他们,会试也能帮他们考中。
能成为进士简直就是天大的诱惑,他们也没多想便带着钱进京了。到了京城之后,齐舒志想办法让太子的人知道有这样一群人希望可以买到一个进士的身份,名次不限。
太子这三年为了和周辰理斗,不得不大肆收买人心,他又只是个太子。连皇帝都会有钱不够用的时候,更何况他。于是他便动了心思,这次的主考官方正儒是丞相范贤的弟子,于是这件事他便让自己的狗腿子丞相家的二公子范仲良去做了。
其实范仲良同那些考生接触的时候,也不曾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知那些考生,是齐舒志让周辰理派人偷偷的将方正儒的名字告诉的他们,所以才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之所以不将范仲良的名字告诉他们,主要是齐舒志知道皇上很显然范贤,或者说皇上现在还离不开范贤。范贤从十三年前当上了丞相,私下里不知道替皇帝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皇上对他的信任和需要是任何人都比不了了。
他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把范贤怎么样了,顶多就是处置了范仲良。
但齐舒志的目标是范贤,范仲良算什么东西?今天的这场戏不过是个开始,正在的手段还在后头呢。
他就如同其他官员一样在皇极殿内等着,不一会儿从方正儒家里搜名单的人回来了,与此同时丞相的二儿子范仲良也来了。
范仲良瑟缩的踏进了皇极殿,第一眼看向的不是自己的老爹,而是上太子。他与太子隐秘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齐舒志分明看见他镇定了许多。
皇帝道:“范仲良,这张名单是不是你给方正儒的?”
范仲良将那张名单拿在手里看了看,道:“陛下,臣没有见过这份名单啊……”
方正儒目眦欲裂,扑过去同范仲良厮打起来,“你还抵赖?这就是你亲手交给我的名单。”
范仲良一边躲一边道:“陛下救命啊,臣真的没有见过这份名单,这也不少臣的笔记呀。”
周昃勤使了一个眼神,下面的官员立刻过去将方正儒拉开,范仲良的脸被挠了一下又红又肿,他跪在地上道:“臣真的不知道啊,臣愿意比对笔记。”
太监送来一张纸一支笔,范仲良当众写了两个字,经过几位大学士的比对,确定这名单上的字确实不是范仲良的笔记。范仲良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不可能,不可能……”
范仲良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得意,他道:“方大人,你非要说是我给了你名单,是我要你科举舞弊。那我想请问你,我可以给你什么好处吗?”
方正儒一愣,范仲良嘲讽的道:“莫非我什么都没给你,只凭一句话你就答应了这么大的事?傻子都不会干这样的事,说出去谁信呐?”
是啊,所以没有人信他。
礼部尚书方正儒就这样被拖了下去,他在离开皇宫的时候也在想,自己怎么就凭一句话就答应了这件事呢?换做自己大概也不会相信会有这么傻的人吧?真是可笑啊……
群臣在皇极殿内,听见方正儒的笑声远远的传过来。工部尚书道:“陛下,既然此次会试有人舞弊,那么会试结果便不足以信了。”
周昃勤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重新会试。”范贤道:“如今便只能如此了。”
会试重来的消息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对于有些没考中的举人来说当然是件意想不到的大好事。但对于那些已经考中了的人来说,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发挥的这么好。
还有一些落榜的考生已经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了,结果回家的路才走一半,听到这个消息又巴巴的回来了,不少考生因此病倒在半路。还有的贫困考生,借了钱紧巴巴的度过了会试,钱都用完了却被告知会考要重来。
整个京城一片怨声载道,不少考生听说此次科举舞弊的主使乃是方正儒之后,都跑去他家院子外头往里面扔臭鸡蛋扔烂菜叶子扔石头,还有人不知道怎么的用油纸包了一包五谷轮回之物给扔了进去。
好在方家人已经发配去边疆了,不然可就遭了大难了。
这次早朝居然持续到了下午,结束之后众大臣们都是相互搀扶着出宫的。好多人都是没吃早饭就来的,结果一天没吃东西还光站着,出宫的时候眼前发花两腿打颤。一个个的连话都没这么说了,仿佛多说一句就要当场晕倒。
齐舒志和周辰理都是吃的饱饱的过来的,再加上年轻,所以感觉还好。重考的会试主考官就是周辰理之前推荐的翰林院掌院大学士冯大人,他终于得偿所愿了,非要齐舒志去他家喝酒,齐舒志推不过就只能去了。
却说范仲良回家之后就被他爹叫去了书房,范贤见到儿子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巴掌。方正儒说的话别人不信,他还是相信的。因为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这就是个大本事没有只会搞这些个见不得人之事的玩意儿。
范仲良被打了一巴掌,立刻跪在了地上,“爹,您不能怪我呀,这都是太子殿下让我做的。”
“太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范仲良一脚踹在儿子身上,“他让你去死,你死不死?”
……
范仲良挨打又挨骂,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屋。他的跟班范虎给他擦药,范仲良疑惑道:“你说爹为什么这么肯定这事就是我干的呢?我自问在陛下面前丝毫没露破绽啊。”
范虎想了想道:“会不会和三少爷有关?”
范仲良:“什么意思?”
范虎道:“您和老爷一回来,三少爷就去书房找老爷了,他出来之后老爷再把您叫过去的。”
“他娘的,老子就知道是他……哎哟!”范仲良捂着脸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他以为没了我,他在老爷子面前就是独一份了?呸,没门!”
齐舒志很少去周辰理家,因为周辰理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待在家里。自从三年前他娶了山阴侯秦家的大小姐之后,他整个人都仿佛是没有根的浮萍,到处飘荡就是不着家。
这次齐舒志跟他回了府,就看到那位年纪轻轻就一脸怨气的表嫂。这其中的症结在哪里,齐舒志非常清楚,追根到底跟自己也有一定关系。是以他每次看到这位表嫂心里就会勇气一股子愧疚感,这也是他不怎么去周辰理家的原因之一。
周辰理赶走了王妃,让厨房准备了一桌酒菜,要和齐舒志喝两杯。
他今天开心啊,不仅将方正儒这个太子的支持者给扳倒了,还将自己人推到了主考官的位置上。退朝前他特意去看了看太子的脸色,那脸色他看一眼就想笑一次,现在回想起来也还是想笑。
“今儿我一直在看着父皇呢。”周辰理笑着道:“表弟,你看见了没?父皇从头到尾都没拿正眼看太子一眼,你说父皇是不是烦透他了?”
齐舒志心说皇帝也没正眼看过你,照你这么说他也犯透你了。
他就没说话,面带微笑的看着指出来。
周辰理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我都听你的,只要你能快点将那个愚蠢的太子……”
院子外头王妃秦氏看见婢女端着酒壶进来,她冷着脸道:“殿下同国公在里面说什么?”
婢女摇头道:“奴婢不知。”
秦氏恨恨的瞪了一眼屋子的方向,问道:“那殿下兴致如何?”
“殿下兴致很好。”婢女道:“同公爷相谈甚欢呢。”
秦氏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自从自己嫁给七殿下三年以来,同房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家里也没有什么侍妾通房,也没听说殿下在外头有什么想好。今日再见那英国公,比之三年前要更加挺拔俊美了些,莫非……
秦氏心里浮现了一股可怕的猜想。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么么哒!!!!
☆、公爷婚事
齐舒志一向不善喝酒也不喜喝酒; 是以与表哥喝了两杯之后便不再喝了。用了些菜就要告辞,以两人的关系也不说什么送不送。周辰理兴致颇高; 即使是一个人也要多喝几杯,只让他路上小心就不送他了。
齐舒志穿过圆门就看见了王府那满是残荷枯枝的池塘边,王妃秦氏正在那儿站着。
这就让他比较为难了; 若是迎面碰上自然是要寒暄两句道一声告辞的。但现在她远远的站着且是背对着自己,自己若贸然过去万一打扰了她呢?可自己已经看到了她,离开前却又不同女主人告辞,岂不是太失礼了?
齐舒志纠结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决定过去至少说句告辞。未免惊吓到秦氏; 齐舒志故意加重了脚步声走过去,然后道:“表嫂,多谢款待; 舒志这就告辞了。”
他说完之后却没有得到秦氏的回应; 心里便有些尴尬; 想了想就打算离开。此时秦氏忽然转过身来,用她那一双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眼神从齐舒志的头一直看到他的脚,最后停在了他的脸上。
齐舒志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无论是周昃勤满是试探和算计的目光,还是太子那充满嘲讽暗含阴霾的目光; 他都能坦然对之。但秦氏的目光很特别; 他从未见过,他被看的背后出了一层白毛汗。
秦氏打量完他之后,问道:“公爷今年也有十七了吧?”
她问这个做什么?而且是不是太失礼了?齐舒志点点头; “是的。”
“十七也不小了。”秦氏道:“为何还不娶妻?”
“这个……”齐舒志擦了把汗,“我刚刚出了孝期……”
齐舒志可以说是慌张的逃出王府的,虽说他一直很同情秦氏的遭遇。但是他也特别能理解表哥为什么会这样,不说男女,任何人面对秦氏这样的恐怕都舒服不起来。
秦氏很快便被齐舒志抛在脑后了,他在路上看见有一对老夫妇在买药,于是临时让车夫调转方向。马车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下,从车窗往外看,刚好可以看到一名穿着棉布衣裙的少女正在收拾摊子。
那少女不施粉黛却依然清丽无比,她就是霜霜。这三年里霜霜一直在这僻静的路口摆摊给人看病抓药,她从前是懂医术的,只不过懂这些是为了更好的报仇。后被齐舒志告知真相之后很是消沉了一段时日,之后便在这里摆起了摊。
她每天出摊不早,收摊不晚,又从不出诊。但因只给普通百姓看病,看病抓药从不收钱,时间已久慕名而来的人就有不少。
家里渐渐摆满了医书,齐舒志听说了之后便同孙大夫说了一声,让他得空可以指点一下霜霜的医术。
此时霜霜已经在收摊子了,齐舒志从车上下来走过去帮她搬了一把凳子道:“为什么不让人跟着?一个人很辛苦的。”
见他来了,霜霜眼里仿佛有了光彩,“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忙呢,就不让她们跟来了。”
见她这个样子,齐舒志心说多亏了表哥派人暗中保护,不然她一个女流在此出摊绝不会这么顺利。他也不好明说,就和霜霜一起收拾,之后送她回去了。
还是那个清幽的小院,霜霜给齐舒志泡了一杯茶道:“刚饮酒了吗?喝杯茶吧。”
“哎。”齐舒志捧着茶,看着忙碌的霜霜,霜霜今年也十六了,出落的越发好看。表哥对霜霜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他心里是不愿意霜霜进王府的,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只是他觉得霜霜是个好姑娘王府却不是个好地方。
而且表哥志向高远,将来若是成事,霜霜跟着他未必会过得好。
他有心替霜霜找一个好归宿,但他有心没用,得霜霜也有心才好。不能他这边剃头挑子一头热,霜霜却不乐意,那就不好了。眼看霜霜越来越大,他觉得这种事还是早点说的比较好。
齐舒志将茶盏放下,想了想又将茶盏捧在了手里。
霜霜见状嫣然一笑,“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不……啊对对。”齐舒志屁股动了一下,低头看杯子,道:“霜霜啊,你如今也有十六了吧?”
说完之后他发现不对劲,这语气怎么那么像秦氏?
霜霜收药的手一顿,道:“是啊,怎么了?”
“去年你就已经及笄,不论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为自己都该有个打算了。”齐舒志道:“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霜霜弯着腰筛检着簸箕上的草药,道:“就这样行医一辈子不好吗?”
“好,当然好。”齐舒志想说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话出口却变成了,“若你坚定了决心想一辈子如此,我自然是支持你也会帮你的,但就怕你以后想法会变……”
“公爷,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霜霜站直了身子,侧着身子转头直视齐舒志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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