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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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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就是昨天他在花船上救下的那个女孩,因为他刘蟠已经盯上了霜霜。他自是可以不理会刘蟠的挑衅,可不能对霜霜不管不顾。今日赢了刘蟠他也不想让刘蟠做什么,只要他以后不再打扰霜霜姑娘就好。
因为心里有事,下午齐舒志在最喜欢的诗经课上都心不在焉的。好容易挨到了下学,齐舒志带着他的好朋友走了,刘蟠带着他的追随者走了。
自从昨天发生那事之后,唐礼之家里就看他看的很紧,直接去城外是不行的。方峥提议先去他家,之后再从他家后门偷偷出去。他们四人借口方峥在家请客吃饭,都去了方府。
到了方府,方家伯父不在家。方峥道:“今日过后我们四个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之前我爹送我进鹿鸣书院读书我还好不情愿,没想到在书院里能遇到你们三个这样的好兄弟。依我看我们不如趁着今天这个机会,结拜为兄弟吧。”
唐礼之立刻附和道:“好,我同意。”
说着他勾着梁东的肩膀道:“梁兄你愿意和我们做兄弟吗?”
梁东欣然点头,“我当然愿意。”
之后三个人都看着齐舒志,齐舒志上辈子这辈子都很喜欢看桃园结义的戏码,此时能有这样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便道:“结拜的话该怎么做?和戏文上是一样的吗?”
四人中最为博学的梁东道:“要准备好四炷香和金兰谱,还要割破手将血滴入酒水中,一人喝上一口,跪地向上天起誓之后我们便是兄弟了。”
这里是方府,方峥兴奋的道:“我去准备东西,你们在这儿等着就行。”
三人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等着,齐舒志的手在袖子里摸了摸手腕,又是兴奋又是紧张。他终于可以干这种英雄男儿才会干的事了,可又害怕万一力度掌握的不好,割腕放血变成了割腕自杀可怎么好?
不一会儿方峥回来了,四个人并排站着,每个人手里拿着一炷香,面前摆着一碗酒。齐舒志紧张的盯着这酒,就见方峥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绣花针来。他捏着这根针冲着众人微微一笑,道:“我刚刚想了想,用刀割手太过危险,反正只要有血就行,不如我们就刺破手指放血吧。”
齐舒志:“……”
刚刚紧张兴奋的心情荡然无存,他甚至觉得这场结拜有点玩笑,特别是在唐礼之戳了一针没戳出血又戳了两针的时候。
总之他们是结拜了,十九岁的梁东年龄最大是大哥,十七岁的唐礼之是二哥,十六岁的方峥是老三,才十三岁的齐舒志是老幺。
脑袋清醒之后齐舒志心里就有点后悔,这场结拜真是亏得慌,好好的给自己找三个哥哥干嘛,而且这三个哥哥还要靠自己罩。
他们从方府后门悄悄出去,齐舒志的车夫早早的等在了街边拐角处,四人上了车就这样出了城,来到了刘蟠所说的那棵桃树旁边的亭子里。
此时已经是傍晚,京城出城的人都少了,城外凉亭处更是一人也无。唐礼之皱着眉头道:“刘蟠那小子怎么回事?我们都结拜完了,他居然比我们还晚来。”
方峥道:“许是他们也在结拜呢?”
齐舒志往城门的方向看了看道:“下学的时候我看见周奇还有路闫石都跟在刘蟠身边。”
“周奇?”唐礼之想到了周奇那五大三粗的样子,有些担忧道:“周奇他从小就跟着他爹学武,一打大我三个不是问题,他不会跟着刘蟠来了吧?”
梁东坐在石凳上道:“不用担心,周奇他爹是英国公的属下,他不敢伤到齐兄的。”
“他确实不敢伤齐兄。”方峥缩了缩脖子道:“可他敢伤害我啊。”
他们一直等到了太阳快要完全下山了,刘蟠等人还是没有来。唐礼之就耐不住了,站起来在亭子里转了两圈,道:“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被耍了?”
梁东眯着眼睛思考道:“不会呀,刘蟠此人极好面子,他就不怕我们明天在书院里宣扬他胆小如鼠不敢应战吗?”
齐舒志也觉得刘蟠不会不来,这事儿毕竟是他主动挑起的,他要不来可说不过去。唐礼之焦急的看了会儿天色,道:“但他若再不来,城门就要关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一直到天彻底黑了,城门也关上了,刘蟠始终都没有出现。
唐礼之愤怒的踢了一脚凉亭的柱子,愤怒的道:“我本来觉得刘蟠只是个卑鄙小人,没想到他还是这样没种的玩意儿,等着吧,就算他是尚书之子我也让他没脸在书院里待下去。”
此时已经深秋,白天倒还算好,夜里是真的凉。齐舒志吩咐车夫去拾些柴过来生火,安慰唐礼之道:“别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怎么能不气?”唐礼之道:“我们就要在这种鬼地方待上一夜吗?”
方峥坐在一边道:“唐兄是困了吗?要不去马车里睡吧。”
梁东见齐舒志一脸淡定,就问:“我看四弟你一副神闲气定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是没有。”齐舒志道:“只不过我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我爹总会派人来找我的。”
“对呀!”唐礼之一拍大腿,“英国公想开城门接几个人进来还不容易?”
一直不敢表现的太着急的方峥此时道:“齐兄,要不我们现在就城门口叫人,这样公爷也能早点开门让我们回去。”
“万万不可。”齐舒志苦笑道:“我们就在这儿等着或许还能进城,要是去叫门,那就肯定会在城外待上一夜了。”
梁东眉毛一挑,“这是为何?”
齐舒志解释道:“我就在这儿等着,我爹不知道我在城外的情况,他担心儿子就肯定会派人出来找。我要是去叫门,他知道我没事,还大晚上的跑到城外瞎闹。一生气,说不定就要罚我在城外待一夜让我长长教训。”
齐舒志摆手道:“所以,这门叫不得呀。”
听了他这一番话梁东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道:“有道理,唐兄方兄,不如你们去前面看看,看看国公府的人找出来没有。”
梁东将唐礼之与方峥支开,此地便只剩下他与齐舒志两人了。月光洒在两个少年的脸上,梁东道:“刚刚听齐兄说那一番话,便只齐兄也是心里成算的,却不知道为何要鲁莽答应刘蟠此事?”
齐舒志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乱划,闻言就道:“你也知道我是为何与刘蟠在秦淮上发生冲突的,我若不答应他,他日后找霜霜姑娘的麻烦怎么办?”
听了齐舒志的话,梁东心中非常意外,他转念又道:“不知你对今天发生的事怎么看?”
“什么事?”齐舒志有些茫然。
“就从方峥说起吧。”梁东道:“昨日花船上的事与他关系不大,他一个商人之子居然上赶着要一起对付尚书之子,你说是为什么?”
齐舒志眨了眨眼睛道:“是为了交好于我们吧。我是国公府的公子,唐礼之是京兆尹家的公子,你又是前途无量的才子,能与我们成为兄弟得罪个尚书公子又算得了什么?”
梁东听的神色复杂,他道:“早在你来鹿鸣书院之前,我与唐礼之便是朋友了。你别以为我是上赶着巴结他,其实是他主动结交的我,你可知为何?”
“我爹说过,现任京兆尹是个难得的聪明人,他这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个读书的料呢。”齐舒志道:“他之所以送儿子进鹿鸣书院这个人才济济的地方,不就是希望儿子能结交一二人才,为日后做打算,而梁兄你不就是这书院里最有前途的人才嘛。”
梁东笑了一下,道:“可是近一年唐礼之对我可是没有从前热情。”
“因为他认识了我嘛。”齐舒志也不装傻,坦然道:“结交你,日后你飞黄腾达顶多就是对他多多照拂。而结交我这个国公府的公子,日后帮他在军中搏一份军功也是可以的,既然有了更好的选择,当然要把心都用在我身上。”
梁东问他:“他们这样别有用心的接近你,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齐舒志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想要朋友,他们给我友谊,日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帮朋友难道不应该吗?”
梁东终于笑出了声,指着齐舒志道:“你呀你,人人都以为你是个纨绔,其实你心里跟明镜似的,所有人都被你骗了。”
齐舒志皱了皱眉,“你别这么说,我骗谁了?我难道不是纨绔吗?”
梁东止住了笑容,忽然正色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掺和今天的事?”
齐舒志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道:“你是为了章姑娘嘛。”
“你果然清楚。”梁东道:“我与章家小姐两厢情悦,但与我争夺的人乃是尚书家的公子。不管怎么看我都拿此事毫无办法,不过今天我看到了机会,若是在混乱中刘蟠受了重伤,亲事便暂时搁下了。明年开春我就要参加科举,凭我的才学必定会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到时候我就有资格让舜英的父亲正视我……”
齐舒志默默的听他说了这么多,叹了口气道:“你又何必说的这么清楚呢?”
“我不说你就不知道了吗?”梁东严肃的看着齐舒志道:“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又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齐舒志低下了头,道:“因为我觉得章姑娘是个很好的女子,我也不希望她嫁给刘蟠这样的人。”
梁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梁东:“什么?你也觊觎我老婆吗?!”
齐舒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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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往事
梁东伸手指着齐舒志,一脸纠结,“你,你你……你也喜欢舜英?”
“啊?”齐舒志一惊,连忙疯狂摇摆双手,“不,不是的,你别误会,我……我只是,我只是觉得章姑娘很好,我很欣赏她的为人,所以希望她能嫁给她的如意郎君。”
“那就好。”梁东很是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你可吓到我了。”
齐舒志脸都有点发黑道:“明明是你自己乱想,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对章姑娘名声不好。”
“是你的话太容易让人想偏了。”梁东后怕道:“你这样做是好心,可你就不怕到时候责任都推到你身上,你爹责怪你吗?”
“没关系的。”齐舒志一脸淡定,“我爹他早就习惯了。”
梁东:“……”
这个时候车夫捡了柴回来生火,他们之间的对话也就结束了。齐舒志看着燃起的火光,心里在想事情。刚刚他并没有骗梁东,他确实是打算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的。因为他知道他们这些人里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揽下这个责任,并且他还知道爹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的。
他初成为齐舒志的时候脑子还不是很清楚,后来齐舒志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在他的脑子里浮现,他这才知道齐舒志不是天生的纨绔,他只是过得很不开心,于是便也不想让别人开心了。
如今的英国公夫人杨氏并不是齐远的第一任夫人,他的第一任夫人是齐舒志的亲娘。十三年前齐舒志的亲娘陆氏肚子里怀着齐舒志,快要临盆的时候边关有紧急军情,齐远来不及多说什么就披挂上阵去了边关。
这一走就是三年,陆氏生齐舒志的时候难产而死,只留下齐舒志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没爹没娘。他便在妾室柳氏跟前长到了三岁,可怜他直到三岁都没有名字。等到齐远回来的时候,这个儿子顽劣的性格已经养成了。
他顽劣成性不亲近齐远,再加上不久之后齐远娶了第二任妻子杨氏,齐舒志心里对父亲的埋怨就变成了憎恨。他觉得是齐远害死了她母亲,觉得是杨氏夺去了他母亲的位置。
在这样缺爱仇恨的环境中长大,他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和父亲对着干。齐远让他好好读书,他就想办法把夫子赶跑。齐远让他学武,他就有办法弄伤自己。久而久之齐远对这个儿子毫无办法,再加上心中还是对这个儿子有愧,所以只要他不犯什么不可原谅的大错,齐远也就由着他做个纨绔。
齐舒志之所以敢这么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他知道,即使他真的犯下了这些错事,齐远顶多也就是罚他跪跪祠堂不会有别的。
火光烤在胸前,让人感觉暖暖的,唐礼之大呼小叫的声音将齐舒志从思绪中唤醒,“来了来了!齐兄,你爹派人来接你啦!”
齐舒志抬起头来,一旁的梁东忽然道:“齐兄,我承你这个情了。”
齐舒志转头看他,却见他低着头看着那堆篝火,似乎刚刚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齐舒志是知道的,梁东虽然平时和他们这群纨绔称兄道弟的,但其实内心骄傲的很。他除了家境不如别人,其他无论是才学还是品貌都比别人强,和他们这些纨绔做朋友也只是想借着他们的势力为自己以后铺路,但心里其实并没有将他们当做真正的朋友兄弟。
“说这个就见外了,我们不是已经结拜为兄弟了吗?”齐舒志淡然的笑道:“其实你这么聪明,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唐兄方兄也是真拿你当兄弟的。”
梁东抬起头来,看见不远处唐礼之和方峥正大呼小叫的跑过来,面前的齐舒志笑容温和让人心安。他扯起嘴角笑了笑,第一次放下了心中的成见与骄傲,冲着齐舒志点了点头。
来人果然是国公府派出来找齐舒志的,沾了齐舒志的光,所有人都进了城各回各家去了。齐舒志回到国公府,刚踏进正厅,就看见了齐远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夫人杨氏坐在齐远左手边,大哥齐云旗与三弟齐玉锵都站在下面。齐舒志一进家门,齐远就冷笑一声,“哼,你真行啊,昨天才跪了一夜,今天就敢大晚上跑去城外,你是想成心气死我吗?啊?”
他那最后一声吼的有点大声,齐舒志被吓了一跳,抖了一下后退一步。
齐远一巴掌将桌子拍的啪啪作响,“你退什么退?我齐家男儿顶天立地,宁可战死也绝不后退,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哪有一点将门虎子的样子?”
齐舒志低着头小声道:“我本来也不是什么虎子……”
“你说什么?”齐远又是一声大吼,“你说大点声!”
齐舒志怂了,改口道:“爹我难受。”
大哥齐云旗立刻紧张的问:“二弟,你哪里难受?”
“我头疼,还喘不过来气。”齐舒志捂着胸口做西子捧心状道:“我昨天一宿没睡,今天夜里又在城外吹了冷风,我腿还疼……”
齐玉锵忙看向齐远道:“爹,二哥一向体弱,可禁不起折腾了。他虽然犯了错,但也不是什么大错,您要罚他不如留着以后再罚,今天还是让二哥去歇着吧。”
齐远瞪着齐舒志,胸口不停的起伏。好半晌终于长叹一声,“罢了,我早晚会被你这个讨债鬼气死。”
齐云旗忙向齐舒志使眼色,齐舒志立刻道:“谢谢爹,我以后一定学好,我保证不再犯错了。”
齐远又是一拍桌子,“你都保证几回了?!”
齐云旗和齐玉锵一人搀着齐舒志一只胳膊,“爹,您早些休息吧,我送二弟回房了。”
兄弟三人落荒而逃,齐远坐在位置上生了会儿闷气,之后对管家齐忠道:“还不去请大夫给那个讨债鬼看看。”
管家转身出去,请大夫去了。
坐在上首的杨氏,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个字,就连表情都没有变过。直至此刻她才从座椅上站起来,一如既往的端庄优雅,道:“老爷,夜深了,回屋歇息吧。”
☆、谁之过错
俩兄弟将齐舒志送回了房,大哥齐云旗是个稳重的人,将人送回来后就问:“二弟,你是真不舒服还是骗爹的?”
齐舒志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舒服是真的,但不是头疼,我还没用晚膳呢。”
齐玉锵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不要紧,让厨子给你做了送过来就是了。”
“二弟,你别总是气爹了。”齐云旗劝道:“爹还是很在意你的,不然也不会被你气成这样。”
这个齐舒志当然是清楚的,事实上从他成为国公府二公子之后就已经不再如以前的齐舒志一样故意惹事了。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像今天一样,他不惹事事就来惹他,所以在别人看来他和以前的齐舒志没有半分区别。
齐舒志是有苦说不出,这时候吉祥领着大夫在门外,说是老爷让请的大夫。大哥嘱咐齐舒志身子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不想去书院明天就让吉祥去请假。
半夜,齐远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睡在他身边的杨氏本来很困,被这几次三番的折腾下来,睡意一点也无了。她伸手搭在丈夫的肩上,温柔的道:“老爷,心里有事?”
齐远心里确实有事,眼看着齐舒志一天天长大了,还是这样不争气的样子,他心里就充满了懊悔与无力感。便翻了个身,面对着杨氏道:“夫人,我知道你不喜欢老二,但他毕竟也是我的骨肉,他又一出生就没了亲娘,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该管束管束他?”
杨氏一听这话好脸色就没了,将手从齐远身上拿下来,冷声冷气的道:“你这是在怪我没有尽到齐家大妇的责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听到这样硬邦邦的话,齐远脸色也不好看,“但你毕竟是老二的嫡母……”
“我算什么嫡母?”杨氏不待他说话就道:“全京城哪个不知道齐舒志的嫡母是那个死了十几年的陆氏?我不过就是个填房,管管云旗这样的庶子倒也罢了,哪里管得了他?他母亲虽然早逝,但母家势大,亲姨母又是宫中的贵妃,我何德何能……”
接下来的话齐远已经不想听下去了,儿子心里有自己的想法,杨氏又有她的道理,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的错。他从床上起来,将袍子往身上一披,杨氏问他:“你去哪里?”
齐远披衣服的手一顿,赌气没有看她一眼,推门就出了房间。杨氏气的将齐远的枕头狠狠的扔了出去,然后委屈的睡不着。
老爷只管她哪里做的不好,却不管她这个做后母的有多难。她也是名门闺秀,当初嫁给齐远做填房的时候也是知道国公府有个一出生就没了娘的嫡子,本来打定主意即便自己也有了孩子也要好好爱护这个可怜的小公子。
却没想到新婚第一天,就从那孩子的眼里看到了深刻入骨的仇恨。
她的心立刻就凉了半截,之后一年的时间更是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你付出了真心就能得到相应的回报。再然后她也怀了孩子,许多事也就想开了。府上孩子的吃穿用度她按照规矩来,从不失了偏颇,但也仅此而已。
如今老爷因为这同她置气,还大半夜从她的床上爬起来去别的地方睡,对于一个正室夫人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第二天早上齐舒志起了个大早,今天又是不能缺席的一天。昨天刘蟠耍了他们,这事儿不会轻易结束,作为兄弟几个里唯一能在身份上压刘蟠一头的人,齐舒志不能不在场。
哈切连天的洗漱完毕,他有个两辈子的毛病,早上没睡好就会没胃口吃不下饭。
看着桌子上精致的糕点,爽口的小菜,香气扑鼻的脆卷肉饼之类的,他只吃得下白粥。就连白粥都没喝完,只喝了半碗就够了。
昨晚孙大夫给他把脉,说他脾胃不调。但他一向不喜喝药,孙大夫便让厨房多做些山药红枣糕给他吃。可他又不爱吃那种甜腻的东西,特别是在早上。
路过大哥院子的时候,齐舒志见到大哥正在院子里打一套拳法。身姿矫健看的齐舒志目眩神驰向往极了,可惜齐舒志打娘胎里出来就有弱症,不适合练武。齐云旗一套拳法打下来,抬头就见二弟正看着自己,他冲着二弟笑了一下,道:“去书院啊?”
“嗯。”齐舒志想了想道:“大哥。”
齐云旗:“嗯?”
他又不想说了,就笑了笑道:“我去书院了。”
齐云旗站在原地目送齐舒志离开,他这个二弟别看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但去书院倒是去的勤快,一年四季风雨无阻的。他曾经与二弟讨论过诗书,发现他有些见解很是独到,根本就不是别人以为的不学无术。
仔细想想便想通了关键,二弟他从不表现自己,而他作为国公府的二公子犯下的错误总是会被放大。人人都只盯着他的错处看,又有谁还记得他还是个喜欢玩闹的少年人。
齐舒志尚不知道在大哥的心中自己是这样的,他对这个大哥还是很亲近的。齐舒志刚出生时是个没爹没娘的小可怜,是大哥的生母柳姨娘将他养到了三岁。所以比起三弟齐玉锵,他对大哥齐云旗要更亲近一些。
到了书院才发现刘蟠根本没有来,不仅他没来就连平时总跟在刘蟠身边的那几个人也没来。就在他们猜测刘蟠是不是因为没去赴约,所以没脸来见他们的时候,姗姗来迟的唐礼之带来了最新消息。
因为唐礼之父亲是京兆尹的缘故,京城里的事他的消息总比别人灵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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