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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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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津迅速的进了城,然后让人把城门关上,之后马不停蹄上了城墙,指挥弓箭手准备。
刚刚准备就绪,就见至少有十万兵马的军队轰隆隆而来,所到之处尘土飞扬根本就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那支军队直接杀到了甘州城下,耶律津正准备让弓箭手射杀,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喊:“耶律津!大周的兵马呢?!”
听到这个声音,耶律津吓了一跳,“台吉真华?!你怎么来了?”
台吉真华在城下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耶律津皱眉道:“我何时让你来了?不是已经商议好了,你驻守肃州见机行事吗?”
“是啊。”台吉真华道:“不是你派人来求援,说周人不讲信用,已经杀进甘州城了吗?周人呢?在哪里?”
一个不祥的预感笼罩在耶律津的心头,他脸色一片漆黑。台吉真华往四周看了看道:“已经被你打退了?”
“上当了!”耶律津指着台吉真华道:“快回肃州!你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等台吉真华带着人赶回肃州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城墙上的箭雨。一个身穿长袍,头戴纶巾的年轻男子站在城墙之上,指着台吉真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台吉真华你上当了,肃州我就收回了!”
“呸!”台吉真华气急了,指着城墙上的年轻男子怒骂,“齐舒志!你个卑鄙小人!你@#¥%……&*”
随着一连串北狄脏话脱口而出,城墙上的年轻人不乐意,“你这个蠢货看清楚,你爷爷我不是齐舒志,我是……”
“嗖——!”
一支冷箭射向墙头,直指那个说话的年轻人。千钧一发之际那年轻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一箭终是没射中他的要害,而是射在了他头顶的发髻上。谢毅惊魂未定的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深深扎进头发里的箭矢,浑身冷汗直流,害怕道:“太危险了,真是太危险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还是走吧……”
肃州被夺,甘州在肃州与武威之间。
除了留守肃州的那几万兵马,台吉真华带领的主力军其实并没有什么损失,但现在问题来了。他那二十万大军所需的粮草物资全都留在肃州城里,他带着十几万的军队宛如孤儿一样游荡在城外,十几万人的晚饭没有着落。
在城下痛骂了齐舒志好几个时辰之后,台吉真华发现骂人根本于事无补,只会让他饿得更快。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骂骂咧咧的走了,去甘州让耶律津收留他。
看见台吉真华带人过来,耶律津也很头痛啊。本来甘州城二十万兵马人吃马嚼的消耗就很大,这下好了又来了十几万兵马。就算有刚刚大周送来的两万石粮食,也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他们坚持几天的。
甘州与北狄之间还隔着个肃州城,北狄的粮草想要运送过来必须要经过肃州。现在肃州被夺,等于是截了他们的后路。眼下留给他们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困守甘州等死,要么灰溜溜回北狄。
“卑鄙!”耶律津气的两眼充血,“想当年与我们对峙的上任英国公齐远是多么英雄气概,怎么他的儿子竟是这样的一个卑鄙无耻之徒……”
两位将军也不干别的事了,就坐在一起痛骂齐舒志。
“阿秋!”
“阿秋!阿秋!”
金城知府衙门,齐舒志喷嚏打个没完。他痛苦的揉着鼻子道:“谁在骂我?”
夏先生道:“大概是那两位北狄将领吧。”
齐舒志无辜的道:“这个阴损的法子是谢毅想出来的,又不是我想的,要骂就骂谢毅啊,骂我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么么哒~~~~~
☆、气死个人
一个甘州城哪里住得下将近四十万大军; 于是台吉真华的那十几万大军就驻扎在城外,算是保护甘州的一道屏障吧。
这天夜里万籁俱静; 城外的军营里只有巡防兵卒的脚步声。台吉真华与耶律津早早睡下了,前两天心里气得慌晚上睡不着,今天是真架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趁着黑夜悄摸的过来了; 他们的马匹蹄子上都裹着一层布,战马行走在黑夜里悄无声息的。已经靠近了甘州城外大营都丝毫没有被察觉,在靠近的那一瞬间,马上的黑影纷纷从腰间的兜里掏出鞭炮; 用火折子点燃后往军营里一扔; 然后齐声大喊:“杀啊!!!”
城外军营里不管是睡着了的还是没睡的全都惊得面色苍白,起床的与奔走的兵卒乱糟糟一团,“敌袭!敌袭!”
就在他们纷纷起来的时候; 那些合影早就趁着夜色离开了。
城外军营一动; 城内怎么会没有消息?台吉真华张着嘴巴睡得正香; 外头的敲门声宛如巨锤一样每一下都砸在他的脑壳上。台吉真华睁开眼睛,只觉头疼欲裂。
“将军!”外头的人边敲门边喊:“有敌袭!”
有敌袭?台吉真华浑身上下充满了暴戾的气息,披上衣服拎起大刀,宝刀不饮血不足以平他心中之怒。
一出门刚好碰到正往这边赶的耶律津,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嗜血的光芒。话不必多说; 两人一起来到城墙上往下看,只见城外军营乱成一团。
台吉真华大吼道:“敌军呢?!”
“敌军何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回道:“好像……已经走了。”
一股毒气憋在了心口,台吉真华气的差点没背过去。一扭头发现耶律津也是一副快要升天的模样; 两人皆一拳打在墙上,之后一起痛骂齐舒志。
金城之中,夏先生收到探子来报,甘州的城外军营发生了骚动。他微微一笑,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一旦肃州夺去成功之后,肃州的兵马与金城的兵马就会相互配合,一个白天骚扰,一个晚上骚扰,总之不能让北狄的兵马歇着。
邓晓道:“要不要告诉公爷?”
“不必了。”夏先生摆手道:“公爷早就知道这个计划了,何必打扰他好眠呢。”
如此几日之后,耶律津与台吉真华对齐舒志的恨意达到了巅峰,这种仇恨真是倾尽黄河之水也难以洗尽。但他们也知道这种时候就算攻城也没什么用,只会白白的牺牲将士们的性命。
于是两大将军平时唯一的娱乐就是,顶着黑眼圈坐在一起辱骂齐舒志。
又过了几天,粮草还未耗尽,但他们人已经顶不住了。虽然很不甘心,但摆在他们面前的唯一出路就是放弃甘州撤回北狄了。
这天早上,甘州城内的二十万大军出了城,与城外十几万大军汇合。台吉真华骑在骏马之上,在西北刚刚入冬就已经颇为凛冽的寒风之中向南望去。遥遥能看那个方向有一座古朴宏伟的城池,他看着看着就觉得心口疼。
太气人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气这么狠过。
再不甘心也只能撤了,耶律津骑马招呼台吉真华道:“走了!”
台吉真华收回目光调转马头,领着大军往北边走。要从甘州到北狄,必须要从肃州城边经过。看着越来越近的肃州城,耶律津担忧道:“肃州城的大周兵马不会出来阻我们吧?”
台吉真华捏着拳头道:“有胆子就出来,真当我四十万大军是吃素的?”
肃州城中的大周军队当然不敢出来,没事派人骚扰骚扰就算了。就凭城中那十万兵马,出来了就是送菜。
果然将近四十万的北狄大军从肃州城边过去,肃州城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台吉真华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哼!无胆鼠辈,只会些阴谋诡计。”
就在这时候前方的亲卫道:“有人!”
所有人吓了一跳,立刻结阵防御。耶律津眯着眼往前看去,只见前方的枯草之中有一个孤零零的人影。走近一看,发现是个穿着衣服的稻草人。台吉真华疑惑道:“谁这么无聊,在这种地方扎稻草人?”
没有人回答他,亲卫从稻草人身上取下一张布条,道:“草人身上有字条。”
耶律津忙道:“写的什么?”
亲卫羞愧的道:“卑职不认识字。”
“拿过来。”台吉真华道:“我瞧瞧。”
亲卫将布条递过来,台吉真华与耶律津凑近一看,只见布条上写着,“气昂昂而来北狄雄师,灰溜溜而去一群呆子。”
“哇啊啊啊啊!!!”
台吉真华暴跳如雷,转身就要冲回去,“我要与他决一死战!!”
耶律津黑着脸死死的拦住了台吉真华,“莫要再上当了,齐舒志巴不得你冲回去送死呢。”
好半晌台吉真华才平静下来,带着大军继续赶路。只见茫茫天地间又出现一个稻草人,台吉真华分明瞧见,那稻草人的脸色还画了表情,十分欠揍的表情。亲卫又取下一张字条送过来,台吉真华道:“哼,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有什么花样。”
他夺过布条一看,顿时面色古怪起来。
耶律津好奇道:“上面写了什么?”
台吉真华将布条递给他,耶律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北狄大将耶律津,戍守边疆十余年。三过家门而不入,妻子三年抱俩娃。”
“……”
“我跟他拼了!”耶律津嘶吼一声转身就要冲回去,台吉真华拦住他,劝道:“莫要上当,这是齐舒志的诡计。”
劝了好久,耶律津才勉强找回点理智。继续往前走,又发现了一个稻草人,且附有字条一张。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亲卫把字条送过来,耶律津道:“一起看。”
然后两人凑近了一看,布条上写着,“还敢看?贱不贱?”
“噗!”
耶律津险些吐出了一口老血,“不看了不看了……再有草人出现,直接烧了!”
然后他们在快要进入北狄疆土的边界,看到了最后一个稻草人。
亲卫上前就准备把草人给烧了,到了此刻台吉真华又好奇起来了。明明对字条很恐惧,但就是忍不住好奇。想了想他阻止了亲卫烧草人,道:“把字条拿过来。”
亲卫将字条送到台吉真华的手上,台吉真华与耶律津对视一眼,都很惴惴不安。想着也是最后一个了,忍一忍就过去了。耶律津道:“看吧。”
台吉真华打开字条,两名将领定睛一看,“真的那么贱?”
“噗……”
自此侵犯大周疆土的北狄军队已经全部离开了大周,甘州肃州都已经重新回到了大周手中。齐舒志还留在这里处理善后工作,比如被烧毁的武威城需要重建。那些逃难至金城安定的难民们也要迁回肃州甘州,还有死在战争中的两成官员们都需要重新任免。
齐舒志早已经写好了奏折,只待京城的旨意过来。
从来没有来过北方的齐舒志,在北方过了第一个冬天。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北方的冬天居然这么冷。一向不爱喝酒的他,也会经常同谢毅夏先生等聚在火炉旁喝几口小酒。
这天谢毅非要请他们吃北方特色菜烤全羊,羊是在外面烤好的。一整只送了进来,邓晓看见了就掏出匕首,准备替齐舒志把羊切块。谢毅道:“不可,这烤全羊啊只有一边割肉一边吃,才最有味道。”
齐舒志从来没试过这么吃,闻言十分跃跃欲试。几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羊,谢毅道:“不请霜霜姑娘一起来吃吗?”
齐舒志看了他一眼,道:“她个姑娘家,跟我们这群大老爷们在一起吃烤全羊不太合适。”
谢毅点点头,然后挑了羊身上最好的一块肉割了下来装进盘子里,让人送去给霜霜。
齐舒志眨了眨眼睛,看着谢毅道:“你是肃州人吧?”
“嗯。”谢毅点头。
“你说你是在肃州沦陷之前就逃离肃州的,那你的家人呢?”
谢毅盯着面前喷香的烤全羊,叹了口气道:“大概全死了吧。”
他目光幽幽,“其实我爹家在肃州也是个大户,我娘是我爹养在外面的外室。二十三年前我娘生下了我,我爹想接我回去,被我那个嫡母阻止了。刚开始还会送些钱出来让我们母子生活,但到了我懂事的年纪,我娘就开始给别人洗衣服赚钱养我了。”
听到这里在场几人的心情都不复之前的轻松,谢毅笑了笑道:“不过也没什么,后来我一个人过得也很好。”
齐舒志问道:“你一个人?你娘呢?”
“我娘辛苦了十几年,身体扛不住,死了都有十年了。”
外面寒风呼啸,屋子里满是烤肉的香气,齐舒志喝了一口酒,问道:“那接下来你有何打算?是与我一同回京城,还是留在这里?”
顿了顿齐舒志道:“若是你想留在这里,我可以为你谋个官职。”
作者有话要说: 午安,么么哒~~~·
☆、再见皇帝
谢毅喝了一口酒; 微微皱了皱眉,随后舒缓下来看着齐舒志道:“公爷; 您也太健忘了,我说了要跟着您的,那自然就是公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公爷你可是答应了我的; 莫非想反悔不成?”
齐舒志当然不是想反悔,事实上他觉得身边有谢毅这样一个智囊很有用。他刚刚那么问,只是突然想给谢毅一个选择。谢毅没有去过京城,没有站在权利的中心过; 齐舒志担心他见识到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之后会后悔。
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 齐舒志就随他去了,他道:“自然是没有反悔的。”
一个月之后,齐舒志在西北的安排已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了; 朝廷的调令也来了; 让他回京城。
算算日子; 离开京城也有好几个月了。初秋时来的,回去的时候已经深冬了,临走前齐舒志专门空出一天去逛街。
虽然金城百姓都知道英国公如今就在这里,但真正见过齐舒志的人却没有多少。齐舒志穿着华贵的衣服,身后跟着一队凶神恶煞的护卫; 顶着一张嫩脸。一路上左顾右盼神态不正经至极; 让人一看就以为是某个大户人家的纨绔被放了出来。
一路上招摇过市,吓得百姓们纷纷唯恐避之不及。
他逛街不为别的,是想为一家老小带点边关特产回去。要说这边的特产也不少; 但现在是冬天,很多特色瓜果一类的都没有。药材什么的国公府也是不缺的,想来想去只能多买点皮货回去了。
这里的皮货便宜的很,齐舒志看见一条火红的没有一丝杂毛的狐狸皮,这种皮子在京城是要卖出天价的,在这里卖的价格还不如在京城的一条普通银狐皮子。他让护卫推着板车跟在身后,上了街之后就是一通狂买。回去之后,更是给夏先生他们每人送了一条。
一路跋涉终于回到了京城,齐舒志是外出征战凯旋。自然不能如上次从中州回来一样,城门口也没个人迎接。
眼看快到京城了,齐舒志与谢毅夏先生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缩在马车里抱着暖炉。前头的探子骑马飞奔回来,道:“公爷,前面有十几位大人在等候,都是来迎接公爷的。”
齐舒志哀叹一声,“大冬天的就不能省省吗?”
夏先生笑道:“公爷快别抱怨了,该准备了。”
齐舒志在亲卫的伺候下换上了盔甲,甲胄几乎都是金属所制,重量到还在其次,大冬天的拔凉拔凉。穿上之后齐舒志一张小脸煞白,都是被冻的。哆哆嗦嗦的上了马,然后顶着冬日里凛冽的寒风木着脸往城门方向去了。
城门口的大臣们也冻得不轻,就在他们揉耳朵的揉耳朵,跺脚的跺脚的时候,就听人道:“来了来了!”
众人立刻看了过去,只见远处寒风之中渐渐出现了几个人影。人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多,领头的那个身穿黑甲的身影,不是齐舒志还能是谁?
在场的官员们看到这一幕,心中皆是复杂。谁能想到那个闻名天下的京城第一纨绔,如今也有这般气势?也能立下这般的赫赫之功?这就是百年不倒的英国公府啊,难道上天真的如此眷顾齐家?
齐舒志骑在马上行至城门,丞相带领众官员整理仪容,严肃上前替陛下迎接有功之臣入城。
齐舒志没有下马,他骑在马上带领着官员将领们缓缓步入京城。
京城的百姓们早知道英国公今日凯旋,纷纷聚集在道路两旁迎接。百姓们对于大周能击败侵略疆土的北狄大军感到非常自豪,更对替大周打了胜仗挽回尊严的英国公非常崇敬。此时此刻从齐舒志一身黑甲进城的那一刻,再也没有人记得那个京城第一纨绔了。
所有人的眼中,只有这个年轻英武的国公,大周守护神英国公沉寂三年之后又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英国公!”
“所向披靡!”
百姓们纷纷应和起来,谢毅第一次来到繁华的京城。他从车窗往外看去,看着宽阔的街道繁华的商铺激动的百姓,感慨道:“这就是京城吗?”
一转头发现夏先生脸色不太好,他奇道:“你怎么回事?公爷这样受人崇敬,你好像不开心啊?”
“你不懂吗?”夏先生道:“自古以来功高震主的事还少吗?公爷在民间声望如此之大,难免会……”
话虽未说完,但谢毅都已经懂了。他那双灵动的眼睛转了一圈,忽然问道:“老夏,你说句老实话,三年前老国公与齐家大公子的死是不是有内情?”
夏先生脸色一变,怒道:“这里不是边关,当心祸从口出。”
“哦~”谢毅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意,“好好好,我懂了我懂了。”
他又看向窗外,看着那些兴奋的百姓们,他觉得京城真好,这里将会是他大展拳脚的地方。
照理说齐舒志回来第一件事就该去宫中见皇帝,但现在的皇帝已经几个月不能主理朝政了。周辰理知道齐舒志想家,就特许他先回家,明日一早再进宫。
齐家人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口,齐子健穿着厚厚的红色冬衣,好像个圆滚滚的红烧狮子头一样被江氏牵着手,哪儿也去不了。
“叔父~~”
小孩子眼尖,第一个看见齐舒志的队伍过来。
杨氏看着齐舒志身穿黑甲骑在马上归来,神思一阵恍惚,当初老爷每次出征回来也是这个样子。
压抑住心里的复杂情绪,一家人高高兴兴将齐舒志迎回家。齐舒志在外头表现得又沉稳又有威仪,刚一进家门眼看没外人了,立刻就往后院冲。一家人被他吓了一跳,江氏道:“二弟,你这是怎么了?”
“太冷了。”齐舒志道:“母亲大嫂你们等一会儿,等我换了衣服再出来同你们说话。”
说完他一溜烟冲去了后院,望着他这个样子,众人皆感好笑。
齐舒志换完衣服出来,家里的酒菜已经摆好了。因为是团圆家宴,就不请谢毅与夏先生一起了。再说了他们也不在意,谢毅听说霜霜不是住在国公府之后,就去缠着夏先生,他想知道霜霜住哪儿。
饭桌上柳姨娘给齐舒志夹菜,心疼的道:“都瘦了,吃了不少苦吧”
齐舒志笑了笑道:“倒是没吃什么苦,就是在边关的饭菜我吃不惯,就瘦了。”
齐子健站在椅子上用勺子给齐舒志舀了一勺子菜,巴巴的道:“叔父,多吃一点,这个好吃。”
“子健真乖。”齐舒志一看到齐子健就打心眼里觉得开心,“子健在家有没有听话呀?”
“有~”齐子健一脸骄傲道:“子健特别听话。”
“那就好。”齐舒志笑眯眯道:“一百首诗都背完了?”
骄傲的小表情僵硬在脸上,齐子健一脸惊恐的看着齐舒志,大人真是太讨厌了,那么久之前的事还记得那么清楚……
第二日早朝之后,齐舒志被周辰理单独在御书房召见。周辰理看着齐舒志,颇为兴奋的道:“我在京城日日都是一个样子,有时候真挺羡慕你可以四处征战,到处看看。快说说,你是怎么打败北狄的?”
齐舒志道:“我在战报里都有写。”
“战报写的太简单了。”周辰理道:“我想听你仔细说说。”
齐舒志便挑挑拣拣同周辰理说了一些,之后道:“北狄大将拓跋奇被我带回了京城,表哥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周辰理犹豫了一会儿,道:“先关押起来,看看北狄那边有什么反应。”
他转而道:“你去看看我母妃吧,自从我派你去了西北,她可是把我好一通埋怨呢。你如今平安回来,她也该放心了。”
齐舒志笑着称是,离开御书房的时候还在想,表哥这次没有问我霜霜的事,他是不在意了,还是已经知道了霜霜的情况?
在昭阳殿用了午膳,准备出宫的时候却被个小太监叫住。这个小太监齐舒志从没见过,但他自称是皇帝派来的。
皇帝周昃勤……齐舒志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不知道他要见自己做什么。齐舒志想了想,嘱咐给自己领路的小太监,让他去告诉陆贵妃一声,之后便去了甘泉宫。
这还是他第一次堂堂正正的踏入甘泉宫呢,自从周昃勤病了之后,甘泉宫中就已经不再养狗了。齐舒志面色沉郁的踏入了皇帝的寝殿,殿中的宫女太监们都退了出去。
他看向前方,珠帘帷帐之后,是他最刻骨的仇人。
“舒志啊。”一个苍老却熟悉的声音响起,“过来,让朕看看你。”
齐舒志一步步走了过去,穿过珠帘掀开帷帐,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面容枯槁的老人。
周昃勤也在看着齐舒志,他看着齐舒志穿着华贵又不失威仪的国公朝服,面容年轻英俊却没有一丝丝以往的纨绔样子。这样的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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