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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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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话。”
“是吗?她……她人怎么样?”周辰理看起来有点紧张。
“秦大小姐当然是个美人。”唐礼之笑着夸赞道:“虽没说过话,但看着是个温柔娴雅的。”
周辰理表情缓和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一向调皮捣蛋惯了的方峥道:“表哥想见秦小姐?那也不难的,前面就是秦府了,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辰理有点不好意思道:“不行不行,我两手空空又没送拜帖,怎么好登门?”
梁东就笑道:“陆公子你可是误会他的意思了,他不是让你登门拜访,而是专门带你去看佳人的。”
养在宫中的七皇子哪里知道外头小孩是怎么玩的,直到几个人带着他爬上了秦家的墙头,他还是一脸懵逼状。方峥趴在墙上,得意的笑道:“放心吧,这一片是秦府后院女眷住的地方。这一块的风水最好,能住在这儿的肯定不会是庶女。”
齐舒志趴在旁边道:“那你怎么能肯定这里住的不是老夫人?”
方峥:“呃……”
第一次干这种事的周辰理紧张的四处乱看,小声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表哥你就放心吧。”唐礼之拍拍他的肩膀道:“出了事就全推在齐兄身上,他们不敢把齐兄怎么样的。”
齐舒志笑着点头,“是啊是啊,都推我身上。”
周辰理心说这是秦家敢把我怎么样的事吗?这要是被发现了传出去他还怎么见人?就在他打退堂鼓的时候,唐礼之突然道:“来了来了,那就是秦大小姐。”
于是周辰理什么也不想了,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仔细的往前看。
只见在一群人的簇拥中,一位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正缓缓走来。果然如唐礼之所言是个看起来颇为温柔娴雅的美人。这就是我未来的妻子吗?周辰理的心脏砰砰直跳,本来他对这桩婚事还不太满意,现在看来还是母妃说的对,娶妻还是要娶个合心意的好,家世什么的不是最重要。
最前头的秦蓉走着走着忽然转身给了身后一个女孩一巴掌,这一巴掌突如其来不仅将那女孩打懵了,就连墙上的几个少年也懵了。
那个被打的少女立刻跪下,只见秦蓉指着那个女孩儿,愤怒的道:“你这贱人刚刚在祖母面前说的什么意思?你想跟我一起进王府?你是什么身份,七皇子也是你可以肖想的?”
众人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个情况,皆小心翼翼的去看周辰理。只见周辰理面沉似水,刚刚的好脸色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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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姑娘
走在去往秦淮河的街上,五个少年特别安静,就连平常话很多的唐礼之都没了声音。
瞧瞧周辰理的表情,便可知他对这位未婚妻子的表现是很不满意的。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实在不喜欢还可以退婚,就好像平阳侯家一样。但周辰理不是普通人家,他的婚事皇帝亲赐的,不管多不喜欢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齐舒志心里难受极了,可以预见表哥婚后的生活不会愉快。不仅是表哥,那位未来的嫂子也不会过得舒服。他觉得都是自己的错,若是他不带表哥去爬墙,也不会让他看见这种事。可是一个人本性如此,就算现在没发现以后早晚有一天还是会发现的……
唐礼之和方峥也知道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一个个埋头苦走,只期盼能快点走到秦淮河。
终于他们来到了秦淮河边,此时已经是傍晚。停靠在河边的花船都已经点上了灯,客人们三两个的登船,显然最热闹的时候还没到。唐礼之是这儿的常客了,花船上正在外头点灯的龟公瞧见了他,立刻凑了过来热情如火将几人请进了花船。
短短一段路,周辰理已经碰见了好几位穿着清凉举止风情的女子,他也不傻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第一次来这种传说中地方的激动之情,很快便将之前烦闷的情绪冲的差不多。他们几个身份不同一般,自然是不能坐在大厅,唐礼之便要了个清净的雅间,那龟公陪着笑道:“今夜台子上有新编的歌舞,是否要选个能看清台子的雅间?”
虽说是来吃饭的,但哪儿能真把这儿当酒楼?唐礼之便让他带路。
五个人在雅间坐下,酒水菜肴还未上桌,龟公便问要不要姑娘陪坐。
“要!”方峥兴奋表态,一转头发现齐舒志梁东还有那位陆公子都正襟危坐的,全是一副当世柳下惠的模样,于是话音一转看向唐礼之,“……还是不要呢?”
唐礼之心说你看我做什么?他干咳一声看向齐舒志,“齐兄你看呢?”
若是平时齐舒志肯定拒绝的毫不犹豫,但今天情况不同,他又看向身边的周辰理,问道:“表哥,你……需要吗?”
这种问题,无论回答需要还是不需要似乎都不合适,周辰理一张俊脸瞬间就红了。脸红了表情却是一点不慌,看起来十分淡定的道:“表弟你看着办吧。”
“哦。”既然让我看着办,那就好办了,齐舒志立刻道:“那就不要了,好酒好菜多上点。”
龟公听的脸皮一抽,头一次见来这种地方光只顾着点菜的。但这些少年显然是他得罪不起的,于是弯着腰就出去了。唐礼之揶揄的看着齐舒志道:“齐兄,你真不要?你不想见霜霜姑娘了?”
周辰理放下杯盏,看向齐舒志,“霜霜姑娘?”
“表哥你不知道吗?”方峥以为他刚从苏州过来,对齐舒志的事不了解,“你难道没听说过他被退婚了?”
退婚这事周辰理是知道的,“但这和霜霜姑娘有什么关系?”
朋友之间在一起,要么就是一起说别人的笑话,要么就是彼此笑话。方峥和唐礼之立刻七嘴八舌将齐舒志是如何认识霜霜姑娘,又是如何与刘蟠把事闹大,又是如何被退了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周辰理听罢便很好奇,“我倒是想见见这位霜霜姑娘了,居然能将表弟迷成这样?”
齐舒志冤枉极了,“别听他们瞎说,我对霜霜姑娘根本……”
正说着呢,雅间外头大厅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周辰理一愣,“为何要熄灯?”
唐礼之道:“是歌舞要开始了。”
周辰理自小在宫中歌舞看了无数,还从未见过这种情况的。只见厅内的灯火被熄灭了一大半,里头坐着的人都淹没在了黑暗中。只有那座雕刻着芙蓉纹样的高台上还亮着灯,高台被一一片白色的轻纱笼罩,微风吹拂烛光在轻纱飘动之下明灭闪烁,一声缥缈的琴音不知从哪里传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的盯着那台上。
琴音先是缥缈继而如山泉潺潺自断崖山涧只间叮当流出,仿佛用音律作出了一幅绝妙的画卷。周辰理听着这琴音,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忍不住想要闭眼,却在这时候听见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他睁眼望去,只见那高台之上的轻纱后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影子。随着琴声越来越急,轻纱缓缓荡开,将那道纤细的影子完全暴露出来。
鲜红的衣裙,乌黑的秀发,雪白的肌肤,琴弦上飞舞的十指。周辰理懵的对上面纱之上那双清冷的双眸,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他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再也听不见旁的也看不见旁的……
轻纱后面的人已出现,齐舒志便皱起了眉头,虽遮着面纱,但他知道那是霜霜。霜霜还是挂牌子了吗?齐舒志有些生气,他是在生霜霜的气,明明有机会摆脱这命运,为什么要拒绝
他正陷入思绪当中,台上的霜霜忽然抬眼直直的看了过来,齐舒志一愣,她知道我在这儿?
一天之内周辰理的心第二次剧烈的跳动起来,她是在看我吗?这里有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而她却刚好看见了雅间窗口之后的我……
一曲罢了,万籁俱静。
厅中的烛火重新被点亮,台下的恩客们终于从那美妙的音律之中,从那绝美的画面之中反应过来,喝彩声宛如雷动。
“真是美啊……”唐礼之道:“这是披绣阁的新花魁吗?叫什么名字?”
齐舒志没有说话,那边台上的老鸨已经公布了答案,是霜霜姑娘。
“她就是霜霜吗?”梁东笑着对齐舒志道:“难怪那天你和刘蟠会为了她争风吃醋。”
“不不不。”唐礼之摇头道:“那天的霜霜姑娘绝没有今天的一半美……”
方峥见齐舒志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提议道:“反正今天来也是要见霜霜姑娘的,不如这就叫人过来,否则晚了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对啊。”唐礼之站起来招呼打开门,冲着门口的侍女道:“去,把你们老板叫来。”
周辰理的心跳的砰砰的,却见齐舒志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怎么了表弟?看见霜霜姑娘你不开心吗?”
齐舒志摇了摇头,这时候门被推开,身材臃肿打扮艳俗的老板捧着壶酒进来,唐礼之往后头瞧了瞧,不悦道:“怎么就你?霜霜呢?”
“哟,唐公子,霜霜她刚刚在台上表演累了,这会子正休息呢。”老板赔笑道:“不如让别的姑娘……”
“呵。”唐礼之翻了个白眼,“你当本公子不晓得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指着齐舒志道:“你可知他是谁?”
老板往齐舒志脸上一瞧,见他十三四岁的模样,面如冠玉不自藻饰天质自然,小小年纪便风姿不俗。端坐在那里,自有一派别样风采,且瞧着有些面熟。阁主眼珠子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面上立刻带上了谄媚的笑容,“哟,原是世子爷驾临,是小人有眼无珠……”
“行了行了。”唐礼之不耐烦道:“世子爷要见霜霜姑娘,你还不快去请?”
作者有话要说: 七皇子:茫茫人海中你一眼就看见了我,这就是缘分呐!
正看着世子爷的霜霜:这人谁啊?总色眯眯看着我,世子爷救我嘤嘤嘤……
☆、不讲义气
霜霜既然已经登台亮相,自然不会被藏入高阁,老板之所以百般推脱不过是想要个好价钱罢了。能在这秦淮河上拥有这么大一艘花船的,背后自然不会没个靠山。但靠山也分三六九等,只是无论是谁,都不会愿意得罪这将来的英国公。
老板也不废话了,立刻道:“是是是,这就去将霜霜请来,瞧我这脑子糊里糊涂的……”
人退下了,唐礼之笑道:“还是你的名头好使。”
齐舒志手里端着杯酒,忽然叹气道:“这就叫害人害己呀。”
这话说的没头买脑,唐礼之就很纳闷,“什么意思?”
齐舒志深深的看他一眼,道:“你这样拿我名头招摇,保不齐我外公很快就知晓我来了这儿。要是让他知道是你带我来的这儿,你猜他会做什么?”
唐礼之脸色一变,黑了又白白了又绿,最后一拍桌子站起来,便往外走边道:“不行,我得去叮嘱一声,千万不能将我们今晚来这儿的消息泄露出去……”
看见他这个样子,方峥和梁东都笑出了声。一转头发现齐舒志和那位陆公子都是一脸深沉的样子,心说这哥俩什么毛病?来这儿的都是寻欢作乐的,这两人板着脸也不知道干嘛。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方峥还以为是唐礼之回来了,便大声道:“敲什么门?进来吧!”
门被缓缓推开,一片红色的裙角探了进来,周辰理的目光立刻移了过去。只见素手推开新门,霜霜怀里抱着把琵琶,微微低着头走了进来。
此刻她没有带面纱,巴掌小脸被琵琶遮住了一半,尖尖的下巴惹人怜惜。她小步行至屏风前的凳子旁坐下,怀里抱着琵琶,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划,声音细细的道:“几位爷,想听什么曲子?”
周辰理刚要说话,一旁的齐舒志道:“霜霜姑娘,又见面了,近来可好?”
霜霜抬起头来,瞧了齐舒志一眼,轻声道:“多谢世子爷挂念。”
齐舒志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当初说要替你赎身是真的想要帮你脱离了这里,并非有什么非分之想。我这人虽然名声不好,但……”
说到这儿齐舒志再次道:“索性现在还为时未晚,你若同意我还可以为你赎身。赎身之后你想去哪里都随你,若是想回家,我也可以帮……”
“世子爷。”霜霜低下头道:“你的好意奴知道的,但霜霜还未懂事便养在这里,早就没有家了,所以还请世子爷莫要再提赎身之事了。”
齐舒志一愣,霜霜嫣然一笑,道:“霜霜给世子弹首曲子吧。”
说罢指尖便在琴弦上飞舞起来,一曲相见欢齐舒志却没有心思听。
月明星稀,出了披绣阁下了花船,齐舒志邀请周辰理去国公府上休息。周辰理答应了,他们俩与其他三人分开,一起走在夜间凉风习习的街道上。
周辰理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星空道:“难怪平阳侯上门退亲你那么痛快便答应了,原来是心里有人了。”
齐舒志摆手道:“表哥你别取笑我了,我对霜霜姑娘没那个意思。”
“哦?”周辰理目光一闪,“既然没那个意思?又为何一心为她赎身?”
“我是看她可怜。”齐舒志真心诚意的道:“我当初见到她时,她还未曾挂牌,在披绣阁只是个受人欺负的小姑娘。天下女子受苦者众多,我虽救不了全部,但至少救她不是问题,只可惜……”
“你倒是怜香惜玉。”周辰理的表情有些怪。
齐舒志眼瞅着快到家了,便凑在周辰理耳边道:“表哥,我们串供吧。”
周辰理一头雾水,“什么?”
“待会儿回家,外公肯定要问我去了哪里。要是被他知道我去了披绣阁,那我就完了!”
周辰理:“……”
两人一回家,果然都被叫去了书房。陆老爷子大晚上的不睡觉,手里还捧着一盏浓茶。齐舒志老老实实的站着,鼻尖萦绕着茶香,心说这老头是不打算睡觉了吗?
陆老爷子精神抖擞的问:“去哪儿了?”
齐舒志笑的一脸纯洁,“有位同窗病了,我去探望。”
“是吗?哪位同窗啊?”陆老爷子一双眼睛盯着齐舒志,“这么晚才回来,是留你吃饭了?”
“没呢,这不正好碰见表哥嘛,就请表哥去酒楼里吃了顿。”齐舒志表情无懈可击,“您也知道表哥他没怎么在宫外待过,我就带他到处转了转。”
“哼!”陆老爷子一拍桌子,大声道:“你还想骗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去找唐家那小子了?子兴亲眼看见你们进了唐家的门,早就跟你说了那姓唐的小子不学好,让你别跟他往来,你怎么就不听呢……”
齐舒志看着外公激动的样子,心里头是一点不慌。别看外公这个样子,其实那是在诈我呢,要是子兴表哥真跟在后头看见了,就会知道他根本没有进唐家的大门。他脑子一转便想明白了,正要说话。
身边的周辰理皱着眉头道:“外公,那唐公子虽然不学无术,但人也不算坏。表弟如今也大了,与人交往实在不需如此严格。”
齐舒志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心说不是吧,表哥你这就把我卖了吗?然后他紧紧的将嘴巴闭上了,以外公的暴脾气,这种时候知错认怂说不定事情就过去了,若是与他顶撞,这事就没完了。
于是齐舒志眼观鼻鼻观心,宛如老僧入定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果不其然外公的注意力都被周辰理吸引过去了,“你身为皇子居然能说出这种话?莫不是出了宫失了管束,便想学那些纨绔放纵了自己?”
周辰理笔直的站着,一脸不服气的道:“我没有。”
“没有?那你说实话,刚从哪里回来?”
齐舒志惊恐的看向周辰理,不停的向他使眼色,周辰理视而不见,非常老实的道:“披绣阁。”
齐舒志:“……”
齐舒志深深的将头垂下,打定了主意今晚一个字也不会说了。只希望外公他老人家在周辰理身上将火宣泄尽了,好留自己一条小命。
看着外公那怒不可遏即将爆炸的样子,周辰理心里也是暗暗后悔,怎么就实话实说了呢?自己毕竟是皇子,外公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吧?
“砰!”
齐舒志灵活的往旁边一让,外公手里的茶盏便如一道流星般从身边擦过,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的热气消散开来。看着外公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朝着周辰理走去,齐舒志暗暗祈祷,请不要怜惜表哥尽情的发泄怒火吧。
周辰理也有点惊恐,听母妃说外公当年连父皇都骂过,现在打个皇子怕是不在话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管家齐忠道:“七殿下在里头吗?”
周辰理立刻道:“在,我在呢!”
齐忠道:“您快出来吧,刑部的人来了,说是有要事找你。”
“好,我这就去。”周辰理如蒙大赦,冲着陆老爷子道:“外公,刑部有急事找我,我这就要走了,改日再来聆听您的教诲。”
说完转身就走毫无留恋,齐舒志伸出手来什么也没抓住,“表哥……”
表哥一去不复返,表弟的心空悠悠……
齐舒志僵硬的转过身来,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外公……我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看见有人说我短小,过分!你们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粗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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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蟠之死
深夜的英国公府内,除了一些伺候主子的,其他的下人也都歇下了。
齐舒志蔫头耷脑的走在平整的石板路上,遇见了读书读到深夜,出来透气的齐玉锵。齐玉锵见齐舒志穿过拱门走来,笑着上前道:“二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陆爷爷好像很不高兴呢。”
见到他,齐舒志停下了脚步,尴尬的道:“三弟你还没睡呀?”
齐玉锵道:“就要去睡了,读书读累了,出来透透气。”
“哦。”齐舒志点了点头,苦笑道:“真羡慕你呀,我今晚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睡。”
“怎么?”齐玉锵有些奇怪,“你难道又闯祸了?”
齐舒志脸皮一抽,转移话题道:“外公罚我抄书,对了三弟,你有咱们国公府的家规吗?”
“有啊。”齐玉锵忽然脸色一变,道:“陆爷爷不会罚你抄家规吧?”
“可不是嘛,要抄十遍呢。”齐舒志叹了口气,“我突然有点想爹了,至少爹罚我跪祠堂,我还能偷点懒。”
齐玉锵看着自己的二哥,脸上表情复杂难以言喻,半晌说不出话来,扭头就往自己院子走,道:“我去给你拿家规去。”
齐舒志就等在原地,不一会儿齐玉锵出来了。他朝着齐舒志走来,月光下齐舒志看见了弟弟的眼睛,那里面似乎充满了……同情?
齐玉锵将一本册子递给齐舒志,道:“这就是我们齐家的家规了。”
“哦,多谢三弟了。”齐舒志感激一笑,接过册子忽然觉得手感不对,凑到眼前一翻,立刻惊恐出声,“怎么这么厚?!”
第二天早上齐舒志在子兴表哥喊魂般的声音中醒来的,他趴在桌子上,手里还握着笔,脸上是在书上压出来的印子。仿佛失去灵魂般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陆子兴,陆子兴拍拍齐舒志的肩膀道:“表弟,天亮了该起来了。”
齐舒志依言直起身体,只听一阵咯咯咯声,那是他骨头发出来的惨叫。
齐舒志的灵魂终于被这声音唤醒,满脸疲惫惊恐加无助的看着陆子兴,“表哥,我好累,今天就不去书院了。”
陆子兴怜悯的替他擦了擦脸上的墨迹,道:“爷爷说了,你每天都要按时起床,如果不愿意去书院,就要去他那里读书。”
齐舒志:“……”
爹才刚走了两天,齐舒志就变成了个受尽委屈的小可怜。他在吉祥的伺候下洗漱完毕,之后坐在桌子旁强迫自己喝下一碗粥。睡已经睡不好了,要是再不吃东西,他怕自己会昏死在去书院的路上。
顶着一对超级明显的黑眼圈,齐舒志手软腿软一脸萎靡的出了家门。爬上马车抓紧时间眯一会儿,马车突然停住,他差点没直接滚出去。
吉祥一边扶着他,一边掀开帘子道:“你怎么赶车的?摔着世子你担当得起吗?”
说完之后突然一愣,这似曾相识的一幕,齐舒志心说难道又是章家小姐在堵自己?他探头出去一看,只见挡在马车前头的,乃是唐礼之主仆。
“咦?”齐舒志就纳闷了,“今天怎么在这里等我?”
唐礼之撩起衣摆就要往马车上爬,“我有事对你说,吉祥你先出来。”
唐礼之上了马车,两个人在马车里默默对视,双方皆是一脸萎靡黑眼圈明显。唐礼之道:“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齐舒志睡眠不足,脑子几乎停止了运转,下意识就道:“那怎么不去我家找我?”
唐礼之闻言一脸冷漠,“我敢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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