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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未央-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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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笑道:“好啊,母后等着。可你们两个哭得猫儿一样,先叫杜若带你们两个洗个脸。”景宁看着玉娘脸上笑容一如往常,这才放心下来,就去拉景琰的手:“妹妹,我们一起去。”景琰年纪即小景宁又肯让着她,到了这时已将方才的不喜欢抛开了,两个又手拉手,没事人一般地跟着杜若下去了。
景宁与景琰两个才下去,玉娘便靠向了椅背,将手按在了腹部,慢慢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额角也微微见了汗,珊瑚看着玉娘这样,就要去宣楚御医,却叫玉娘拦着了,只道是:“一时震惊,岔了气,不妨事的。你去瞧瞧金盛那里问得如何了,若是无人招供,一人二十板子,便与我着实打,若是不死,送去永巷,永不叙用。公主的保姆乳母也一并撵出去,如今公主也大了,只叫她们另选保姆来。”
珊瑚虽不放心,可转念一想,玉娘如今再得个太子就是功德圆满,她自家还能不看重这一胎吗?她说无事自是无事的,也就退了出去,寻到宫正司处,就看着金盛坐镇在那里,看着宫正司几个典正讯问景琰跟前的保姆乳母与宫人太监。
宫正楼氏也认得珊瑚,虽珊瑚品秩不如自家高,可到底是皇后身边的女官,不敢怠慢,堆了笑脸走到珊瑚面前,两个互相厮见过,楼氏先道:“可是殿下有甚旨意?”珊瑚对着楼氏,倒也不敢将女官的架子搭足了,一般含笑道:“殿下使我来问问,可招了没有。”楼氏脸上的笑便淡了些,慢慢地摇了摇头。
宫正司是辅纠察宫闱、戒令谪罪之事,又多是内侍,而少了子孙根的内侍,心里上多少都有些异常,讯问起人来,可谓花样百出,外头瞧不出多少伤来,却是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然当日朝云也不能认了掐死杜鹃的事。可今日一是有金盛坐镇,许多龌蹉手段便不敢大用,更要紧的是,实在是无人主使。
说来宫人太监们整日在宫中,瞧惯了风云变幻,多少有些势利。从前玉娘自家无子的时候养着景宁,宫人们都传说这是谢皇后自家生不出来,故此抱养他人子为己子。凭她深得帝心,五皇子不是不能与那两个年长的哥哥一争。可等玉娘有了身孕的消息一出来,这些人便以为对玉娘来说,景宁已成弃子,不然怎么能将他扔到广明殿去,到底景宁才六岁,到底广明殿偌大一个宫殿,除着景宁一个皇子,再无其他主人。
说来也怪不得这些人嘴碎,宫中宠妃无子,为着日后计抱养他人子,甚而将自家的宫人送上,养出皇子来充做己子的也多了,并不独玉娘一个,并不算是忌讳,是以私下议论也是有的,哪成想偏巧叫景琰听了去。
景琰还不足三岁,倒是将景宁看做嫡亲兄长一般,她不敢问玉娘,便问着身边的保姆。保姆也是拿着常理来推论,便是皇后依旧将五皇子殿下拢在身边,日后为太子做助力,可也不会疼惜如往日了,虽不敢就此看轻景宁,比之从前少了些恭敬倒是有的。又以为景琰还小,听不懂礼法规矩,不管景宁是不是玉娘亲生的都得唤玉娘为母后这事告诉景琰,只含混其词地认了宫人们所说是真。
哪晓得景琰年幼任性,当着玉娘的面将事嚷破,这才惹来这桩大祸。宫正司的刑罚落在身上,哭天不应,要他们编个主使人来,又如何编得出,只一个个满口地嚷着冤枉,又互相推诿,都不肯认错。金盛看得会,也觉烦躁,便与楼氏道:“殿下有旨,这些宫人内侍离间殿下与皇五子殿下、宝康公主之间的母子。兄妹情分,着实打。”
这刑杖分“打”、“着实打”、“用心打”,所谓“打”,打几下便了,不过是个恫吓的意思;“着实打”便是认真打的意思,待得规定的仗数打完,是死是活,全看天命了;而“用心打”便是杖毙了,是以比着罪名,玉娘这句“着实打”,看起来倒还是心存仁慈了。可“着实打”是皇后的口谕,行刑的太监们哪个敢手下留情,一顿板子下来,十个里死了三四个,伤得不能动的更多些,永巷中又缺医少药,这样一去多半也是活不成的了。
自玉娘得幸以来,从来以和善示人,便是服侍的宫人内侍有过失,也通常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般动怒是头一回,未央宫上下无人不为之惊诧,都觉着从前错看了谢皇后,不由心生警惕,加倍的小心当差起来。
可乾元帝听着起因,倒觉着玉娘动怒也是应该的,好容易将景宁养得将她看做亲娘,若是叫人离间生分了,可不可惜。且玉娘如今已怀龙胎,若是生下个皇子来自然是太子,背后议论的只怕更多,是以杀鸡儆猴一回也是应有之义。倒还与玉娘道:“如何?我早说御下一味宽和,容易叫人生出轻慢来,你早该如此立一回威。只是你手段还软了些,那样胡搅,很叫他们用心打。”
清凉殿次日也收着了谢皇后因宝康公主身边的宫人嚼了舌头,就将人打了顿之后都送去了永巷的消息,万贵太妃皱纹纵横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因与卢雪道:“当今倒是好眼光。”
第276章 药师
当年万贵太妃伺候永兴帝时,一般也是宠妃,且后位虚悬多年,饶是这样,永兴帝也只是叫万贵太妃掌管宫务,莫说是立她为后了,只怕连这个念头也没起过。而万贵太妃因知永兴帝敬重敬贤皇后,连带着也看重乾元帝,不然不能处处严加训教又指了个得力的岳家给乾元帝,是以哪里敢错待他,饶是这样,乾元帝这个量窄的,依旧将他们母子看做了眼中钉。永兴帝驾崩之后,他们母子就被他磨搓至今。
如今也算是因果循环,他这样一个多疑猜忌的人,偏叫他得了谢氏。自打谢氏进宫以后,李庶人动辄得咎,可见谢氏野心勃勃,自进宫就是冲着皇后位去的。巫蛊一案,李氏被废自尽,李源一家子的性命都折了进去,得意得益的是谁?李庶人到底是皇后,乾元帝一日废后旨意未下,她一日是国母,李庶人也是素无大过,乾元帝要废她也不容易,且李源也是万马军中杀出来的人物,心中自有丘壑,未必会行此险招,巫蛊一案,若是说其中一点没谢氏的影子,只怕也只有当今这位才能信了。
如今谢氏为着两句话,就以人离间她母子情分为由,活活打杀了十数人。,乾元帝不独不觉得他狠心,还依旧将她看做娇花嫩柳,心慈手软的人物,这眼光可不是少有的好,与谢氏倒好说一声绝配了。
卢雪得万贵太妃信用,自是明白她话意,含笑道:“也只有谢皇后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当今圣上哩。”
万贵太妃又道:“去,就说我听着皇后有孕,心中喜欢,特将我在佛前供奉了两年的与皇后,请皇后早晚诵读一二,也好使佛祖保佑我大殷。想皇后从前在庵堂持修过,自然知道此经的妙处。”
为唐三藏法师玄奘所译,叙述佛陀因曼殊室利的启请,而为在毘舍离国乐音树下的大比丘、大菩萨、国王、大臣等,盛陈东方净琉璃世界药师如来的功德,并详述药师如来因地所发的十二大愿,是,其中一愿即是,众生心中随所乐求,一切皆遂。求长寿得长寿。求富饶得富饶。求官位得官位。求男女得男女。
卢雪听了,碎步走在如来像前,把香案最底下的一本经书抽了出来,将上头的浮灰拍干净,先拿来与万贵太妃瞧了。万贵太妃点了点头,脸上带出一丝遗憾来,惋惜自家无旨不能擅出清凉殿,不然也能亲眼瞧瞧那位谢氏。
乾元帝只说万贵太妃为先帝祈福,将她禁闭在清凉殿中,为着掩人耳目,并未将万贵太妃身边的人一并关了,能随意走动的人中,卢雪便是一个,且卢雪从前是内侍少监,如今虽叫乾元帝扔去了清凉殿,可品秩到底还在,是以一路行来也没受着多少刁难,一路行到椒房殿,将腰板儿一挺,瞥了眼殿门前守着的几个小内侍,清了清嗓子:“奴婢清凉殿内侍少监卢雪,奉万贵太妃口谕,求见殿下。”
椒房殿外的内侍就有知道万贵太妃的,又看着卢雪手捧盖着黄绢的托盘,转身就往殿内跑,片刻之后,金盛迎了出来,见着卢雪脸上先笑了起来,几步走到卢雪跟前双手扶在卢雪双手上:“竟是卢哥哥,哥哥今日不伺候贵太妃娘娘吗?”
卢雪将金盛上下一瞧,口角微微一翘:“如今您是长秋监了,我可当不起您这声哥哥。”金盛又笑说:“当得起,当得起。”说了又把眼光在卢雪手上的托盘上扫过,看得光明正大。卢雪见状,便含笑道:“这是贵太妃送与殿下的,要紧着呢。”金盛待要接过,无人卢雪不肯撒手,只得抓着卢雪的一只手腕,笑说:“即是贵太妃所赐,卢少监请随我来。”说着手上用力将卢雪带了进去。
玉娘听说清凉殿竟是遣了人来,来的人又是卢雪,心上不由疑惑起来:先是疑心乾元帝又猜疑起了她,是以故意试探;转而倒是又否了,若是乾元帝当真要试她,当时也不能拦了她,不许她去。那么,该真是万贵太妃遣了人来,可她为着甚呢?玉娘心上疑问,便使金盛亲自接出去。
少刻,就看着一四五十岁模样的少监随在金盛身后走了进来。走在殿中,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大礼,又将个盖着黄绢的托盘高高举过头顶:“奴婢清凉殿内侍卢雪奉万贵太妃口谕,特送与殿下,请殿下早晚诵读,使如来保佑我大殷。”
玉娘向珊瑚看了眼,珊瑚过去从卢雪手上接过托盘,先将黄绢一掀,她倒也识字,看着书名没差,又仔细一闻味道,只有香烟味,这才转奉在玉娘面前。玉娘在珊瑚手上看了,便与卢雪笑道:“少监回去告诉贵太妃,就说我多谢她想得周到。”
卢雪笑道:“奴婢领旨。”顺势把头一抬,将玉娘打量两眼,原来卢雪无事不出清凉殿,虽久闻玉娘声名,也不过是玉娘偶尔从清凉殿下经过时瞧一两眼影子,看着本人面目,竟还是头一回。他一瞧清玉娘面目,心上就是一跳,不禁将双眼张了张,又怕露出形容来,忙将头低了下去。
玉娘又道:“我虽久欲探望贵太妃,可贵太妃在清凉殿为父皇祈福,想来也不便打扰,还请贵太妃勿怪。”卢雪应声道:“殿下所言声是。贵太妃娘娘清修已久,早不惯热闹了。”说着禁不住又瞧了玉娘眼,复又将头低下。
他这般一眼眼瞧过来,玉娘哪能不察觉,心上只觉有异,却是不好问的,便使辛夷取了两匹厚绢,一匣子檀香,一挂一百单八颗的紫檀数珠来,道是送与万贵太妃的,卢雪叩谢,双手接过,倒退着出了椒房殿。
卢雪出得椒房殿,脚下生风一般地往清凉殿走,气喘吁吁地来在万贵太妃面前,脸上已满是汗水。
万贵太妃看着卢雪这副形容,便将眉皱了:“你这般蝎蝎螫螫地做甚?”卢雪满是汗水的脸上忽然笑开,却不开口,而是将左右一看。万贵太妃见卢雪这样,挥手令人退下,方道:“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卢雪在万贵太妃面前转了两转,方轻声道:“您是没见着谢氏,奴婢才见着这位谢氏,可是吓了一跳。”说着,双眼之中精光一闪,看在万贵太妃眼中,不由自主地将手上的数珠握紧了。
又说椒房殿那里,珊瑚正与玉娘道:“殿下,这经书您看搁哪里好?”金盛送了卢雪出去,正走回来,听见珊瑚问话,忙上来道:“殿下,依着奴婢浅见,这经书您还是不留的好,那位贵太妃不是个好相与的。当年先帝虽也宠她,可一般也时常临幸旁的妃嫔,可那十来年,宫中只出了两个公主,其中一个还早夭了,其中要说没有这位贵妃的手笔可就见鬼了。如今好端端地送了这部经书来,焉知其中没有做手脚呢。”
玉娘笑道:“她送的又不是吃食,且这样光天化日的过来,若是其中做了手脚,可不是自家害自家吗?”话虽如此,到底也不敢将这本放在身边,只叫人送去偏殿供着。
到得晚间乾元帝回来,玉娘恍若无事一般地讲万贵太妃送了本经书来的事与乾元帝说了,又含笑道:“药师法门有许多妙法呢,诚心诵念,可叫人心想事成,我从前在甘露庵中为各家施主抄过许多,倒还背得来,贵太妃送的这本想是在佛前供奉过的,效验定能更好些。”
乾元帝皱了眉道:“哪个送来的?”玉娘颦眉道:“是个唤做卢雪的。这人不知是个什么来头,好生不懂规矩,把我瞧了好几眼。”
却是玉娘是心中有病的,叫卢雪一眼眼看得不安,待得卢雪出去后,自家仔细想了回,倒叫她猜着一二:这卢雪从前是万贵妃的心腹,做的是内侍少监,也很有些体面,自然在未央宫中走动自如,她那时又常叫时为太子妃的李媛接进东宫玩耍,因此许与卢雪在东宫见过也未可知。今日见着,叫他看出谢氏与沈氏阿嫮相似也是有的。
那万贵太妃传说从前就觊觎皇位,因此才叫乾元帝忌惮,且又与宫正司宫正楼氏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系,若是叫她知道“自家肖似阿嫮”,以此生事,岂不是要白白多受波折?是以玉娘索性当着乾元帝的面儿点上一点,以乾元帝的猜忌哪能不多思多想。他即猜忌万贵太妃,那么疑心的又能是哪个呢?
果然乾元帝听见这句,脸上就现了些不喜欢来,先与玉娘道:“你的心也太大了,不知根底的人送来的东西你也敢收。你就知道那书上没做手脚吗?”说了就将将珊瑚叫了进来,令她将万贵太妃送来的烧化了。
玉娘说不得将在金盛等人面前为万贵太妃辩解的话又说了回,乾元帝倒是笑了,在玉娘手上一握,叹息道:“你前儿才发过威,我只以为你终于明白了,才放心些,不想还是凡事都把人往好处想,这可怎么是好。”又就将手轻轻按在玉娘的腹部,笑道,“只望佛祖保佑,这孩子的性情可千万别像了你。”
第277章 动作
玉娘斜睇了乾元帝一眼,轻声道:“您瞧不起人,您怎么知道像我就不好呢。”乾元帝素来怜爱玉娘,见她有不喜欢的意思,就肯哄她,先在玉娘脸上亲了口,又笑道:“你这孩子脾气见长。好了,以后再生个公主像你,这个就饶了他罢,若真是像了你,我可没处诉冤去。”玉娘似笑非笑地哼了声,乾元帝也不恼,反揽着玉娘的腰细细问她可吐过没有、午膳用了什么,喜欢哪个菜,午歇过没有等等。
正说话时,珊瑚已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因看着乾元帝将玉娘搂在怀中,头也不敢抬,回道:“遵圣上口谕,已将化去。”乾元帝正要点头,却听这玉娘道:“那灰可别胡乱倒了,寻个干净地方埋了罢。”又转向乾元帝道:“到底是佛经,您即已化了它,好歹也给个好些的去处,也免得佛祖嗔怒责怪。”
乾元帝正待说他是天子,怕甚神佛怪罪,可一看着玉娘双眸盈盈似乎带泪一般,心上一软,便点了头。看着珊瑚复又退下,便捏着玉娘尖尖松松一只玉手道:“你这孩子,佛经是我叫烧化的,便是佛祖嗔怪也是恼我,与你何干?很不用如此惧怕。”
玉娘垂眸瞧着乾元帝的手,眉尖微微一蹙,太息道:“正是为着这,我才不能安心。”这话哄得乾元帝喜笑颜开,把玉娘鼻子轻轻一弹:“算你有些良心。”玉娘又笑道:“我正有事与圣上商议呢,叫您一岔,险些忘了。您也知道楚御医要我静养的,可宫务繁杂,我又怎么歇息得好呢?是以想把宫务交高贵妃与窦淑仪操持,您看如何?”
乾元帝原也觉着玉娘怀着身孕辛苦,想找人来与她分忧。可到底玉娘才立后,就将宫权分出去,怕玉娘觉着脸上无光,才没开这个口,这时听着玉娘自家提起,只觉玉娘丝毫也不恋栈权柄,果然是秉性纯良,实在是可爱可怜,自然答应,又补了两句:“也好,琐事都交给她们去,你揽个总就是了,你自家下个旨罢。”玉娘自然答应。
次日,旨意便下到了高贵妃与窦淑仪处。说来高贵妃得宠时,一心想着从李媛手上分些权柄来,无如一面是李媛握得紧,一面乾元帝便是宠她,在这上头也没松过口,只好徒唤奈何。不想如今她母子们都不在乾元帝眼中的时候倒是分着了甘。高贵妃也是明白人,知道乾元帝会得下这个旨意,必是要玉娘好生休养,不想她太辛苦的缘故,可人选上多半是出自玉娘推荐,不然以乾元帝有事有人,无事无人的性情,怎么想得起她来。一时间,高贵妃对玉娘更生了些感激亲近之意,又觉自家后头瞧着大势已去,洗心改过,不再与玉娘为难纠缠,实是明智之举。
谢皇后有孕,甘愿交出宫权,安心养息的消息在乾元帝的授意下,没几日就传遍了朝野、有人就道:“瞧这位能明白舍得的见识,她是得势的皇后,圣上心上又偏着她,有无宫权有甚要紧,自家放权,还能得个不恋权的贤名。待得她产下皇子公主,要收回还不容易吗?怪道从前那位不是她对手哩。”
也有人道:“如今这位皇后殿下,不过是个商户女出身,字还不知道能不能认全呢,能有多少见识?必是圣上爱惜她,有意为她加美名。”
高鸿与高鹏兄弟两个,因高贵妃得了玉娘的好处,连带着他们也恢复了些荣光,便肯替玉娘美言,只道是:“你们知道甚?殿下一贯宽宏量大,待人平和,若不是她亲自开的口,这协理宫务的权柄又怎么能落在贵妃手上?不信的,只拿从前那位比一比便知道了。”
众人听了呵呵一笑,有信的,也有不信的。信的自然是知道高贵妃从前的风光,以己度人,自然觉得若他们是谢皇后再不肯再高氏再扶起来。不信的,只以为高鸿兄弟是拿着谢皇后的好处了,是以替谢皇后分辨,做不得准的。
饶是如此,到底自诩正直规矩的人多些,看着谢皇后这样肯退让,不恋栈的举动,倒肯说一个“贤”字,从前还有几个替废后叹息的,私底下传说谢皇后“嬖宠惑主”、“妾夺妻位”,如今也少了许多。
倒是清凉殿中的万贵太妃听着玉娘闭门静养的消息,一时也有些摸不清玉娘所图,因问卢雪道:“莫不是咱们猜错了?若真是她,到了手的东西,怎么肯轻易就放出来呢?”卢雪心上也有疑问,想了想才道:“奴婢细想着,到底也有十来年了,或许真是奴婢看错了。”
原来卢雪从前是内侍少监时,因得万贵太妃信用,连着永兴帝也对他高看一眼,常使卢雪常往东宫送永兴帝的赏赐。而彼时,时为太子的乾元帝为着笼络沈如兰,也是喜欢阿嫮性情,常叫李媛将她召进宫来,一来二去的,便与卢雪遇上过几回。卢雪得知阿嫮父亲是哪个后,便对阿嫮留了意,因此记得了阿嫮形貌。
而那时的阿嫮正是千娇万宠的将军千金,固然沈如兰将她看得如珠如宝,连着乾元帝与李氏对她也很加以颜色,是以她怎么能将个内侍看在眼中。是以蓦然再见,卢雪惊诧与谢皇后肖似早死了的沈如兰之女,而玉娘却是记不得卢雪此人。
待卢雪回到清凉殿,便将此事告诉了万贵太妃知道。主仆两个商议了一回,都觉着皇后谢氏来历可疑。若只说面目相似,不算出奇,虽说像得脱个影一般的少,可也不好说没有。出奇的是这位谢氏一来就是盯着皇后去的,从前只觉她野心勃勃,如今再看,莫不是为着护国公李源从前主审沈如兰通敌一案,这是为父复仇来了?
可乾元帝赐死沈昭华一事也不是秘密,这位谢氏若真是沈昭华,那她是如何死里逃生,又是如何以谢氏之名入宫的?乾元帝这个猜疑成性的,瞧着两个如此相似,当真就没疑心过吗?种种疑窦都成谜团。
万贵太妃也想过试探一二,她如今早对大位死心,唯一牵挂的是齐王受乾元帝磨折,日子辛苦。若是谢氏当真是该死的阿嫮,她捏了这个把柄,就能与谢氏结下同盟,有她在其中转圜,就能使乾元帝放过齐王去。而今看着谢氏毫不留恋地将到手的权柄抛了开去,自是疑问更深。,倒是不敢轻易动作起来。
却不想,玉娘将宫务交给高贵妃与窦淑仪正是她的一石二鸟之计,一是,万贵太妃瞧着叫乾元帝禁在清凉殿中,还能叫朝云背下扼杀杜鹃的罪名,可见手上依旧有些人脉。那卢雪瞧着自家的眼光颇见惊诧,可见他不是头一回见着自家这张脸,那么他在何处看过这张脸,自是不问可知?玉娘想明白这节,知道以万贵太妃的处境,只怕就是个疑似也要拿来动文章的,是以先发制人,索性做个不恋栈权位的模样来,好叫他们疑惑,不敢轻易动作。
二则,她是在乾元帝力主之下登上后位,虽乾元帝一直在朝中夸奖她贤名温柔,可经此一废一立,说她全然无辜,肯信的只怕也不多,所以顺势搏些贤名,也算是一举两得。
又说,自玉娘以养胎为名交出宫务之后,便是冯氏与梁氏妯娌两个也一样不见,是以外命妇们求见的帖子一概驳回时,倒是无人不服。
乾元帝听着玉娘这样,倒是叹息了回,道是:“你是皇后呢,你爱见哪个不爱见哪个,还有人能挑你礼吗?为着些不相干的人连着你家人也不见,也太小心了。”
玉娘本就不是谢家人,是以见不见的也是个无所谓,听着乾元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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